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流之雨
小野兔奶糖著悬疑推理《回流之雨》,主角分别是陆沉舟许知雨,作者“小野兔奶糖”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最后一班渡船------------------------------------------,江水会比夜色先漫上来。,防汛中心把橙色预警改成红色。沿江高架下的挡水板依次升起,像一排从地底长出的灰色墓碑。无人清障车贴着积水缓慢驶过,车顶的黄灯在雨里旋转,把路边每一张脸都照得忽明忽暗。,离下班只剩七分钟。,也没有远程诊断结果,只有一行人工补录的文字。七号码头,水位异常。请立即到场。。“七号码头?”...
来源:fanqie 主角: 陆沉舟,许知雨 更新: 2026-07-16 20: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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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回流之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野兔奶糖”的原创精品作,陆沉舟许知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最后一班渡船------------------------------------------,江水会比夜色先漫上来。,防汛中心把橙色预警改成红色。沿江高架下的挡水板依次升起,像一排从地底长出的灰色墓碑。无人清障车贴着积水缓慢驶过,车顶的黄灯在雨里旋转,把路边每一张脸都照得忽明忽暗。,离下班只剩七分钟。,也没有远程诊断结果,只有一行人工补录的文字。七号码头,水位异常。请立即到场。。“七号码头?”...
第1章
最后一班渡船------------------------------------------,江水会比夜色先漫上来。,防汛中心把橙色预警改成红色。沿江高架下的挡水板依次升起,像一排从地底长出的灰色墓碑。无人清障车贴着积水缓慢驶过,车顶的黄灯在雨里旋转,把路边每一张脸都照得忽明忽暗。,离下班只剩七分钟。,也没有远程诊断结果,只有一行人工补录的文字。七号码头,水位异常。请立即到场。。“七号码头?”值班室里的陈师傅探过头,看了一眼他腕屏上的地址,“那地方不是早封了吗?”。“泵站还在防汛序列里。序列没撤,不等于真有人用。”陈师傅压低声音,“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窗外,临川江只剩一片模糊的黑。远处三座澄明塔亮着冷白色的环形灯,一圈一圈,悬在雨幕里。,低头扣好雨衣。“我记得。”,白潮淹没临川北岸。,那是一场由百年一遇暴雨、上游泄洪和旧防波堤结构失效共同造成的城市灾害。北岸十二个街区在四十七分钟内断电,数万人被紧急转移,一千三百六十二人死亡,四百零九人失踪。
陆沉舟是唯一从核心淹没区活着出来的人。
至少,公开档案是这么写的。
陈师傅不再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机械钥匙,丢到桌上。
“远程锁上个月就坏了。真到现场,别从江堤那边绕。旧渡口的护栏锈透了。”
陆沉舟接住钥匙。
钥匙柄上拴着一块褪色的蓝塑料牌,白字只剩一半。
七码头。
他把钥匙装进口袋,提起工具箱。
出门前,陈师傅又叫住他。
“沉舟。”
陆沉舟回头。
“听见有人叫你,先看清楚是谁。”
这句话没有来由。
陈师傅像是也觉得不妥,摆了摆手:“雨太大,耳朵容易听岔。”
陆沉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雨里。
从水务中心到旧渡口,平时只要二十分钟。当晚,他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主干道已经限流,车辆被引导到高处。街面广播循环播放避险通知,电子路牌却像受了潮,字迹时有时无。
请远离低洼地带。
临江居民请于十九时前完成撤离。
请勿停留。
驶过北岸封锁区的岔路口时,车载电台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频道提示,也不像设备故障。
像有人把一卷旧磁带塞进机器,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里,先传来雨,随后是船用汽笛。声音很远,隔着十五年的水雾,沉闷地撞在车窗上。
“临渡七码呼叫七码头。”
一个男人说。
“申请靠泊。”
陆沉舟踩下刹车。
后车立刻鸣笛,从积水中擦过他的车尾。白色水浪拍上车窗,又很快被雨刷推开。
电台屏幕上没有频率,只有六个横杠。
“临渡七码呼叫七码头。”
