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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肉的方丈著都市小说《蚀天机》是作者“爱吃肉的方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赵峰周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青溪疯人------------------------------------------,镇西头破庙里住着两个疯子。,整天蓬头垢面蹲墙角晒太阳,嘴里念念有词,见人就笑。另一个没人敢说他疯,也没人敢靠近。,叫玄机。名字是老疯子取的,什么意思,没人敢问。,天刚亮。"吱呀"一声开了,玄机走出来。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身形偏瘦,脊背挺得很直。头发用木簪随便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来源:fanqie 主角: 赵峰,周虎 更新: 2026-07-24 04: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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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赵峰周虎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蚀天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青溪疯人------------------------------------------,镇西头破庙里住着两个疯子。,整天蓬头垢面蹲墙角晒太阳,嘴里念念有词,见人就笑。另一个没人敢说他疯,也没人敢靠近。,叫玄机。名字是老疯子取的,什么意思,没人敢问。,天刚亮。"吱呀"一声开了,玄机走出来。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身形偏瘦,脊背挺得很直。头发用木簪随便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第1章
青溪疯人------------------------------------------,镇西头破庙里住着两个疯子。,整天蓬头垢面蹲墙角晒太阳,嘴里念念有词,见人就笑。另一个没人敢说他疯,也没人敢靠近。,叫玄机。名字是老疯子取的,什么意思,没人敢问。,天刚亮。"吱呀"一声开了,玄机走出来。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身形偏瘦,脊背挺得很直。头发用木簪随便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他要去买米。老疯子昨天摔了碗,最后一点米撒了半地,沾了泥不能吃了。。卖包子的王掌柜看见他过来,下意识把蒸笼往回拉了拉,挤出个笑:"玄小哥,买包子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两个菜包。"声音也淡,没什么情绪。,收钱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不是他胆子小,上个月张屠户当着这年轻人的面骂了老疯子一句,转天杀猪时刀就滑了,硬生生砍在自己腿上,差一点废了。,但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从那以后,镇上的人见了他都躲着走。,站在街边慢慢吃。他吃东西很安静,仿佛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都不存在。,身后传来哄笑声。"哟,这不是疯人家的小疯子吗?""你家老疯子呢?听说昨天又被李员外家的家丁打了?"
三个半大的泼皮站在不远处,最大的十六七岁,吊儿郎当抱着胳膊,一脸挑衅。周围的人都往后退,等着看热闹。
玄机没回头,继续吃包子,仿佛没听见。
那几个小子见他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为首的往前走两步,伸手就要拍玄机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人,玄机突然动了。他侧身,抬手,动作不快,但那泼皮就像自己撞上去一样,手腕正好落在他掌心里。
"咔。"一声脆响。
惨叫声紧接着响起,杀猪似的。泼皮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往下掉,整条胳膊都在抖。另外两个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玄机松开手,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转过头。他看着那两个吓呆的小子,眼神淡淡的。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扎人。那俩小子架着受伤的同伙,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人赶紧低下头,没人再敢往这边看。
玄机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长衫,继续往米铺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米铺老板是个老实人,见玄机进来,亲自舀米,称得高高的。
"玄小哥,最近米价涨了点,您别介意。"
"嗯。"玄机付了钱,接过米袋。
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玄小哥……昨天李员外家的家丁,确实打了您家长辈。下手不轻,您多留意点。"
玄机沉默两秒:"知道了。"
他提着米袋走出米铺,阳光照在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到破庙,老疯子还在睡。
说是庙,其实早就荒废了,佛像塌了一半,到处是灰。角落里铺着干草,上面躺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头发胡子乱糟糟缠在一起,看不清面目。
玄机把米放好,倒了碗水,走过去蹲下来:"醒醒。"
老疯子哼哼唧唧翻个身,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神采。看见玄机,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小玄子,你回来啦?"
"嗯。喝水。"玄机把碗递过去。
老疯子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水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也不在意。喝完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小玄子,我昨天看见它了。"
"看见什么了?"
"它!"老疯子指着头顶的破屋顶,眼睛瞪得溜圆,"在天上看着呢!一直看着!咱们都在它眼皮子底下!"
