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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宗玉著《双麟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邓宗玉”的原创精品作,苏玉忠玉忠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暮色苍凉得像是泼了一层洗不净的旧墨。百鸟归林,连啼叫都带着倦意,天边偶尔闪过的电光,惨白地勾勒出黑云的狰狞轮廓,却炸不出一声雷响,沉默得压抑。原野上,不知谁家废弃的白膜被风卷起,如孤魂的幡,忽高忽低地飘摇。数十只寒鸦沉默地立在枯枝上,羽翼收紧,像一枚枚灰色的钉子,把黄昏钉死在这片荒芜里。竹林深处,风穿过密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像是老人咬紧牙关的呻吟,听来令人脊背发凉。然而,此刻并非深秋。西南...
来源:changdu 主角: 苏玉忠,玉忠 更新: 2026-07-30 1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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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双麟记中的内容围绕主角苏玉忠玉忠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邓宗玉”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暮色苍凉得像是泼了一层洗不净的旧墨。百鸟归林,连啼叫都带着倦意,天边偶尔闪过的电光,惨白地勾勒出黑云的狰狞轮廓,却炸不出一声雷响,沉默得压抑。原野上,不知谁家废弃的白膜被风卷起,如孤魂的幡,忽高忽低地飘摇。数十只寒鸦沉默地立在枯枝上,羽翼收紧,像一枚枚灰色的钉子,把黄昏钉死在这片荒芜里。竹林深处,风穿过密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像是老人咬紧牙关的呻吟,听来令人脊背发凉。然而,此刻并非深秋。西南...
第1章
暮色苍凉得像是泼了一层洗不净的旧墨。
百鸟归林,连啼叫都带着倦意,天边偶尔闪过的电光,惨白地勾勒出黑云的狰狞轮廓,却炸不出一声雷响,沉默得压抑。原野上,不知谁家废弃的白膜被风卷起,如孤魂的幡,忽高忽低地飘摇。数十只寒鸦沉默地立在枯枝上,羽翼收紧,像一枚枚灰色的钉子,把黄昏钉死在这片荒芜里。竹林深处,风穿过密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像是老人咬紧牙关的**,听来令人脊背发凉。
然而,此刻并非深秋。西南版图上,大部分州县仍是绿意盎然,风和日丽。就连北国,也早已冰雪消融,白昼拉长,万物复苏。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苍凉,似乎只笼罩在玉缘庄方圆十里的上空。
十里之外的玉缘庄,却是另一番光景。
无数盏鲜艳的孔明灯正冉冉升起,将庄院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灯面上绘着吉祥的云纹与“弄璋之喜”的字样,火光摇曳,投射在苏府连绵的青瓦飞檐上,光影流转,热闹非凡。然而,这份热闹之下,掩藏着一股紧绷的焦灼。
苏玉忠苏员外在产房外的回廊下已经站了将近三个时辰。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里间传来妻子时断时续的痛呼,每一声都像细**在他心上。接生的王婆进进出出,铜盆里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从清澈变成淡红,再变成深褐。
“老爷,夫人她……胎位有些不正。”王婆掀帘出来,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一起,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但您放心,老身接生四十年,有经验。只是……恐怕还要些时辰。”
苏玉忠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三年前迎娶林婉清时,她坐在花轿里,隔着盖头偷偷掀开一角看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子。她说:“玉忠,我愿与你白首,儿孙满堂。”那时他觉得,老天待他何其宽厚。
如今,他只觉得老天在考验他。
“玉忠。”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玉忠回头,见叔父苏虹炳拄着拐杖,由小厮搀扶着走过来。苏虹炳年近七旬,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仍透着**,是苏家真正的主心骨。
“叔父,您怎么来了?夜里风凉。”苏玉忠连忙上前扶住。
苏虹炳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我听下人说,你午后就来了,连口水都没喝。玉忠,听叔父一句,妇人生子,有时候是要熬一熬的。你在这里杵着,除了让自己心力交瘁,帮不**何忙。去歇一歇,让得力的家丁和丫鬟守着,有事立刻叫你。”
苏玉忠犹豫着,又朝产房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眼。里面林婉清的痛呼声似乎弱了一些,但更显得断断续续,令人揪心。
“去吧。”苏虹炳语气加重了一分,“你若是倒了,这个家谁撑?孩子出来了,你这个当爹的还要抱呢。”
苏玉忠终于松动了,他对王婆又叮嘱了几句,又唤来妻子陪嫁的丫鬟小玲,让她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这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自己的书房。书案上摊着一卷未读完的《水经注》,烛火还燃着,他却无心去看,和衣倒在榻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他以为会睡不着。可眼皮一合上,黑暗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梦里,他走在一片无边的田野上。田里的庄稼早已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和干裂的泥土。天色是昏黄的,像陈年的宣纸,没有日头,也没有云,只有一层均匀的、死气沉沉的光。他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脚步不能停。
