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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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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鱼”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姜永昌姜凯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第九次了。他们不知道我裤兜里手机震了三下,我也没接。等他们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完,等他们觉得我这个人彻底废了,我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我按了接听...

来源:hyxcx   主角: 姜永昌姜凯   更新: 2026-07-29 16:3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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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叫做《寿宴上小舅子让我给他老板司机下跪敬酒》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小鱼”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姜永昌姜凯,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结婚两年,我在姜家就是个笑话。月薪三千的上门女婿,端菜倒酒扫地全包,岳母嫌我送的茶叶才两百块,当着亲戚面摔在地上。小舅子姜凯更是拿我当垫脚石,为了讨好他老板贺禹,当着满桌人的面指着鼻子让我跪下,给他老板的司机敬酒,还说我“连给贺少提鞋都不配”。我没跪,也没吵,就这么站着。贺禹拍着我的脸说第二天就让我失业,岳父岳母骂我是扫把星,姜凯拽着我老婆往贺禹怀里推,说什么“三百万聘金换我姐陪一晚”。我老婆脸上挨了一巴掌,我数着他们骂我的次数,一下一下的。第九次了。他们不知道我裤兜里手机震了三下,我也没接。等他们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完,等他们觉得我这个人彻底废了,我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我按了接听。对面说了八个字,我把手机外放打开,让寿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姜永昌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桌沿,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第1章

结婚两年,我在姜家就是个笑话。
月薪三千的上门女婿,端菜倒酒扫地全包,岳母嫌我送的茶叶才两百块,当着亲戚面摔在地上。
小舅子姜凯更是拿我当垫脚石,为了讨好他老板贺禹,当着满桌人的面指着鼻子让我跪下,给他老板的司机敬酒,还说我“连给贺少提鞋都不配”。
我没跪,也没吵,就这么站着。
贺禹拍着我的脸说第二天就让我失业,岳父岳母骂我是扫把星,姜凯拽着我老婆往贺禹怀里推,说什么“三百万聘金换我姐陪一晚”。
我老婆脸上挨了一巴掌,我数着他们骂我的次数,一下一下的。
第九次了。
他们不知道我裤兜里手机震了三下,我也没接。
等他们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完,等他们觉得我这个人彻底废了,我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我按了接听。
对面说了八个字,我把手机外放打开,让寿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
姜永昌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桌沿,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老婆姜念一大早就醒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穿外套,静静盯了很久,全程没有开口说话。
“看什么?”
我系好衣服扣子,抬起头看向她。
“今天真要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音量很轻。
“**六十大寿,不去实在不合礼数。”
“每次去你都会……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前,伸手抚平我皱起的衣领,随即开口询问。
“礼物买了吗?”
“早就放在后备箱里了。”
“买的什么东西?”
“两盒雨前龙井茶叶,一盒两百块。”
姜念**衣领的手骤然顿住,她抬起头望向我。
“两百块一盒?”
“没错。”
“我妈看到,肯定会嫌弃这份礼太廉价。”
“我心里清楚。”
她沉默下来,不再多说一个字。
我明白她心里格外难受,可我不能松口退让。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到床边。
“念念,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给你的家人,十次底线机会。”
姜念满脸错愕,眼神里满是疑惑。
“什么叫十次机会?”
“今天你父亲的寿宴,你弟弟和***都会到场。”
“你的家人只要当着你的面,对我说难听话、做出过分举动,就算消耗一次机会。”
“一次行为,只算一次。”
“如果今天所有出格行为加起来,少于十次,往后你弟弟结婚的全部开销由我承担,****养老事宜也由我全权负责,我能保证他们一家人这辈子衣食无忧。”
“那要是超过十次呢?”
我直视着她,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翻脸,再无任何情面可言。”
姜念嘴唇轻轻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你是认真的吗?”
她迟疑着开口发问。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玩笑。”
“你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块,拿什么能力养活他们一大家人?”
