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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我带老祖宗们看高考!

巴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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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的倾心著作,陈远秦始皇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陈远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刷到的视频,会被古人们看到。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乃至无数王侯将相、文臣武将、寒门士子、田间百姓。都会因为他手机屏幕里的一段高考纪录片画面,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深夜十一点半。出租屋里。陈远洗完澡,瘫在床上,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窗外是城市夜景。楼下偶尔传来车声。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短视频软件,准备随便刷几个视频就睡觉。首页自动刷新。一个纪录片封面跳了出来。2...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远,秦始皇   更新: 2026-07-29 18: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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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天幕直播我带老祖宗们看高考!是巴别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远秦始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陈远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刷到的视频,会被古人们看到。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乃至无数王侯将相、文臣武将、寒门士子、田间百姓。都会因为他手机屏幕里的一段高考纪录片画面,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深夜十一点半。出租屋里。陈远洗完澡,瘫在床上,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窗外是城市夜景。楼下偶尔传来车声。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短视频软件,准备随便刷几个视频就睡觉。首页自动刷新。一个纪录片封面跳了出来。2...

第1章

陈远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刷到的视频,会被古人们看到。
更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乃至无数王侯将相、文臣武将、寒门士子、田间百姓。
都会因为他手机屏幕里的一段高考纪录片画面,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
深夜十一点半。
出租屋里。
陈远洗完澡,瘫在床上,习惯性地摸过手机。
窗外是城市夜景。
楼下偶尔传来车声。
他打了个哈欠,打开短视频软件,准备随便刷几个视频就睡觉。
首页自动刷新。
一个纪录片封面跳了出来。
2026年高考纪录片:千万学子奔赴考场,只为改变命运的一战
陈远手指顿了顿。
“高考啊。”
他笑了一声。
这个词,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都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哪怕毕业多年。
只要重新看到那些校服、试卷、倒计时、考场铃声,心里还是会猛地一紧。
陈远也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虽然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租着不大的房子,过着不算精彩也不算失败的生活。
但他依旧记得高考结束那天。
阳光很大。
蝉鸣很响。
他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想到这里,陈远点开了视频。
下一刻。
视频开始播放。
而同一时间。
大秦,咸阳。
始皇帝嬴政正立于章台宫前。
夜色沉沉。
宫灯如龙。
李斯、蒙恬、王贲等重臣侍立在侧。
嬴政刚刚看完一封从南方送来的奏报,眉头微微皱起。
天下虽已一统,可六国旧贵族暗流未息,边疆隐患仍在,百姓休养生息亦非一日之功。
这天下,要守住,比打下来更难。
就在此时。
苍穹忽然一震。
整座咸阳城,骤然亮如白昼。
“天上!”
“陛下!天上有异象!”
宫人惊呼。
禁军拔剑。
群臣色变。
嬴政猛然抬头。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之上,凭空浮现出一面巨大无比的光幕。
那光幕横贯苍穹,仿佛有人将另一方世界悬挂在天上。
画面之中。
高楼林立,灯火如海。
宽阔道路之上,无数钢铁巨兽疾驰而过。
那速度,比秦军最快的战马还要迅猛。
咸阳百姓吓得跪了一地。
“仙人!”
“是仙界!”
“莫非是上天降旨?”
嬴政没有跪。
他只是仰头看着那光幕,目光幽深。
光幕最上方,一行字缓缓浮现。
高考纪录片:千万学子奔赴考场,只为改变命运的一战
“高考?”
嬴政低声重复。
“千万学子?”
李斯脸色微变。
“陛下,千万之数,若为军,则足以横扫天下。”
蒙恬也沉声道:
“可此处所言,似乎并非军卒,而是学子。”
学子。
这两个字一出,大秦群臣都沉默了一瞬。
这个时代的书籍,仍多刻于竹简。
读书不是普通百姓可以轻易触碰的事情。
能称为学子者,多半出身不凡。
可天幕说,千万学子?
这究竟是一个何等庞大的**?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刚刚召见卫青、霍去病,议论北击匈奴之事。
天幕骤然出现。
整个长安城惊呼四起。
霍去病第一时间按住剑柄,眼神锐利。
“陛下,此物来历不明!”
卫青也上前一步,将刘彻护在身后。
刘彻却抬起手,示意他们不必慌乱。
他的目光牢牢盯着天幕。
“千万学子,奔赴考场。”
刘彻缓缓念出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抹**。
“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这所谓高考,究竟是何等大事。”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议事。
天幕出现的瞬间,殿外侍卫纷纷跪倒。
有人高呼神迹。
有人惊惧失声。
李世民走出殿外,仰望苍穹。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天降异象,却非雷霆灾祸。”
“既给朕看,朕便看看。”
魏征皱眉道:
“陛下,画面中有‘千万学子’之言,若属实,此国文教之盛,恐怕远超想象。”
李世民点了点头。
“也可能是极严之国。”
“能令千万少年同赴一事,未必全是盛世之象。”
大明,洪武年间。
朱**被惊醒的时候,脸色极差。
他披着外衣从殿中走出。
看见天幕之后,第一句话就是:
“来人!”
锦衣卫立刻跪倒。
“臣在!”
朱**指着天上,怒声道:
“给咱查!”
锦衣卫:“……”
查?
怎么查?
飞上去查吗?
朱标连忙劝道:
“父皇,此物非人力可及,不如先观其变化。”
朱**哼了一声。
他出身贫寒,不信什么虚头巴脑的神仙显灵。
可眼前这一幕,又确实不是人力能为。
于是他也只能皱着眉,抬头看去。
此时。
天幕之上的纪录片,正式开始。
画面里,是一座巨大的学校。
天色尚未亮透。
整座校园却已经灯火通明。
操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少年少女。
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手里捧着书。
随着一声哨响。
成千上万道声音,同时响彻天幕。
“少年强则国强!”
“今日不肯埋头,明日何以抬头!”
“拼一载春秋,搏一生无悔!”
那声音如同浪潮。
一遍又一遍。
震得万朝古人头皮发麻。
咸阳城内,有老者颤声道:
“天还未亮,便令这么多少年诵书?”
“这是什么国度?”
大唐。
房玄龄眉头紧锁。
“陛下,此景……未免太严苛。”
魏征也缓缓道:
“少年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此早起诵读,日复一日,恐伤其根本。”
大明。
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些少年,声音发冷。
“这个新朝,莫不是把人当牛马使?”
朱标一怔。
“新朝?”
朱**指着天幕里偶尔闪过的标语。
“你看,什么新时代,什么新青年。”
“咱看这个**,八成就叫新朝。”
朱标欲言又止。
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可此刻的天幕,给人的第一感觉,确实像是一个庞大而严苛的**,正在用极重的规矩驱使少年读书。
陈远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是看着视频里熟悉的画面,随口感慨了一句:
“衡水模式啊,真狠。”
他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却同时传遍万朝。
嬴政猛然眯眼。
“有人在旁观?”
