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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三国当卧底,三个人谁先暴露

爱吃豆豉酱的洪玄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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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古代言情《穿到三国当卧底,三个人谁先暴露》,男女主角丁大宝刘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豆豉酱的洪玄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烧死人的烟------------------------------------------,秋。江夏郡,云杜县。,那孩子刚断气。,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胸口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腿,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拽出来。草席一卷,麻绳一捆,扛着就走。,被一脚踹在胸口,趴在地上咳血。。,身子底下硬邦邦的,硌得脊梁骨生疼。船在晃,一晃一晃,像小时候坐了三天三...

来源:fanqie   主角: 丁大宝,刘三   更新: 2026-07-28 02: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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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穿到三国当卧底,三个人谁先暴露,大神“爱吃豆豉酱的洪玄策”将丁大宝刘三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烧死人的烟------------------------------------------,秋。江夏郡,云杜县。,那孩子刚断气。,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胸口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腿,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拽出来。草席一卷,麻绳一捆,扛着就走。,被一脚踹在胸口,趴在地上咳血。。,身子底下硬邦邦的,硌得脊梁骨生疼。船在晃,一晃一晃,像小时候坐了三天三...

第1章

烧死人的烟------------------------------------------,秋。江夏郡,云杜县。,那孩子刚断气。,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把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胸口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腿,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拽出来。草席一卷,麻绳一捆,扛着就走。,被一脚踹在胸口,趴在地上咳血。。,身子底下硬邦邦的,硌得脊梁骨生疼。船在晃,一晃一晃,像小时候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还有那股焦糊味——烧过肉的焦糊味。"死了!又死了三个!""别靠近湖边!再有人碰湖水,直接砍了!""快抬走!烧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最后记得的,是**长江大桥下的灯光,是两个兄弟的脸,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白光——。:冲锋衣、速干裤、脚下一双登山鞋。背上还背着双肩包,沉甸甸的。
这不是梦。
"出来!都出来!"
舱门被一把掀开。
两把刀唰地架过来,冷森森的刀刃贴在脖子上,凉得丁大宝一激灵。脖子上一疼,估计见血了。
逆光站着两个兵,穿粗布**,头上裹青巾,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
"哪里来的?"
丁大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看他这身打扮,不是咱江夏人!"另一个兵伸手就来扯他的包,"没有路引没有户籍,八成是流民!"
丁大宝下意识一躲。
"别**乱动!"刀又紧了一分。
这时候外面一个骑**军官过来了,勒住马,冲这边喊:
"周县丞有令——城中瘟疫蔓延,凡无户籍者,一律押至驿站集中看管!三日后无病者驱逐出城,有病者……"
他顿了顿。
"就地焚化处理。"
驿站。后院柴房。
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加汗臭味。柴房门没锁,院子门从外面闩着——人出不去,送饭的能进来。墙上架着梯子,上头还能爬上墙。院门口站着两个兵,刀都***一半。
丁大宝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背包还在。他偷偷摸了摸——拉链被人翻过,东西还都在。
他一样一样掏出来数。
两副医用手套。一盒口罩。一盒巧克力。一个保温杯。
指尖触到六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时,他的手停住了。
六盒。
阿莫西林、头孢克肟、布洛芬、蒙脱石散、铝碳酸镁、黄连素。
他出差前从单位药柜里顺的。干疾控的都这毛病,出门必带药,消炎退烧止泻护胃,总觉得用得上。
没想到这"用得上",直接跨了两千年。
早知道是穿越来的,当初就该把整个应急药柜都背出来。
丁大宝把六个药盒拢在掌心,指节发白。
他盯了很久,一粒都没动。
重新塞回背包最底层,用衣服裹了三层,压在身子底下。
"喂。"
旁边有人说话。
丁大宝抬头,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蹲在角落里瞅他。
"喝点水。"汉子递过来一只破碗。
递碗的时候,汉子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不快不慢,三下。
丁大宝接过来,灌了一口。水是凉的,一股子土腥味。
他没提那三下。
汉子笑了笑。
"我叫刘三,跑脚的。沔口到云杜这条线,跑了十几年。今天来交货,碰上封路,跟你们一块儿关进来了。"
丁大宝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没闲着,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衣服、背包、鞋子,一样没落。最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脸圆圆的,个子大块头也壮,看着憨乎乎的,像个刚从乡下出来的老实汉子。
而且丁大宝注意到——刘三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有薄茧,虎口也有。不是干粗活的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
跑脚的?
不像。
"外面什么情况?"丁大宝问。
刘三叹了口气,往门外瞄了一眼:"瘟疫。从湖边传出来的,碰过湖水的一个接一个倒。先是发烧,然后肚子胀,拉血,拖几天就没了。半个月,死了上百号。"
"官府不管?"