我轻轻笑了一声。
“后半段承诺是随口说笑,但前面定下的十次底线,我说的是真的。”
她定定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眶慢慢泛红,攥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陆宸,要不我们今天别过去了。”
“不行。”
“我给我妈打一通电话,就说你临时加班走不开……”
“念念。”
听到我的呼喊,她停下了准备拿手机的动作。
“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躲不掉。”
“他们是你的父母,我们不能逃避一辈子。”
“可是他们一定会刁难你……”
“我清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我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身拿起车钥匙。
“正因如此,我才提前跟你把话说透。”
“走吧,今天是你父亲大寿,去晚了,免不了又要被数落指责。”
姜念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样子还想继续劝说,可到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拎起随身的背包,跟在我身后走出家门。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已经开了三年,简单清洗过后,看着还算干净整洁。
我拉开车门,姜念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几乎没有开口。
窗外天色阴沉,街上行人稀少,车子快要开到姜家老宅所在的巷子时,姜念终于主动出声。
“陆宸。”
“嗯?”
“待会儿他们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你别这样敷衍,我是认真跟你商量。”
“我同样认真。”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只要牢牢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就行。”
她抿紧嘴唇,不再继续搭话。
车子拐进巷子,姜家老旧的平房出现在前方,门口停放着好几辆汽车,其中一辆黑色奔驰格外扎眼。
姜念盯着那辆奔驰看了许久,脸色一点点发白。
“贺禹的车。”
“谁是贺禹?”
“贺禹是我弟弟现在上班公司的老板。”
姜念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担忧。
“他怎么也过来了?”
“来了也无所谓。”
我把车子停稳,熄灭发动机。
“今天是你父亲寿宴,他想来就来,不想来也没人强求。”
“你不清楚贺禹这个人的品性……”
“我心里有数,我们先进去。”
我推开车门,从后备箱取出两盒茶叶,礼盒做工精致,红底搭配金字,拎在手里有几分分量。
姜念快步跟上来,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礼盒,依旧没有说话。
我朝着老宅大门走去,她几步追上,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轻轻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她握得格外用力。
大门没有关严,屋内不断传出欢声笑语与划拳的喧闹声,还有人高声呼喊。
“永昌叔今天这场寿宴排场真大。”
“贺少能亲自到场,实在太给面子了。”
我抬脚跨进门,一眼看见饭厅里坐满宾客,大圆桌子正中间,姜永昌穿着红色衬衫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孙桂芝和姜凯。
桌边还坐着一位年轻男人,身着深蓝色西装,手腕佩戴一块金灿灿的手表,翘着二郎腿,正笑着和姜永昌碰杯饮酒。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孙桂芝就率先看见了我。
她原本端着酒杯和旁人碰杯,一扭头瞥见我手里的茶叶礼盒,当即把酒杯重重搁在桌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哟,还记得上门来?”
“妈。”
我轻声喊了她一声。
“别叫我妈。”
孙桂芝快步走到我面前,视线死死锁定我手中的礼盒,凑近打量片刻,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我反应不及,礼盒已经落到她手里。
她拎起礼盒掂了掂重量,掀开盒盖扫了一眼,“啪”地一声扣紧盖子,直接往地面狠狠一摔。
茶叶礼盒砸在水泥地上,盒盖弹开,两罐茶叶铁罐滚落到四处。
“两百块钱的廉价茶叶,你拿这种东西糊弄谁?”
饭桌上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全部投向我这边。
姜永昌坐在主位一动不动,手中酒杯停在半空,淡淡扫了我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一旁的姜凯嗤笑出声。
“**,你这份贺礼未免太过寒酸了吧。”
我没有辩解,弯腰捡拾散落一地的茶叶铁罐。
铁罐滚到桌腿下方,我伸手够到,擦干净罐身沾染的灰尘。
孙桂芝伸手指着我,高声数落。
“你看看人家贺少送来的礼物,十万块的和田玉观音摆件!”
“再对比你,拎两盒不值钱的茶叶,就敢来给长辈祝寿,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我收拾好礼盒站起身,平静看了她一眼,始终沉默。
我在心底默默计数,这是第一次。
姜念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我的身前。
“妈,陆宸他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
孙桂芝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满是嘲讽。
“好意就送两百块的茶叶?他一个月赚多少钱,我心里一清二楚,区区三千块,能做什么?”
“你弟弟一条皮带,价格都比这份礼贵得多!”
姜念眼眶瞬间泛红。
“妈,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你别这样为难我们……”
“那你倒是让他拿出拿得出手的贺礼!”
孙桂芝不断抬高音量,声音刺耳。
“结婚整整两年,他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给你置办过!”