刘彻抬起头。
“衡水?这是地名,还是学宫之名?”
李世民沉声道:
“此人似乎并不知道我等能听见他的声音。”
朱**冷笑。
“真狠?他倒是说了句实话。”
天幕继续播放。
画面中,那些少年仍在高声朗读。
晨光慢慢升起。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困倦。
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执拗。
这一刻。
万朝古人第一次意识到。
这不是简单的晨读。
这更像是一场战争开始前的点兵。
只是这些少年手里握着的,不是刀剑。
而是书卷。
天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操场晨读之后,是整齐到近乎可怕的跑操。
成千上万名学生,穿着同样的校服,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奔跑。
**声震天。
脚步声整齐。
从高处看去,那不是一群散乱的少年,而像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阵。
大秦。
蒙恬看得神情凝重。
“陛下,此等队列,若稍加训练,便可成军。”
王贲也道:
“这些少年纪律极强。”
嬴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学生脸上。
他看得出来。
这些孩子不是军卒。
他们没有甲胄,没有兵刃。
可他们身上,却有一种被长期磨砺出来的韧劲。
那种韧劲,嬴政很熟悉。
秦军老卒身上就有。
可秦军是为了军功爵位,为了活命,为了斩首。
这些少年又是为了什么?
镜头一转。
教室。
密密麻麻的学生坐满了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低着头。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竟像雨点落在地上。
他们面前,是堆成小山一样的试卷和书本。
桌角贴着目标大学。
墙上挂着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距离高考还有99天
距离高考还有98天
画面快速闪过。
一天又一天。
数字不断减少。
而那些学生的身影,仿佛从未离开过座位。
早读。
上课。
做题。
**。
订正。
晚自习。
深夜回宿舍。
第二天凌晨再起。
循环往复。
万朝天幕之下,渐渐没了声音。
他们见过苦读。
悬梁刺股。
囊萤映雪。
凿壁偷光。
这些故事曾经被一代代传颂,在古人眼中,也代表着读书人的坚毅。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看见的,却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苦读。
而是一整座学校。
甚至是一整片国土上的少年,都在这样苦读。
宋朝。
一名老儒仰头看着天幕,嘴唇微微发颤。
“昔有孙敬头悬梁,苏秦锥刺股,已是苦读之极。”
“可那终究是一人之苦。”
“今日天幕所见,竟是万千少年皆如此。”
旁边一名年轻士子低声道:
“若说勤学,他们不逊古人。”
“不,或许更甚。”
老儒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是更甚。”
因为一个人苦读,已是不易。
可成千上万的人一同如此,那带来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大唐。
魏征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臣仍觉过重。”
“取士虽重要,可若以万千少年青春为代价,是否有违仁政?”
房玄龄也点头。
“这些孩子眼下青黑,神态疲惫,显然长期劳累。”
“此国若真是盛世,何必让少年如此拼命?”
杜如晦则看得更深。
“也许正因其国竞争极烈,才不得不如此。”
李世民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沉静。
纪录片里,老师站在***,声音已经沙哑。
“最后一百天!”
“你们不是为了别人学!”
“是为了自己!”
“你现在多背一道题,多改一个错,多拿一分,将来就可能去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要觉得苦。”
“等你们考完那天,你们会感谢现在拼命的自己!”
天幕之下。
无数古人听得发怔。
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君父?
不是为了宗族?
不是为了光耀门楣?
而是为了自己?
大明。
朱**怔了一下,随即皱眉更深。
“说得好听。”
“可若真为了自己,哪个孩子愿意把自己熬成这样?”
他看见一个女孩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过片刻。
铃声响起。
她猛地惊醒,抓起笔继续写题。
又看见一个男孩吃饭时,手边还放着小本子。
嘴里嚼着饭,眼睛却盯着单词。
还有人边走路边背书。
有人在楼梯角落里默写公式。
有人因为一次**失利,躲在走廊尽头偷偷抹眼泪。
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自己吃过苦。
所以他最见不得孩子吃这种苦。
“标儿。”
朱**沉声道。
“若咱大明有官员敢这样逼迫民间子弟,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标轻声道:
“父皇,或许其中另有缘由。”
朱**冷哼。
“什么缘由?”
“这些孩子才多大?”
“让他们天不亮读书,夜深了还不睡。”
“这新朝,是否太苛刻了些?”
这句话,几乎说出了万朝许多人的心声。
是啊。
太苛刻了些。
读书固然重要。
可把万千少年逼到这般地步,真的值得吗?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答案。
天幕里的纪录片,也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它只是继续平静地记录。
记录那些埋头苦读的日子。
记录那些红笔批改过的试卷。
记录那些写满字迹的草稿纸。
记录那些困倦却不肯停下的眼睛。
旁白声缓缓响起。
“在这里,时间被切割成分钟。”
“每一节课,每一次**,每一道错题,都被赋予重量。”
“他们知道前方有一场大考。”
“也知道那场大考,很可能决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路。”
“所以,即使辛苦,他们仍然不肯停下。”
大汉。
刘彻眼神微动。
“决定未来?”
卫青低声道:
“陛下,看来这高考不只是普通**。”
霍去病盯着天幕中那些少年。
他忽然说道:
“他们像出征前的士卒。”
刘彻看向他。
霍去病认真道:
“不是被赶上战场的士卒。”
“是知道此战重要,所以自己磨刀的人。”
刘彻沉默片刻。
“可朕仍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样的战场,需要千万少年同赴?”
天幕没有回答。
画面只是慢慢暗下去。
再次亮起时。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
距离高考还有1天
教室里。
没有往日的喧闹。
每个学生都在安静收拾东西。
老师站在***,看着他们,眼眶微红。
“明天。”
“你们就要上战场了。”
“老师最后再说一句。”
“不管结果如何,你们能坚持到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
话音落下。
许多学生低下头。
有人偷偷擦眼睛。
有人用力攥紧笔袋。
有人在桌角写下最后一句话。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天幕之下。
无数古人呼吸微滞,心中都不由得为这些个新朝的少年们而紧张起来。
他们忽然明白。
明天。
那场名为高考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千万学子,同赴一考
天幕亮起时,万朝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清晨的城市。
道路宽阔,楼宇林立。
一辆辆车停在学校门口。
无数穿着短袖校服的少年少女,从车上走下。
他们手里拿着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准考证、笔、尺子,还有一些古人看不懂的证件。
有学生低头默念知识点。
有学生闭着眼睛深呼吸。
有学生笑着和父母挥手。
也有学生明明紧张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挺直了背,朝考场走去。
镜头不断拉高。
一座城。
十座城。
百座城。
千座城。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无数学校门口,同时涌动着同样的人潮。
他们不是被押送而来。
不是被官吏驱赶而来。
他们是自己走向那座考场。
纪录片旁白缓缓响起。
“每年六月,这个**都会迎来一场特殊的大考。”
“千万考生,在同一天,同一时刻,走进各自的考场。”
“他们来自城市,也来自乡村。”
“来自富裕之家,也来自普通门第。”
“但在这一刻,他们都坐在同一张试卷前。”
轰——
万朝天幕之下,彻底安静。
大秦。
李斯失声道:“同一日,同一考?”