玄机没接话,起身去收拾柴火准备做饭。
这种话他听了十几年了。老疯子每天都要说几遍,天上有眼睛,地上有丝线,所有人都是木偶被人牵着走。
以前他还问,后来就习惯了。疯人说疯话,没必要当真。
老疯子见他不理,也不生气,躺回干草堆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玄机蹲在灶台前生火,火苗**锅底,映得他的脸明明暗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昨天,谁打你的?"
老疯子的哼唱停了。破庙里安静几秒。
"不记得啦。"老疯子嘿嘿笑,"忘了,都忘了。"
玄机没再问,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窜得更高。
中午煮了稀粥,就着咸菜对付了一顿。
老疯子吃饭很安静,低着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洒了一身也不管。玄机坐在对面,慢慢喝着粥,目光落在老疯子的额角——那里有块新添的淤青,还没消。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粥,没说话。
吃完饭,老疯子又蹲到庙门口晒太阳。玄机收拾完碗筷,走到庙后面的小树林里。
这里没人来,很安静。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什么东西。空气中有无数条细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网。每一条线都在缓缓流动,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命线。
老疯子教他的,衍机术的入门——观纹。万物皆有命线,人有,树有,石头也有。普通人看不见,只有修炼衍机术的人,才能窥见这天地间的纹路。
玄机的意识顺着那些丝线蔓延,感受着它们的走向和波动。
他的天赋很好。老疯子说,这辈子见过那么多衍机者,没有一个人在他这个年纪,能把观纹境修炼到这种地步。他能看清方圆十丈内所有命线,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它们接下来的走向。
这在青溪镇这种小地方,已经足够了。
比如张屠户,玄机只是悄悄动了一下他手里刀的命线,让刀在最凑巧的角度滑了一下。不致命,也不留残疾,但足够疼,足够长记性。
这就是衍机术。不是呼风唤雨的神通,是在细微处篡改因果,于无声中扭转命运。
当然,也有代价。
玄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每次动用衍机术,他的头都会疼一阵,像有什么东西往脑子里钻。
老疯子说,这叫反噬。窥探天机,篡改命数,都是要还的。反噬积累多了,人就会疯,就像老疯子那样。
玄机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自己迟早也会疯,从修炼衍机术那天起就注定了。但他没得选,没本事,连活下去都难。
他站起身,拍了拍土,往破庙走。
刚走出小树林,就看见庙门口围了几个人。李员外家的家丁。
为首的一脸横肉,正踹庙门,嘴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滚出来!昨天敢尿在员外家门口,今天打断你的腿!"
老疯子缩在门后面,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别打我。
玄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为首的家丁叫**,是李员外家的护院教头,有点拳脚功夫,在镇上横行惯了。
昨天他撞见老疯子疯病发作,在李员外家门口撒了泡尿,当时就打了一顿。今天李员外知道了大发雷霆,让他再来教训一顿,把人赶出青溪镇。
**正愁没地方撒气,一脚踹得木门哐哐响。
"老东西!再不出来我烧了这破庙!"
身后几个家丁跟着起哄,手里拿着棍子。周围远远站着几个村民,没人敢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找他?"
声音不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回过头,看见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神淡漠。是玄机。
**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老疯子养的小疯子?怎么,想替你**出头?"
玄机没接话,只是问:"你们找他干什么。"
"干什么?"**冷笑,"那老东西弄脏了员外家的门,我们来教教他规矩。怎么,你有意见?"
玄机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有。"
**哈哈大笑,身后的家丁也跟着笑。
"有意见?你******?一个疯子养的小崽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往前走两步,居高临下看着玄机,满脸不屑:"我告诉你,今天不光那老东西要挨打,你也跑不了。爷连你一起教训!"
