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天我掀了桌子
李家2少著都市小说《重生当天我掀了桌子》是大神“李家2少”的代表作,温念念程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那支九块九的指甲油------------------------------------------。,是一整杯水从领口灌进去,冰碴子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他猛吸一口气结果呛进气管,咳得整个人弓起来,后脑勺“哐”一声撞墙上。。城中村隔断间的墙,贴着一层发黄的墙纸,里面是空心砖,撞上去闷响一声。“醒了?”,差点怼进鼻孔。指甲盖涂着荧光粉,那种粉在日光灯底下特别刺眼,像小时候吃的泡泡糖颜色。“程砚我告...
来源:fanqie 主角: 温念念,程砚 更新: 2026-07-21 20: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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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都市小说《重生当天我掀了桌子》是大神“李家2少”的代表作,温念念程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那支九块九的指甲油------------------------------------------。,是一整杯水从领口灌进去,冰碴子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他猛吸一口气结果呛进气管,咳得整个人弓起来,后脑勺“哐”一声撞墙上。。城中村隔断间的墙,贴着一层发黄的墙纸,里面是空心砖,撞上去闷响一声。“醒了?”,差点怼进鼻孔。指甲盖涂着荧光粉,那种粉在日光灯底下特别刺眼,像小时候吃的泡泡糖颜色。“程砚我告...
第1章
那支九块九的指甲油------------------------------------------。,是一整杯水从领口灌进去,冰碴子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他**一口气结果呛进气管,咳得整个人弓起来,后脑勺“哐”一声撞墙上。。城中村隔断间的墙,贴着一层发黄的墙纸,里面是空心砖,撞上去闷响一声。“醒了?”,差点怼进鼻孔。指甲盖涂着荧光粉,那种粉在日光灯底下特别刺眼,像小时候吃的泡泡糖颜色。“程砚我告诉你——”。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拿手指人,指甲盖快戳到他眼睫毛了。“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我爸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你再耍花样——”。。荧光粉。九块九包邮。,在一条全是奶茶店和两元店的街上,她蹲在路边摊前面挑了半个小时,最后拿起这瓶说“就它了”。刷头掉毛,涂完食指上粘了一根黑色的毛,她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然后把那根毛吹掉了。。。她去美甲店做,一次两百八,朋友圈发九宫格,配文“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踹了一脚床腿。
铁架床哐当晃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跟着抖,杯子里的牙刷倒下来,滚了两圈停在桌沿。粉色的,刷毛炸成一团,像个用了半年的马桶刷。
程砚盯着那支牙刷。
他认得这支牙刷。超市买一送一,他跟温念念一人一支,他的蓝色,她的粉色。蓝色那支后来被温念念拿去刷洗手池的边缝,他看见了没说什么,第二天去超市又买了一支,三块五。
喉咙里泛上来一股味道。
铁锈味。
不是比喻,就是血的味道。上辈子最后那个瞬间,嘴里也是这个味儿,铁锈混着腥甜,从喉咙往上涌。趴在地库的水泥地上,脸贴着地面,有个人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
“没气了。”
那道光跟头顶的日光灯一模一样。惨白。照得人眼皮发烫。
程砚抬手抹脸上的水。
手掌蹭过下巴,皮肤跟掌心摩擦的触感——软的,滑的,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他愣住。
又摸了一遍。
没有胡茬。
那些对着电脑屏幕熬到凌晨三点长的硬胡茬,刮胡刀都刮不干净的那种,没了。下巴干干净净,跟他十九岁的时候一样。
十九岁。
这个数字撞进脑子里,程砚整个人僵了两秒。
“你摸什么呢?”温念念往后退半步,皱起眉。
程砚慢慢抬起头。
温念念站在床边,背着光,日光灯从她身后打过来,头发丝边上镀了一层白。丸子头,扎得歪歪扭扭,橡皮筋是红色的,那种最普通的红色,地摊上一块钱一把。她十九岁的时候喜欢把头发全扎上去,露出整张脸——脸还圆着,下颌骨没来得及变尖,眉毛没修过,杂毛支棱着,整个人像一颗随时要炸的炮仗。
后来她把头发放下来了。中分,**浪,修了眉,做了半永久。好看,但不像她了。
“别发愣!”