蒙恬脸色凝重。
“陛下,若是军阵,千万之众同时行动,粮草、道路、号令、秩序,缺一不可。”
“可他们只是赴考。”
“这背后所需调度,恐怕比大军出征更加繁复。”
嬴政没有说话。
他看见了街道上为考生让行的车辆。
看见了考点外维持秩序的人。
看见了护送试卷的人。
看见了站在考场外安静等待的父母。
没有混乱。
没有拥挤。
没有鞭笞。
没有呵斥。
这说明整个**都知道今日要做什么。
也说明天下百姓都认可这件事。
嬴政缓缓道:“能令万千学子同赴一考,此国政令之通,已非寻常。”
大汉。
刘彻盯着天幕,眼神越来越亮。
“天下学子,不问门第,同坐一堂,同答一卷。”
他喃喃道:
“若真如此,地方豪强还如何把持举荐?”
卫青低声道:“陛下,此法若行,寒门亦可被**看见。”
霍去病看着那些学生走进考场,忽然道:
“他们像出征。”
刘彻看向他。
霍去病认真道:
“只是他们的刀剑,是笔。”
“他们的战场,是纸。”
大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中的考场,久久不语。
他身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同样神情凝重。
科举已经让他们觉得这是破除门阀的一大利器。
可异国这所谓高考,规模之广,规则之严,涉及之深,远**们想象。
这哪里只是一场**?
这是举国协同。
这是天下文教。
这是用**为万千少年铺开的一道门。
就在这时。
天幕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乡村家庭。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孩,临走前跪在院中,给年迈的奶奶磕了一个头。
奶**发全白,手里攥着一枚已经旧得发亮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塞进男孩手里。
“别怕。”
“奶奶不懂**。”
“奶奶只知道,你爹娘没读过书,你能读到今天,不容易。”
“进去好好考。”
“考不上也不怕。”
“你已经比爷爷奶奶还厉害了。”
男孩原本还在笑。
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下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背着书包,转身走向考点。
天幕下。
无数百姓看到这一幕,忽然沉默。
因为他们看懂了。
那个老**不像什么大人物。
她也许不识字,也许不知道大学是什么。
可她知道,自家孩子在走一条从前他们家没人走过的路。
大明。
洪武皇帝朱**喉咙动了动。
原本他还在怀疑这个“新朝”太过苛刻。
可看到考场外那些父母之后,他神情慢慢变了。
他看见了太多类似的眼神。
那不是官府逼迫之下的恐惧。
而是父母送孩子去闯一条路时的紧张、不舍和期盼。
他自己也做过父亲。
他太懂这种眼神了。
若不是这场**真的重要到极点,哪家父母愿意看着孩子受苦?
朱**低声道:
“这些爹娘,是自愿送孩子来的。”
他盯着那个男孩,仿佛看见了****的自己。
破庙。
饥荒。
死人。
看不见头的苦日子。
若当年也有人告诉他,只要读书,只要**,便可能替一家人挣出一条路。
他会不会拼?
会。
他一定会拼。
朱**低声道:
“咱有些明白了。”
“这不是官府逼着他们苦。”
“是他们知道,苦过之后,也许真有路。”
朱标轻声道:“父皇圣明。”
朱**摆了摆手,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天幕,他心里好奇的像是有猫儿在挠。
“别说那些虚的。”
“咱就想知道,他们这么兴师动众,考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考的不只是知识。”
“也是心态、耐力和十二年积累。”
听到天幕的介绍,万朝众人再次沉默。
十二年。
一个孩子,从蒙童到少年。
究竟是为了什么?
竟要一个人用十二年时间,去奔赴这一场大考。
大明。
朱**更加惊讶了。
他只是盯着天幕,喃喃道:
“十二年啊……”
“咱小时候,连十二**稳饭都吃不上。”
“这些孩子,竟能读十二年书。”
他说到这里,忽然怔住。
能让万千孩子读十二年书。
这本身,难道不就是盛世之象吗?
这一刻,不止朱**,就连所有正在看天幕的古代的老祖宗们都忍不住更加聚精会神。
大家都不由得对这个高考,而感到十分好奇!
这样一个庞大的**,究竟在考些什么?
又想要选取怎样一批人才呢?
纪录片继续播放。
天幕上。
考生陆续进入考场。
教室里,每个人坐在固定位置上。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规则。
“请考生将准考证、***放在桌面左上角。”
“**开始铃响前,不得答题。”
“**结束铃响后,立即停笔。”
试卷被拆封。
一份份传下去。
学生们接过试卷。
有人深吸一口气。
有人闭眼默念。
有人飞快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
铃声响起。
**开始。
万朝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们仿佛也被那一声铃拉进了考场。
大秦。
嬴政看着那些学生低头答题。
“无论贫富贵贱,皆坐于同一考场?”
李斯迟疑道:
“从画面看,似乎如此。”
“同一张试卷?”
“似乎……也是。”
嬴政的目光越来越深。
若真是如此。
那这场**的意义,就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汉朝。
刘彻喃喃道:
“不靠举荐,不靠门第,只靠试卷?”
他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兴趣。
察举**有用。
可察举也容易被地方豪强、世家大族把持。
若天下人才都能通过统一**显露本事,那对帝王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才不再完全藏于地方。
意味着寒门也有可能被**看见。
意味着**可以从更广阔的人群里选才。
刘彻的眼神越来越亮。
天幕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而考场外。
父母们站在树荫下等待。
有人双手合十。
有人来回踱步。
有人举着向日葵。
有人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这一幕,又让古人看得疑惑。
“为何穿此衣?”
“为何拿花?”
“莫非是某种祈福?”
陈远躺在床上,看着这一段,忍不住笑出声。
“旗袍送考,向日葵一举夺魁,这仪式感真是每年都有。”
他的声音再次响彻万朝。
李世民微微挑眉。
“一举夺魁?”
魏征道:
“倒是好寓意。”
朱**哼了一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伸长脖子,终于等到了画面透露考题。
只见眼前的高**卷上,出现了一行行自己熟悉的字迹。
同时,天幕字幕浮现。
2026年高考,第一场。
语文。
语文。
这两个字刚出现时,万朝古人其实并不太懂。
“语文?”
“莫非是言语文章之学?”
“听着倒像是考文章。”
“若是文章,那我辈读书人,岂不是正擅长?”
不少文人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尤其是正在准备春闱的士子们。
他们寒窗苦读多年,自认经义策论、诗赋文章皆有根基。
先前看见这些异国学子跑操、刷题、倒计时,他们已经心中发虚。
如今听闻第一场考“语文”,心里倒又生出几分底气。
“若只论文章,他们未必强过我等。”
“不错,我辈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岂会惧这区区之高考?”