“你脖子上那根银链子,戴了多少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姜永昌终于开口说话,放下手中酒杯,淡淡看向我。
“行了,人都来了,找位置坐下吧。”
我正要往前迈步,孙桂芝直接拦在我身前,伸手指向屋角落。
“去门**落那张凳子坐,别占着主桌的位置,那是专门留给贺少的。”
姜念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微弱。
“妈,他是我的丈夫。”
“你丈夫又如何?他要是有本事,怎么不买十万块的玉观音来贺寿?”
孙桂芝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赶紧过去,别在这里碍事,今天是你父亲大寿,别给我添堵。”
姜念还想继续辩解,孙桂芝猛地一把推开她。
“滚到一边去,一点用都没有。”
姜念身形踉跄,我立刻伸手扶住她。
桌边传来姜凯的哄笑声,他举杯向贺禹敬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贺少不必介意,我**向来如此,穷惯了,不懂人情世故。”
贺禹端起酒杯,完全没有看我,嘴角勾起笑意,和姜凯轻轻碰杯。
我扶着姜念走到侧边,角落摆放一张塑料凳子,凳面上堆着几个空酒瓶。
我挪开酒瓶,让姜念坐下休息。
姜念低着头,肩膀微微不停颤抖。
我弯腰凑近她,压低声音提醒。
“第一次。”
她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我。
我话音刚落,孙桂芝就绕到我的身后,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后背。
“愣在这里做什么?没看见桌上酒水快喝完了?去后厨搬两箱酒过来。”
姜念当即起身。
“妈,我去搬……”
“你乖乖坐下!”
孙桂芝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是今天寿星的女儿,哪里用得着你端酒,让他去干活。”
我把茶叶礼盒放在墙角,拍干净手掌上的灰尘,朝着后院厨房走去。
孙桂芝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停吩咐。
“搬完酒不要偷懒离开,顺便帮忙端菜,桌上凉掉的菜品,拿到后厨加热再端上桌。”
厨房在后院,穿过一条走廊就能抵达。
灶台堆叠着三箱啤酒、两箱白酒,我弯腰搬起一箱啤酒,往饭厅折返。
路过饭厅门口时,我听见姜永昌和其他宾客闲聊。
“我这个女婿,别的暂且不提,唯独家境贫寒。”
“每月工资三千,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买房的钱。”
旁边有宾客跟着附和发笑。
“老姜你当初条件不差,怎么会同意女儿嫁给他?”
“是她自己执意要嫁,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姜永昌轻轻叹气。
我抱着啤酒箱没有停下脚步,走到桌边放下箱子,开了一瓶酒,摆在姜永昌手边。
姜永昌全程没有看我一眼,自顾自和身旁宾客碰杯交谈。
姜念坐在角落,目光一直往我这边飘。
我悄悄朝她轻轻摇头,她又低下头,不再张望。
所有菜品全部上桌后,孙桂芝依旧没让我落座,只让我站在桌边随时等候差遣。
谁的酒杯空了,我就要上前添酒;谁想要添饭,我就得跑去后厨盛饭。
我端着托盘,在桌边站了将近四十分钟。
姜永昌喝下**杯酒时,一位亲戚随口提起。
“永昌,你女婿还没给你敬寿酒呢。”
姜永昌猛地将酒杯摔在桌面,巨大声响让整桌人瞬间安静下来。
“敬酒?他拿什么东西敬?就靠那两盒廉价茶叶?”
“姜念跟他结婚两年,连一件像样首饰都没添置,脖子上那根银链子,还是我当年给她的。”
“隔壁老王的女婿,开奔驰代步,逢年过节整箱茅台往家里送。”
“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伸手指向我的方向,指尖不停晃动。
“除了靠着女人过日子,他还会做什么?”
我静静望着他伸出的手指,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桌边几位宾客互相交换眼神,没有一人接话。
姜永昌转头继续饮酒,仿佛刚刚伤人的话语,和他毫无关系。
我握紧手中托盘,指尖用力收紧,在心底默默记下第二笔。
第二次。
姜念从角落快步冲出来,绕过大圆桌跑到我身边,紧紧攥住我的手。
“陆宸,别站在这里伺候人,你坐下吃饭。”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姜永昌猛地转头,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清脆一声,直接拍开她的手。
“少护着他!我正在跟你说话,耳朵听不见吗?”