他说着,抬手就往玄机脸上扇。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周围的人都闭上了眼。
但巴掌声没响。
**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脸突然变得很难看,不是生气,是痛苦。
"呃……"他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
"虎哥?"家丁们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说不出话,冷汗唰唰往下掉,肚子里像有把刀在搅,疼得浑身抽搐。
怎么回事?这小子根本没碰到他啊!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玄机。年轻人还站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玄机没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就在**抬手的瞬间,他动了对方体内几条命线。很细微的改动,只是让肠胃剧烈痉挛了一下。不致命,但足够疼。
这就是衍机术的可怕——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做了手脚,只会以为是自己倒霉。
"装神弄鬼!"旁边一个家丁壮着胆子喊,举棍子往玄机头上砸,"我打死你这个小**!"
棍子带着风声砸下来。玄机没躲。
就在棍子快落到头上时,那家丁脚下突然一滑,"扑通"摔了个狗**,棍子飞出去老远,门牙磕掉两颗,满嘴是血。
这下,剩下的人都怕了。
他们看着玄机,像看怪物。没动手,没施法,谁招惹谁倒霉。邪门,太邪门了。
"鬼啊!"一个家丁吓得转身就跑。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剩下的人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转眼庙门口就空了。看热闹的人也散得飞快。
破庙前只剩玄机一个人。风吹过长衫,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眉头微皱。头又疼了,刚才连着动了两个人的命线,反噬比平时重。
但也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感,转身推开庙门。
老疯子还缩在门后面,见是玄机,才松了口气。
"小玄子……他们走了?"
"走了。"玄机把他扶起来,拍了拍灰。
老疯子看着他,咧嘴笑了,像个孩子:"我就知道,小玄子最厉害了。"
玄机没说话,扶着他往干草堆走。
走到一半,老疯子突然停下,脸上的笑容没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玄机,难得有了几分清明。
"小玄子,答应我一件事。"
玄机看着他,等着下文。
老疯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别用太多衍机术。"
"会疯的。"
下午,玄机补屋顶。老疯子坐在下面递东西,难得安静。
太阳快落山时,屋顶补好了。玄机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擦汗。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远处,有几条命线正往破庙移动。不是镇上的人,那些命线更粗更亮,带着同类的气息。
衍机者。
玄机的眼神沉了下来。青溪镇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别的衍机者?
他放下布,对老疯子说:"你待在庙里,别出来。"
老疯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玄机没解释,转身走了出去。
镇西路口,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青色长衫,腰间挂着样式统一的玉佩。
为首的男人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满脸嫌弃地打量四周:"苏师妹,情报没错?那个叛徒真躲在这种穷地方?"
他身边的女子十六七岁,一身青衣,面容清秀,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她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画像,点头道:"没错,玄机子,三十年前从天机阁叛逃,线索最后断在青溪镇。"
"玄机子……"男人嗤笑,"当年的阁内第一天才,躲在这种鬼地方,越活越回去了。"
三人是天机阁弟子。为首的赵峰,内门弟子,改线境三重。女子苏算,外门弟子,推衍境二重,负责追踪。还有跟班张远,改线境一重。
他们是来清理旧案,追查叛逃的玄机子——也就是老疯子。
苏算收起画像,眉头微蹙:"小心点,玄机子当年天赋极高,哪怕过了三十年,也不容小觑。"
"苏师妹就是太谨慎。"赵峰不以为然,"一个叛逃三十年的疯子,能有多厉害?说不定早就疯得连衍机术都不会用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远处走来的玄机,随意扫了一眼就移开了。一个乡下小子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苏算却多看了两眼。
这个年轻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看起来是普通人,命线也普通,但就是哪里不对。
她下意识催动衍机术,想推演对方的底细。下一秒,她脸色微变。
推演不动。这个人的命线像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怎么可能?她一个推衍境的衍机者,居然看不透一个普通人?
就在她惊疑时,玄机已经走到了面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三人的青色长衫和腰间玉佩,眼神平静。
"你们找谁?"
赵峰挑眉,不耐烦:"我们找谁,跟你有关系吗?一边去。"
玄机没动,目光落在苏算手里的画像上。只露出一个角,但他认出来了——是老疯子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赵峰见这小子敢挡路,脸色沉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远点!"