“且看看这新朝的考题,到底有何玄妙。”
然而很快。
当天幕上的试题逐渐展开时。
这些士子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第一部分,现代文阅读。
屏幕上出现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们还未来得及看完,下面已经跳出了问题。
请结合材料,分析作者如何通过叙述视角的转换,表现乡土记忆与时代变迁之间的关系。
古代士子:“……”
乡土记忆?
时代变迁?
叙述视角?
这些字他们似乎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有些不明觉厉?
大唐。
李世民看了半晌,转头问魏征:
“此题何意?”
魏征沉默片刻。
“臣大概能懂。”
李世民:“那你答。”
魏征又沉默了。
“臣还需再想想。”
房玄龄忍不住笑了一声。
杜如晦低声道:
“这新朝考文章,倒不是只问辞藻。”
“他们似乎要考人如何理解文章,如何拆解文章,如何从字句之间看见更深的意思。”
李世民点头。
“有意思。”
“不是让人死记,而是让人会想。”
大秦。
嬴政盯着题目,眉头微皱。
“为何读一篇文章,还要答如此多问?”
李斯看着那些考生奋笔疾书,神情复杂。
“陛下,这异国新朝之学,似乎不止背诵。”
“他们要从文章中析理。”
嬴政淡淡道:
“析理,便是识人心。”
“能识人心者,可用。”
李斯心中一震。
下一刻,天幕切换。
古诗文阅读。
屏幕上出现一篇文言文。
这一次,许多古人终于精神一振。
“这是我等文字!”
“此题看起来倒熟悉些!”
“新朝竟也考古文?”
“看来这新朝读书人,亦未忘本。”
天幕题目继续展开。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请将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人物品行。
前面的古人一脸茫然。
“现代汉语?”
“汉语还有古今之分?”
“这新朝究竟哪一国,他们说的,难道不是我等之言?”
大秦、大汉不少人听得云里雾里。
可唐宋明清之后的读书人,却渐渐笑了。
宋朝。
苏轼摸着下巴,眼中带笑。
“有趣,有趣。”
“这新朝倒真会学。”
“取我等古文,入他们考卷,再让学子翻译理解。”
欧阳修点头道:
“如此说来,他们虽居异国,却仍读我国文章。”
王安石则道:
“若能借古人之文,养大汉之心,也算善用。”
明朝。
一名准备春闱的举子看得目瞪口呆。
原以为自己苦读经史,已经算得上勤勉。
可看见天幕上那些学生面对古文、阅读、理解、翻译,竟能迅速落笔,他忽然有些后背发凉。
旁边同窗喃喃道:
“幸好我等不与这些新朝学子同场而考。”
那举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是啊。”
“若同场,我恐怕连题目都看不完。”
话音刚落。
天幕上,来到了默写题。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古代文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第一题出现。
王勃《滕王阁序》中,“,”两句,以秋日晚霞、孤鸟与江水、长天相映,写出辽阔壮美之景。
正在看天幕的许多人愣了一下。
片刻后。
唐朝。
王勃所在时空中。
年轻的王勃骤然抬头。
他看着那道题,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这是……”
他身边之人已经忍不住念出声: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轰。
这两句一出,天幕下像是有风吹过。
许多古人并不知王勃未来如何。
也不知这篇《滕王阁序》后来会成为千古名篇。
可此刻,他们却亲眼看见。
在那个名为新朝的**,有无数学生,在考场上默写他的句子。
有学生皱眉回忆。
有学生眼睛一亮,迅速落笔。
有学生写完后,还不放心地检查“鹜”字有没有写错。
王勃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年少成名,才气纵横。
可他从未想过。
自己的文字,会被一个遥远的未知国度,万千学子写在试卷上。
他低声道:
“原来我的文章,真能走这么远么?”
无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大明。
朱**挠了挠头。
“这个什么落霞孤鹜,写得确实好。”
刘伯温笑道:
“皇上,此乃千古名句。”
朱**哼了一声。
“咱知道好。”
“咱就是觉得,这新朝挺会挑,我都没听过这个**,咋抄过去的。”
第二题出现。
李白《行路难》中,以“,”两句表现诗人虽遭困顿,却仍坚信终有一日能够施展抱负。
唐朝。
一处并不起眼的酒肆外。
落魄的李白正仰头看着天幕。
此时的他,已不复少年时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的意气。
长安的梦碎了。
仕途的门关了。
胸中万丈豪情,似乎都被现实磨得斑驳。
他提着酒壶,衣衫有些旧。
听见天幕读出自己的名字时,他先是一怔。
随后,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
天幕中。
无数考生低头,在试卷上写下那两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白怔怔看着。
风吹过他的衣袖。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红。
“原来……”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啊。”
他曾以为自己一腔抱负无人懂。
曾以为长安一别,满身落魄,只剩诗酒可以相伴。
可此刻,这个不知哪一国的孩子们,正在考场上写他的诗。
不是一人。
不是十人。
是万千学子。
他们或许不认识他落魄时的模样。
却记得他诗中那句不肯低头的豪气。
李白仰头饮酒,大笑道:
“好!”
“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
“既然异国少年尚且记得,我李白又何必自轻!”
这一刻。
许多原本只把李白当作狂士的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看见的,不只是诗被传诵。
还有一个落魄之人,被一个拥有千万考生的异国年轻人们重新托起。
第三题出现。
杜甫《望岳》中,“,”两句写诗人登临绝顶、俯视群山的豪迈气概,也表现了青年时代的远大抱负。
成都草堂。
五十岁的杜甫,正坐在草屋前。
他已不年轻了。
头发斑白,衣衫简朴。
半生漂泊,亲历战乱,见过长安沦陷,见过百姓流离,也见过自己无数次求仕不得、穷困潦倒。
他今年五十岁。
早已不是当年望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可当他看见天幕上的题目时,整个人忽然怔住。
《望岳》。
那是他年轻时写下的诗。
那时的他,胸中尚有凌云志。
他还相信自己终有一日能登高望远,一览众山。
可后来半生风雨,世事艰难。
他渐渐很少再想起那个年轻的自己。
直到此刻。
天幕中的考生们,低头写下答案。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一笔一画。
落在试卷上。
也落在杜甫心头。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异国学子,忽然眼眶**。
“会当凌绝顶……”
杜甫低声念着。
声音微微发颤。
原来他年少时的壮志,没有被岁月埋没。
原来那座泰山,那份豪情,那句诗,竟穿过千年,仍能出现在这些异国少年的笔下。
那些孩子也许正坐在紧张的考场里。
也许手心出汗。
也许担心写错一个字。
可他们写下这句诗时,便等于在千年之后,与年轻时的杜甫见了一面。
杜甫忽然起身,朝天幕深深一拜。
不是拜帝王。
不是拜权贵。
而是拜那些还记得他诗句的异国少年们。
“多谢。”
“多谢这个名为新朝的异国,还记得我杜甫。”
草堂外,风声轻轻。
**题出现。
文天祥《过零丁洋》中,“,”两句,以浩然正气写出诗人舍生取义、留名青史的决心。
元朝。
刑场之前。
文天祥已被押至行刑之地。
寒风凛冽。
刀斧手立在一旁。
元军环伺。
有人劝他最后一次低头。
文天祥却只是平静地整理衣冠。
他问:
“南方何在?”
