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眼,三个儿媳都想和离
清灯照野著《我一睁眼,三个儿媳都想和离》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清灯照野”的原创精品作,沈玉娘林青禾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苏云棠是被哭声吵醒的。哭声不大,压在嗓子里,听得人心里发闷。她睁开眼,先看见一根发黑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旁边吊着一块腊肉。墙角返着潮,地面也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苏云棠盯着房梁看了几息。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报表改到一半,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她动了动手。手背粗糙,指节干裂,虎口还有厚厚的茧。不是她的手。“娘……”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苏云棠慢慢转过头。堂屋里跪着三个年...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玉娘,林青禾 更新: 2026-07-30 10: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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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我一睁眼,三个儿媳都想和离“清灯照野”的作品之一,沈玉娘林青禾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苏云棠是被哭声吵醒的。哭声不大,压在嗓子里,听得人心里发闷。她睁开眼,先看见一根发黑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旁边吊着一块腊肉。墙角返着潮,地面也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苏云棠盯着房梁看了几息。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报表改到一半,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里。她动了动手。手背粗糙,指节干裂,虎口还有厚厚的茧。不是她的手。“娘……”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苏云棠慢慢转过头。堂屋里跪着三个年...
第1章
苏云棠是被哭声吵醒的。
哭声不大,压在嗓子里,听得人心里发闷。
她睁开眼,先看见一根发黑的房梁。
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旁边吊着一块**。墙角返着潮,地面也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
苏云棠盯着房梁看了几息。
她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
报表改到一半,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她动了动手。
手背粗糙,指节干裂,虎口还有厚厚的茧。
不是她的手。
“娘……”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苏云棠慢慢转过头。
堂屋里跪着三个年轻女人。
最前面的女人二十来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她脸色苍白,额前还冒着冷汗,衣袖湿了一**。
孩子刚满月,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哼唧两声。
跪在她左边的女人眉眼清秀,嘴角却带着一块青紫。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半边脸高高肿着,眼泪一直往下掉,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三个女人身后,还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低着头。
一个皱着眉。
还有一个捂着手臂,一脸委屈。
苏云棠脑中猛地一痛。
大量陌生记忆一股脑涌了进来。
这里是大梁朝,青州府安平县,青石村。
如今正是四月中旬。
端午还有二十来日。
昨夜下了一场冷雨,今早又起了倒春寒。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苏云棠,今年四十六岁。
丈夫陆怀山三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三个儿子。
老**大川,老实木讷。
老二陆二河,读了几年书,一心想着科举。
老三陆三宝,嘴甜、会撒娇,干活却比猫洗脸还敷衍。
原主觉得自己命苦,便把所***都压在三个儿子身上。
儿子是宝。
儿媳是草。
谁敢让她儿子受一点委屈,她便能闹得全家不得安生。
跪在最前面的,是大儿媳沈玉娘。
她上个月刚生完孩子,昨日才满月。
按理说,身体还没有养好。
可今天天还没亮,原主便把她从床上叫起来,让她去井边洗全家的衣裳。
昨夜刚下过雨,井水冰凉。
沈玉娘蹲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一头栽进了木盆里。
林青禾冲过去扶她,劝原主请郎中。
原主反手便给了林青禾一巴掌,骂她两年不生孩子,还有脸管别人。
秦小满拿来干衣裳,想替沈玉娘说句话,又被原主一巴掌扇倒。
最后,原主还抄起扫帚,要把三个儿媳一起赶到院里罚跪。
扫帚刚举起来,她自己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身体里的人便换成了苏云棠。
苏云棠慢慢低下头。
自己手边,果然还倒着一把扫帚。
她看着那根粗木柄,沉默了。
原主这是把恶婆婆三个字,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堂屋里没人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沈玉娘才哑着嗓子开口:
“娘,我们今日来,不是要顶撞您。”
“是想求您,让我们和离。”
她说完,旁边的林青禾和秦小满也跟着磕头。
“求娘成全。”
三个儿子的脸色都变了。
陆大川最先急起来。
“玉娘,你说什么?”