姜念身体往后缩了一下,手背浮现一块清晰的红印。
我往前一步,想要挡在她身前,她轻轻按住我的胳膊,细微地摇头,声音微弱。
“我没事……”
姜永昌冷哼一声,重新端起酒杯。
我低头看向姜念泛红的手背,红印迟迟没有消退,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把托盘放在一旁空桌上,拉着她回到角落的塑料凳,让她坐下平复情绪。
“别理会他们。”
我轻声安抚她。
“可是……”
“安分坐在这里,不要起身。”
她轻轻点头,眼尾泛红,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没有落下来。
我重新走回桌边,端起空置的托盘待命。
旁边一位亲戚高声呼喊。
“那位小伙子,酒水不够了,再去搬一箱过来。”
我还没转身动身,门口传来旁人的呼喊。
“贺少来了!”
整张桌子的人,齐刷刷转头望向大门。
姜凯第一个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动发出声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
他快步冲到大门处迎接。
“贺少!贺少您总算来了!”
姜永昌也立刻起身,整理身上衬衫领口,脸上的酒气还未散去,笑容却已经堆满整张脸。
孙桂芝动作比谁都迅速,直接从厨房冲出来,身上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掉。
“哎呀贺少,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门口走进三个人,走在最前方的是贺禹,深蓝色西装,胸口袖扣闪闪发亮。
进门之后,他先扫视一圈屋内所有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一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
最后是一名司机模样的男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礼盒。
姜凯侧身引路,打算把贺禹引到主桌落座,贺禹走到桌边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的姜念身上。
“这位就是令姐?”
他侧头询问身边的姜凯。
姜凯连连点头哈腰。
“没错没错,这是我姐姐,姜念。”
贺禹轻笑一声,绕开桌椅,径直朝着姜念走去。
姜念刚站起身,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姜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总算得见真人。”
他伸手想要揽住姜念的肩膀,指尖即将碰到她肩头时,姜念侧身后退一步,刚好躲开他的触碰。
贺禹动作一顿,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没有落下。
一旁的姜凯瞬间焦急起来。
“姐,你愣着干什么,快给贺少敬一杯酒!”
我放下手中托盘,从桌边绕过去,稳稳挡在姜念身前。
贺禹收回手,眯起双眼上下打量我。
“这位是?”
“是我的丈夫。”
姜念躲在我的身后开口回答。
“哦——”
贺禹拉长语调,从头到脚扫视我一遍。
“之前听姜凯提起过,月薪三千的那位?”
我没有接下他的话,一言不发。
姜凯在一旁插嘴附和。
“贺少不用理会他,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规矩。”
贺禹淡淡一笑,视线越过我,再次落在姜念身上,同时伸出手。
“姜小姐,赏个面子,今晚陪我喝几杯酒?”
姜念站在原地不动,悄悄伸手拽了拽我的衬衫衣角。
贺禹的手就这么伸着,等待两三秒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
姜凯脸色瞬间发白,猛地冲到我面前,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尖,大声怒吼。
“陆宸,你赶紧给我滚开!”
他音量极大,整桌宾客全部侧目观望。
姜凯粗重地喘着气,回身拉过那位戴金链的中年男人。
“我告诉你,这位是马哥,贺少身边的随行人员!”
“今天你必须给马哥跪下敬酒,能有机会给马哥敬酒,已经是抬举你了,你连给贺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有人忍不住发出哄笑声,分不清是亲戚还是其他宾客。
贺禹站在马彪身后,双臂抱在胸前,像看戏一般,嘴角重新勾起戏谑的笑。
马彪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比我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小兄弟,脾气倒是挺冲,来,陪我喝一杯。”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白酒,重重墩在桌面,瓶口正对我的方向。
姜念从我的身后走出来,出声阻拦。
“你们想干什么,他是我的丈夫……”
“你闭嘴!”
姜凯厉声呵斥她。
“这里轮不到你插嘴说话!”
满堂充斥着喧闹的笑声与议论声,不断有人起哄,高喊“敬酒、敬酒”,还有人用力拍打桌面看热闹。
贺禹倚靠桌腿,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上前劝阻。
孙桂芝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没有上前阻拦。
马彪再次将白酒瓶推向我,瓶身磕碰桌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盯着眼前的酒瓶,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地不动。
**次。
姜凯依旧不停叫嚣。
“你耳朵聋了吗?让你跪下敬酒!立刻跪下!”