有人指给他看。
于是他面向南方,缓缓跪下。
那是故国的方向。
是山河破碎之后,他仍不肯背弃的方向。
也是他最后要拜别的方向。
就在屠刀即将落下之前。
天幕亮起。
他看见了。
看见千年之后,一间又一间明亮的考场。
看见无数少年伏案疾书。
看见他们在同一张试卷上,默写他的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的目光,忽然停住。
那一瞬间,刑场上的风仿佛都静了。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
看见自己的诗。
看见自己的丹心,被这些异国少年们一笔一画写下。
他这一生,兵败被俘,国破家亡。
山河已碎。
故国难回。
他原以为自己今日一死,不过是以血全节。
可天幕告诉他。
没有结束。
他的死没有被忘记。
他的诗没有被忘记。
他的丹心,也没有被忘记。
这一年,文天祥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不会在今天死去。
千年之后,还有华夏少年,在考场上写下他的句子。
文天祥忽然笑了。
他面向南方,深深叩首。
“如此看来,臣文天祥,未负大宋。”
“亦未负后世。”
刀斧手的手,竟忍不住微微一颤。
元军之中,有人沉默低头。
而文天祥起身时,神色已无半点遗憾。
他望着天幕中的万千考生,轻声道:
“如此,死亦无憾。”
这一刻。
万朝无声。
先前他们看高考,只觉得这名为新朝的异国**严密,**强盛,少年勤苦。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这场**里,不只有未来。
还有前人的回响。
王勃的落霞。
李白的云帆。
杜甫的绝顶。
文天祥的丹心。
他们的诗文,被这帮异国少年郑重写下。
他们的名字,被千年之后的课堂反复诵读。
这不是简单的考题。
这是文脉未断。
是华夏千年,将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藏进纸笔之间。
大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久久未语。
许久后,他低声道:
“原来所谓语文,不只是考文章。”
“也是让人们记得前人。”
“这名为新朝的异国,当真了不起。”
魏征眼眶微红。
“陛下,文脉不绝,则华夏不绝。”
大汉。
刘彻沉默良久,忽然问:
“朕之后,汉家文章,可也有人记得?”
司马迁站在人群之后,抬头望着天幕,手指微微发颤。
他忽然很想知道。
自己将来写下的东西,是否也能越过千年。
大秦。
嬴政看着那些低头默写的学生,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复杂的情绪。
他曾追求长生。
曾求仙问药。
曾想让大秦万世不朽。
可此刻他看见另一种长生。
一个人的肉身会死。
王朝会兴替。
可文字若被后人记住,精神若被后人继承,便能越过千年。
嬴政低声道:
“原来,这也是一种不朽。”
天幕之上。
语文**仍在继续。
现代文阅读、古诗文阅读、名句默写、语言文字运用,一道又一道题目过去。
那些异国学生始终埋头疾书。
他们有时皱眉沉思。
有时飞快落笔。
有时咬着笔帽盯着题目看许久,随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立刻在答题卡上写下一行行文字。
万朝古人原本以为,语文不过是文章诗赋。
可看了这么久,他们才发现。
这所谓语文,既要读今人之文,也要懂古人之言。
既要记千古名句,也要析时代变化。
既要会写字句,也要能见人心。
而那些正在准备春闱的古代学子,此刻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们看着天幕中的高考生。
看着他们面对现代文、文言文、诗词默写、语言运用,一道接一道,仍能奋笔疾书。
先前的自信荡然无存。
有人咽了咽口水。
“这些异国学子……竟什么都要会。”
旁边同窗也脸色发白。
“幸好我等不与他们同场。”
“若真同场,我怕是连题目都读不完。”
他们原先还觉得,自己怎么说也寒窗多年,若论文章,未必输给这名为新朝的异国少年们。
可现在他们不这么想了。
这些异国学生,个个低头奋笔疾书,眼神专注得像是战场上的士卒。
他们不是只会背书。
他们会读。
会想。
会写。
会把古人的诗句放进自己的时代。
会把今日的生活写成文章。
也会在一张薄薄的试卷上,与千年前的文字相逢。
就在这时。
天幕画面缓缓停住。
最后一道大题出现。
高考作文
作文题一出。
天幕之下,万朝读书人皆坐直了身子。
我们常说,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同样,词语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
大家都知道,青年是常为新的。
所以,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有特殊的意义……
请结合材料,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认识与思考。
这题看似简单。
没有直接问治国。
没有直接问**。
也没有问经义典章。
只是问一个词。
问一个少年,在成长过程中,对哪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可越是这样,越让那些真正懂文章的人沉默。
宋朝。
苏轼望着天幕,轻声笑道:
“妙。”
“此题不逼人堆砌辞藻,也不逼人套用圣贤。”
“它要的是少年心中真正变化过的东西。”
欧阳修点头。
“文章若无真意,不过纸上浮花。”
“此题看似宽,实则难。”
明朝。
一名准备春闱的举子脸色发白。
“若是我写,该写什么?”
旁边同窗沉默许久,低声道:
“怕是要想一整夜。”
“可他们只有考场上那点时间,好像还不到一个时辰。”
天幕之中。
无数考生已经低下头。
有人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词。

有人写:

有人写:
普通人
有人写:
青春
有人写:
答案
也有人写下两个字。
中国
当“中国”二字出现在天幕上的时候。
许多古人只是微微一怔。
他们并没有立刻多想。
在他们看来,“中国”本就是中原之国、礼仪之邦之意。
一个异国学子写这个词,或许是仰慕华夏文明。
或许是读了太多汉家文章。
或许,是这个“新朝”本就深受华夏影响。
可很快。
那名考生的作文内容,被天幕缓缓放大。
小时候,我以为“中国”只是地图上的形状,是课本封面的名字,是升旗时响起的**。
后来,我在历史书里看见了秦始皇统一文字,看见了汉武帝北击匈奴,看见了唐朝长安万国来朝,看见了宋人的词章与风雅,看见了明清之后的风雨,也看见了近代以来无数先辈用血肉撑起山河。
我才慢慢明白,中国不是一个抽象的词。
它是五千年没有断绝的回声,是一代代普通人守住的烟火,是先辈走过的苦难,也是我们这一代青年仍要奔赴的未来。
这一段出现的瞬间。
天幕之下,万朝俱静。
秦朝。
李斯猛地抬头。
秦始皇统一文字?”