温念念把手机怼到他脸前,差点撞上鼻尖。
“八点四十了。你换衣服至少要十分钟,洗脸刷牙五分钟,再磨蹭我爸真要发火了。”
手机屏幕上那张合照晃过去。奶茶店的打卡墙,墙上用荧光笔写满了“永远在一起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之类的屁话。温念念举着奶茶比了个心,他站在旁边,笑得跟个**子似的。
拍完第三天那家奶茶店就查封了。卫生不合格,后厨有蟑螂。
程砚从床上坐起来。
铁架床又晃了一下。这破床就这样,翻个身都嘎吱响。上辈子他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后来搬进锦绣花园那套房子,卧室里摆了一张一米八的皮床,温国良送的搬家礼。他躺在上面失眠了两个月,最后还是去城中村路口那家旧货店买了一张折叠床,摆在书房里睡。
身体不一样。
胃里没有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烧感。上辈子他胃穿孔住院,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压力大,温念念去医院看了他一次,坐了十五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她走之后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护士进来换药才回过神来。
膝盖不疼。右手腕骨完好。
上辈子右手被人踩在脚底下,皮鞋底碾了两下,骨头碎成三块。后来接上了,但再也使不上劲,筷子都拿不稳。
重生。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程砚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庆幸,是觉得讽刺。
上辈子临死前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不是报仇,不是不甘,是下个月的房贷。
十五号扣款,差两千三。
他死的那天是十一号。死之前还在想怎么凑那两千三。
然后一睁眼,老天爷把他扔回十九岁。城中村,隔断房,温念念站在面前骂他,逼他去结婚。
够意思。***够意思。
“程砚!”
温念念又喊了一声。声音变了,变尖了一点,尾音往上飘。
她在急。
她急的时候就这样,先凶,凶完就开始带哭腔。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的,只是后来不哭了。改成冷着脸摔门,摔完门去隔壁房间打电话,用他听不懂的方言。闽南话,温国良是泉州人,温念念跟**说话的时候会自动切换成方言模式。
“我求你了行不行?”温念念眼眶红了,鼻头也红了,涂了一半的口红衬得嘴唇特别突兀,“就今天一天,你把面子给我撑过去。我爸说了,结了婚店面给我们,还有那套首付——”
“房子在哪儿?”
温念念眨了眨眼。
“**给的那套。”程砚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其实是嘴里那口铁锈味还没散,堵在嗓子眼,说话使不上劲。
“锦绣花园啊。”温念念盯着他,眼睛里的红退了一点,换成警惕,“上次不是带你去看过吗?你忘了?你什么情况,别吓我。”
锦绣花园。
九千三一平,首付四十五万。温国良出的钱。上辈子他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觉得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岳父说给就给了。感动得差点当场叫爹。后来离婚的时候温国良指着他的鼻子,当着律师的面骂了一句话,他记了十年。
“你一分钱没出还想分房子?软饭硬吃也得有个限度。”
那套房子后来涨到两万四一平。温国良卖了,换了套更大的,在城南,两百多平,阳台能看见江。他路过一次,在马路对面站了十分钟,抽了三根烟。回家吐了,胃酸混着烟味往上反。
“我没事。”程砚站起来。
膝盖撞**头柜,玻璃杯倒了,那支炸毛的牙刷滚到地上。他弯腰去捡,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后脑勺一阵发麻。
不是疼。是一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麻,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声音钻进骨头缝里。跟临死前那个瞬间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轻得多。轻得像一个冷颤。
手指碰到了牙刷柄。
粉色的。沾着灰。
他蹲在地上,没动。
上辈子的今天是个大晴天。九月,热得要死,温念念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说是专门为见家长买的,三百块。他在酒店门口被温国良拦下来,温国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拍他的肩膀,拍得很用力,拍得他肩膀往下塌了一下。
“小程啊,以后念念就交给你了。我把她当宝贝养了二十年,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围的亲戚都笑了。温念念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指甲掐了他一下,小声说“你紧张什么”。
然后温国良凑过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先把证领了。别让***知道你们是先上车后补票。”
他当时觉得不对。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卡着。没敢问。
那顿饭吃到一半,温国良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筷子搁在碗上,起身走到走廊里。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趟,然后把程砚叫出去,手搭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
“店里出了点事,周建民那边——你知道的,合伙的生意最难做。需要周转一笔钱。不多,就四十五万。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变成三个月。三个月变成半年。
钱没回来。温国良倒是又开了两家分店,一家在**,一家在银泰。他催过一次,温念念跟他吵了三天,吵架的内容他到现在还能背出来。
“我爸能贪你那么点钱?你那点钱他看得上?”
