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小说> 股东会上妻子倒戈投情人一票当众嘲讽我无能

>

股东会上妻子倒戈投情人一票当众嘲讽我无能

小鱼著

本文标签:

小鱼的《股东会上妻子倒戈投情人一票当众嘲讽我无能》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支持方远舟。”妻子苏婉清的话在会议室炸开。她看都不看我:“陆铮只懂写代码,公司需要方总这样会来事的人。”方远舟嘴角挂笑,大拇指公然在苏婉清手背上蹭了一下。十二对八票,我被亲老婆踢出局。我没闹,把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塞进背包。方远舟得意挑眉:“副总监的位子给你留着。”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他们大概忘了,公司核心产线全靠我名下的3项底层专利撑着。坐进车里,我拨通电话:“准备终止函,3项技术授权,立刻...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方远舟,苏婉清   更新: 2026-07-28 10:03:33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都市小说《股东会上妻子倒戈投情人一票当众嘲讽我无能》是大神“小鱼”的代表作,方远舟苏婉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支持方远舟。”妻子苏婉清的话在会议室炸开。她看都不看我:“陆铮只懂写代码,公司需要方总这样会来事的人。”方远舟嘴角挂笑,大拇指公然在苏婉清手背上蹭了一下。十二对八票,我被亲老婆踢出局。我没闹,把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塞进背包。方远舟得意挑眉:“副总监的位子给你留着。”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他们大概忘了,公司核心产线全靠我名下的3项底层专利撑着。坐进车里,我拨通电话:“准备终止函,3项技术授权,立刻...

1

“我支持方远舟。”

妻子苏婉清的话在会议室炸开。

她看都不看我:“陆铮只懂写代码,公司需要方总这样会来事的人。”

方远舟嘴角挂笑,大拇指公然在苏婉清手背上蹭了一下。

十二对八票,我被亲老婆踢出局。

我没闹,把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塞进背包。

方远舟得意挑眉:“副总监的位子给你留着。”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们大概忘了,公司核心产线全靠我名下的3项底层专利撑着。

坐进车里,我拨通电话:“准备终止函,3项技术授权,立刻全部停掉。”

天云科技第三季度的董事会,开到下午四点还没散。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太低,有人把西装披在肩上。

长条桌尽头的投影幕布上打着两行字——CTO候选人:陆铮,方远舟

陆铮坐在左边第三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衬衫,袖口磨起了毛边。

昨晚他改代码改到凌晨两点,眼睛干涩,眨了眨,感觉眼皮像砂纸。

董事长周正霆敲了敲桌面。

“表决吧。

支持陆铮留任的,举手。”

陆铮看见几只手举起来。

他在心里数了一遍——八只。

上周他和五个董事通过电话,当时说好的是十一票。

少了三票。

他看向那三个人,一个在翻文件夹,一个低头喝水,一个盯着手机屏幕,谁也没看他。

“支持方远舟接任的。”

周正霆说。

更多的手举起来。

陆铮数到十一的时候,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有人在等什么东西炸开之前的安静。

空调出风口还在嗡嗡响,有人清了清嗓子又憋回去。

周正霆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还有人没表态吗?”

陆铮侧过头。

他右手边坐着他妻子苏婉清,公司的副总裁。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服外套,头发盘在脑后。

从开会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过。

陆铮看她的时候,她正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凉透的红茶,手指搭在杯沿上。

然后她把杯子推开。

举起右手。

“我支持方远舟。”

苏婉清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陆铮听见斜对面有人吸了口凉气。

会议室里二十几双眼睛像被一根线牵着,齐刷刷转向他们两口子。

苏婉清没看他。

她看着对面的方远舟,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算笑,更像办完一件事之后松口气的样子。

周正霆端起茶杯又放下。

“理由。”

“公司需要能打市场的人。”

苏婉清靠进椅背里,语速不快,“陆铮做技术没问题,可他不懂谈判,不懂客户。

去年我们在华南丢了三个大单,人家明说——你们那个CTO连饭局都不来,怎么做生意?”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

方远舟在华为干了八年,带过两百人的团队,经手的项目没一个黄过。

他会喝酒,会来事,知道怎么把技术卖出去。”