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土屋。矮矮的院墙,柴门半掩,院子里似乎晾着什么东西,白惨惨的,看不真切。他正要上前叩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
那声音沉闷而庞大,像是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苏玉忠猛地转身,只见田野正中央,一股浓烟冲天而起,黑中带黄,翻滚着向四周扩散。他心跳如鼓,本能地想要逃走,可双腿却像生了根。他告诉自己:苏玉忠,你一生未做亏心事,怕什么邪祟?怕什么灵灵鬼鬼?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那浓烟走去。大约走了十来步,浓烟忽然毫无征兆地消退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田野重归寂静。他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原地猛然卷起一阵龙卷风!枯叶、断草、细碎的泥块被席卷上天,形成一根灰黑色的柱子,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呼啸。
苏玉忠脸色煞白,转身欲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龙卷风的核心处,一道金光破土而出!
一条蟠龙,通体金鳞闪烁,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熔化的赤金浇铸而成,龙首昂扬,鹿角、牛耳、蛇颈、鱼尾,纤毫毕现,从翻滚的泥土中冲天而起,直上五六丈之高。它盘旋着,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吟啸,那声音穿透了苏玉忠的耳膜,直震进他的魂魄深处。
他愣住了。江湖术士的话鬼使神差地浮上心头——金鳞现世,大吉之兆,必有喜事临门。他来不及多想,朝着蟠龙飞走的方向拔腿便追。田野、沟渠、灌木丛,他踉踉跄跄地跑着,鞋子陷进泥里也顾不得拔。然而那条金龙速度极快,几个盘旋便越过了前方的山涧,金光一闪,没入云层,再无踪迹。只剩下漫天仍缓缓飘落的枯叶,以及田野中央那个突兀的大坑,坑底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苏玉忠站在坑边,大口喘着气,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玉佩,通体莹白,中心有一丝血红的纹路,形状像蜷缩的龙。
他弯腰去捡。
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他醒了。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苏玉忠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仍躺在书房的榻上,衣袍皱巴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传来丫鬟们走动的声音、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隐约的笑语。天已经大亮。
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枚玉佩的冰凉触感。梦中的田野、浓烟、龙卷风、以及那条金光灿烂的蟠龙,清晰得不像幻觉。他忽然“哎呀”一声,猛地跳**来——夫人!孩子!
他连外袍都来不及披,赤着脚就冲出书房,一路穿过回廊、穿过花厅,直奔产房。脚底踩在青石板上,被早晨的凉意激得一个激灵,但他浑然不觉。
产房的门已经开了。几个丫鬟正在收拾铜盆和染血的布巾,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苏玉忠的心一沉,正要往里冲,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丫鬟小玲,怀里抱着一个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婴儿。
小玲看到苏玉忠蓬头垢面、赤脚狂奔的样子,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老爷,您醒了?”
“小玲,这是……”苏玉忠盯着那个襁褓,喉咙发干,“这是谁家的孩子?”
小玲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声调:“老爷,您说呢?这自然是您的孩子呀。”
苏玉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错?”
“老爷您没听错,”小玲笑着将襁褓往前递了递,“是位公子,今早寅时三刻生的。哭声可响了,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苏玉忠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小生命。襁褓里的婴儿脸蛋红扑扑的,眉眼皱成一团,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均匀。他低头看着,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堵住了喉咙,眼眶酸得发胀。这孩子——这孩子就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婉清血脉的延续。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婴儿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抿了一下。苏玉忠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沙哑,带着如释重负的狂喜。
“好、好。”他连连点头,抱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夫人呢?婉清怎么样?她可安好?”
小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没有立刻回答。
苏玉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夫人是不是出事了?你说话!”