四十五万。**卖了老家的院子凑的。那是奶奶留给我**房子,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结柿子。**打电话跟他说“妈有地方住,你舅舅家**收拾一下就行。没事,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在**里住了五年。
“程砚?”温念念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说到做到。”
程砚捏着那支牙刷站起来。
“去。”他说。
温念念的表情松了一瞬,马上又绷起来。她从床上捞起一件白衬衫,叠得方方正正,塞进他怀里。力道很重,撞在他胸口上。
“新的。别弄皱了。我爸说第一次见面要穿得体面点。”
白衬衫。领口的标签硬得像刀片,上辈子磨了他一整天,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照片拍出来那印子刚好在喉结旁边,看起来像被人掐过。温国良后来拿这张照片给亲戚看,说“你看小程这孩子,紧张得脖子都红了。老实,真老实”。
程砚抖开衬衫。
扣子一颗一颗系。新的,扣眼很紧,要使点劲才能塞进去。系到第二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问你个事。”
声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觉得不太正常。
“快说。”温念念在翻包,头也不抬。她的包是个帆布袋,印着一只猫,拉链坏了,她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开,骂了一句“破玩意儿”。
“**店里那个合伙人,姓周?”
“周叔叔?对啊。”她终于扯开拉链,掏出管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开始涂。手法很粗暴,直接往嘴唇上怼。
“全名叫什么。”
“周建民啊,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来我们家吃饭——”她涂到一半停住,从手机屏幕里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程砚没回答。
周建民。
上辈子这个名字他记了十年。刻在骨头上的那种记。温国良把钱转走之后没几天,周建民就从合伙人位置上退出去了,无声无息,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温国良一个人接手了全部店面,五家,一年之内全翻新了一遍,招牌换成了新的,金底红字,“国良餐饮”。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四十五万根本不是周转。
是给周建民的退出补偿。
温国良用他的钱,清掉了自己的合伙人。干干净净,账面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程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领口标签硌着皮肤,刺*。他拿起温念念丢在床上的手机,锁屏还是那张奶茶店合照。时间:八点四十七。
距离他跟温国良见面,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他在干嘛?对着厕所镜子练怎么喊“爸”。练了二十几遍,练到隔壁的住户敲墙骂人。温念念在门外笑出声,隔着门板说“你至于吗”。
这辈子不用练了。
他把手机还给温念念,顺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抽屉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火机、零钱、一盒拆封的创可贴、两个U盘。他摸到一个东西,冰凉的,很小,捏在指尖塞进裤兜。
温念念没注意。她正对着镜子抿嘴唇,把涂出边缘的口红擦掉,手指蹭了一抹红,随手往帆布袋上抹。
“这颜色也太艳了。”她嘟囔着,拉开门,“快点,我爸最讨厌别人迟到。”
声控灯坏了一盏。走廊里一半亮一半暗,像被人切了一刀。程砚走在阴影里,手插裤兜,指尖慢慢摩挲那个小东西。
一枚纽扣。
深蓝色,塑料的,边缘磨得发亮。
***那件旧棉袄上的扣子。那件棉袄后来送给了舅舅家的表妹,表妹看了一眼说“这也太土了吧”,扔在沙发上没拿。**又拿回来接着穿。穿了好几年,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
“没事,反正穿里面没人看。”
程砚把这枚纽扣攥在手心里,用力握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疼。结结实实的疼。是活的。
温念念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
但他确实在笑。嘴角翘了一点,被走廊的阴影遮着。
上辈子杀他的人,这辈子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他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每一个数字。
楼道口的光涌过来,温念念推开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热烘烘的,九月的太阳不跟你讲道理。楼上“砰”一声,四楼有人在阳台拍被子,灰尘扬下来,细碎的灰粒子落进光线里,落在温念念刚洗过的头发上。
她抬手挥了一下,骂了句“操”。
程砚眯眼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你那个荧光粉的指甲油,还有吗?”
“干嘛?”