陆铮盯着苏婉清手里的水瓶。

瓶身被她捏得凹进去一块,发出塑料被挤压的声响。

两年前他们去超市买水,她说你别老买这个牌子,贵。

他说这个瓶子质量好。

她说瓶子再好喝完也是扔。

现在那只瓶子在她手里慢慢变形。

“陆铮。”

苏婉清终于转头看他。

陆铮抬起眼。

“你写代码确实厉害,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可你当了三年CTO,技术部的人走了三分之一。

上个月小赵离职你怎么说的——走了正好,省得拖进度。

一个带团队的人说这种话,你觉得合适吗?”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点头。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里听得清楚。

方远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没插嘴,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领带是藏青色的,袖扣亮闪闪的,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方总的履历大家都看了。”

苏婉清移开视线,“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周正霆咳嗽了一声。

“表决结果——方远舟十二票,陆铮八票。

方远舟当选CTO。”

没人鼓掌。

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响成一片。

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拿起手机往外走。

陆铮还坐在椅子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那个没写完的安全补丁还停在上头,光标一明一灭。

他点了保存,合上电脑,把电源线绕好塞进包里。

方远舟站起来,走到苏婉清跟前伸出手。

“苏总,谢谢支持。”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

“不用谢,都是为了公司。”

方远舟握了三秒才松开。

陆铮看见他的大拇指在苏婉清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婉清没有抽手。

陆铮把双肩包拉链拉上。

声音很大,几个人转过头看他。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米。

“陆铮。”

苏婉清叫住他。

陆铮回过头。

苏婉清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人事那边说你的合同快到期了,续约的事——不用了。”

陆铮接过信封,没打开,对折了一下塞进背包侧兜,“我辞职。”

方远舟挑了挑眉毛。

“陆总,别冲动。

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你那些代码总得有人交接。”

陆铮看了他一眼。

方远舟比他高半个头,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像跟小孩讲道理。

陆铮没接他的话,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落地窗外面是高新区密密麻麻的写字楼,午后的太阳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铮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

锁屏照片是去年秋天拍的,苏婉清在阳台浇花,回头冲镜头笑。

她那会儿头发还没盘起来,散在肩膀上。

陆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拇指按下锁屏键,屏幕黑了。

电梯到了。

门打开,里面站着法务部的姜小曼,抱着一摞文件夹。

她看见陆铮,愣了一下。

“陆总——下班了。”

陆铮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往下掉。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每跳一下陆铮都能感觉到胃往上顶。

他攥紧背包带子,指关节泛白。

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陆铮走出去,在地下**里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姜小曼发的消息。

“陆总,上个月你让我查的那个事情,有结果了。”

陆铮站住。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打出两个字。

“你说。”

“苏总三个月前把她在公司的持股转了一部分给方远舟,走的私人赠与流程。

这事没上过董事会。”

陆铮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

**里有一股轮胎橡胶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远处有车发动,引擎轰的一声响。

陆铮站了大概一根烟的工夫,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兜,走向自己的车位。

他那辆银灰色的老款大众停在角落里,车顶上落了一层灰。

陆铮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发动。

他把背包放在副驾驶上,从侧兜里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撕开,里面是两份东西。

一份是续约合同,薪资那栏比现在少了百分之三十。

另一份是离婚协议,苏婉清已经签了字,签名旁边按了手印,红色的指印像一颗药片。

陆铮把两份文件都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从地库出来,陆铮把车停在公司大楼对面的路边。

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姜小曼打来的。

“陆总,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

你说吧。”

“你之前托我保管的那批技术文件,一共三十一项专利的授权备案。”

姜小曼顿了一下,“我刚去系统里查,发现上个月有人用苏总的权限调阅过这些档案,全部下载了。”

陆铮弹了弹烟灰。

“谁操作的?”

“日志显示是苏总自己登的系统。

具体谁在用她的账号不清楚。”

“行。”

陆铮把烟掐灭在车里的烟灰缸里,“你现在在办公室?”