第五次。
哄笑声填满了整间饭厅,刺耳又难堪。
马彪又一次把酒瓶往我身前推,瓶底在桌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小兄弟,别让我等太久。”
他嗓门粗重,说话时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贺禹从马彪身后走上前来。
他抬手轻拍马彪的肩膀,马彪立刻往后退开半步。
贺禹站到我的正前方,双臂环抱胸口,微微抬着下巴,姿态傲慢。
“行了行了,马哥,别为难人家。”
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姜永昌。
“姜叔,我今天专程过来,其实有一件正事想和您商量。”
姜永昌立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
“贺少您尽管说,我听着。”
贺禹抬手指向姜念。
“令千金,我确实十分中意。”
“这样,三百万聘金,外加提拔姜凯做集团副总。”
“只有一个条件,今晚让她陪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商量次日的餐食。
饭厅安静了短短一瞬,下一秒,孙桂芝的声音率先响起。
“此话当真?贺少,您说的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空头玩笑?”
孙桂芝扭头看了一眼姜念,又看向我,最后把目光落在姜永昌身上。
姜永昌放下手中酒杯,抬手抹了把脸,站起身主动伸手和贺禹相握。
“贺少,这件事,我们答应了。”
“爸!”
姜念快步冲上前,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我已经结婚了!”
姜永昌一把甩开她的手,态度强硬。
“就算结了婚,也可以离婚!”
姜念被甩开,脚步踉跄后退,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姜凯这时从侧边冲过来,一把攥住姜念另一只手腕,用力往贺禹的方向拖拽。
“姐,你听我的,贺少条件这么优越,还有三百万聘金!”
“你跟着这个没本事的废物过一辈子,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姜念被他拽得往前扑了两步,她回头望向我,眼里的绝望,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我松开扶住她的胳膊,往前跨出一步,从姜凯手中拉回姜念。
姜凯用尽全身力气拉扯,却没能挣脱我的手,只能松开,整张脸涨得通红。
“陆宸,你真是找死——”
“够了。”
我开口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姜凯瞬间愣住。
贺禹在一旁发笑。
“哟,护妻倒是护得很紧。”
孙桂芝隔着桌子拔高音量,不停指责我。
“你护着她又有什么用?你拿什么给她好日子?”
“月薪三千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阻拦?”
“我女儿跟你两年,连一枚像样的戒指都没有!”
她绕到桌边,伸手就要去拉扯姜念。
姜念侧身挡在我的身前。
“妈,你别再说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孙桂芝一巴掌狠狠扇在姜念脸上。
声响清晰,整间饭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念脑袋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捂着半边脸,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将她拉到身后护好,平静看向孙桂芝。
孙桂芝愣了片刻,收回手掌,依旧嘴硬。
“我不打醒她,她永远拎不清!放着富贵不选,非要守着一个废物。”
贺禹这时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一通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喂,李会长,我是贺禹。”
“有个叫陆宸的人,你查清楚他任职的公司,明天直接开除他。”
“另外,通知商会所有合作企业,从今往后,一律不准录用这个人。”
挂断电话,他把玩着手机,挑眉看向我,满是挑衅。
孙桂芝立刻跟着落井下石。
“你这个扫把星,非要连累我们全家跟着遭殃!”
姜永昌也站起身,酒杯重重墩在桌面。
“害人精!贺少专程上门做客,你非要搅乱我的寿宴,你是存心的!”
姜凯在一旁附和嘲讽。
“没用的**,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根本配不上我姐姐。”
我静静听完所有人的指责,在心底逐一计数。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姜念从我身后走出来,脸上五道红印依旧清晰可见。
她望向孙桂芝,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妈,你是生养我的母亲啊……”
“你给我闭嘴!”