“借我用用。”
“你有病吧。”温念念翻了个白眼,拽着他手腕往外走。她手心是湿的,不知道是热还是紧张。边走边嘀咕:“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跟你说了早点睡——”
程砚被她拽着走,手还在裤兜里攥着那枚纽扣。塑料硌着掌心,硌出一道白印。
对面街角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程砚知道那辆车是谁的。
温国良。
提前一小时到了。
上辈子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后来想起来,一个说“最讨厌别人迟到”的人,每次都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个小时。不是守时,是不放心。不放心别人,也不放心局面。温国良做生意也是这样,所有合同都提前三天到,坐在对方办公室里喝茶,喝到人把底牌漏干净了才走。
程砚跟着温念念穿过马路。
经过奔驰旁边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一条缝。烟味飘出来,混着车载香水的味道。温国良抽烟只抽一种牌子,细支的,说是“劲儿小不伤身”。实际上一天两包,手指熏得发黄。车载香水是柠檬味,跟烟味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甜腻。
“念念。”
温念念松开程砚的手腕,弯腰凑过去:“爸,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约的十点吗?”
车窗又往下降了几寸,露出一张脸。
温国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眼角的皱纹往外扩,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他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探出头打量程砚。从头到脚,像看一件刚拆封的快递。
“小程,”他点点头,“今天精神不错。上车吧。”
程砚站着没动。
裤兜里那枚纽扣硌着大腿,凉意从布料渗进来。不是冷,是一种很清醒的感觉。跟被人拿冰水泼醒不一样的清醒——泼醒是被动的,这个是主动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
“叔叔好。”
他听见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平时软一点,低一点,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跟周围所有头一回见老丈人的年轻人一样,手心出汗,不敢对视。
上辈子对着镜子练了二十几遍的声音,到底是用上了。
温国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多了几秒。然后移开,点了点头。
程砚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刚挨着座椅,后视镜里就对上温国良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镜子里显得有点变形,被镜片弧度拉宽了,看起来像鱼的眼睛,不眨,就那么直直地盯着。
“小程啊——”温国良发动车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跟你说个事。”
车里的香水味太浓了,浓得人嗓子眼发紧。程砚把车窗按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甜腻。
“您说。”
“今天吃饭的地方改了,”温国良转动方向盘,奔驰平稳得几乎没有声音,“不去酒店了。我订了个私房菜,人少,清净。”
私房菜。
程砚靠在座椅上,后背的肌肉慢慢发紧。
上辈子没有这顿饭。上辈子直接去了酒店,三十几桌,温念念挽着他胳膊走进宴会厅,音乐一响,温国良把他拉到走廊里说那四十五万。
这辈子改了。为什么改了?蝴蝶效应还是——他上辈子漏了什么东西?
“什么私房菜?贵不贵?”温念念从前座探回头。
“不贵。”温国良在后视镜里笑了一下,眼睛眯得更细了,“你周叔叔开的。自己人。”
手指一紧。
周建民。周叔叔。自己人。
这顿饭有意思了。
裤兜里的纽扣被他攥得发烫。塑料升温很快,一会儿就变得跟体温一样。
车子拐进辅路,窗外的街景变陌生了。不是去酒店的方向,也不是去锦绣花园的方向。两边种着梧桐树,叶子刚开始发黄,树荫打在车窗上一块亮一块暗,来回交替,晃得人眼晕。
后视镜里,温国良还在看他。
程砚没有避开那个眼神。
上辈子他花了十年才看清这张脸。在法庭上,在微信拉黑之前,在**打电话来说“柿子熟了,你回来一趟”的那个下午。
这辈子第一顿饭就想掀桌子。
但他不会掀。起码今天不会。兜里那枚纽扣还没找到该缝回去的地方。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路边有个老头在修自行车,地上摊了一堆零件。奔驰擦着他身边开过去,老头头都没抬。
程砚看着窗外,忽然发现后视镜里温念念正盯着他。她侧着头,眉头皱了一点点,不是生气的皱眉,是那种——看着一个认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不太对劲的皱眉。
“你脖子上那个。”她伸手指了指,“怎么回事?”
程砚摸了一下脖子。
衬衫领口磨出来的红印。跟上次一样,还是第二颗扣子边上。
“衣服磨的。”
温念念盯着那道红印看了两秒,嘟囔了句“娇气”,转回去了。
程砚低眼看那道红印,把衣领往上扯了扯。扯完发现手在抖。不明显,指尖微微发颤,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后视镜里,温国良还在笑。
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眼熟。跟他上辈子在走廊里说“周转一个月”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诚。
太**真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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