“在。”

“帮我做一件事。

起草专利授权终止函,三十一项全部终止,独家授权方远舟名下的天云科技即刻失效。

模板你那边有,我等你发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铮能听见姜小曼的呼吸声,还有键盘被轻轻敲了一下。

“陆总,这些专利是你个人的,你确实有权终止。”

姜小曼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捂着话筒在说,“可你想过没有,天云现在所有产品线都靠这些算法撑着。

动了这个,公司——我就是知道才要动。”

“周董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

陆铮说,“当年签授权协议的时候,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我离职,授权自动进入三十天终止程序。

这是周董自己同意过的。”

姜小曼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铮听见她那边有人走过,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好。

我现在就拟,十五分钟发你邮箱。

你收到后在手机上签个字。”

“辛苦。”

陆铮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

窗外人行道上有人在发**,穿着红色马甲,见人就递。

没人接。

**被风吹起来,在马路上翻了几翻,落进路边的水洼里。

他发动车子,掉了个头,又开回了公司地库。

陆铮没回自己的工位。

他直接坐电梯上了二十三层,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的玻璃门前头。

门里面亮着灯,传出苏婉清的笑声,还有杯子碰杯子的叮当声。

陆铮没有敲门。

他伸手推开玻璃门。

苏婉清和方远舟正站在落地窗前,一人端着一只高脚杯。

办公桌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标签朝外,看年份不便宜。

看见陆铮,苏婉清的笑容收了回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铮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走过去放在她办公桌上。

“辞职信。

还有专利授权终止函。

三十一项,从今天起三十天后全部停止授权。”

苏婉清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拿起那份终止函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硬起来。

“陆铮,你疯了?”

“没疯。”

“这些专利是公司的**子,你知道的。”

苏婉清把文件拍到桌上,指关节撞了一下桌沿,疼得她倒吸了口气,“你拿这个威胁我?”

方远舟凑过来,拍了拍苏婉清的后背。

“别急,我跟他说。”

他转向陆铮,语气很和缓,“陆总,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你说个条件,我帮你跟董事会争取。”

陆铮看着他。

方远舟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点着头,像是在哄人。

陆铮想起来,他见过这种表情。

去年他们一起去**谈一个客户,那边派来的商务副总就是这么冲他点头的,点完头就挖走他一个骨干。

“条件?”

陆铮说,“没有条件。

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那行。”

方远舟耸了耸肩,“我们也可以不用你的专利。

市面上做算法的公司又不是你一家。

三十天,够了。”

陆铮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

翻到中间一页,字迹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技术参数。

“方总,你到天云之后去过机房几次?”

方远舟没说话。

“那你大概不知道。”

陆铮把笔记本合上,“天云的智能产线、数据调度系统、安全协议、故障自愈模块,四套核心系统用的全是我那三十一项专利里的底层算法。

这套算法我写了四年,迭代了十七个版本。

你要在三十天内找到替代方案,重新适配、测试、上线——”他把笔记本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你们可以试试。”

苏婉清的脸白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手有点抖,酒洒出来一点滴在衬衫领口上。

“陆铮,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陆铮背起背包。

“苏总,协议条款摆在那里,不是我准备的,是**当年跟我一起拟的。”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

苏婉清还站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攥着酒杯,一只手撑着桌沿。

方远舟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很轻。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玻璃窗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对了。”

陆铮拉开门,“那三十一项专利里头,有三项涉及等保**加密技术。

按照法规,授权到期后继续使用的话,不仅违约,还违法。

你们自己掂量。”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陆铮在走廊里等电梯。

他掏出手机,姜小曼的电子签名链接已经发过来了。

他点开,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点了提交。

电梯到了。

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

**里还是那股味道。

陆铮走到自己车位旁边,刚打开车门,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陆铮。”

他转过身。

方远舟站在电梯口,领带歪了,脸上没了刚才那种笑。

“我刚才查了你的专利清单。”

方远舟走过来,皮鞋踩着水泥地面,一步一个响,“其中有十七项授权文件里没写终止后的过渡条款。

陆总,你当时为什么不加?”

“忘了。”

“忘了?”

方远舟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写代码要精确到毫秒的人,忘了加十七条过渡条款?”

陆铮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方远舟一把按住车门,弯下腰对着车窗里面说话。

“陆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铮发动车子。

发动机抖了一下,轰隆隆响起来。

他摇下车窗,看着方远舟

“方总,你们喝酒庆祝的时候,想过我想干什么吗?”