沈玉娘没有看他。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声音发颤。
“我说,我想和离。”
“我在陆家三年,下地、做饭、洗衣、喂猪,我没有偷过一天懒。”
“我生孩子那日难产,第二日便开始喂鸡烧水。”
“昨日刚出月子,今日又要洗全家的衣裳。”
她眼泪落下来。
“我若再留在这里,怕是活不到孩子长大。”
陆大川嘴唇动了动。
“娘只是脾气急。”
“你再忍一忍……”
沈玉娘终于抬头看他。
她眼里没有怒,只有疲惫。
“大川。”
“这三年,你每次都让我忍。”
“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陆大川顿时说不出话。
林青禾也直起了身。
她看向陆二河。
“我也想和离。”
陆二河眉头皱得更紧。
“你跟着闹什么?”
“家里的事还不够乱?”
林青禾轻轻笑了一下。
“我嫁给你两年。”
“**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骂我占着陆家的位置,骂我耽误你传宗接代。”
“你每次都听见了。”
“可你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陆二河沉声道:
“娘是长辈,你让我怎么顶撞?”
林青禾看着他。
“所以她打我,我该受着。”
“她骂我,我也该听着。”
“你读的是圣贤书。”
“可我在你眼里,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陆二河脸色一白。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最后只剩下秦小满。
她是三个儿媳里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十七岁。
原主一眼看过去,她便吓得浑身一抖。
苏云棠放轻声音。
“小满,你也想走?”
秦小满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
她慌忙磕头。
“娘,我不是不孝。”
“是我实在害怕。”
“我怕说错话,怕做错事,也怕三宝拿我的东西。”
陆三宝立刻不乐意了。
“我拿你什么了?”
秦小满脸色更白。
她低着头,小声道:
“我卖绣帕攒的钱。”
“你说借几日。”
“后来买了纸鸢。”
陆三宝摸了摸鼻子。
“你又没说不许。”
秦小满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敢说。”
陆三宝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秦小满性子软,没脾气。
他拿她的钱,她不吵。
他让她替自己做鞋,她就做。
她从不问他去哪里,也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不是她愿意。
是她不敢。
苏云棠看着面前的六个人,脑袋又是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在她脑中缓缓翻开。
封面上写着五个字。
《陆家败亡录》。
册子上的字并不多,许多地方还模糊不清。
只有几个人的名字格外清楚。
沈玉娘,陆家长媳。产后未得休养,四月受寒,自此病势反复。至当年腊月雪夜,抱子病亡。
林青禾,陆家二媳。因无子受尽羞辱,医药手札被夺,后被休弃,流落在外。
秦小满,陆家三媳。绣样被丈夫盗卖,手艺遭人冒名,最终自毁双手。
苏云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继续往下看。
陆大川,愚孝懦弱,妻亡后悔恨终身。
陆二河,屡试不第,染上赌债,连累全家。
陆三宝,好逸恶劳,遭人利用,最终死于牢中。
最后一页,只剩下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小字。
陆家败亡,始于三媳离心。
堂屋里安静得厉害。
三个儿媳还跪着。
三个儿子也都在等她开口。
苏云棠慢慢吸了一口气。
原主留下的这个家,已经不是一口破锅了。
这是锅底都漏了,锅里的人还在互相埋怨谁喝的汤多。
沈玉娘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又要发火。
她把孩子护在怀里,声音更低了。
“娘,嫁妆我可以不要。”
“我只求您让大川写一封和离书。”
“我带孩子回娘家。”
苏云棠回过神。
“谁说嫁妆不要?”
沈玉娘一愣。
陆家其他人也都愣了。
苏云棠扶着桌子站起来。
三个儿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秦小满甚至闭上了眼。
像是在等下一巴掌。
苏云棠看见她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没有往前走,只把脚边的扫帚踢开。
“都起来。”
没人敢动。
苏云棠又说了一遍:
“地上潮。”
“沈玉娘刚出月子,林青禾脸上有伤,秦小满也被打成这样。”
“跪什么?”
沈玉娘怔怔看着她。
“娘……”
“先起来。”
“和离的事,坐着说。”
陆三宝忍不住问:
“娘,您真要让她们和离?”
苏云棠转头看他。
“她们都被逼成这样了,还不许提?”
陆三宝小声道:
“哪家的媳妇不受点委屈……”
话还没说完,苏云棠便抬起手。
陆三宝吓得捂住脑袋。
“娘,我没说完呢!”
“别说了。”
苏云棠看着他。
“再说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塞回去重新生一次。”
陆三宝:“……”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林青禾低下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苏云棠走到沈玉娘面前。
陆大川以为她要抢孩子,连忙上前一步。
苏云棠却只是拉过一张凳子,放到沈玉娘身后。
“坐。”
沈玉娘没敢坐。
“娘,我身上湿,会弄脏凳子。”
“凳子脏了能擦。”
苏云棠看着她。
“人病了,谁替你受?”