"管?怎么管?"刘三压低了声音,"周县丞下了死令——疑似染病的隔离,流民全部集中看管。三天一过,没病的赶走,有病的一把火烧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你身上那些稀罕物件,藏好了。兵荒马乱的,被人盯上不好。"
丁大宝没接话。
他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十几个,已经有三个在发高烧,一个蜷缩在墙角干呕。
三天。
三天之后,这些人——包括他自己——要么被赶出去,要么被烧掉。
"刘三,"丁大宝压低声音,"那些病死的人,都什么症状?"
"你问这干嘛?"
"你告诉我。"
刘三犹豫了一下:"先发烧,浑身没劲。然后肚子疼,胀得厉害,摸上去硬邦邦的。有些人开始拉血,拉完就虚脱了。再然后……就起不来了。"
丁大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那个发烧汉子的衣襟,右手按在他右胁下,指尖用力往里按。
肝大两指。脾也大。
再翻眼皮——结膜黄染。
发烧。腹痛腹胀。便血。肝脾肿大。
湖边。接触过湖水。
他干了十年血防。
急性血吸虫病,大规模爆发。
在这个没有吡喹酮的年代,这就是**。
丁大宝脑子里飞快地转。他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前世推眼镜留下的毛病,一琢磨事儿就来一下。
不人传人。只通过疫水接触皮肤传播。
只要切断水源,就不会有新感染。
他手里的六盒药杀不了血吸虫——血吸虫是***,抗生素对虫没用。
但能救命。
布洛芬退烧,蒙脱石散止泻补液,阿莫西林压继发的肠道细菌感染——先把人从急性期的高烧和脱水里拉回来。血吸虫还在肝里趴着,但至少先活下来。
活下来,再想办法。
中药里槟榔、南瓜子都有驱虫效果,民间还有很多土方子……总能找到办法。
不够治好所有人。但够救几个关键的。
他低下头,继续喝水。
没说。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屋子里又倒了两个。
半夜的时候,靠墙根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烧得最厉害,说胡话,浑身抽抽。他女人跪在旁边哭,哭都不敢大声哭,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兵来抬人的时候,丁大宝看见了——那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五六岁的模样,脸烧得通红,也在咳。
"娃也烧了两天了……求求你们……"女人跪着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兵一脚把她踹开。
"滚开!再闹连你一块儿烧!"
人抬走了。
女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孩子在她怀里,奄奄一息。
刘三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造孽啊。"
丁大宝咬着牙,没说话。
他的手伸进背包,指尖碰到了药盒。冰凉的塑料壳。
又缩了回来。
再等等。
半夜。
丁大宝被咳嗽声吵醒的。
不是一个人咳。是十几个声音,从屋子的各个角落传出来,此起彼伏,像一群癞蛤蟆躲在暗处叫,你一声我一声,一声接一声。
有时候忽然安静一下。
某个角落的咳嗽声停了。
过一会儿,外面传来草席摩擦地面的声音,拖拖拉拉的,越来越远。
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抬着一个人。
再然后,又是咳嗽声。继续此起彼伏。
丁大宝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他想起单位值夜班的时候,也是这样——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偶尔有病人咳,护士走过去,脚步声远了,又近了。
那时候觉得吵。
现在觉得——有咳嗽声,至少说明人还活着。
他把手伸进冲锋衣内侧口袋。
指尖碰到一样东西。皱巴巴的,软的。
是儿子***做的手工小纸船。
丁一上周刚做的,画得花花绿绿的,船舷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爸爸"。他揣在冲锋衣兜里忘了拿出来。
穿越了。这是唯一一件跟原来的世界有物理联系的东西。
他把纸船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纸船被汗浸湿了一点,软塌塌的。
然后他小心地折好,塞回口袋里。
抬手擦汗的时候,指尖蹭过自己的脸颊。
丁大宝愣了一下。
不对。
他四十二岁了。常年熬夜盯疫情、写流调报告,法令纹深得像两道沟,眼袋往下坠,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可此刻指尖触到的皮肤——
紧的。光滑的。
没有那些熬出来的痕迹。
他又摸了摸手背。往年冬天湿疹留下的色素沉着,摸上去糙糙的那一片——
没了。
皮肤紧得不像话。
丁大宝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缩了回去,揣进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中午。
又死了一个。
屋子里的人开始慌了。有人拍门,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求神拜佛。
那个女人的孩子,已经快不行了。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要断的线。
丁大宝站了起来。
"刘三,"他低声说,"我能治。"
刘三愣了。
"你说啥?"