他下意识看向嬴政。
这一刻,连嬴政都怔住了。
他先前一直以为,这所谓“新朝”,乃是某个仰慕华夏文明的异国。
可这篇作文里的语气不对。
不是仰望。
不是学习。
也不是外人对古老文明的赞叹。
而是回望。
像是一个孩子,在回望自己家族最初的来处。
嬴政死死盯着那行字。
秦始皇统一文字。
这不是异国人在称颂他。
这是后人在记录祖先。
大汉。
刘彻看见“汉武帝北击匈奴”几个字时,整个人猛然站起。
卫青、霍去病也同时怔住。
“陛下……”
霍去病声音有些发紧。
刘彻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天幕之上。
若只是异国,他们为何会把大汉的事,写进自己的“中国”之中?
若只是异国,他们为何会说“我们这一代青年”?
这个“我们”,究竟是谁?
大唐。
李世民看见“唐朝长安万国来朝”时,心头狠狠一震。
他身后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全都变了脸色。
魏征喃喃道:
“不对。”
“陛下,不对。”
李世民缓缓点头。
“朕也觉得不对。”
若是异国学子,他们可以敬仰长安,可以称赞大唐。
可他们不会把大唐写进自己的血脉里。
那篇作文里的每一个字,都不像旁观者。
更像继承者。
天幕继续。
另一名考生写下的词是:
汉字
小时候,我以为汉字只是作业本上一笔一画的方块字。
横平竖直,撇捺点折,写错了要被老师圈出来,重写十遍。
后来我才知道,我手中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曾越过漫长岁月。
它们从甲骨走来,从金文走来,从小篆走来,从隶书楷书走来。
它们被刻在竹简上,被写在帛书上,被印在纸上,也被今天的我们敲在屏幕上。
原来汉字不是冰冷的符号。
它是祖先留给我们的路标。
只要我们还读得懂它,就还找得到来时的路。
轰——
大秦。
群臣头皮发麻。
小篆。
竹简。
祖先。
来时的路。
嬴政的呼吸终于变了。
他看着天幕中的考生。
看着那一笔一画写下的汉字。
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心神震动的可能。
这些人,不是在学习他们的文字。
这些人,本来就承继着他们的文字。
李斯嘴唇发颤。
“陛下……”
“他们说,汉字是祖先留给他们的路标。”
“祖先……”
这个词太重。
重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接话。
汉朝。
司马迁站在角落里,怔怔望着天幕。
他听见“甲骨金文小篆隶书楷书”这些字眼,心中震动难平。
他忽然有种预感。
他将来写下的史书,也许真的会被这些人读到。
不是被异国读到。
而是被后人读到。
真正的后人。
天幕上,第三篇作文出现。
这个学生写的词是:
普通人
小时候,我以为历史是帝王将相的故事。
后来我才明白,历史也是普通人的日子。
是秦时修驰道的工匠,是汉时守边塞的士卒,是唐时长安街头挑灯夜读的书生,是宋时在风雨里撑船的船夫,是明时在田埂上弯腰插秧的农人。
他们大多没有名字。
可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所以我对“普通人”这个词的理解变了。
普通人不是历史之外的人。
普通人,是历史本身。
这一句落下。
天幕下,无数百姓忽然红了眼眶。
他们从没想过。
自己这样的人,也能被写进文章里。
他们没有爵位。
没有官职。
没有功名。
他们只是种田,挑水,打柴,纺布,行商,服役,纳粮。
许多人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可是天幕中的少年说:
普通人,是历史本身。
秦朝。
一个满手老茧的黔首望着天幕,喃喃问:
“他说的……也有俺吗?”
旁边的妇人眼眶发红。
“有。”
“他说秦时修驰道的工匠。”
“那不就是你们吗?”
那黔首愣了许久,忽然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睛。
大唐。
一个落第士子站在人群中,久久无言。
他原以为只有金榜题名,才算不负此生。
可看到这篇作文,他忽然觉得,原来在后世眼中,普通人的一生,也并非毫无重量。
大明。
朱**死死盯着“普通人,是历史本身”这几个字。
他出身贫寒。
他最懂普通人的命是什么滋味。
他幼时连饭都吃不上。
父母兄长死于灾荒。
若不是天下大乱,若不是他一步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本也只是史书上不会留下半个字的普通人。
可现在。
这个“新朝”的少年,竟在考场上写普通人。
不是怜悯。
不是居高临下。
而是承认。
承认他们也是历史。
朱**声音发哑。
“这孩子……”
“这孩子有良心。”
马皇后轻声道:
“重八,他像是在替天下百姓说话。”
朱**沉默许久,重重点头。
“是。”
“他说得对。”
“没有普通人,哪来的天下。”
天幕之上。
作文还在继续。
一个女生写的词是:
故乡
小时候,我以为故乡是一个具体的地方。
是村口的槐树,是外婆做的饭,是夏天傍晚追着我跑的风。
后来我离开家去读书,坐上**,经过一座又一座城市,我才发现,故乡也可以变大。
它可以是脚下这片土地,可以是我们共同读过的诗,可以是每一次听见“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心中泛起的温柔。
故乡不是把人困住的地方。
故乡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答案。
宋朝。
苏轼看到自己的词句被写进作文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笑得洒脱,却也眼眶微红。
“好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竟还能陪着这些孩子,去写他们的故乡。”
欧阳修叹道:
“异国学子写故乡,却用我华夏词句。”
“不,不像异国。”
王安石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他们说,共同读过的诗。”
“共同。”
这两个字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共同读过。
这个说法,太亲近了。
不像异国。
不像外人。
更像一家人,在说祖辈留下来的旧书。
天幕中。
一篇篇作文被放大。
我写“责任”。小时候,责任是老师和父母口中的大道理。后来我看见**战士站在风雪里,看见医生冲向病房,看见无数人在灾难中逆行,我才懂,责任不是挂在嘴边的话,而是在别人需要时站出来。
我写“青春”。小时候,青春是热闹和自由。后来经历高三,我才懂,青春也是凌晨五点的灯,是写完一张又一张试卷后仍不放弃的自己。
我写“答案”。小时候,答案只在课本后面。后来我知道,人生没有标准答案。可我们仍要认真作答,因为每一代青年,都有自己的考场。
一句句文字,像风一样吹过万朝。
先前那些觉得“新朝”苛刻的古人,此刻渐渐说不出话。
他们看见的不是被压迫到麻木的少年。
而是一群正在认真理解世界的青年。
他们有疲惫。
有压力。
有迷茫。
可他们并不空洞。
他们知道家。
知道路。
知道普通人。
知道故乡。
知道责任。
知道先辈。
也知道自己正站在时代之中。
大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轻声道:
“这些少年心中有山河。”
魏征点头,声音微颤。
“有山河,也有百姓。”
房玄龄道:
“能教出这样的少年,这个新朝绝非蛮夷异国。”
杜如晦沉声补了一句: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便猜错了。”
李世民没有反驳。
因为他心中也已经生出了同样的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太大。
大到他一时不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
最后一篇作文,被天幕缓缓放大。
那是一名考生写下的词。
我们
看到这个词时。