他抬手就想推开玄机,被苏算拦住了。
"赵师兄。"苏算摇摇头,看向玄机,语气客气了几分,"这位公子,我们找人。请问你认识一位叫玄机子的老人吗?六十多岁,精神不太好。"
玄机看着她,沉默几秒。
"不认识。"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赵峰愣了,随即怒道:"站住!谁让你走了?"
玄机没理,继续往前走。
"一个乡下小子也敢这么狂?"赵峰气极反笑,抬手就想动用衍机术给点教训。苏算再次拦住他。
"别节外生枝。这个人不对劲,我推演不动他的命线。"
赵峰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可能也是衍机者,境界不在我之下。"苏算压低声音,"很可能和玄机子有关系。"
赵峰的表情严肃起来。就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子?也是衍机者?
"走,跟上去看看。"
三人悄悄跟了上去。
玄机走得不快,但他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天机阁的人。老疯子提过,天下最大的衍机者势力,自诩正统,把不听话的都叫异端,抓到了非死即废。
老疯子就是从天机阁逃出来的。他们是冲老疯子来的。
玄机眼神很冷。他不管老疯子当年为什么叛逃,他只知道,老疯子是养大他的人。谁想动老疯子,先过他这关。
走到破庙附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出来吧。"
赵峰和苏算对视一眼,从藏身处走出来。
"小子,有点本事。"赵峰皮笑肉不笑,"说吧,你和玄机子什么关系?"
玄机没回答,反问:"你们找他干什么。"
"干什么?"赵峰冷笑,"他是天机阁叛徒,我们来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玄机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看着赵峰三人,眼神平静得可怕:"他不在这儿。"
"不在?"赵峰显然不信,"那你带我们来破庙干什么?"
玄机沉默了。
赵峰往前一步,眼神凌厉:"我劝你识相点,把人交出来,饶你一命。不然,连你一起按同党处置。"
玄机抬起头,看着他。夕阳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你们,打不过我。"
赵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打不过你?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天机阁内门弟子,改线境三重!你一个野路子衍机者,也敢说这种大话?"
张远也跟着笑,满脸不屑。只有苏算没笑,她皱着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如果真是普通野路子,面对天机阁弟子不可能是这种反应。除非,他真的有恃无恐。
"赵师兄,小心。"苏算低声提醒。
"谨慎过头了。"赵峰摆摆手,往前踏出一步,眼神一凝。
衍机术,发动。他直接篡改玄机的命线,要让对方当场摔个狗**。对付野路子,一招就够了。
然而。
一秒,两秒。
玄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别说摔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峰的脸色变了。怎么可能?他的衍机术失效了?
"你到底什么境界?"赵峰惊疑不定。
玄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赵峰感觉脚踝一紧,像被根看不见的线缠住了。那根线猛地一扯。
"扑通!"
赵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四仰八叉,尘土飞扬。
张远愣住了。苏算瞳孔收缩。好快,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命线。
赵峰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衍机术,十几条命线同时朝玄机缠过去。改线境三重全力出手,周围空气都似乎扭曲了。
苏算皱紧眉。赵师兄动真格的了,这年轻人挡不住吧?
然而。
面对十几条命线,玄机只是微微侧身。那些命线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擦着他的身体过去,碰都没碰到。
怎么可能?!赵峰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他的攻击,全落空了?
玄机看着他,眼神淡漠,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
"说完了,就该我了。"
玄机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但赵峰莫名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下意识往后退。
"你别过来!"
