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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主母不干了,侯爷才知道后宅会塌》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小说推荐,作者“龙行天下”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谢玉衡侯府,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给永宁侯府当了十五年主母。夫君谢沉舟敬我,却不爱我。继子谢玉衡受我教养长大,却只肯叫外室一声娘。我替侯府还债,替谢家撑门面,替他们父子挡下无数明枪暗箭。可谢玉衡高中探花那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跪在外室脚边敬茶。他说:“这些年若无苏姨娘照拂,儿子活不到今日。”满堂安静。我这个嫡母,站在正厅门口,像个天大的笑话。我该哭,该闹,该把侯府掀个底朝天。可我只是回房收了几张银票,隔日借着去城外寺庙还愿,摔下山崖,死遁了。后来听说,侯府账房乱了,内宅塌了,谢玉衡被人弹劾不孝。谢沉舟连夜赶到江南,红着眼问我:“阿宁,你当真不要我们了?”我正在给新收的小徒弟熬糖水,闻言头也没抬。“侯爷认错人了,我这里不收旧账。”...
3
我最后落脚在江南的棠州。
棠州**,桥多,人也多。
最要紧的是,离京城远。
远得谢沉舟想找,也得费一番功夫。
我用银票买下一间临街小铺。
前头卖糖水,后头住人。
为什么卖糖水?
说来可笑。
我当了十五年侯府主母,最拿手的不是诗书,也不是女红。
是熬补汤。
谢沉舟征战旧伤发作,我给他熬过三年药膳。
谢玉衡幼时脾胃弱,我给他调过五年甜粥。
谢家老太君牙不好,我做的软糕她能多吃半碗。
到头来,这些手艺没换来一句真心。
拿来挣钱,倒也不错。
铺子开张那日,我放了两挂鞭。
左邻右舍探头看。
隔壁卖伞的妇人问:“一娘,你这糖水怎么卖?”
我说:“三文一碗。”
她瞪眼:“这么贵?”
我把一碗桂花山药羹推过去:“先尝,不好喝不收钱。”
她将信将疑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
“再来一碗。”
生意就这么开了。
棠州人爱甜。
我每日做八样。
莲子百合羹,红豆圆子,姜撞奶,酒酿小丸子。
早上卖完,午后歇业。
日子清闲得不像话。
我刚开始还不习惯。
总觉得天一亮,该去查账,该去问厨房采买,该去应付族中夫人。
后来才知道。
没人催我。
我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说侯夫人失仪。
我坐在门口嗑瓜子,也没人说主母当端庄。
我甚至能跟卖鱼的吴婶吵价。
“二十文?你看我像冤大头?”
吴婶叉腰:“沈一娘,你这嘴比鱼刺还硬。”
我说:“那你便宜三文,我给你留一碗姜奶。”
“成交。”
人间烟火,原来是这个味。
热闹,吵,活生生。
我铺里后来来了个小姑娘。
叫阿蛮。
十二岁,逃荒来的,瘦得像根柴。
她偷了我一块红糖,被我抓住时,硬着脖子说:“我以后还你。”
我问:“拿什么还?”
她想了半晌:“我会打架。”
我看着她那细胳膊细腿:“打谁?”
她说:“谁欺负你,我打谁。”
我笑得不行。
于是收了她。
阿蛮学东西快。
就是脾气臭。
有客人嘴贱,说我一个寡妇开铺子,怕是不安分。
阿蛮拎着擀面杖就冲出去。
我拦都没拦住。
那人被她追了半条街,边跑边喊:“疯丫头!”
阿蛮回来时,头发散了,脸上还沾着面粉。
我给她擦脸:“下次别追那么远。”
她不服:“他骂你。”
“骂就骂。”
“我听不得。”
我动作顿了顿。
这孩子和谢玉衡不同。
谢玉衡从小被人捧着,别人给他好,他觉得理所当然。
阿蛮得一点甜,就恨不得掏命还。
我说:“那下次打准些,别让人跑太久,费鞋。”
阿蛮愣住。
然后咧嘴笑:“好。”
开铺第三个月,棠州来了个怪客。
他每日午后到,点一碗不放糖的红豆汤。
红豆汤不放糖,那还叫糖水吗?
我端给他时,忍了又忍。
“客官,要不您去隔壁喝白水?”
他抬头看我。
三十上下,穿一身青布衣,面容清俊,眉间有些病气。
“我不喜甜。”
“不喜甜来糖水铺?”