那声音重复了一遍。
“船上四十七人。申请靠泊。”
陆沉舟伸手关掉电台。
声音消失了。
车里只剩雨点敲击车顶的密响。他看着前方,一只手还停在关闭键上。
临渡七码。
十五年前往返临川两岸的最后一班渡船。白潮事故当晚,它在江心失联。搜救持续了二十一天,只找到三块船体残片和十七件乘客随身物品。
没有遗体。
也没有幸存者。
那艘船的乘客名单,陆沉舟看过很多遍。
上面没有许知雨。
他重新启动车辆,没有再开电台。
七码头在旧城最南端。商业街搬迁后,附近只剩几栋待拆的骑楼和一座废弃钟楼。智能导航在距离目的地八百米处失去信号,屏幕上的道路被一片灰色覆盖,提示他已驶出服务区域。
陆沉舟把车停在封路桩前,改为步行。
雨比市区更大。
七码头的铁门藏在两面倒塌的广告牌后。门上缠着新换的电子封条,指示灯却灭着。陆沉舟用机械钥匙开锁,锁芯里流出一股混着铁锈的黑水。
门后是一条向江边倾斜的石阶。
两侧路灯全部熄灭,只有尽头的候船厅亮着一盏灯。
昏黄,微弱。
在风里一动不动。
陆沉舟停在门内。
旧渡口断电十一年了。
他调出腕屏,向中心申请线路复核。屏幕转了很久,返回红色提示。
无法连接城市网络。
下一秒,离线工单自己刷新了一次。
水位异常。
请立即到场。
陆沉舟关掉屏幕,打开肩灯,沿石阶往下走。
积水已经没过鞋底。奇怪的是,雨水没有顺着坡流向江里,而是沿石阶一级一级往上爬。水面漂着枯叶、烟盒和碎纸,全部逆着地势,缓慢地向铁门移动。
泵站在候船厅后方。
陆沉舟打开配电箱,发现备用电源处于关闭状态,主线路也没有电压。可候船厅里的灯仍亮着。
他绕到进水井旁,掀开检修盖。
井内水位比预警线低一米,没有堵塞,也没有倒灌。传感器却在疯狂闪烁,红色数字从负三十厘米一路跳到四米七,又忽然归零。
设备本身没有故障。
故障的是它正在测量的东西。
陆沉舟蹲下身,将便携探头放进井口。
耳机里先是一阵尖锐啸叫,随后传来有节奏的撞击。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水下敲门。
他取下耳机,声音却没有停。
这一次,它来自江面。
雨幕深处,亮起了两点灯。
起初像对岸建筑的倒影。很快,那两点昏黄的光穿过密雨,缓慢向渡口靠近。光下浮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船头劈开江水,却没有发动机的声音。
陆沉舟站了起来。
江风吹开他的雨衣下摆。肩灯的光落进水里,照见一层贴着江面游动的白雾。
那不是雾。
无数细小的白色纸片泡在水中,密密麻麻,随着船向岸边涌来。
汽笛响了。
渡口上方的旧钟楼被震得嗡嗡作响。停了十五年的指针忽然跳动,从十一点四十七分,一格一格,倒退到八点十七分。
候船厅里传出电流杂音。
墙上的老广播自行亮起。
“临渡七码即将靠泊。”
女人的合成音断断续续,尾音被磁带磨得发颤。
“请接站人员……退至黄线以后。”
码头上的伸缩引桥早已拆除***,此刻却在金属摩擦声中缓缓降下。锈蚀的齿轮咬合,桥身越过黑水,朝那艘船伸去。
陆沉舟拿出手机,拨打防汛中心。
没有信号。
紧急呼叫也无法接通。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停在二十点十七分。
渡船越来越近。
雨水从它斑驳的船身上滑落,露出褪色的蓝漆。船头右侧有一道被撞裂的旧痕,裂口旁写着四个白字。
临渡七码。
陆沉舟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认得那道撞痕。
十五年前,搜救队打捞上来的船体残片里,有一张公开照片。照片上的蓝色钢板边缘扭曲,正中留着半个“七”字。
那块残片现在还陈列在临川灾难纪念馆。
可这艘船是完整的。
船靠上码头,没有碰撞。
引桥末端自行扣住船舷,发出清脆的一声。
咔哒。
像钥匙转开了某扇门。
船舱里亮起灯。
一排又一排乘客坐在窗后。
他们穿着十五年前的衣服。有人抱着菜篮,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个老人把湿透的报纸铺在膝上。所有人都低着头,双手放在腿前,指间夹着同样的白色纸票。
他们身上没有水。
玻璃内侧却布满水珠。
陆沉舟没有靠近。
他迅速拍下船身和乘客,照片保存成功,缩略图却是一片黑。第二张、第三张都一样。
他切换到录像。
取景框里没有船。
镜头正对着空荡荡的江面,只有引桥孤零零地伸进雨里。
可陆沉舟抬起头,那艘船就在眼前。
船舱广播响起。
“七码头到了。”
“请下船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依次离船。”
乘客们同时抬起头。
几十张苍白的脸转向渡口。
陆沉舟看见离窗最近的老人。他脸上没有腐烂,也没有伤口,只是太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老人隔着玻璃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广播替他说出了声音。
“有人来接我们吗?”