他挂上挡,踩下油门。

车子从方远舟身边擦过去,后视镜里方远舟站在原地,影子被**顶灯拖得又细又长。

陆铮开出地库,拐上主路。

手机在中控台上亮起来,是姜小曼发的一条消息。

“陆总,全部三十一份终止函已进入系统。

天云那边应该马上会收到自动邮件提醒。”

陆铮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车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前面是高新区最大的十字路口,红灯还有六十多秒。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人的名字。

何蔓。

汇创资本的法务合伙人。

三个月前在一个行业论坛上认识的,当时何蔓跟他说,哪天你想换个地方干,打我电话。

陆铮拨过去。

响了两声,对方接起来。

“陆总?

稀客。”

“何律师,有空吗?

想找你聊个事。”

“关于天云?”

“你怎么知道。”

何蔓笑了一声。

“你那个新CTO方远舟,上周约了我们老板吃饭。

老板回来跟我说,天云要换技术路线了。

我一听就知道不对——换技术路线不带你,肯定是出事了。”

绿灯亮了。

陆铮挂上挡,车子过了路口。

“明天上午十点,你办公室方便吗?”

“方便。

你直接过来,我让前台给你刷卡。”

挂了电话,陆铮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全是小餐馆和水果摊。

这条街他走了四年了,每天上下班都经过。

他和苏婉清租的第一个房子就在前面那个小区,四楼,没电梯,搬家的时候他扛着洗衣机爬楼梯,苏婉清在后面喊加油。

陆铮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开上高架。

后视镜里,天云科技那栋二***的玻璃大楼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夜里的霓虹灯里头。

凌晨三点十二分。

天云科技数据中心的值班室里,赵一鸣正趴在桌上睡觉。

他旁边那台四十二寸的监控大屏上,原本滚动的绿色数据流忽然停了。

赵一鸣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接起来。

“赵哥,数据中心的监测节点全掉了!

客户那边打电话来问,说调度系统卡死了——”赵一鸣抬起头。

监控大屏上一片刺眼的红色。

所有模块的状态栏都在闪,错误日志像雪崩一样往下滚。

他揉了揉眼睛,把眼镜戴上,凑近屏幕。

“授权验证失败。”

“算法模块锁死。”

“核心服务不可用。”

他抓起座机拨技术部的号码。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拨了四次才接通。

“喂?

谁?”

“老宋,数据中心全瘫了。

三十一台主机全部锁死,我现在连底层接口都调不出来——”电话那头是技术部的值班工程师宋明远。

他刚从另一个报警电话里得知,产线那边也停了。

智能装配车间的六台机械臂定在半空中,流水线上一排半成品的安防摄像头卡在那里,传送带的皮带还在转,嘎吱嘎吱响。

“你先别动任何系统。”

宋明远说,“我马上去机房。”

赵一鸣挂了电话,盯着满屏的红。

他在天云干了七年,见过死机,见过断网,见过被竞争对手攻击时服务器瘫痪。

但这次不一样。

每一台主机的报错代码都是同一个——Error403-7:授权终止,模块锁定。

他拿起手机想给陆铮打电话,翻到号码又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公司群里发的通知:陆铮已辞去CTO职务,即日起由方远舟接任。

群里没人说话,只有一串“收到”。

赵一鸣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宋明远冲到机房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

值班的技术员、运维主管、还有半夜被电话叫起来的产品总监,几个人围着一台主机,七嘴八舌。

“重启过了,没用。”

“备用服务器也试了,同样的问题。”

“这***是什么锁?”

宋明远挤进去,在键盘上敲了几条命令。

屏幕上弹出来的全是同一个报错信息——“授权验证失败,请联系授权方”。

他站起来,擦了把额头的汗。

“专利锁。

陆总走之前触发的。”

运维主管刘姐瞪大了眼睛。

“专利锁?

什么专利锁?”

“前CTO陆铮的个人专利。

天云从创业开始就用他的算法,所有权在他手上。

他终止了授权。”

宋明远的声音有点干,“公司没有备用方案,因为这套算法是他一个人写的,别人碰不了底层代码。”

产品总监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我打给方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方远舟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什么事?”

“方总,数据中心和产线全瘫了,三十一台主机全部锁死。

技术部说是陆铮的专利授权终止了。”

方远舟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过去。”

方远舟赶到公司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他穿着运动裤和一件随便套上的夹克,头发翘着一撮,眼角的眼屎都没擦干净。

他冲进机房,看见满屏的红,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走到主机前面,看着那一行行报错代码,“有谁能处理?”