沈玉娘眼圈一红,终于慢慢坐下。
孩子在她怀里哼唧了一声。
陆大川下意识伸出手,想把孩子接过去。
沈玉娘却立刻把孩子抱紧,身体也往后缩了一下。
陆大川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片刻,他又慢慢收了回去。
苏云棠看见了,却没有替他说话。
伤不是一天造成的。
自然也***伸一次手便抹平。
她看向林青禾和秦小满。
“你们也坐。”
两人不敢坐主桌旁,只在墙边找了两张小凳子。
苏云棠这才重新开口。
“你们想和离,我不拦。”
此话一出,三个儿媳全都抬起头。
三个儿子也急了。
“娘!”
苏云棠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但和离不是一句话便能走。”
“和离书要写清楚。”
“各自带来的嫁妆,要一件件退。”
“这些年她们拿私房钱补过家用,能核清的,也要还。”
“沈玉娘还有孩子。”
“孩子跟谁,日后怎么养,也得说清楚。”
“真要走,路费和暂住的钱,陆家也得准备。”
沈玉娘怔住了。
她原本以为,苏云棠肯让她离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她根本没有想过嫁妆。
更没想过路费。
在她心里,只要能活着离开陆家,就算空着手走也值得。
林青禾盯着苏云棠,眼里的防备没有减少。
反而更深了。
“娘今日说这些,是真的?”
苏云棠点头。
“真的。”
“那您为何突然……”
林青禾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可堂屋里所有人都明白。
原主昏倒之前,还拿着扫帚追打她们。
一睁眼,便像换了一个人。
实在太奇怪。
苏云棠早就料到她们会问。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那里还疼得厉害。
“刚才那一下,我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陆三宝脸色一变。
“娘,您看见鬼了?”
“看见了。”
苏云棠看着他。
“**翻了翻我的旧账,说我这些年造的孽太多,地府不敢收。”
陆三宝瞪大眼睛。
“**还怕您?”
苏云棠冷笑。
“他不怕我。”
“他怕我下去以后,连他的账都要管。”
陆三宝不知道该不该信。
可这确实像他娘能干出来的事。
苏云棠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些。
“人到了生死关头,总会想明白一些事。”
“我以前偏心儿子,苛待儿媳。”
“是我错了。”
堂屋里静得连孩子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原主一辈子都没有认过错。
哪怕明知道自己错了,也会把桌子一拍,说一句:
“我是**,我还能害你?”
如今苏云棠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说自己错了。
陆大川几人比见了鬼还震惊。
陆二河最先回过神。
“娘,您是长辈。”
“哪有长辈向晚辈认错的道理?”
苏云棠看向他。
“长辈做错了事,就不用认?”
陆二河一噎。
“圣贤书上教你的?”
陆二河脸色一僵。
“自然不是。”
“那就少拿长辈两个字给错事遮脸。”
陆二河不说话了。
苏云棠继续道:
“从今日起,陆家的规矩重新立。”
“第一,谁也不许随便动手。”
“第二,不许再拿无子、赔钱、晦气这些话骂人。”
“第三,儿媳不是陆家买来的奴婢。”
“家里的活,儿子儿媳都要做。”
三个儿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陆三宝脱口而出:
“我也要做?”
苏云棠看着他。
“不然呢?”
“你长了两只手,只用来吃干饭?”
陆三宝讪讪道:
“我不会。”
“不会就学。”
“没人天生会烧火、挑水、劈柴。”
“你媳妇也不是一出生便会给你做鞋。”
秦小满低下头。
手指却慢慢松开了衣角。
陆二河皱眉道:
“娘,我还要温书。”
苏云棠点头。
“可以。”
陆二河神色稍缓。
下一刻,苏云棠又道:
“劈完柴再温。”
陆二河脸色又变了。
“娘,我是读书人。”
“那就劈得文雅一点。”
陆三宝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苏云棠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
“去灶房烧火。”
陆三宝的笑瞬间没了。
“我不会烧。”
“正好学。”
“烧不着,今晚吃生米。”
陆三宝苦着脸看向陆大川。
陆大川根本不敢替他求情。
苏云棠又看向老大。
“大川,去挑水。”
陆大川下意识道:
“玉娘平时……”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苏云棠看着他。
“玉娘怎么?”