“你动手打我,也不停数落我,能不能到此为止……”
孙桂芝完全无视她的哀求,转头讨好贺禹。
“贺少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训她。”
姜念捂住脸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
她轻轻拽住我的衣袖,一字一顿,带着哭腔哀求。
“求求你们,别再说了,我求求你们了……”
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的委屈。
我裤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两下。
我松开姜念的手,掏出手机查看屏幕,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杰。
我接起电话,往侧边走了两步,避开人群。
孙桂芝在身后不停叫嚷,质问我躲什么,我完全不予理会。
电话那头的人声清晰透亮。
“陆总,全部调查完毕,贺氏集团存在六起商业**记录,股东层面还涉嫌大额偷税漏税。”
“**举报材料已经整理完毕,今天上午全部递交经侦大队。”
“证据链完整,没有漏洞。”
“信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所有证据全部留存备份。”
“持续跟进监控事态。”
“明白,陆总。”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裤兜。
转身时,贺禹正和姜凯碰杯,嘴里说着日后提拔关照的话。
我走上前,牵住姜念的手。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抬头看向我。
“我们走。”
“陆宸……”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浓重哭腔。
“走。”
我牵着她朝着大门走去。
姜凯在身后大声呼喊阻拦。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你凭什么直接走?”
姜永昌也高声呵斥。
“宴席还没结束,你给我回来!”
孙桂芝追出几步,嗓门大到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装模作样,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贺禹坐在原位轻笑一声,朝着门口的方向开口。
“明天他就要失业,看他还能装多久。”
姜念跟在我身侧往外走,脚步虚浮,有些踉跄。
我攥紧她的手,穿过院子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车门让她坐进去,关好车门后,绕到驾驶座落座。
我发动车辆挂挡起步,后视镜里,姜家老宅灯火通明,门口那辆黑色奔驰依旧停在原地。
姜念没有系安全带,低头垂着脑袋,泪水不停滴落,砸在自己手背上,一滴接着一滴。
她手背上,还留着方才姜永昌拍打出来的红色印子。
我把车子开出巷子,驶上主干道后,靠边停下。
我伸手拿起副驾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纸巾擦拭脸颊,全程沉默不语。
我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
“还剩两次机会。”
我轻声告知她。
姜念猛地抬头,满眼不解。
“什么两次?”
“之前定下的十次底线,刚才他们一共消耗了八次。”
“陆宸,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计较次数?”
“我妈动手打我,你心里居然只记着你的十次约定?”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满是委屈。
“我没有发疯。”
我把纸巾塞到她手里。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今天一次性了结,你相信我就够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他们轮番羞辱你,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一句……”
“我已经回应了,结果很快就会到来。”
“什么结果?”
“还差两次,一切马上就能结束。”
我把手放回方向盘,松开刹车,重新启动车辆。
姜念望着我,嘴唇反复开合,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侧脸朝向车窗,不再看我。
车辆在路灯下平稳行驶,后视镜里,姜家老宅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通电话把我吵醒。
姜念在身旁翻身,迷迷糊糊开口询问。
“谁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陌生来电号码,直接挂断。
手机还没放回床头柜,铃声再次响起,又是一组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名男人的质问声。
“你是陆宸吧?贺氏出事,是不是你在背后动手?”
“请问你是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提醒你,贺少已经被警方带走,你等着付出代价……”
我没听完对方的威胁,直接挂断通话。
第三通电话紧随而至,来电显示是姜凯的号码,我迟疑片刻,选择接通。
“陆宸,你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
姜凯在电话里嘶吼,嗓子沙哑撕裂。
“贺少今天一早被经侦大队带走,公司全部查封,我们所有人都完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装糊涂!昨天你接完一通电话就匆匆离场,今天贺氏立刻出事,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姜凯接连不断地**,电话**里,还能听见孙桂芝的叫喊声。
“让他赔钱!必须让他赔偿我们所有损失!”
姜永昌也在一旁怒吼。
“是他毁了我们一家人的前程!”
等到姜凯骂到气喘停歇,我缓缓开口。
“你继续说。”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灾星,我姐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听见这句话,我握着手机安静停顿两秒。
第十次。
“好。”
我平静出声。
“十次机会全部耗尽,从今天开始,我和姜家彻底断绝所有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挂断电话后,我不会再接你们任何人的来电。”
“你敢……”
我直接按下挂断键,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随后打开通话记录,把昨夜到今早所有骚扰我的陌生号码,逐个拉黑,一共十一个。
处理完所有操作,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姜念已经彻底清醒,坐起身,头发凌乱,静静望着我。
“谁打的电话?”
“你弟弟。”
“他又出言羞辱你了?”