宋明远站在他旁边。

“方总,这个授权锁只有陆总的数字签名才能解。

或者董事会半数以上联名批准,可以申请临时**。”

“那就找董事会。”

方远舟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周董电话多少?”

“周董上周住院了,在ICU。

电话打不通。”

方远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又翻到另一个董事的号码,拨过去,关机。

再拨一个,关机。

第三个,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

方远舟把手机摔在旁边的椅子上。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

主机风扇还在嗡嗡转,报警灯一闪一闪,把方远舟的脸映得一明一暗。

“先想办法重启。”

方远舟说,“把所有服务器强行断电再开机。”

宋明远摇头。

“没用。

锁在固件层面,断电重启也绕不开。”

方远舟转过头盯着他,眼睛红了。

“那就找别的办法。

你们搞技术的不是有后门吗?

不是有***权限吗?”

“方总。”

刘姐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文件,“这是陆总离职前发到法务系统的专利授权终止函,上面列了所有相关专利的编号和对应的核心系统。

我刚才核对过了,天云现在跑的四套系统里面,每一套都至少用了其中五项专利。”

她把平板递给方远舟

“这不是留没留后门的问题。

这些算法就是系统本身。

没了授权,就像发动机被抽走了点火器。”

方远舟接过平板,上下划了几下。

他的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把平板塞回刘姐手里,走到墙角,背对所有人站着。

赵一鸣从值班室走出来,看了看机房里这群人。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凉咖啡,杯子外头凝了一层水珠。

他走到宋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宋明远听完,转头叫了一声。

“方总。”

方远舟没回头。

“赵哥说,陆总走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这段时间注意数据中心日志。

如果出现授权报错,不要乱动系统,等通知。”

方远舟猛地转过身。

“等谁的通知?”

宋明远没说话。

方远舟看着赵一鸣。

“老赵,陆铮跟你说的?”

赵一鸣点了点头。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如果他三天之内没联系我,就让我打这个电话。”

赵一鸣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名字是“何蔓”。

方远舟盯着那张纸条。

机房里其他人也都看着那张纸条,没人说话,只有风扇在嗡嗡响。

“何蔓是谁?”

方远舟问。

“汇创资本的法务合伙人。”

赵一鸣把纸条折好放回兜里,喝了一口凉咖啡,没再说别的。

机房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透过机房的小窗户能看见远处高架桥上一排排路灯,昏黄的光在玻璃上拉开一道道横线。

天快亮了,但还没有亮。

早上八点半。

苏婉清把车开进公司地库的时候,车位上停着一辆不认识的黑色的奔驰。

她按了两下喇叭,没人来挪。

她下车绕过去一看,挡风玻璃上贴着天云的停车证,编号00——方远舟的。

“谁让他停我车位上的?”

苏婉清嘟囔了一句,把车倒出来,找了个临时车位停下。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路响到电梯口。

电梯上到二***,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

财务部总监老马和市场部的顾姐站在她办公室门口,两个人脸都涨得通红。

“苏总你可算来了。”

老马一看见她就迎上来,声音急得像放鞭炮,“今天凌晨数据中心全瘫了,产线也停了。

我们刚算了一笔账——智能安防那条线,光今天就损失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苏婉清盯着那三根手指,脑子还没转过弯。

“三百万?”

“三千。”

老马把手指收回去,“三千万。

还没算违约金。

下周要交付的十二个订单,延一天罚百分之八。

客户那边已经有三家打电话来问了。”

苏婉清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扔在沙发上。

桌上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是汇创资本那边的投资经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

苏婉清听了不到半分钟就把电话挂了。

方远舟呢?”

她问。

“在机房。”

顾姐说,“从凌晨四点就去了,到现在没出来。”

苏婉清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电梯里她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机房门口围了七八个人,有技术部的,有运维的,还有两个车间主任。

苏婉清挤进去,看见方远舟坐在一张转椅上,面前的主机屏幕还是一片红。

他头发乱糟糟的,夹克上沾了一块咖啡渍,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显示器。

“怎么样了?”

苏婉清走到他旁边。

方远舟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解不开。”

方远舟的声音像砂纸磨在木头上,“我试了五个小时。

底层代码我碰不了,架构我不熟,那套加密协议我连文档都找不到。”

苏婉清感觉后脑勺被人敲了一棍子。

她扶着旁边的机柜,冰凉的铁皮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贴在她掌心里。

“你不是说你带队做过类似的项目吗?”