陆大川低下头。
“没什么。”
“我去。”
他拿起墙边的扁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玉娘。
沈玉娘依旧没有看他。
陆大川抿了抿唇,转身出了门。
苏云棠看向三个儿媳。
“沈玉娘回屋换干衣裳。”
“今日不许碰冷水,也不许下地。”
“林青禾,你懂些药草,先看看她受寒重不重。拿不准便请郎中。”
林青禾迟疑了一下。
“请郎中需要钱。”
“钱我想办法。”
苏云棠回答得很干脆。
她又看向秦小满。
“小满去拿干布,替你大嫂把头发擦干。”
秦小满连忙点头。
“好。”
三个人却还是没有马上动。
苏云棠知道,她们不信。
原主这些年做下的事,不是几句话便能抵消的。
“你们不用现在信我。”
苏云棠道:
“看我以后怎么做。”
“和离的事,也不用今日立刻定。”
“三个月。”
“三个月内,你们看这个家能不能改。”
“三个月以后,谁仍想走,我给和离书,也不扣嫁妆。”
沈玉娘愣了一下。
“三个月?”
“不是让你们继续忍。”
苏云棠看着她。
“是让陆家的三个男人证明,他们还有没有救。”
儿子:“……”
陆三宝忍不住问:
“娘,那要是没救呢?”
苏云棠淡淡道:
“那就让她们走。”
“你们三个自己过。”
陆三宝想了一下没有媳妇做饭、洗衣、缝鞋的日子,脸都白了。
苏云棠没有再理他。
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家中剩下的东西。
米缸快见底了。
面也没有多少。
鸡窝里倒还有四个鸡蛋。
以前只要家里有鸡蛋,几乎全进了陆三宝的肚子。
苏云棠走进灶房,把四个鸡蛋全部拿了出来。
陆三宝正蹲在灶膛前研究怎么点火。
看见鸡蛋,他眼睛一下亮了。
“娘,今天吃鸡蛋?”
“吃。”
陆三宝立刻伸手。
苏云棠避开他的手。
“两个蒸蛋羹,给你大嫂补身子。”
“一个给青禾。”
“一个给小满。”
陆三宝的手僵在半空。
“那我的呢?”
苏云棠看向他。
“你有手有脚,想吃,自己下。”
陆三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又看了一眼院里的母鸡。
最后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灶房门口,秦小满抱着干布站在那里。
她原本还有些紧张。
听见这句话,没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陆三宝看见了。
“你是不是笑我?”
秦小满吓得立刻绷直身体。
“我没有。”
苏云棠把鸡蛋放到她手里。
“笑便笑了。”
“他以前拿你的钱买纸鸢,你还不能笑他一句?”
秦小满抱着鸡蛋,怔怔看着她。
苏云棠没有再多说。
“去吧。”
秦小满点了点头,快步回了堂屋。
林青禾扶着沈玉娘也站了起来。
沈玉娘身体还在发抖,走路也不稳。
陆大川挑水回来,正好看见。
他连忙放下水桶。
“玉娘,我扶你。”
沈玉娘脚步一顿。
没有将手递给他。
陆大川的手停在半空,神色有些难堪。
最后,他只默默把挡路的凳子挪开,又将靠近灶口的位置空出来。
沈玉娘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很轻。
也很客气。
陆大川的脸反而更难看了。
夫妻三年。
如今连一句谢谢,都像是在对外人说。
苏云棠看在眼里,没有安慰他。
自己欠下的账,自己慢慢还。
灶房里很快乱了起来。
陆三宝点不着火,趴在灶前吹了半天,烟全扑到了自己脸上。
陆二河拿着斧头站在柴堆旁,半天没劈开一根柴。
陆大川挑回来的水,也洒了小半桶。
三个儿媳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三个平日只会张嘴等饭的男人忙得手忙脚乱。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苏云棠挽起袖子,走到灶边。
“今日先吃饭。”
“吃饱以后,开家会。”
陆三宝顶着一张被烟熏黑的脸,小心问:
“开什么会?”
苏云棠回头看向桌边的三个儿媳,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算账。”
“算算这个家里,谁在干活。”
“谁在吃白饭。”
陆家三兄弟同时安静了。
苏云棠把锅盖往灶上一放。
从今日起。
陆家的旧账,要一笔一笔清。
陆家的规矩,也该重新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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