“老爷,”小玲的声音低了下去,“夫人她……生完公子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王婆给她灌了参汤,也掐了人中,但……没反应。现在王婆还在里面看着,说是……说是要观察观察。”
苏玉忠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二话不说将孩子塞回小玲怀里,几步冲进产房。产房里光线昏暗,空气沉闷,林婉清躺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王婆正坐在床边给她把脉,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婆,我夫人怎么样?”苏玉忠扑到床前,握住林婉清冰凉的手。
王婆叹了口气,摇摇头:“苏老爷,老身实话实说,夫人这是产后血崩虚脱,又兼胎位不正耗了太多力气,如今气血两亏,魂魄不稳。老身只能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但……说实话,老身没把握让她醒过来。这得找真正的高人。”
苏玉忠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死死攥着妻子的手,指尖嵌入自己的掌心,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去请管家。”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把苏仲叶叫来。”
半个时辰后,苏府管家苏仲叶站在书房里,垂手听苏玉忠说完夫人的情况。苏仲叶年约五十,面皮白净,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旁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老爷,”苏仲叶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去东南约百里外,有一处叫明珍堂的地方。那里住着一对夫妇,江湖人称‘不老神医’,据说……据说已有上百岁高龄,医术通神,曾活死人肉白骨。只是多年前他们便已隐退,再不问世事,如今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我去。”苏玉忠毫不犹豫,“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都要走这一趟。婉清是为了给我生孩子才成这样的,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她救回来。”
苏仲叶看了他一眼,又道:“老爷且听我说完。那两位神医隐退多年,寻常金银打动不了他们。但听闻他们酷爱字画,尤其魏晋时期名家的真迹。若老爷能寻得一二幅相赠,或许有转机。”
“魏晋名家真迹……”苏玉忠喃喃重复,一咬牙,“好!我这就命人去搜集。只要能救婉清,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他正要吩咐下去,忽然又顿住:“对了,王婆呢?我从醒来就没见她。”
小玲在一旁答道:“王婆今早有急事,将小公子安顿好就告辞回去了。说家里捎了信,孙子病了,她得赶回去看看。”
苏玉忠点头:“那也罢。我女儿呢?微微在哪儿?”
“薇薇小姐,”苏仲叶接过话,“老奴已叫人安顿在偏院,由两个奶娘和四个丫鬟轮流照看着,现在应该睡下了。小姐身子骨弱,但哭声倒有力,应当无碍。”
苏玉忠揉了揉额头:“我去看看她。”
偏院里,苏薇薇确实睡着了。小小的脸蛋只有拳头大,眉眼依稀像她母亲。苏玉忠看了一会儿女儿,又想起襁褓中的儿子,心头百感交集。
“对了,”他忽然开口,“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金龙。这孩子……就叫建龙吧。苏建龙。希望他将来能像龙一样,腾跃九天。”
旁边的苏仲叶和丫鬟们齐声赞叹:“好名字!大气!”
苏玉忠安顿好一双儿女,又写了十几封书信派家丁分头送往各地的书画商和故交好友,请他们帮忙寻访魏晋真迹。安排妥当后,他换了身靛蓝的短褐袍,腰间别了一把防身的短匕,带上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苏福、苏禄,以及赶车的马夫老赵,天刚过午便出了玉缘庄。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溜黄尘。苏玉忠坐在车里,透过帘子望着逐渐远去的庄院轮廓,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刻钟,玉缘庄的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婆子抱着另一个襁褓,快步消失在庄外的密林里。那个襁褓里的婴儿,与苏建龙长得一模一样。
而产房里的林婉清,生下的分明是一对双生男胎。
苏仲叶站在后花园的假山后,目送那婆子离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拈了拈手里的那枚银锭,低声自语:“对不住了,老爷。这也是……为了苏家。”
风穿过竹林,发出一阵幽长的呜咽。
苏玉忠对此一无所知。他的马车正颠簸在通往未知的道路上,前方是百里外的明珍堂,是昏迷不醒的爱妻,是命运第一道狰狞的岔口。他怀里揣着从书房里翻出的一幅旧画——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一幅摹本,虽非真迹,但画风古朴,权作投石问路。他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的将是远比“求医”复杂得多的乱世洪流。
马车翻过第一道山岭时,苏玉忠掀帘看了一眼天色。西边的云层里,隐隐透出一线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后腾挪。
他想起梦里的那条蟠龙,心中一热,又将帘子放下了。
赶路吧。妻子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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