“**已经结束了。”
“你……”
“十次机会全部用完了。”
我直视她的双眼。
“昨天我说过的话,今天全部兑现。”
姜念沉默下来,低头思索许久,轻轻点了两下头。
她眼眶没有泛红,只是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贺禹出事这件事,真的是你安排的?”
我没有直接给出答复,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换衣服。
“上午我需要去一趟公司。”
“陆宸。”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你是不是一直有事情瞒着我?”
“晚上回家,我全部跟你说明白。”
我抵达天成投资公司时,大楼门口围拢了二三十个人。
远远就能看见空地上悬挂三条红色**,最宽的那条写着“天成投资老板是骗子”。
旁边一条**印着“陆宸骗婚骗财”,最后一条字迹潦草模糊,勉强能辨认出“还我女儿”四个字。
**下方站着三个人,孙桂芝站在最前方,手里握着一个扩音喇叭。
姜永昌站在她右侧,举着一块手写纸板。
姜凯站在末尾,不停和路过的路人比划诉说,风声断断续续传来他的话。
“……**我们家整整两年……”
不少路人举着手机拍摄录像,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敞开。
一名扛摄像机的记者蹲在车旁调试设备,另一名手持话筒的记者,正在采访孙桂芝。
孙桂芝对着话筒滔滔不绝,情绪激动,唾沫几乎喷到镜头上。
我站在马路对面观望片刻,穿过马路,朝着公司正门走去。
孙桂芝第一时间看见我,高高举起手中喇叭。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记者立刻转头,摄像机镜头对准我,手持话筒快步走到我面前。
“先生,请问您就是陆宸吗?”
“这三位家属称您是天成投资的员工,**他们的女儿,请问这件事属实吗?”
“我是陆宸。”
“他们控诉您刻意隐藏身份骗婚,还间接导致他们家破业败,您有什么想要回应的?”
我抬头望向大楼玻璃幕墙,又看向快步走来的一队保安。
领头保安身着黑色制服,脚步急促,身后跟着七八名安保人员。
“他们所说的内容,是事实吗?”
记者持续追问。
“我确实在天成投资任职。”
我正视镜头回答。
孙桂芝在后方高声大喊。
“大家都听见了,他自己亲口承认了!”
“但我并非普通员工。”
我补充后半句。
记者瞬间愣住,话筒险些脱手,扛摄像机的记者往前挪动半步。
孙桂芝举着喇叭僵在半空,嘴巴大张,再也发不出声音。
领头保安这时走到我的身侧,他姓赵,佩戴耳麦,微微低头行礼。
“陆总。”
我轻轻朝他点头示意。
“公司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我们已经报警,公关部是否出面对接媒体?”
“不用,让他们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我转身,走向悬挂**的位置。
孙桂芝呆呆望着我,手中喇叭垂落在身侧。
身后姜永昌手中的纸板歪斜,字迹朝向地面。
姜凯站在**最左侧,愣了好几秒,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厚重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沉闷声响。
“你……”
孙桂芝嗓音干涩,艰难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是天成投资的老板。”
“不可能,昨天你还在我家端菜打杂——”
“茶叶是你亲手摔碎的,饭菜是我端上桌的,酒水是我搬的,一共十次。”
“昨天我说得很清楚,十次底线耗尽,我和你们再无任何瓜葛。”
孙桂芝嘴唇不停颤抖,转头看向姜永昌寻求依靠。
姜永昌脸色惨白,如同涂抹一层白灰,手中纸板滑落,“啪嗒”砸在地面。
记者再次把话筒递到近处。
“陆总,请问您和这三位是什么关系?”
“前岳母、前岳父、前小舅子。”
“那他们口中的骗婚指控……”
“结婚时,你们可以随意查证我名下所有资产,我根本不需要靠**谋取什么。”
姜凯站在**边缘,整个人像遭受重击,弯腰驼背,双眼瞪得**。
孙桂芝往前迈一步,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勉强撑住身体站稳。
她死死盯着我的脸,仿佛想从我的神态里找出谎言。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大楼。
身后传来金属物品落地的哐当巨响,不知道是谁失手掉落了东西。
我没有回头。
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后孙桂芝的喇叭传出一声尖锐哀嚎,紧接着是重物倒地、桌椅被踹翻的杂乱声响。
往前走了五步,小腿忽然一沉,有人从身后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是孙桂芝,她双手箍得极紧,指甲掐进我的裤腿。
她蹲坐在地面,仰头看向我,眼泪鼻涕糊满脸庞,哭喊的声音嘶哑破碎。
“女婿,我的好女婿,是我有眼无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原地不动。
她拼命晃动我的腿,不停忏悔。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公司老板,怎么可能那样对待你,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姜永昌紧跟着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他往前挪动两步,伸手想要拉住我的另一条腿,被赵队长带着保安拦住。
姜永昌跪在地上挣扎,含糊不清地呼喊。
“女婿,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沟通……”
姜凯是最后崩溃的人,他原地呆立许久,猛地扑上前,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左右交替,脸颊瞬间红肿歪斜。
“**,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求你原谅,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磕头赔罪!”
