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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不侯

弥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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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不侯》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弥澈”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祝世子侯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春杏不侯》内容介绍:我是侯府世子最宠爱的通房丫鬟。主母进门前夜,他将我搂在怀里,红着眼说绝不负我。我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含泪点头。第二天主母进门,赐了我一碗绝子汤。我毫不犹豫地喝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世子冲进来打翻了空碗,质问我为什么不等等他。我掏出攒了五年的赎身银子,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奴婢祝世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求世子放奴婢出府。”他以为我爱他入骨,却不知我每天逢迎只为攒够这五十两。......"春杏,你过来。"...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祝世子,侯府   更新: 2026-07-29 10: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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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由祝世子侯府担任主角的浪漫青春,书名:春杏不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是侯府世子最宠爱的通房丫鬟。主母进门前夜,他将我搂在怀里,红着眼说绝不负我。我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含泪点头。第二天主母进门,赐了我一碗绝子汤。我毫不犹豫地喝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世子冲进来打翻了空碗,质问我为什么不等等他。我掏出攒了五年的赎身银子,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奴婢祝世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求世子放奴婢出府。”他以为我爱他入骨,却不知我每天逢迎只为攒够这五十两。......"春杏,你过来。"...

第一章




我是侯府世子最宠爱的通房丫鬟。

主母进门前夜,他将我搂在怀里,红着眼说绝不负我。

我温柔地**他的脸颊,含泪点头。

第二**母进门,赐了我一碗绝子汤。

我毫不犹豫地喝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世子冲进来打翻了空碗,质问我为什么不等等他。

我掏出攒了五年的赎身银子,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奴婢祝世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求世子放奴婢出府。”

他以为我爱他入骨,却不知我每天逢迎只为攒够这五十两。

......

"春杏,你过来。"

裴长晏坐在床沿,一手捏着酒盏,一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明天沈家嫡女就要抬进府,今夜他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只留我一个。

我给他斟满酒,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我膝盖磕**沿。

"你疼我一会儿。"

他醉了大半壶,说话间鼻尖泛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顺从地坐下来,替他解了外袍,拿帕子擦他额角的汗。

他搂紧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很多。

说他舍不得。

说他已经求了母亲,不会让沈氏为难我。

说他这辈子最欢喜的女人就是我。

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顺着。

"世子待春杏的好,春杏都记在心里。"

他猛地抬头,掐着我的下巴,红着眼逼我看他。

"你叫我什么?"

"……长晏。"

他这才笑了,笑得又醉又痴。

"春杏,我绝不会负你。"

我**泪点头,心里默默数了一遍藏在枕头底下的银票,昨天又添了二两,总共五十一两三钱。

够了。

第二日,永宁侯府张灯结彩,鞭炮声震得院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沈氏的嫁妆从东巷排到西巷,十里红妆不算夸张。

我跪在新房外头,和七八个丫鬟婆子一起给新夫人磕头。

沈氏坐在喜床上,凤冠压得她脖子挺直,一双眼睛从盖头底下扫过来。

她的陪嫁嬷嬷端着一只红漆托盘走出来,盘上一碗黑褐色的药。

"这是夫人的规矩。府里未过明路的通房,都要先饮了这碗汤。"

左右丫鬟齐齐变了脸色。

采月小声拽我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我跪着往前膝行一步,双手端起那碗药。

药很烫,苦味直冲鼻腔。

我仰头,一口一口地喝。

汤汁烫过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地疼,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抖了一下,面上却稳得很。

碗底最后一滴药舔干净,我把空碗放回托盘上。

"谢夫人赐药。"

沈氏的嬷嬷愣住了。

她大概没见过一个通房丫鬟喝绝子汤喝得这么痛快,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裴长晏还穿着喜服,胸口的大红花歪到一边,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看见空碗,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

"谁准你喝的?"

他一把扫落托盘,碗在地上碎成几片,碎瓷在砖面上弹起来,划破了我的手背。

我没躲。

他蹲下来攥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跟你说让你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我?我已经……"

"世子爷。"

我低下头,从怀里取出一只布包,布包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最上面压着一张赎身文书。

他的话断在了嗓子里。

我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砖地上,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奴婢春杏,贱籍家生子,在府中伺候世子五年。"

"今日世子新婚大喜,奴婢斗胆,恳请世子准了这份赎身文书。"

"奴婢祝世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沈氏坐在床上没动,手里的帕子绞了一圈。

嬷嬷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裴长晏蹲在我面前,手里捏着那叠银票,一张一张翻开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五十两?"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听。

"你在我身边五年,就值五十两?"

