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
汪汪汪汪王尔德著“汪汪汪汪王尔德”的倾心著作,蔡庭芳周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蔡庭芳曾无数次后悔她的人生。后悔名校毕业那一年,自己明明拿到了大城市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月薪一万二,六险一金,住房补贴,入职就能搬进一间朝南的小公寓,她曾梦想在那里养花和猫猫,却因为母亲一句“女孩子在外面漂着不像话,爸妈也惦记你”,父亲一句“稳定才是一辈子的福气”,乖乖回了县城。后悔自己明明不喜欢那份一眼望得到头的工作,厌恶那群虚以委蛇的同事,却在所有亲戚羡慕的目光里,笑着说“挺好的,离家近,照...
来源:changdu 主角: 蔡庭芳,周家 更新: 2026-07-21 18: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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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本书主角有蔡庭芳周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汪汪汪汪王尔德”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蔡庭芳曾无数次后悔她的人生。后悔名校毕业那一年,自己明明拿到了大城市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月薪一万二,六险一金,住房补贴,入职就能搬进一间朝南的小公寓,她曾梦想在那里养花和猫猫,却因为母亲一句“女孩子在外面漂着不像话,爸妈也惦记你”,父亲一句“稳定才是一辈子的福气”,乖乖回了县城。后悔自己明明不喜欢那份一眼望得到头的工作,厌恶那群虚以委蛇的同事,却在所有亲戚羡慕的目光里,笑着说“挺好的,离家近,照...
第1章
蔡庭芳曾无数次后悔她的人生。
后悔名校毕业那一年,自己明明拿到了大城市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月薪一万二,六险一金,住房补贴,入职就能搬进一间朝南的小公寓,她曾梦想在那里养花和猫猫,却因为母亲一句“女孩子在外面漂着不像话,爸妈也惦记你”,父亲一句“稳定才是一辈子的福气”,乖乖回了县城。
后悔自己明明不喜欢那份一眼望得到头的工作,厌恶那群虚以委蛇的同事,却在所有亲戚羡慕的目光里,笑着说“挺好的,离家近,照顾父母方便”。
后悔二十四岁那年,她终于顺从了父母的催婚,被母亲拉去见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
男人姓周,在县城供电公司上班,父母双职工,有房有车,个子不高,但家里人都说他踏实。
在蔡庭芳对爱情的幻想中,她嫁的人未必要高富帅,只要真心实意爱她,愿意和她养一只猫,愿意在一个她伤心的周末给她买一束花,就足够了。
蔡庭芳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样,但那时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已经是小县城里很好的选择了。
“女人嘛,别把心气儿弄得太高。”
“你学历是高,可学历又不能当饭吃。”
“过日子不就图个安稳?你看周家那孩子,多老实。”
于是她低了头。
低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婚礼上,婆婆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女人要顾家。她笑着点头,说“妈,我以后一定和建平好好过日子”。
怀孕时,领导暗示她年轻人要服从安排,别因为家庭耽误工作。她笑着点头。她产假只休了三个月,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只能咽下肚子。
孩子出生后,丈夫说他工作忙,家里那些琐事她多担待。她笑着点头。
母亲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女人不能太计较。她还是笑着点头。
她这一生,点头点得太多了。
点到后来,所有人都觉得她天生就该懂事,该忍耐,该退让,该把自己的委屈折成一张薄薄的纸,压在别人安稳生活的桌脚下。
直到四十一岁那年,蔡庭芳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捏着一沓检查报告。
乳腺结节恶性。
医生说发现得不算太早,后面要手术,要化疗,要长期治疗,家属最好来一趟。
她给丈夫打电话。
电话打了三次才接通。
那头很吵,像是在饭局上,有人喊周主任喝一个。
“什么事?”周建平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蔡庭芳看着报告单上那几个冰冷的字:“医生说,可能是癌。” 结婚这么多年,她和丈夫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讨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建平说:“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报告发我看看,我这边还有领导,走不开。”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 蔡庭芳一个人办了住院。
第二天,他来了,身后跟着婆婆。
婆婆坐在病床边,叹着气说:“庭芳啊,这病也不是小钱能治好的。你们孩子还小,家里房贷也没还完,咱们得现实一点。”
蔡庭芳那时候才知道,人原来真的会在某一瞬间清醒。
崩溃?哭?歇斯底里?
都没有,她是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荒唐地活了半辈子,荒唐地做了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最后终于荒唐地明白——
原来她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她。
她看着窗外的雪。
那是腊月二十九,县城冷得像一口铁锅,天灰蒙蒙的,雪落下来,又被车轮碾成黑色的泥水。她的人生也在这一天被碾成泥水,或者说她的人生就像雪花,从毕业之后便开始坠落。
她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点头了。
一次也不会。
蔡庭芳痛苦而平静地死去了,在一个比冰还凉的日子。
……
“庭芳?庭芳?”