说着他就要俯身下跪。
我用力抽出被孙桂芝抱住的腿,她抱得太紧,一时没能挣脱。
赵队长蹲下身,一根根掰开她紧扣的手指。
孙桂芝依旧不停哭喊挽留。
“女婿,你不能就这么走,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我站直身体,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十次机会,一次不多,一次不少,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彻底翻篇。”
“赵队长。”
赵队长站直身体看向我,等候指令。
“清场,不要让他们继续堵在公司门口闹事。”
他点头应允,抬手示意身后保安上前。
几名保安分**动,分别架住三人的胳膊,往路边拖拽。
孙桂芝双腿不停蹬踏地面,身体往下坠,嗓子已经哭喊到失声。
“陆宸,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把女儿嫁给了你啊!”
姜永昌被架着往外走,不停扭头望向大楼,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姜凯肩膀被保安按住,整个人佝偻着身体,脸上巴掌印紫红刺眼。
两侧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追着拍摄,有人把话筒从人群缝隙伸过来,追问我多说几句,还有人蹲在地上拍摄被拖拽的孙桂芝。
我转身走向大楼内部,自动感应门缓缓开启,室内冷气扑面而来。
我走进大厅,大门在身后闭合,隔绝大半外界喧闹,透过玻璃,依旧能看见孙桂芝不停挥舞手臂挣扎。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电梯门敞开,我迈步进入,按下顶楼楼层按钮。
金属电梯门缓缓关上,外界所有嘈杂声响,彻底被隔绝在外。
下午四点多,我回到家中。
姜念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处于关机状态,手机放在茶几,屏幕亮着,她却没有翻看。
我开门进屋,她抬起头,眼圈泛红,明显哭过很久。
“热搜全是你们公司的相关新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十分微弱。
“我知道。”
“他们又去公司楼下闹事了?”
“闹过了,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我走到沙发旁,在她身侧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她侧过身,长久凝视我的脸庞,视线没有移开。
“陆宸,你是不是藏了很多事,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确实有几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比如哪些?”
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沿抵在唇边片刻,才放下水杯。
“我派人调查你的养父母,已经持续一年多。”
姜念安静等待,没有打断我的话。
“我调查他们,是因为你小时候的那场意外。”
我转头看向她,提起旧事。
“你还记得四岁那年,家里失火烫伤你的事吗?”
姜念稍加回忆,轻声回应。
“我妈当年说,是我贪玩碰倒热水壶,才被烫伤。”
“你在医院住院一周,那家医院,同一天丢失了一名女婴。”
姜念瞬间愣住,下巴收紧,嘴唇微微张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今年二十六岁,在你出生的那天,市妇幼保健院丢失一名女婴。”
“当年那个被抱走的孩子,二十四年前就查到了下落,只是一直没能接回亲生父母身边。”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告知真相。
“你并不是孙桂芝和姜永昌亲生的女儿,你是当年他们从医院偷走的孩子。”
姜念沉默不语,睫毛轻轻颤动,侧脸转向黑屏的电视。
“所以从小到大,他们才会这样偏心姜凯。”
她开口,喉咙堵塞,语气酸涩。
“所有好东西全都留给弟弟,我上大学的学费,全靠自己打工赚取,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分钱。”
“没错。”
“首饰、新衣、零花钱,我从来没有拥有过。”
“是。”
她转头看向我,眼眶蓄满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没有抬手擦拭。
“那我的亲生父母,现在在哪里?”
“已经找到了。”
“是谁?”
“傅庭深。”
姜念的泪水停顿一瞬,满脸震惊。
“傅庭深……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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