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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录

白昼不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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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追妻录》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白昼不懂”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春杏周思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上元灯节落水贼------------------------------------------,上元灯节。。,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河水染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桥上人头攒动,车马挤得走不动道,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爆竹的硝烟味和姑娘们头上的胭脂香,一股脑儿扑进人鼻孔里。。,抬手掩住口鼻,侧身从两个挤作一团的妇人中间穿过去。人群把她推来搡去,她怀里那封公文还稳稳地贴着胸口...

来源:fanqie   主角: 春杏,周思君   更新: 2026-07-31 12: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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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白昼不懂的《追妻录》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上元灯节落水贼------------------------------------------,上元灯节。。,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河水染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桥上人头攒动,车马挤得走不动道,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爆竹的硝烟味和姑娘们头上的胭脂香,一股脑儿扑进人鼻孔里。。,抬手掩住口鼻,侧身从两个挤作一团的妇人中间穿过去。人群把她推来搡去,她怀里那封公文还稳稳地贴着胸口...

第1章

上元灯节落水贼------------------------------------------,上元灯节。。,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河水染成了一匹流动的锦缎。桥上人头攒动,车马挤得走不动道,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爆竹的硝烟味和姑娘们头上的胭脂香,一股脑儿扑进人鼻孔里。。,抬手掩住口鼻,侧身从两个挤作一团的妇人中间穿过去。人群把她推来搡去,她怀里那封公文还稳稳地贴着胸口——出门前父亲反复叮嘱过,这封密函要亲手交到户部右侍郎手里,半路不能丢、不能湿、不能被第三人看见。“小姐,咱们真的不用带个人跟着?”春杏在她身后被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糖葫芦都快戳到别人后脑勺上去了,“这人也太多了吧!您要是被踩了……你话太多。”周思君头也不回。,把后半截“踩了可没人扶您”咽了回去。,身量不算高,在一群高门贵女里甚至算得上瘦小。但她走路的样子让人不敢碰——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视线平视前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算盘上刚拨过的珠子,清凌凌地反着光。。“周家那位……冰算盘?她也出来看灯?你看她那个脸色,像来看灯的吗?怕是来查灯账的。”,脚步没停。她今天确实不是来看灯的,但她懒得解释。上元灯节全城**松弛,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最活跃的时候,父亲收到线报,今晚会有人在灯市上递一封暗信给户部的人。她只是来盯梢的。——她余光扫过河面上那片光怪陆离的倒影,脑子里自动换算了一笔账:三千六百盏灯,每盏耗油二两,一晚上烧掉七千二百两灯油银子,够赈济城外三个县灾民半个月的口粮。
奢靡。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就听见了那个声音。
“哎哟喂——”
一个拖得老长的、带着满嘴食物残渣的含混叫唤,从头顶斜上方砸下来。周思君下意识抬眼,只见一道黑影从河岸边的柳树顶上直直往下坠,经过她面前时带起一阵风,那人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嚼完的桂花糕,眼睛睁得溜圆,显然是在高处踩滑了脚,正在失控下坠。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那黑影精准地砸进了她前方的河面——“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溅了三尺高,把她袖子淋湿了大半。
岸上的人群“哗”地炸了。
“有人落水了!”
“快快快!捞人啊!”
“那谁扔的?从树上掉下来的?!”
周思君后退两步,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袖口,又抬眼看着河里那个正扑腾的人影。桂花糕碎渣漂在水面上,被花灯的倒影映得五颜六色,那人扑腾了两下竟然站稳了——护城河这一截水不深,只到成年男子胸口。
他从水里直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底下那张脸。
