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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八月没有回声

然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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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蓝色的八月没有回声》,大神“然澈”将沈砚白纪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弟弟有严重的哮喘,闻不得一点海腥味。但他喜欢拍海边的视频,喜欢浪花溅到镜头上的质感。所以每次度假,下水的人都是我。没人记得我根本不会游泳。每一次我都死死箍住救生圈,指甲嵌进塑胶里,数着秒等岸上有人喊收工。第九次下水,我已经开始连喝水都会干呕。妈妈看见我用吸管一滴一滴往嘴里送水,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演给谁看啊。"这次弟弟要拍一条完整的日落入水素材,我泡了四十分钟。海水比往常凉,天边的云层...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沈砚白,纪澜   更新: 2026-07-16 18: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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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蓝色的八月没有回声》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沈砚白纪澜,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然澈”。更多精彩阅读:弟弟有严重的哮喘,闻不得一点海腥味。但他喜欢拍海边的视频,喜欢浪花溅到镜头上的质感。所以每次度假,下水的人都是我。没人记得我根本不会游泳。每一次我都死死箍住救生圈,指甲嵌进塑胶里,数着秒等岸上有人喊收工。第九次下水,我已经开始连喝水都会干呕。妈妈看见我用吸管一滴一滴往嘴里送水,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演给谁看啊。"这次弟弟要拍一条完整的日落入水素材,我泡了四十分钟。海水比往常凉,天边的云层...

第 1 章




弟弟有严重的哮喘,闻不得一点海腥味。

但他喜欢拍海边的视频,喜欢浪花溅到镜头上的质感。

所以每次度假,下水的人都是我。

没人记得我根本不会游泳。

每一次我都死死箍住救生圈,指甲嵌进塑胶里,数着秒等岸上有人喊收工。

第九次下水,我已经开始连喝水都会干呕。

妈妈看见我用吸管一滴一滴往嘴里送水,皱了皱眉:

"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演给谁看啊。"

这次弟弟要拍一条完整的日落入水素材,我泡了四十分钟。

海水比往常凉,天边的云层在压低。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我举起手朝岸上挥,没人看我。

我看见弟弟突然弯下腰,青梅惊慌的声音响起:

"珩珩喘不上气了!快打120!"

爸妈扔下遮阳伞就跑,青梅扶起弟弟往停车场冲。

沙滩上的拖鞋、冰桶、三脚架,全留在原地。

风浪是一瞬间起来的。

我那条系在岸桩上的安全绳被潮水冲松了扣。

救生圈被第一个浪头拍飞,海水灌满口腔,我连叫都没叫出声。

沉下去的那一刻,我终于不恐惧了。

......

"沈砚白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行李还在酒店,人呢?"

青梅纪澜在医院终于想起了我。

可我们已经隔了一片海的距离。

我站在急诊室走廊里,看着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她转身走进病房,弟弟躺在床上,雾化面罩扣着半张脸,眼睛红红的。

我妈坐在床沿,一只手攥着弟弟的手指,另一只手在抹眼泪。

我爸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哮喘急性发作,现在稳住了。"

我就站在门口。

我已经死了。

刚才在海里沉下去的时候,最后一口气吐出来,胸腔灌满咸水,身体变得很重。

然后忽然就轻了。

轻到可以飘起来,飘到天空中,看见自己的头发在水下散开,像一团黑色的海藻。

再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医生说观察一晚,明天应该能出院。"

我**声音沙哑,把弟弟的被角掖了又掖。

弟弟摘下面罩,喘息还没完全平稳:"哥呢?"

我已经没有心跳了。

但心脏的位置还是动了动。

"他?"

我妈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打了好几个没接。"

"估计回酒店睡觉了吧,那小子心大,咱们这边都急成这样了他还关机。"

"也可能手机没电了吧。"

纪澜插了一句,语气随意。

我爸挂了电话走过来,摸了摸弟弟的额头:

"珩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弟弟靠在枕头上,嗓子还带着喘音。

"就是......素材没拍完。"

我妈脸色变了一下:

"还提这个?你命重要还是视频重要?"

"我知道......"

弟弟低下头。

"就是觉得对不起哥,他泡了那么久。"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我想笑,又想哭。

"别想那些了。"

我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哥没事,他皮实。"

皮实。

这个词我听了二十三年。

小时候**不哭,皮实。

发烧三十九度自己去医务室,皮实。

被同学推**阶磕掉半颗门牙,我妈检查了一下说乳牙反正要换的,皮实。

而弟弟呢。

打喷嚏都要全家警报。

"行了,今晚我和**守着,你安心睡。"

我妈关了床头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暖**的光,打在弟弟脸上。

我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家三口,加上纪澜,四个人。

病房里只有四把椅子。

就算我还活着,也没有我的位置。

纪澜出来接水的时候从我身边走过,她的肩膀穿过了我的身体。

没有任何阻碍。

像穿过一团空气。

她停在饮水机前,手机亮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是弟弟发的消息:

"姐姐,帮我看看哥是不是在酒店?他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

她回了一条:

"好,我等下去看看,待会儿回来。"

发完这条,她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前台吗?"

"麻烦帮我查一下806房间的客人在不在,姓沈。"

等了一会儿,前台回话了。

"女士**,806的客人今天下午退房后就没有回来过。"

纪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接了杯水,转身回了病房。

"珩珩,你哥没在酒店。"

"可能去附近逛了吧。"

"这么晚了......"

弟弟的声音闷闷的。

"别瞎想。"

我妈接过话。

"他一个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说不定跑去看夜市了,你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野。"

从小就野。

我从小就是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弟弟不能去游泳,我去。

弟弟不能吹海风,我去挡。

弟弟想要浪花溅在镜头上的画面,我泡在水里当**板。

而我怕水。

我怕到每次下海前一天晚上都会失眠,怕到要吃两片安定才能不做溺水的梦。

没有人问过我怕不怕。

"明天联系不上再说吧。"

我爸打了个哈欠。

"珩珩先睡。"

弟弟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退出病房,站在走廊里。

医院的走廊半夜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经过。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

踩在地上,没有影子。

海水的味道还残留在记忆里,咸的,凉的,灌进肺里的时候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但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疼,不冷,不怕。

也不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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