玄机没停,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但每靠近一分,赵峰就感觉身上的命线被缠得更紧,疼得深入骨髓。
那不是皮肉疼,是灵魂在疼。
"呃啊——"赵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他感觉自己的命线正在被一点点拉扯扭曲,下一秒就要断了。
"住手!"张远大喝着冲上来,也催动衍机术攻击。他只有改线境一重,差远了。
玄机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张远像被无形的大手打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转眼,两个改线境都倒了。
只剩苏算站在原地。她脸色发白,但没退,咬着牙挡在赵峰两人前面,全力催动推衍术想找破绽。可对方的命线依旧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太强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苏算手心全是汗,但声音还算镇定:"你别乱来。我们是天机阁的人,你伤了我们,天机阁不会放过你。"
玄机停下脚步,看着她。这小姑娘是三个人里最冷静的,明明手都在抖,还硬撑着挡在前面。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玄机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别再来找他。"
"否则……"
他没说完,但苏算听懂了。否则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她看着玄机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凶狠,只有一片平静。正是这份平静让她恐惧——只有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人,才会这么平静。
苏算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们走。"
她扶起赵峰,又去扶张远。赵峰还想放狠话,被苏算一个眼神制止了。
三人狼狈地走了。走出去很远,苏算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灰衫年轻人还站在原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苏算咬了咬嘴唇。这件事,必须立刻回报宗门。
玄机站了一会儿,直到三人的命线彻底消失在感知里,才收回目光。
头更疼了。刚才动手,他动用了不止改线境的力量。天机阁的人,不能用常规手段对付。
他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退下去。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依旧稳。
天机阁找到这里了,这事没完。今天三个,明天会来更多。青溪镇,待不住了。
玄机抬头看破庙的方向,沉默很久,转身走了回去。
庙里,老疯子蹲在墙角用树枝画画。见他进来,咧嘴笑了。
"小玄子,回来啦?"
"嗯。"玄机在他旁边坐下。
老疯子继续低头画画,哼着奇怪的调子。
玄机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突然说:"老疯子,我们搬家吧。"
老疯子画画的手停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玄机,浑浊的眼睛里闪了一下。
"他们来了,对吧?"
玄机没说话,默认了。
老疯子低下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线条,轻轻叹了口气。
"三十年了……还是找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沧桑。这一刻,一点都不像疯子。
沉默一会儿,老疯子抬起头,眼神难得清明。
"小玄子,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玄机愣了一下。身世。这两个字,老疯子从来没提过。他从小跟着老疯子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问过几次,老疯子都装傻糊弄过去了。
今天居然主动提了。
玄机看着他的眼睛,沉默几秒,摇了摇头。
"不想。"
老疯子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
"没兴趣。"玄机语气平淡,"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老疯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真心。
"好,好小子。"他拍了拍玄机的肩膀,"行,搬家。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明天就走。"
"好。"
夜幕降临。破庙里点着盏昏暗的油灯。
老疯子睡着了,躺在干草堆上打着呼噜。
玄机坐在旁边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件衣裳,一点碎银子,半袋米。就这些。
他把东西打成小包袱,放在旁边,看着熟睡的老疯子出神。
今天来的三个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他能打退三个,打不退三十个、三百个。天机阁太大了,不是他一个野路子能抗衡的。
必须走,越远越好。
玄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命线的触感。他的修为到底在什么境界,自己也说不清楚。老疯子教的衍机术和天机阁的不一样,路子野,效果诡异。他只知道,普通改线境不是他对手。
但再往上呢?破局境?织网境?他不知道。老疯子从来没讲过。
玄机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老疯子突然说起了梦话,声音很小,含糊不清。
玄机凑过去听。
"……它在看……"
"……别让它发现……"
"……小玄子……你是变数……"
"……天机……锁……"
断断续续,听不完整。
玄机皱起眉。变数?天机锁?什么意思?
他还想听,老疯子翻了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玄机坐在原地,看着老疯子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老疯子身上有很多秘密。叛逃的原因,他的身世,那些疯话……以前他不想知道,但现在隐隐觉得,这些事迟早会落到他头上。
今天的天机阁弟子,只是开始。
夜更深了。油灯跳了几下,灭了。破庙里一片黑暗。
玄机靠在墙上,闭着眼,却没睡着。他的意识蔓延开去,感知着整个青溪镇的命线。
所有人的命线都在按既定轨迹流动,走向各自的结局。普通人的一生,从出生就写好了。衍机者篡改轨迹,却要承受反噬。那天机到底是什么?反噬又是什么?老疯子说的"它在看着",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多年,都没有答案。也许离开青溪镇后会找到,也许永远找不到。
玄机睁开眼,黑暗中瞳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调整姿势准备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里,突然出现了几条陌生的命线。
很强。比白天那三个强得多。
而且,正朝着破庙的方向,飞速靠近。
玄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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