万朝古人尚未明白其中深意。
直到作文第一行出现。
小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是身边的人。
是我的父母、同学、老师,是和我一起上课、跑操、**的人。
后来我读历史,才知道“我们”这个词,比我想象得更辽阔。
写下小篆的人是我们。
守住长城的人是我们。
凿通西域的人是我们。
在长安写诗的人是我们。
在汴梁点灯读书的人是我们。
在崖山之后仍不肯忘记故国的人是我们。
在苦难中重新站起来的人也是我们。
我们不是凭空出现的一代。
我们是秦汉的后人,是唐宋的后人,是明清之后仍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中国青年。
所以,我对“我们”的理解变了。
它不只是同龄人之间的称呼。
它是时间长河里,一代又一代人彼此相认的声音。
轰——
这一刻。
天幕之下。
万朝彻底炸开。
大秦。
章台宫前,一片死寂。
李斯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秦汉的后人……”
“他们说,他们是秦汉的后人……”
蒙恬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贲握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而嬴政站在原地,仿佛被雷霆劈中。
他看着天幕中的考场。
看着那些少年低头写字的背影。
看着他们手中握着的笔。
看着他们写下“秦汉的后人”。
这一瞬间。
先前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们读汉字。
为什么他们背古诗。
为什么他们写秦始皇统一文字。
为什么他们把汉唐宋明写进自己的“中国”。
为什么他们说祖先,说来路,说我们。
原来不是异国仰慕华夏。
原来不是外邦学习汉文。
原来他们就是华夏延续千年之后的孩子。
他们是后人。
是真真正正的后人。
嬴政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修驰道,筑长城。
他曾想让大秦万世。
可王朝终有兴亡。
然而天幕告诉他。
华夏没有断。
文字没有断。
血脉没有断。
千年之后,还有少年在考场上写:
写下小篆的人是我们。
守住长城的人是我们。
嬴政缓缓闭上眼。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帝王。
“原来……”
“这便是朕所求的万世。”
大汉。
未央宫中。
刘彻猛然起身。
“秦汉的后人。”
“唐宋的后人。”
“仍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中国青年……”
他一字一句念着。
卫青沉默。
霍去病眼眶发红。
他们先前以为,那是一个强大而陌生的新朝。
以为那是异国。
以为那群少年只是学习了汉家文章。
可现在才知道。
那些孩子的血脉里,也流着同一片土地的风。
他们读的不是别人的历史。
是自己的来处。
他们写的不是遥远的古人。
是自己的祖先。
霍去病忽然笑了。
笑得少年意气,又带着说不出的骄傲。
“陛下。”
“他们是我们的后人。”
刘彻看着天幕,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
“好。”
“很好。”
“朕的大汉没有白立。”
“这一仗,也没有白打。”
大唐。
李世民怔怔望着天幕。
他身后群臣无人说话。
长安的风从殿前吹过。
仿佛吹过千年。
唐宋的后人。
在长安写诗的人是我们。
这句话,让李世民眼眶微微发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异国少年”会默写王勃,会写李白,会写杜甫,会引用苏轼。
因为那不是异国文字。
那是他们自己的文脉。
不是学来装点门面的东西。
是他们从出生起就承继的骨血。
李世民低声道:
“朕先前竟以为他们是异国。”
魏征声音哽咽:
“陛下,臣也错了。”
房玄龄长叹一声。
“不是异国。”
“是后世。”
杜如晦轻声道:
“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笑里有震撼,有骄傲,也有一种深深的欣慰。
“好。”
“好啊。”
“千年之后,我华夏少年仍读诗书,仍知来路,仍有如此锋芒。”
“朕心甚慰。”
宋朝。
苏轼看着“在汴梁点灯读书的人是我们”,忽然怔住。
片刻后,他低头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异国小儿借我词句。”
“是自家孩子在读自家文章。”
欧阳修眼中有泪。
王安石沉默不语,许久后才道:
“若后世青年仍能如此思考,华夏文脉,确未断绝。”
成都草堂。
杜甫已是泪流满面。
他先前还以为,是异国少年记得他的诗。
那已让他感动至极。
可现在才知。
不是异国。
是后人。
是华夏后人。
是和他同在一条文脉里的后世少年,在紧张的考场上写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杜甫抬头看着天幕,声音颤抖。
“原来是自家孩子。”
“原来是自家孩子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半生流离,所见山河破碎,百姓苦难。
他曾写下那么多苦。
那么多泪。
那么多忧国忧民的诗。
他曾担心世道沉沦,文脉凋敝,百姓无依。
可千年之后,那些孩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他的诗,写他的句子,思考自己的时代。
他们有书读。
有考场。
有未来。
杜甫忽然朝天幕深深一拜。
“若能如此。”
“杜甫此生所忧,便少一半了。”
唐朝某处酒肆。
李白怔怔看着那句“在长安写诗的人是我们”。
他忽然大笑。
笑声惊起酒肆外的飞鸟。
“好!”
“好一个我们!”
“原来不是异国记我李白。”
“是后世华夏少年,仍识我诗中狂气!”
他举壶向天。
“来!”
“今日当浮一大白!”
“敬这千年之后,仍敢长风破浪的少年!”
元朝刑场。
文天祥也听见了那篇作文。
听见“我们是秦汉的后人,是唐宋的后人,是明清之后仍走在这片土地上的中国青年”。
他原本已死而无憾。
可这一刻,他眼中竟有热泪滚落。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原来那些默写他诗句的孩子,不是异国少年。
是后世中国青年。
是这片山河千年之后的后人。
他们仍在。
他们仍记得。
他们仍写下: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面向南方,声音平静而坚定。
“如此山河。”
“如此后人。”
“文天祥死而无憾。”
刀光落下之前。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幕。
那一眼里,没有悲凉。
只有笑意。
大明。
朱**站在殿前,整个人像被钉住。
他先前一直叫他们“新朝”。
一边骂这个新朝太狠。
一边又佩服这个新朝会选才。
一边疑惑这个新朝为何如此重视汉家文章。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哪里是什么异国。
哪里是什么外邦。
那就是后世。
是他们之后的中国。
是无数王朝兴亡之后,仍站在这片土地上的华夏后人。
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
马皇后轻轻唤他:
“重八。”
朱**猛地吸了一口气。
“妹子。”
“他们是咱们的后人。”
“那些孩子,是咱们的后人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竟哑了。
“他们能读书。”
“能**。”
“能写文章。”
“能坐在那么亮堂的屋子里,写什么中国,写什么普通人,写什么责任。”
“他们还知道秦汉,知道唐宋,知道咱们这些前人。”
“好。”
“好啊!”
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忽然转身怒喝:
“谁敢说咱哭了?”