我垂着头不说话。

"春杏,你告诉我,你是在拿我撒气,还是试探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听得见。

我跪得笔直,一字一字答他。

"每一笔奴婢都记得清楚,世子若不信,可以去城西聚宝斋的账上查。"

裴长晏的手停住了。

喜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远处的鞭炮声。

他慢慢站起来,垂着手臂,像被人抽了骨头。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的额头贴着地面,没有抬起来。

"奴婢从未骗过世子。世子问奴婢欢不欢喜,奴婢每次说的都是世子待奴婢好,奴婢记在心里。"

我确实记在心里。

每一件首饰的成色,当铺开的价码,折损多少,净赚多少。

记得清清楚楚。

2

我是永宁侯府的家生子。

我娘翠姑,也是家生子。

她十六岁那年被老侯爷看中,抬进正院做了通房。

老侯爷宠了她三个月,又宠了别人。

她怀上我的时候,老侯爷的院子里已经换了两拨丫头。

她生我的那天大出血,产婆跪在地上喊要请大夫,管事婆子在门外磕瓜子。

"一个通房生孩子,也值得请大夫?等天亮再说吧。"

天亮的时候,我娘已经咽了气。

她连一张像样的草席都没有,管事婆子嫌晦气,拿旧帘子裹了,叫人从后门抬出去。

我被扔给厨房的刘婆子养。

刘婆子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分到的饭食也少。

我五岁就学着烧火添柴,七岁给二房小姐端洗脚水,十岁能绣一手还算能看的花样。

十三岁那年,我跟着刘婆子在后院晾被褥,被路过的世子瞧见了。

他骑在马上,刚打猎回来,翻身下**时候顺便拉了我一把。

我被被褥绊倒了,差点摔进泥坑里。

"这丫头生得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跟夸一朵花、一匹马没有分别。

第二天老夫人就把我叫去了正院。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了我一刻钟,然后让嬷嬷教我规矩。

三个月后,我被送进世子的院子。

刘婆子哭着拽住我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杏儿,你千万不能学**。她是真动了心,所以才把命搭进去了。"

"侯府的爷们,通房丫鬟在他们手里,跟养一只猫没有区别。高兴了摸两下,不高兴了送人也不心疼。"

"你可得清醒着。"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记住了刘婆子塞给我的一包碎银子。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这是我攒了十三年的体己,你收着。"

一包碎银子,总共二两七钱。

我进了世子的院子。

裴长晏十七岁,刚袭了世子的头衔,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第一晚就留了我。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他倒没有不耐烦,还拿被子替我裹严实了。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第二天早上他叫人送来一套新衣裳和一对银耳坠。

采月恭喜我得了世子的青眼。

赵嬷嬷恭喜**后说不定能抬个姨**名分。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那对耳坠,心里只在算一件事。

这成色,能当多少钱。

3

讨好一个男人并不难。

难的是让他觉得,你讨好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你爱他。

裴长晏喜欢吃鱼,但嫌挑刺麻烦。

我就提前把刺都剔干净,一小碟一小碟端到他面前。

他加了两晚的班批公文,肩颈酸疼,我学了揉肩的手法,力道掐得刚刚好。

他跟幕僚喝酒回来,醉醺醺地吐了一身,我一边擦一边说"世子少喝些",语气里**心疼。

不能太浓,太浓了假。

也不能太淡,太淡了他觉得你不在乎。

裴长晏是个聪明人,他身边从来不缺漂亮丫头。

可那些丫头要么太急着争宠,要么太木讷不会来事。

我跟她们不一样。

我从来不争。

他去别的丫鬟房里**,我第二天照常给他备热水、铺衣裳,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试探我:"你不吃醋?"