"我说这病我能治。"丁大宝盯着他的眼睛,"但我需要你帮我。"
刘三的眼睛眯了起来,滴溜溜转了两圈。
"你知道外面那些郎中怎么说?"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这是天罚,湖神发怒。谁也治不了。"
"那是一派胡言。"
刘三嘿了一声。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这病不是天罚,是水里有虫。肉眼看不见的小虫,从皮肤钻进去,到肝和肠子。所以才发烧、肚子胀、拉血。"
丁大宝的声音很稳。
"只要不碰湖水,喝烧开的水,用大蒜熬水、艾草熏蒸退热,再配合我手里的药——"
"能活。"
刘三沉默了。
他盯着丁大宝看了好半天。外面的哭喊声一阵一阵传进来,又有人在叫。
"行。"刘三忽然点头,干脆利落,"左右是个死,赌这一把。但你要是骗我——"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刘三跑了几十年江湖,什么人没见过。你要是有半点猫腻,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丁大宝开始动手。
他让刘三去弄几样东西:大蒜、艾草、石灰、干净的布、几口大锅。
刘三跑到院门口,跟看守的兵卒嘀咕了半天,又塞了点碎银子——跑脚的人身上从来不缺这点活络钱——愣是把东西给弄进来了。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分开。
"没病的站这边,发烧的站那边。"
"所有水必须烧开才能喝。碗筷分开用。衣服分开洗。"
"石灰撒地上,尤其是茅房和病人躺过的地方。"
"谁也不许靠近湖边。谁碰了,谁自己滚出去。"
刘三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二话不说,麻利地张罗起来。他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嗓门大,手段也有,十几号人被他吆喝得服服帖帖。
他还找了块炭,在驿站门口那块破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湖边有水疫,触之必死。
写完后退两步,自己端详了半天,颇为得意。
丁大宝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三个字是啥?"
"水!"刘三瞪他,"水字都不认?"
丁大宝没说话。
心想这水字写得跟个蜷着的虫子似的,也亏他自己认得。
第二件事:用药。
丁大宝蹲在地上,把六盒药一字排开,盯着看了很久。
用完了就没了。
每一粒,都是**。
他先从那个孩子开始。
孩子烧得最厉害,小脸通红,呼吸都快没了。再拖一天,就没了。
布洛芬,四分之一粒,溶在温水里,慢慢灌下去。
古人没接触过退烧药,体内没有耐受。四分之一粒,在现代人身上微不足道,在这儿——
半柱香的功夫,孩子开始出汗了。
烧退了一些。
然后是蒙脱石散,一小撮,冲水喂服。止泻,防脱水。
黄连素,半粒,碾碎溶水。对付肠道感染。
最后,阿莫西林胶囊,倒出四分之一的药粉——
只用了四分之一粒。
这些药不是猛药。是底牌。
能省一粒,是一粒。
"这药叫什么名儿?"刘三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
丁大宝头也没抬:"黄莲散。"
随口编的。不是故意防他——干疾控的本能,底牌不会全亮给任何人。
刘三哦了一声,没再问。
第一天用药结束。
三个最危重的,烧退了一些。虽然还虚弱,但至少不说胡话了。
那个孩子,呼吸稳了。
刘三在旁边看着,一双眼睛越瞪越大。
他跑了几十年江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但眼前这景象——几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末,冲点水灌下去,烧就退了——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你这些……药……到底什么来路?"他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丁大宝没回答。
他只是说:"省着点用。用完就没了。"
刘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跑江湖的懂得一个道理: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第二天。
情况在好转。
退烧的人能喝粥了。新隔离的几个轻症,没有继续恶化。
但又出事了。
一个年轻后生不顾禁令,偷偷跑去湖边喝水。回来不到半天,就倒了——高烧、腹痛、开始拉血。急性发作,比之前的人更重。
"我跟你说了不能碰湖水!"丁大宝火了。
那人躺在地上,虚弱得说不出话,眼神里全是恐惧。
丁大宝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他又取了四分之一粒阿莫西林,配合一小撮蒙脱石散和半粒黄连素——
这是第二次动用抗生素。
六盒药的存量,几乎看不出减少。
但他知道,如果不救这个人,整个隔离点的秩序就崩了。其他人会觉得反正没人管,然后一窝蜂跑去湖边。
这一粒药,不只是救一个人。
救完人,丁大宝蹲在那后生旁边,问了一句话。
"湖边,这阵子碰水的人多吗?"