群臣纷纷低头。
无人敢答。
可许多人也红了眼。
因为这一刻,不只是帝**动。
天幕之下,无数普通百姓也终于明白过来。
那不是异国少年。
那是后人。
是他们这些种田人、织布人、挑担人、修城人、守边人、读书人,一代一代之后的孩子。
他们站在千年之后。
有书读。
有饭吃。
有路走。
还能在考场上写:
普通人,是历史本身。
一个秦朝老农蹲在田埂上,忽然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只知道,原来自己这样的人,也不是白白活着。
他的苦,他的劳作,他修过的路,种过的田,或许都会在极远的未来,变成后人脚下的一点根基。
一个唐朝妇人抱着孩子,看着天幕中那些坐在考场里的学生,喃喃道:
“你看。”
“那是以后的人。”
“他们穿得真干净。”
“写字也好看。”
“他们过得比我们好。”
怀里的孩子听不懂。
可妇人却笑着落泪。
一个宋朝书生握紧书卷,忽然不再嫉妒那些后世学子。
他只觉得骄傲。
因为那些少年,不是对手。
是后来人。
是他们文脉的后来人。
天幕之中。
语文**结束的铃声响起。
“**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无数学生放下笔。
监考老师收走答题卡。
一张张写满文字的试卷,被整齐收起。
那上面有王勃的落霞。
有李白的云帆。
有杜甫的绝顶。
有文天祥的丹心。
也有一个个后世少年对“家路普通人青春中国我们”的理解。
陈远躺在床上,看见这一段,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作文题真挺好。”
“一个词,能写自己,也能写时代。”
他说完,随手看了一眼评论区。
评论区里,有人写:
我们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一代。
我们身后,是秦汉唐宋明清。
我们脚下,是五千年中国。
少年写作文,老祖宗看了应该会很欣慰吧。
陈远笑了一下。
“老祖宗哪看得见啊。”
他说得随意。
可天幕之下。
万朝古人却在这一刻齐齐抬头。
嬴政看着天幕。
刘彻看着天幕。
李世民看着天幕。
朱**看着天幕。
无数文臣武将、寒门士子、田间百姓,也都看着天幕。
他们看得见。
他们真的看得见。
这一刻,先前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
什么新朝。
什么异国。
什么陌生国度。
都错了。
那是后世。
那是华夏的后世。
是千年之后,仍在这片土地上读书、**、奔跑、思考、写文章的孩子。
他们和万朝古人之间,隔着漫长岁月。
隔着王朝更迭。
隔着战火、灾荒、兴衰、离乱。
可当那些少年在作文里写下“我们”的时候。
所有古人都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沉重到让人落泪的联系。
仿佛有一根线。
从甲骨到竹简。
从长城到长安。
从汴梁到应天。
从古老的田埂、烽火、书院、宫阙,一直延伸到天幕中那一间间明亮的考场。
那根线,叫文字。
叫血脉。
叫华夏。
也叫——
我们。
场?
语文**结束的铃声响起时。
天幕之下,万朝古人还沉浸在那篇作文带来的震动里。
他们才刚刚知道,所谓“新朝”,并非异国。
那是后世。
是千年之后的华夏。
是他们的后人。
于是,再看那一间间考场里的少年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先前觉得陌生。
如今只觉得亲近。
先前觉得震撼。
如今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疼惜。
那些孩子,原来是自家的孩子。
他们坐在明亮的考场里,奋笔疾书。
他们默写古人的诗。
他们写自己的成长。
他们写“中国”。
他们写“我们”。
而此刻。
第一场**终于结束。
“**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广播声落下。
考场内,无数考生放下笔。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有人盯着被收走的答题卡,眼神还有些恍惚。
也有人在心里默默回想:
作文有没有跑题?
默写有没有写错字?
文言文翻译有没有漏点?
可不管怎样。
第一场,结束了。
天幕的视角缓缓升高。
从一间考场,升到一栋教学楼。
再从一所学校,升到整座城市。
这一刻,万朝古人看见了前所未有的一幕。
无数考点外。
人山人海。
父母们早已等候多时。
有人举着遮阳伞。
有人抱着鲜花。
有人拎着水和水果。
有人踮着脚,不停往校门里张望。
还有人高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宝贝加油!
考完语文,先吃饭!
不问成绩,只抱抱你!
校门打开的一瞬间。
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却又被警戒线和工作人员稳稳拦住。
一个个考生走出考场。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有的轻松。
有的沉默。
有的皱眉。
有的强装镇定。
可无论他们是什么表情,校门外总有人第一时间迎上去。
“累不累?”
“渴不渴?”
“别想了,考完就过去了。”
“先喝口水。”
“妈给你买了你爱吃的。”
一个女生刚走出校门,就被母亲一把抱住。
母亲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考完就好。”
“考完就好。”
女生原本还忍着。
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旁边的父亲手忙脚乱地递纸。
“别哭别哭,下午还要考呢。”
母亲立刻瞪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父亲讪讪闭嘴。
天幕下,许多古人竟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又有些热。
因为这一幕太寻常。
也太珍贵。
大秦。
嬴政看着那校门外密密麻麻的父母,神情微怔。
“竟有这么多人来接?”
李斯低声道:
“陛下,后世百姓,似乎极重子女**。”
蒙恬看着那些父母手里的水、扇子、饭盒,沉默片刻,道:
“臣从军多年,见过父母送子上战场。”
“却从未见过如此多人,迎子下考场。”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一个父亲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的文具袋,仿佛那不是几支笔,而是什么军功捷报。
大汉。
刘彻看见这一幕,也有些动容。
“昔日士子求仕,多靠举荐。”
“即便远行,也未必有家人相伴。”
卫青道:
“这些后世学子,有父母守在考场外。”
霍去病忽然笑了笑。
“像将士出征归来。”
“只是他们归来时,父母都还在门口等着。”
这句话一出。
未央宫中,许多人都沉默了。
因为古来出征,未必能归。
古来赴考,也多是孤身一人。
唐朝。
一名老书生望着天幕,喃喃道:
“古之赶考,背一箱书,带几两银,千里赴京。”
“风餐露宿,驿道艰难。”
“考场之外,哪有父母亲眷相迎?”
他身旁的年轻士子也怔怔道:
“是啊。”
“我等赴试,离家时父母送到村口,便已是极远。”
“若落第归来,尚且无颜见乡人。”
“哪像他们……”
年轻士子望着天幕中被父母递水、撑伞、安慰的学生,眼底满是羡慕。
“后世考学的学子们,真幸福。”
这句话,很快在万朝之间传开。
后世考学的学子们,真幸福。
宋朝。
范进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天幕。
他年岁已不轻。
半生科举,屡试不中。
旁人笑他痴。
岳丈骂他无用。
家中贫寒,连体面衣裳都少有。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考生走出校门。
看着他们还未问成绩,便先被父母抱住。
看着有人说:
“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爸**骄傲。”
范进怔住了。
许久后,他低声道:
“原来考完出来,也可以有人不问成败,只问累不累。”
他说完,眼眶忽然红了。
若他当年每一次落第归来,也有人这样迎他一句。
也许那漫长的寒窗路,会少许多寒意。
明朝。
朱**看着这一幕,半晌没有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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