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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第八日》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见微沈绮月,讲述了我家正厅有一只公中柜。谁得了新东西,都要先放进去,锁满七日。七日内,家里若有人比你更需要,便可以在木签上系一根红绳,请母亲重新分配。可先生赏我的石砚给了弟弟。外祖母留我的金簪进了妹妹的妆匣。就连我十年苦读考上的织造司名额都被母亲锁进了公中柜。与入学名额一起的还有我的婚书。第三日,写着织造司的木签被弟弟系上红绳。她说:“你弟弟刚接锦坊,正是最难的时候,你晚一年入学,留在家里帮他。”母亲又在写着婚书的木签上系上红绳,“你留在家里帮扶弟弟,但你妹妹年纪大了,需要一桩婚事。”她做主将我的婚事让给了妹妹。我红了眼,既然公中柜中没有属于我的公正。我也没必要留在沈家了。...
4
母亲在第五日来找我。
我正收拾父亲留下的画样笔。
她看见桌上的箱子,脚步停了一下。
“这么早便开始收拾?”
“五月初十前要到织造院。”
“还有几日。”
“路上要用一天。”
母亲坐到桌边。
“见微,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她每次要从公中柜里拿走我的东西,都会先说和我商量。
可真正决定之前,她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将笔包好,等她开口。
“绮月的铺子烧了,郭家那边已经问过两次。三百两赏银先给她补嫁妆,等锦坊下半年结账,娘再补给你。”
“金梭牌呢?”
“留在锦坊。”
“给承安?”
“不是给他,是给沈家。”
母亲看着我,语气很耐心。
“你**以后也是沈家女儿。金梭牌挂在锦坊,往后织造司有订单,承安负责接,你仍负责画。姐弟一起,沈家才能走得长远。”
“织造司让我入京,不是让我留在后院给沈家供图。”
“那你可以晚一年嘛。”
我手里的布带停住。
“什么?”
“承安刚接锦坊,正是最难的时候。你先留下带他做完第一批官样。等他站稳了,娘亲自去织造司替你解释。”
“文书上写着,逾期便按弃选处置。”
“沈家拿到了金梭牌,织造司总要给几分情面。”
“金梭牌也是给的我。”
母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和沈家分得这样清做什么?”
“许大人走时,是当着全家的面核了我的私印。”
“娘知道是你的功劳。”
她往前坐了坐。
“可你是长姐。承安以后要撑起沈家,绮月马上出嫁。如今两件大事都撞在一起,只有你能缓一缓了。”
“我的事为什么就能缓?”
“因为你是长姐,你有本事。”
母亲说得很快。
“织造司今年不要你,明年还有机会。你画得好,到哪里都不会埋没。绮月的婚期却只有这一次,承安接掌锦坊也不能重来。”
我看着她。
这就是她全部的理由。
因为我有本事,所以失去以后还能再挣。
因为弟妹不如我,所以他们的每一次机会都比我的更要紧。
母亲大约被我看得不自在,伸手替我理了理桌上的画纸。
“娘不是偏心。”
“你也知道公中柜的规矩从你父亲走后便有。你们三个谁更需要,东西便先给谁。”
“那为何绮月和承安的东西不入柜?”
她的手停住。
“他们哪里有什么额外所得?”
“承安去年得了周先生一套古墨。”
“那是先生给学生的,不算家中物件。”
“绮月及笄时,郭家送过一对玉镯。”
“那是议亲礼,怎么能放进公中?”
“外祖母留给我的簪子也是及笄礼。”
母亲沉默片刻。
“见微,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翻旧账吗?”
我低头将最后一支笔放进箱中。
“我只是问规矩。”
她站起身。
“七日还没到。等开柜时,族中长辈和掌柜都在,大家一起商量。”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娘不会让你吃亏。”
我没有再接话。
当日下午,我去了州府织造司。
许大人正在核新一季的花样。
听完我的话,他翻出画样师登记册。
“沈家想用你的金梭牌接官样?”
“是。”
“你怎么想?”
“我不愿。”
他看了我一会。
“你家里知道金梭牌认人,不认锦坊吗?”
“不知道。”
“那你今日来,是想让织造司出面?”
“我只想确认,若金梭牌被他们拿走,我还能不能入京。”
“能。”
许大人合上登记册。
“金梭牌只是明面凭信,真正记在册上的,是你的名字、私印和手印。旁人拿走也用不了。”
他让人取来另一份文书。
“提前按印吧。五月初十前到织造院报到。若家中阻拦,州府可以派车接你。”
我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许大人看了一眼日期。
“你准备哪日动身?”
“初七。”
“为何不早些?”
“那日公中柜开锁。”
他听懂了,没有再问。
我将家中开柜的时辰告诉他,请织造司当日来沈家收回金梭牌。
离开前,父亲生前的老画师韩伯送来我从十三岁至今的底稿,证明《百鸟归春图》不是沈家旧样,而是我独自完成。
韩伯送我到门口。
“**当年守锦坊也不容易。”
“我知道。”
他停了停。
“她大概总觉得,你最像她。”
我将按过官印的文书收好。
“所以她舍不得另外两个吃她吃过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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