我低着头笑了笑:"世子高兴就好,春杏的本分是伺候世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当晚把那个丫鬟撵了,从此再没去过别人房里。

这一招是我跟厨房的张嫂学的。

张嫂年轻时也是个漂亮丫头,她说男人就是这样。

你越攥着,他越想跑;你松开手,他反而赖着不走。

可张嫂到底是个下人,她的聪明救不了她自己。

她被管事的打断了腿,连后厨的活都干不了,最后被卖到了窑子里。

临走那天她从墙头扔过来一只旧荷包,里头两块碎银。

"杏儿,别学我,攒够钱就走。这府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收好银子,又往枕头底下的布包里添了一笔。

五年里,裴长晏赏了我不少好东西。

头一年是银饰和绢花,值不了几个钱。

第二年他升了品级,赏的东西开始值钱。

一只翡翠镯子,成色极好,我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摘下来揣进了怀里。

当铺的掌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姑娘,这东西来路没问题吧?"

"家中长辈赏的,急用钱,掌柜给个实在价。"

六两银子。

我接过银票的时候手心在出汗,塞进袖子里走出当铺,腿软了一路。

第三年他送了一支赤金步摇,上头镶的红宝石有指甲盖那么大。

我戴了三天,趁他出门打猎,去城西的聚宝斋当了八两。

回来以后我把头发散开,**眼睛跟采月说是梳头的时候不小心掉在水里了。

采月信了。

裴长晏回来以后也没问。

他那么多首饰,少一支步摇根本不会注意。

**年最险。

他送了一块羊脂白玉佩,说是他从小带的。

"这玉只有你配戴。"

我捧着那块玉,掌心沁出薄薄的汗。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一定会注意。

我等了两个月,等他出远门办差才动手。

当铺开了十二两,我还价到十五两,掌柜不肯,最后折在了十二两。

他回来以后问我玉佩呢,我红着眼圈说:"前日不小心磕碎,春杏该死,春杏愿受罚。"

他心疼地拉起我,不但没罚,还又赏了一对南珠耳坠。

第五年开春的时候,我的布包里已经攒了四十八两。

只差两三两就够了。

赎身文书的价码是我偷偷托人打听的,一个通房丫鬟,官价五十两银子就能赎身。

每天晚上裴长晏搂着我睡下以后,我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遍一遍默数那些银票数目。

他翻个身,嘴里含糊地叫了声"春杏",胳膊又缠上来。

我拍拍他的手背,轻声哄他:"嗯,我在呢。"

他安心地沉沉睡去。

我在他的鼾声里数完最后一个数字,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4

裴长晏把赎身文书撕成了碎片。

纸屑在喜房里纷纷扬扬落下来,有几片沾了地上的药渍,洇出深褐色的痕迹。

沈氏坐在喜床上一声不吭。

她大婚第一天就看了这么一场好戏,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是惊还是怒。

裴长晏撕完文书,又把碎纸片攥在手心里。

"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跪在地上,没有再开口。

他弯下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的肩膀骨节咔吧响了一声。

"来人,把她送到城北别院。"

"没有我的话,不准她出院子一步。"

采月吓坏了,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

裴长晏一脚踹开她。

采月滚在地上撞到门槛,额角磕出了血。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拖,路过采月身边的时候,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从始至终,我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城北别院在一条死巷子的最里头,前后只有一道门,窗户钉了木条。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口井,墙头上嵌着碎瓷片,连只猫都翻不过去。

看守我的是侯府的两个粗使婆子。

周婆子头一天就给我立了规矩。

"世子吩咐了,吃喝不会短了你的,但你别想耍花招。你要是老老实实,日子好过些。"

孙婆子补了一句:"世子还说,他过几天来看你,让你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呢。

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钉了木条的窗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攒了五年的银子。

三天后裴长晏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没带随从,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食盒打开,是我爱吃的桂花藕粉和蜜汁山药。

他把碗碟摆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我没动。

他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藕粉递到我嘴边。

"春杏,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你心里有委屈跟我说,我都听。"

"世子,您撕了奴婢的赎身文书。"

"那东西撕了就撕了。你是我的人,赎什么身。"

"奴婢不是世子的人。奴婢是侯府的家生奴婢,按律可以自赎。"

调羹停在半空。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把调羹放回碗里。

"你是在跟我讲律法?"

"奴婢只求世子放奴婢出府。"

他忽然笑了,笑声很短,断在喉咙里。

"好。你不肯认,我不逼你。"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门从外面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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