有人在叫她。
蔡庭芳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消毒水味浓重的病房,是县城最常见的那种包间。
墙上贴着金色牡丹壁纸,圆桌中间摆着一盘已经凉了的清蒸鲈鱼,转盘上油光发亮,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和老式空调吹出来的潮气。
她怔怔地坐着。
旁边母亲宋玉梅正皱眉看她,手在桌布底下悄悄拧了她一把。
“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呢?小周跟你说话呢。”
疼。
大腿上的疼意清清楚楚。
蔡庭芳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条米白色连衣裙。
这条裙子她记得。
二十四岁那年,母亲特意给她买的,说是相亲时候显得温柔、干净、好相处。
她慢慢抬起头。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抹了发胶,笑起来时嘴角有点油腻的自信。
周建平。
二十八岁的周建平。
不是后来那个挺着啤酒肚、在医院走廊里跟她算治疗费的丈夫,而是她第一次相亲时见到的周建平。
蔡庭芳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二十四岁那年。
回到了那场改变她后半生的相亲饭局上。
桌上坐着两家人。
她父亲蔡明德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带着谨慎又讨好的笑。母亲宋玉梅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夹菜,嘴上说着“庭芳从小就听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生怕她说错一个字。
周建平的父亲周国强正端着酒杯,语气慢悠悠的。
“我们家对儿媳妇要求也不高。学历高是好事,说明孩子聪明。但是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主。小周工作忙,电力系统你们也知道,责任大,以后家里的事,肯定还是女方要多操心一点。”
蔡庭芳垂下眼。
这话她听过。
上辈子,她听见这话时,心里其实不舒服。
但她没有说。
因为母亲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因为父亲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庭芳从小就懂事。”
因为她怕一开口,场面不好看。
然后她就真的“懂事”了十七年。
懂事到生病时,连花钱活命都要看别人脸色。
“庭芳,你觉得呢?”
周建平看着她,笑得很笃定。
他似乎已经确定,这个名校毕业却回县城上班的姑娘,和其他相亲对象没什么两样。学历高一点,性子软一点,家里条件普通一点,长得倒是漂亮,正好适合娶回去。
蔡庭芳没有马上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点苦。
宋玉梅又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压低声音:“说话啊。”
蔡庭芳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周建平。
“你刚才问我什么?”
周建平愣了一下,笑道:“我说,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婚后我希望妻子能多顾家一点。我妈身体一般,我爸年纪也大了,以后两边老人,孩子,家里这些事,肯定需要你多费心。”
“哦。”蔡庭芳点点头,“那你呢?”
“我?”
“你在这个家里负责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宋玉梅脸色变了:“庭芳,你怎么说话呢?”
蔡庭芳像没听见,只看着周建平。
“你月薪多少?”
周建平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母先开口:“工资那肯定是稳定的,供电公司的待遇还能差了?”
“具体多少?”蔡庭芳问。
周建平皱眉:“到手六千多,年终另算。”
“房子写谁的名?”
“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当然写我的名。”
“婚后加我的名字吗?”
周母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惦记房子了?”
蔡庭芳笑了一下。
她以前不太会这样笑。
她以前笑起来总是带着讨好,生怕别人觉得她冷淡、傲气、不合群。
可现在她笑得很轻,也很凉。
“那孩子跟谁姓?”
周建平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当然跟我姓。这有什么问题吗?”
“**生病,是你请假照顾,还是我请假照顾?”
周建平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蔡庭芳语气平静,“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婚后分工。”
她转头看向周国强。
“叔叔刚才说,女人要以家庭为主。我想问一下,如果婚后我工作发展比周建平好,收入比他高,他愿意以家庭为主吗?”
周建平彻底挂不住脸了。
“你一个县里小单位,有什么发展?”
这句话一出口,桌上更安静了。
蔡明德脸上有些难堪。
宋玉梅急忙打圆场:“小周不是那个意思,庭芳这孩子今天可能不太舒服,她平时不这样的。”
“我挺舒服的。”然后对周建平说道:“也是。我要是真有发展,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听你规划我怎么伺候***。”
蔡庭芳打断她。
宋玉梅一怔。
蔡庭芳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宋玉梅比记忆里年轻许多,头发还没有白,眉眼间却还是那种熟悉的焦虑和控制欲。
上辈子,母亲总说她是为她好。
劝她回县城,是为她好。
劝她相亲,是为她好。
劝她忍让,是为她好。
劝她别离婚,也是为她好。
每一句为她好,最后都像一根绳子,把她牢牢拴回别人认可的生活里,最后把她活活吊死在那。
“妈。”蔡庭芳轻声说,“我平时是哪个样?”
宋玉梅被她问住了。
“是别人说什么我都点头,别人安排什么我都接受,别人让我忍,我就忍,是吗?”
“你这孩子……”
“那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蔡庭芳说完,拿起旁边的包,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周母脸色铁青。
周国强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蔡明德压着火:“庭芳,坐下!你别胡闹!”