周思君看清了。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生得极好,浓眉下一双桃花眼,此刻沾了水,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看着竟有几分……好看。但他浑身上下没一处正形,头发散了,衣领歪了,嘴里还叼着半块被水泡烂了的桂花糕残骸,一张嘴就开始嚷嚷。
“哎哟喂!谁在树上抹油了?缺不缺德啊!小爷我蹲得好好的!”
他一边嚷着一边往岸边走,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冻得龇牙咧嘴。岸上的人围了一圈看他笑话,他浑不在意,把那半块桂花糕嚼吧嚼吧咽了,然后目光一转,定在了周思君身上。
那一瞬间周思君注意到,他眼睛里的那股吊儿郎当忽然收了那么半瞬。
只有半瞬。
紧接着那对桃花眼就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浑身往下滴水,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头顶那三千六百盏灯都照进了他一个人脸上。
“姑娘,”他弯下腰,凑近了看她,嘴里桂花糕的甜味都喷到她脸上了,“你这投河的姿势不太标准啊。要不要我教你?”
周思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息之后,她反手一肘,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肋下。
“嗷——”
吴飞捂着肋下连退三步,弯着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还在喊:“哎哟喂!我救了你你还打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得上门讨个说法——”
周思君已经转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脊背笔直,湿了半截的袖管贴在手腕上,她也懒得去拧。春杏小跑着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原地跳脚的男人,压低声音:“小姐,那人好像……真是从树上掉下来的,不是故意扑您身上的。”
“他蹲在柳树顶上,脚下打滑,失足落水。”周思君脚步不停,“树上没有油。他摔下来的时候嘴里还有半块桂花糕没咽,说明是意外。”
春杏愣了一瞬:“那您还打他?”
“他凑我太近。桂花糕渣喷我脸上了。”周思君语气平淡,“顺手。”
身后,吴飞终于直起腰来,捂着肋下望着那道消失在人群里的纤细背影,咧嘴笑了。
他抬手把湿漉漉的额发往脑后一撩,桃花眼里那点子玩世不恭底下,藏着某种亮得惊人的东西。
“好凶的姑娘。”
他自言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凶得真好看。”
二月的河水冷得刺骨,他浑身湿透站在岸边上,风一吹打了个激灵,旁边卖馄饨的大娘看他可怜,递了块干布过来:“小伙子,赶紧擦擦,冻病了就不好了。”
吴飞接过布胡乱擦了两把,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大娘。” 他问:“刚才过去那个姑娘,穿青灰衣裳的,您认识吗?”
大娘抻脖子看了看:“青灰衣裳?哦,周侍郎家的大姑娘啊!冰算盘嘛,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来京里多久了?”
吴飞眼睛亮了:“周侍郎?户部那个周侍郎?”
“对咯。” 大娘上下打量他,“小伙子,我可劝你一句,那位姑娘可不是好招惹的。前年苏首辅家的公子托媒人去提亲,她把人家媒人堵在门口算了一上午账——说苏公子娶她,三年内两家得亏多少银子,算得媒人当场脸都绿了,回去就跟苏家回了话,这门亲事结不得。”
吴飞听完,笑得更大了。
他把湿布还给大娘,道了声谢,转身大步往人群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大娘挤了挤眼睛:
“大娘,您说我要是天天翻她家墙头送桂花糕,她会不会也给我算一笔账?”
大娘愣了一瞬,然后摆手:“小伙子你疯了!”
吴飞已经笑着钻进了人群。
他的轻功很好,好到今夜从柳树上摔下来是六年来头一次——完全是因为看见她走过来那一瞬间,分了神。
他蹲在那棵柳树上本来是在盯一桩买卖,结果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穿青灰衣裳的姑娘从桥那头走过来。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脸上一丝笑也没有,像一柄算盘成了精。他见过太多京中贵女,哪一个不是花枝招展笑语盈盈的,偏偏她不一样。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手里的桂花糕掉了半块在树干上,脚下跟着打滑,才摔进了河里。
丢人。
但值了。
他隐入灯市的人潮里,浑身的湿衣裳贴着肉,冷得他牙关打颤,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思……君。”
他把那三个字拆开了放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周。思。君。”
记住了。
三天后他会出现在她家门口。五天后再去一次。然后每一天都去。
他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脸皮厚。他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下的。人也是一样。
灯市尽头的巷口,周思君停下脚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满河的花灯倒影,那个浑身湿透的登徒子已经不见了。
“小姐?”春杏问。
“没事。”周思君把怀里的公文又按紧了些,转回头继续走,“刚打了个喷嚏,风吹的。”
她没告诉春杏,刚才那一瞬间,她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可能是被河边的风吹的。三月倒春寒,夜风本来就凉。
她把这桩小事丢进脑子最偏僻的角落里,然后重新开始盘算手里的正事。
她当然不知道,三个月后,她会因为上元灯节那一肘,被同一个人缠上整整三年。
而那时候她最后悔的事,竟然不是打了他,而是——那天没换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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