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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非郎

爱吃牛油果的羊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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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fanqie   主角: 方亦安,闫星辞   更新: 2026-07-28 16: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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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帐------------------------------------------。。,烛泪层层叠叠地堆在灯盘里,像泣血的珊瑚。,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在烛光下泛着粼粼的暗金色光泽。,背抵着雕花门扇,已经站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公子莫让新夫人等急了”,语气暧昧,眼含深意。她颔首应了,将门合上,然后——就再没往前迈过一步。,盖头已经挑开了。。,她看见了一张远比画像上生动的脸。,眼若寒星,鼻梁挺秀,唇色绯红——是那种不施脂粉也压不住的明艳。,目光沉静如水,没有新嫁**羞怯,也没有传闻中闫家小姐的骄纵,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幅早就读过的画,如今终于见到真迹,要一一比对。,面上却不显,依着礼数饮了合卺酒,然后退回门边,不动了。“夫君。”。,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已经站了很久了。是怕我,还是怕今晚?”
方亦安垂下眼帘,嗓音温润如玉:“夫人累了一日,早些歇息。我……看一会儿书再睡。”
“书?”闫星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婚之夜的婚房里那满墙的红绸上,笑意更深,“夫君的洞房里,倒是备了书?”
方亦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书架上确实有书,但那不是她平日读的经史子集,而是喜婆事先摆上的、取“早生贵子”意头的几本蒙学册子。
她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烫了一下。
“夫君?”
闫星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身上的嫁衣繁复至极——正红色缂丝大衫,金线绣的鸾凤衔珠,行走时环佩叮当,流光溢彩。
这身衣裳光是穿上就得花半个时辰,寻常女子穿着它连走路都困难,可闫星辞却走得极稳,极慢,像一只缓缓展开尾羽的凤凰。
她在方亦安面前停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方亦安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更清冷的、像是雪后松针的气息。
混合着合卺酒的微醺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看着我。”闫星辞说。
方亦安抬起眼。
烛光下,闫星辞微微侧头,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的脖颈、肩膀、腰身,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方亦安。”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品味,“他们在外面夸你,说什么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如今近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方亦安的衣襟上。
方亦安的身体瞬间绷紧。
“……倒也没说错。”
闫星辞的手指沿着她的衣襟缓缓向上,划过锁骨,停在喉结的位置。
不,不是喉结。是衣领。
她替方亦安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一个贤惠的妻子。然后她收回手,笑意不变,说出了那句让方亦安浑身血液凝固的话——
“夫君,你耳上的环痕,是哪家娘子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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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了一瞬。
方亦安耳垂上,确实有一道极淡的痕迹。
那是幼时扎耳洞留下的,多年来她一直用特制的药膏遮掩,几乎看不出来。
但今夜大约是一整日的繁文缛节让她疲于应对,大约是合卺酒让血液流得比平时更快,大约是面前这个人的目光太过锐利——
那道痕迹,被看见了。
方亦安的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环痕?夫人说笑了,我自幼不曾戴过耳饰,哪来的环痕。”
“是吗。”闫星辞笑了一声,没有追问,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她没有追问。
这才是最可怕的。
方亦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
换作寻常女子,要么信了,要么不信却继续追问,要么以为夫君是哪个浪荡子、女扮男装去勾栏瓦舍留了痕迹。
闫星辞什么都没说,只回了两个字——
“是吗。”
这两个字里没有疑问,只有暂存。像是在说:我记下了,以后再问。
方亦安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宁。
茶已经凉了,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让她略微冷静了一些。
她开始回忆,自己在哪里露了破绽。
方亦安女扮男装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她自幼便以男儿身示人,走路、说话、行事,无一不是按照世家公子的规矩来教养。
她的声音经过刻意训练,比寻常女子低沉几分,却又不显刻意,听上去只是一位声线偏柔的温润公子。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穿上特制的靴子,肩部垫上薄棉,腰封束紧,便是一副修长清瘦的少年身形。
这些年,她在书院读书,在商行办事,在官场上与人周旋,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
除了那个老仆人。
除了那个临死前将家族血仇与恩情一并托付给她的老仆人,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秘密。
可如今,新婚不过一个时辰,她的新娘就差点把她的**看穿。
不。
不是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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