蔡庭芳看向父亲。
上辈子,她最怕父亲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
她总觉得父母供她读书不容易,自己不能让他们丢脸,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她一忍再忍。
忍到最后,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只要足够懂事,别人就会理所当然地把她的人生拿去做人情。
“爸。”蔡庭芳说,“这顿饭你们继续吃,我不奉陪了。”
蔡明德气得脸色发青:“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回这个家!”
这句话也熟。
上辈子父亲说过很多次。
她每次都怕。
怕到后来,三十多岁了,回娘家还像做客,进门前先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可现在,她忽然不怕了。
人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一句“别回家”吗?
蔡庭芳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日期清清楚楚。
2016年7月18日。
这一年她二十四岁。
她还没有结婚。
她还没有变成周家的免费保姆。
她还有一切可以重来的可能。
蔡庭芳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向父亲。
“好。”
蔡明德愣住:“什么?”
“我说,好。”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不回了。”
宋玉梅终于慌了,站起来拉她:“庭芳,你疯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去哪?这是什么场合,你让我们脸往哪放?”
蔡庭芳轻轻挣开她的手。
“妈,我不是你们的脸。”
“我是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往外走。
包间门被推开,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服务员端着一盘热菜站在门口,尴尬地让到一边。
蔡庭芳从她身边走过,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急促的声音,父亲压低的怒骂声,周母阴阳怪气的冷笑声。
“名校毕业有什么用?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样的媳妇,我们家可要不起。”
“庭芳!你给我回来!”
她没有回头。
走出饭店大门时,夏夜的风迎面吹来。
县城的街道并不繁华,路灯昏黄,远处**摊冒着烟,几个年轻人坐在塑料凳上喝啤酒,马路对面的彩票站还亮着灯。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蔡庭芳站在台阶上,忽然红了眼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很年轻,没有做不完的家务留下的粗糙,没有常年抱孩子落下的酸痛,也没有**之后青紫的痕迹。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有烂掉的时候。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母亲的名字。
蔡庭芳看着它响了一会儿,按掉。
很快,父亲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也按掉。
第三个电话,是周建平。
蔡庭芳盯着那三个字,笑了。
上辈子,她等了半辈子,也没等来这个男人真正主动找她一次。
这一世第一次主动打来,竟然是在她让他丢了脸之后。
她接通了电话。
周建平压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蔡庭芳,你今天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爸妈多难堪?”
蔡庭芳望着马路对面那家彩票站。
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刮刮乐”海报,门口有个年轻男人正蹲在台阶上抽烟,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收回视线,对电话那头说:
“周建平。”
“你现在回来,道个歉,这事还能过去。”周建平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蔡庭芳轻轻笑了一声。
“你搞错了。”
“什么?”
“我接电话不是为了听你原谅我。”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二十四岁的白色茉莉在夜晚绽放。
她站在饭店门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是为了正式通知你。”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蔡庭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
她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忽然觉得胸口轻了一块。
像压了十七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她亲手搬开了一角。
彩票站门口的年轻男人还在看她。
他嘴里叼着烟,眉眼生得散漫,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
蔡庭芳和他对视了两秒。
男人挑了挑眉:“吵架了?”
蔡庭芳想了想,说:“退婚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恭喜。”
这两个字来得太突兀。
蔡庭芳也怔住了。
这县城里,大概不会有人在一个女孩相亲失败、惹怒父母、深夜离家时,对她说恭喜。
所有人都会说她不懂事,说她太任性,说她以后一定会后悔。她只是一条小狗,应该乖乖给自己套上项圈,不能呲牙更不能撒娇,只需要结婚生子看家护院。
这个陌生人蹲在彩票站门口,笑着对她说恭喜。
似乎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之后,整个世界都对她散发善意。
蔡庭芳忽然也笑了。
“谢谢。”
她抬头看向远处。
县城的夜空星星很多,路灯下飞着小虫,空气里有**的孜然味、汽车尾气味,还有夏天特有的闷热味。
这不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开始。但对于蔡庭芳来说,没有什么比重活一次,更让她感到畅快。
她身上只有三百块现金,鸡飞狗跳的父母,还有一个刚刚被她亲手撕碎的相亲饭局。
可是这一次,蔡庭芳不打算回头了。
她不会再做小城的乖女儿。
不会再做谁的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
不会再把一生交给别人安排。
手机再次亮起。
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蔡庭芳看了很久,直到她泪流满面,直到她笑出声来。
然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那您慢慢适应。
发送成功。
身后的饭店灯火通明,像一场刚刚结束的旧梦。
而她终于醒了。
蔡庭芳觉得她的一生不应该是那种模样。
她平静下来,心中汹涌着波涛。
她关掉手机,沿着街道往前走去,她要打车回家,把自己的工资卡拿回来,重生的第一步是从家里搬出去。
她要扯断枷锁,她要挣脱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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