后生虚弱地咳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多……洗衣的、挑水的、小孩玩水的……还有上游撒网的渔民……少说……少说几十号人……"
丁大宝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远处湖面的方向。
几十号人。
他之前以为,只要守住这十几个人、切断水源就没事了。
他错了。
疫水早就不是这一片的事了。整条河、整个湖、沿岸几十个村落——
虫已经散开了。
第三天。
审判的日子。
周县丞派了个姓赵的文书来检查。
赵文书四十来岁,山羊胡,一脸厌世相。带着四个兵,挨个查看。
丁大宝站在人群最后面。
背包里的药,几乎还是满的。古人没有耐药性,四分之一粒阿莫西林就能压下去,一小撮布洛芬就能退烧。这让他的底牌,比想象中耐用得多。
而且他昨天半夜就起来了。
石灰多撒了一层。艾草多熏了两锅。轻症的人都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重的挪到里屋去了。
柴房门打开的时候,迎面是艾草烟和白石灰,看着整整齐齐的。
——检查来了,现场总得收拾一下。干疾控的都懂。
赵文书转了一圈,皱起了眉。
"怎么才死了两个?"
刘三在旁边赔笑:"回赵文书,这个……可能是咱们运气好。"
赵文书斜了他一眼:"运气好?怎不见你运气好到当个县令去?"
刘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赵文书的目光落在了隔离区——布帘隔开的一片区域,地上撒了石灰,空气里有艾草味。
"那是什么?"
"是……那个外乡人弄的。"刘三指了指丁大宝
赵文书上下打量丁大宝:"你弄的?"
"回赵文书,"丁大宝尽量让语气显得恭敬,"这病不是天罚,是水里有虫。只要不碰湖水,喝烧开的水,再配合家传的方子,就能控制。"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粒阿莫西林胶囊——红黄相间的壳,在赵文书眼里,就是天外来物。
"这是……祖传丹丸?"赵文书拿起来对着光看,满脸狐疑。
"然。"丁大宝面不改色,"家传的。一粒能抵寻常汤药十剂。"
这当然是胡扯。
但赵文书信了。
因为他亲眼看见了结果——十几个本该等死的流民,一大半退了烧、止了泻,活蹦乱跳地喝粥。
三天。
就三天。
"你留下。"赵文书对丁大宝说,"接着治。"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丁大宝一眼,目光在那红黄相间的胶囊上停了停。
"这玩意儿……形制古怪,颜色妖异。莫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
刘三赶紧赔笑:"赵文书明鉴!您亲眼见的,三天就退了烧、止了泻,十几条命捡回来大半。若是旁门左道,能有这等效果?再说了——真要是妖术,哪有只救人不害人的道理?"
赵文书盯着刘三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些端着碗喝粥的流民,鼻子里哼了一声。
"暂且记下。"
他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扔下一句:
"但你不许离开驿站。没有县丞主官的手令,你走出这个门——"
"就是死。"
赵文书走了。
丁大宝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活下来了。
不是以神医的身份,不是以英雄的姿态。
是以一个被软禁的杂役。一个手里攥着几盒来自两千年后的药、谁也不敢告诉的穿越者。
但至少——
没死。
那天晚上,刘三端来一碗粥。粥里多了几块咸菜——在物资紧缺的驿站,这已经是难得的优待。
"你小子,"刘三蹲在门口,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光,"我刘三跑了几十年江湖,什么人没见过。但你这号人,头一回见。"
丁大宝捧着碗,看着天上的月亮。
"怎么个说法?"
"说不上来。"刘三嘿嘿一笑,"你身上那些物件,不像本地人。你说话做事,也不像本地人。可你治病救人的本事,比城里那些郎中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到底什么来路?"
丁大宝沉默了一会儿。
"很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回不去了。"
刘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点了点头:"行,不想说就不说。我刘三不追问别人底细——只要你不是来害人的就行。"
丁大宝心里一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纸船。软塌塌的,皱巴巴的。
陈老师。丁一。
他们还在等我回家。
可我在两千年前。
泪水涌上眼眶,他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药。
阿莫西林几乎没怎么少。布洛芬用了不到半粒。蒙脱石散和黄连素各动了一点点。头孢克肟和铝碳酸镁,完全没动。
六盒药,几乎还是满的。
哭没用。
活着才有用。
他得找到老程和龙跃。
他们一定也在这个时代的某个地方。
刘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前阵子跑北边的伙计回来,说江夏太守文聘最近抓了个细作,审了三天没开口,最后那细作自己跳江了。"
丁大宝心里一动。
文聘?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三国……三国里有这个人。
但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江对岸的沙羡县。
一个年轻人蹲在渔梁渡的江边,看着渔网发呆。渔民叫他帮忙搬鱼,他搬了,但心不在焉。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天——看那些没有飞机划过、干净得不像话的夜空。
更北边的沔口。
一个微胖的身影蹲在客栈后院,望着星空出神。
丁大宝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赵文书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周县丞明天亲自来看。治不好,你跟他们一块儿烧。"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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