“你这里安静。”
我看了看满屋子闲聊的大娘和哭闹的孩子。
安静?
这人怕是耳朵不好。
阿蛮凑到我身边:“掌柜的,他是不是看**了?”
我敲她脑袋:“小孩子家,懂什么?”
阿蛮捂头:“我懂得多着呢,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
我差点被茶呛住。
那怪客听见了。
他低头咳了两声,耳根红了。
怪有意思。
后来我知道,他叫陆砚。
是城中书院的先生。
前几年科举落第,身子又差,干脆留在棠州教书。
他不喜甜,却爱看我做糖水。
有一日,我切莲藕,他站在柜台边问:“沈掌柜从前学过药理?”
我手一顿。
“怎么说?”
“你给王家老**做的杏仁酪,减了寒性。给许家小儿的山楂饮,没放冰糖,换了麦芽。”
我看他:“先生懂?”
“略懂。”
“那你来我铺里喝白水,是为偷师?”
陆砚笑了:“不是。”
“那是为何?”
他看着我,慢吞吞道:“为见你。”
阿蛮在后院发出一声怪叫。
我拿菜刀敲案板:“阿蛮,烧火。”
陆砚咳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忽然想起谢沉舟。
谢沉舟从不会这样同我说话。
他永远端着,忍着,像给我一点温情便亏了苏锦娘。
可陆砚不一样。
他穷,病,脸皮还薄。
我却觉得顺眼。
那晚关铺,阿蛮趴在柜台上问我:“掌柜的,你要给我找爹吗?”
我说:“你想得美。”
她眨眼:“那找个相好?”
我把账本拍她头上。
“睡觉。”
阿蛮抱着账本跑出去,边跑边喊:“陆先生不错,脸好看,话少,还不用你养儿子!”
我站在门口,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隔日,陆砚又来了。
他放下一包书。
“给阿蛮的启蒙书。”
阿蛮抱着书,脸瞬间垮了。
“我不识字也能打架。”
陆砚说:“识字后,能看兵书。”
阿蛮眼睛亮了:“真的?”
我看着这一大一小,觉得好笑。
陆砚转头问我:“沈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擦了擦手:“说。”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告示。
我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冷了。
告示上写着,永宁侯府重金寻人。
寻的不是侯夫人。
是一个额角有疤,右手虎口带伤的妇人。
正是我。
陆砚低声道:“城门口新贴的。”
我接过告示,揉成一团。
阿蛮凑过来看:“掌柜的,他们找你?”
我没说话。
陆砚望着我:“你若不愿说,我不问。”
我笑了笑:“先生倒识趣。”
“只是提醒你。”
“谢了。”
他看了看我的额角,又看了看我虎口的旧伤。
“沈掌柜,棠州不算大。”
我把纸团丢进灶膛。
火舌一卷,告示烧成灰。
“那便让他们来。”
永宁侯府的人来得比我想的快。
那日铺子刚开门,阿蛮正在门口泼水。
一队人马停在街边。
为首的是侯府管家周伯。
他看见我,先是呆住,而后眼眶一下红了。
“夫人!”
街坊邻居齐齐看过来。
我端着一盆红豆,面不改色。
“老人家认错人了。”
周伯三两步冲进来,跪在我面前。
“夫人,老奴可算找到您了!”
我皱眉:“阿蛮,扶起来。别让人讹上。”
阿蛮立刻上前,拽着周伯胳膊往外拖。
周伯急了:“夫人,侯爷和世子都快疯了,您跟老奴回去吧。”
我低头搅红豆。
“我不认识什么侯爷世子。”
周伯看着我额角的疤,声音哽咽:“夫人,您何苦啊?这些日子侯府上下都乱了。世子每日跪在您的牌位前,哭得人都瘦了。”
我手中木勺停了一下。
牌位。
他们倒是会做样子。
我问:“苏姨娘呢?”
周伯脸色一僵。
我笑了:“怎么不说?”
周伯支吾:“苏姨娘身子不好,侯爷让她在别院养着。”
“哦。”
阿蛮听不懂,但听出了不对劲。
她挡在我面前:“我掌柜说不认识你们,还不走?”
周伯看她:“小姑娘,你不知道,这位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夫人。”
阿蛮叉腰:“她是我掌柜。”
“她是侯夫人。”
“她是我掌柜。”
“你这孩子怎么不讲理?”
阿蛮冷笑:“我跟老东西讲什么理。”
周伯气得胡子抖。
我差点笑出声。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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