陆沉舟后退半步。
船舱里所有乘客的嘴唇都开始开合。
“有人来接我们吗?”
“有人来接我们吗?”
“有人来接我们吗?”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从广播里涌出来。候船厅的玻璃随之震动,积水泛起细密波纹。那些泡在江里的白纸片被水推上岸,贴满石阶。
陆沉舟终于看清,那不是废纸。
是船票。
票面印着临渡七码的蓝色船徽,起点是北岸,终点是七码头。日期不是十五年前。
是今天。
二〇四七年七月十五日。
陆沉舟弯腰捡起一张。
纸票入手冰冷,边缘却是干的。票背有一行潦草的黑字,被人反复描过,几乎划破纸面。
返程有效。
他翻回正面。
乘客姓名一栏没有字。
一滴雨落在票上。
空白处慢慢洇开墨迹。
陆沉舟。
他扔掉船票。
白纸落进积水,名字却没有散,反而像活物一样浮在水面。
船门在这时打开。
一股潮湿而陈旧的气味从舱内涌出。不是江水的腥气,更像一间封闭多年的房子突然开门,里面还留着饭菜、药油、香皂,以及某个人刚离开时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体温。
乘客没有动。
他们越过敞开的船门,看着陆沉舟。
广播里的杂音停了。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男人开始点名。
“韩启明。”
船舱最前方,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举起手。
“在。”
“赵兰。”
“在。”
“罗成安。”
“在。”
名字一个接一个,和十五年前公布的失踪名单完全相同。
陆沉舟记得那些名字。
事故后的最初几年,他几乎背下了所有名单。他总觉得只要看得够久,就能从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找到一处错误,证明许知雨不在上面不是因为她登上了另一艘船,而是因为她还活着。
名单点到**十七人。
广播沉默下来。
陆沉舟听见自己的呼吸。
按官方记录,临渡七码失踪四十七人。船员五人,乘客四十二人。人数已经齐了。
可点名没有结束。
电流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广播里的男人像是把纸翻到了下一页。
“**十八人。”
他停顿很久。
“许知雨。”
陆沉舟僵在原地。
雨声仿佛在那一刻退远了。
只有那个名字还留在空气里,穿过十五年的黑暗,落到他面前。
“许知雨。”广播又念了一遍,“请回答。”
无人应声。
船舱深处,一盏原本熄灭的灯忽然亮了。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一件浅色衬衣,长发垂在肩头,侧脸被玻璃上的水迹切得模糊。她没有像其他乘客一样望向渡口,只低头按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陆沉舟认得那台录音机。
右上角缺了一块银漆,倒带键总会卡住。许知雨在北岸电台做志愿播报时,用它录过很多段雨声。
事故前一天,她把录音机留在陆沉舟家里。
现在它还锁在他卧室的抽屉中。
女人按下播放键。
陆沉舟口袋里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屏幕自行亮起。
一条没有号码、没有发送时间的语音出现在通讯界面。长度四秒。
他没有触碰屏幕,语音却自动播放。
先是一阵熟悉的磁带底噪。
然后,一个女人很轻地吸了口气。
许知雨每次说重要的话前,都有这个习惯。
“沉舟。”
她叫他的名字。
不是十五年前那句被他听过无数次的“别等雨停”。
这一次,她说:
“别让他们下船。”
船舱最前方,一个孩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握着白色返程票,走向敞开的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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