苏婉清的声音开始抖,“你面试的时候说这套架构你一看就懂——我说的是战略层面!”

方远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我知道怎么管项目,怎么带团队,怎么跟客户谈判。

你让我亲自写代码?”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我不是程序员。

我在大厂管的是商务条线,技术评审我看的是PPT,不是代码。

你当时面我的时候——我当时面你的时候,你说你能带技术团队。”

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外面的人听到,“你说你有八年一线研发经验。”

方远舟张了张嘴,脸从白转到红,从红转到青。

机房里的其他人全都在看他们。

宋明远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拆下来的硬盘,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拿着。

赵一鸣靠在门框上,端着第三杯咖啡,没说话。

苏婉清看着方远舟,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短,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的简历是假的?”

方远舟把头偏到一边。

“回答我。”

苏婉清往前走了一步,“你那八年研发经验,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远舟咽了口唾沫。

“我在华为确实待了八年,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我做的是供应链管理。”

方远舟的声音越来越小,“技术评审会上我负责定预算,不是写代码。”

机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

然后苏婉清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机柜弯下腰,笑得浑身发抖。

“我为了一个搞供应链的,把自己老公赶出了公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机房里没人敢应声。

苏婉清直起腰,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按了按眼角。

她转身走出机房,方远舟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她没回头。

走廊里苏婉清掏出手机,翻到陆铮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

那个备注还是“老公”,头像还是他们在三亚拍的合照。

她按下去,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挂掉,又拨了一次。

还是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婉清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靠着走廊的墙蹲下去。

她的高跟鞋在脚后跟磨出了红印子,她没感觉。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件事——凌晨两点陆铮挂掉姜小曼电话时,是什么表情。

三个月前她把股份转让给方远舟的时候,陆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老马从里面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份传真纸,气喘吁吁地冲到苏婉清面前。

“苏总,汇创那边发来的,他们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苏婉清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三行字:鉴于天云科技核心技术授权出现重大变故,我方要求于四十八小时内召开临时董事会。

议题——评估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及管理层责任。

落款是汇创资本,加盖公章。

苏婉清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她站起来,把高跟鞋脱掉拎在手里,光着脚往电梯走。

老马追上来。

“苏总,你去哪?”

“去医院。”

苏婉清按下电梯按钮,回头看了老马一眼,“找我爸。”

电梯门打开,苏婉清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妆花了,头发散了,衬衫上还有红酒渍。

她闭上眼,电梯开始往下掉。

早上十点,城南一家咖啡馆的二楼。

陆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咖啡。

对面坐着何蔓,她把一份文件从桌上推过来。

“新公司注册好了。

恒安智科,做工业互联网安全。

启动资金五千万,我出了两成,另外几家机构凑了剩下的。”

何蔓指了指文件右下角,“你在最后一页签个字。”

陆铮翻开文件看了一遍。

翻到股权结构那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CTO,技术股百分之二十五?”

“不够?”

何蔓端起她的拿铁喝了一口,“不够还可以谈。”

“不是。”

陆铮说,“我没想到你们给我这么多。”

何蔓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

“陆总,你那三十一项专利,我让人做了评估。

估值至少四个亿。

你今天带着技术过来,不是来求职的,是来入股的。

百分之二十五,我都觉得给少了。”

陆铮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字迹跟他在专利终止函上签的一模一样,一笔一划,很清楚。

何蔓把文件收回去,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作牌,上面印着恒安智科的logo和陆铮的照片。

“工卡先给你。

办公室在创业大街三号楼十二层,你下午可以去看。”

何蔓顿了顿,“对了,你那个老部下赵一鸣,还有法务部那个姜小曼——他们如果有兴趣,我们这边有位置。”

陆铮把工作牌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贴了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欢迎加入恒安。

他把工作牌放进衬衫口袋里,端起那杯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照在对面的写字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的光落在咖啡桌上,明晃晃的一片。

陆铮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封邮件提醒——天云科技临时董事会通知,四十八小时后召开。

他把邮件删掉,把手机屏幕按灭。

何蔓看着他。

“决定了?”

陆铮把手机放进兜里。

他衬衫口袋里那**卡的边缘硌着他的胸口,硬硬的。

“决定了。”

他说。

《股东会上妻子倒戈投情人一票当众嘲讽我无能》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