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御灵录
第五个影子著现代言情《焚天御灵录》,讲述主角楚渊青鸾的爱恨纠葛,作者“第五个影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炎王朝历一二〇三年。夏。炎阳镇。老瞎子坐在镇口榕树下搓麻绳。他的手很稳,三十年的盲眼早就让他习惯了用触觉丈量世界。麻绳在指尖缠绕、收紧、打结,一气呵成。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像碎了一地的金箔。但他看不见。他只听得见。镇东头,铁匠铺的锤声停了。石头那小子又在偷懒。镇西边,药铺的王婶在骂孩子,嗓门能掀翻半条街。再远一点,是唤灵台的方向,工人们在修修补补,凿子敲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
来源:changdu 主角: 楚渊,青鸾 更新: 2026-08-01 12: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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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焚天御灵录》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楚渊青鸾,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第五个影子”。更多精彩阅读:大炎王朝历一二〇三年。夏。炎阳镇。老瞎子坐在镇口榕树下搓麻绳。他的手很稳,三十年的盲眼早就让他习惯了用触觉丈量世界。麻绳在指尖缠绕、收紧、打结,一气呵成。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像碎了一地的金箔。但他看不见。他只听得见。镇东头,铁匠铺的锤声停了。石头那小子又在偷懒。镇西边,药铺的王婶在骂孩子,嗓门能掀翻半条街。再远一点,是唤灵台的方向,工人们在修修补补,凿子敲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
第1章
大炎王朝历一二〇三年。夏。炎阳镇。
老**坐在镇口榕树下搓麻绳。
他的手很稳,三十年的盲眼早就让他习惯了用触觉丈量世界。麻绳在指尖缠绕、收紧、打结,一气呵成。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但他看不见。
他只听得见。
镇东头,铁匠铺的锤声停了。石头那小子又在偷懒。镇西边,药铺的王婶在骂孩子,嗓门能掀翻半条街。再远一点,是唤灵台的方向,工人们在修修补补,凿子敲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
三年一度的"少年御灵大典"还有三天。
老**手里的麻绳忽然断了。
他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窝朝向南方,炎阳镇唯一的出口方向。那里有马蹄声。很轻,很远,但均匀得像量过尺寸。
"……来了。"
他低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继续搓麻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榕树上方,一只浑身漆黑的鸟掠过天际。它的翅膀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色,那不是普通的鸟——那是钦天监的"青羽信隼",日行三千里,只传递一种消息。
追杀令。
老**把搓好的麻绳绕成圈,挂在榕树的枝桠上。他佝偻着背站起来,摸索着往镇子里走。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树根的间隙里,像早就量过千遍万遍。
镇口有一个少年在等他。
十六岁。瘦高。短发凌乱,左眉有一道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他蹲在石头上啃一个烤红薯,腮帮子鼓得像松鼠。看见老**走近,他含含糊糊地喊:
"**爷爷!"
老**站住了。
他的盲眼对着少年的方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是他三十年来唯一会做的表情。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一动。
"你又蹲在石头上。下来。"
"为什么?"
"那石头是镇界碑。你蹲上去,跟蹲在炎阳镇脑门上**一个意思。"
少年嘿嘿一笑,跳下来。烤红薯已经啃完了,他把手指头嗦了嗦,然后在裤子上擦干净。
"**爷爷,你说我后天能唤醒灵兽吗?"
老**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把剑呢?"
"带了啊。"少年从后腰抽出一柄断剑。剑身只有两尺来长,从中间断开的,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碎的。剑柄缠着旧布条,已经磨得发亮。
他把断剑递到老**手里。
老**接过去,枯瘦的手指沿着剑身缓缓摩挲。从剑柄到剑尖,再到那道裂纹——剑身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裂痕,几乎看不出来,但老**的指腹在触到它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剑还在。"
"当然还在。"少年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弄丢。"
"我说的是——剑魂还在。"
少年愣了一下。他凑近老**,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老**的脸跟三十年前一样,干枯、沉默、什么都看不出来。
"**爷爷,你是不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老**把断剑递还给他。他的指尖在离开剑身的瞬间,暗红色的裂纹似乎亮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像打火石擦出的火星。
"后天就知道了。"
"你又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老**转身往镇里走,背着手,脚步依旧踩在每一道树根之间,"是……有些东西,得你自己去摸。别人告诉你的,不算你的。"
少年站在榕树下,握着那柄断剑。
断剑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但他总觉得,这把剑是温的。比自己的体温稍微高一点点,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着,呼吸很轻。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
他对着断剑说。
断剑沉默。
远处传来石头的喊声:"楚渊!吃饭了!**给你留了糖醋排骨——"
"来啦!"
楚渊把断剑插回后腰,朝镇子里跑。少年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跟那棵老榕树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谁的。
他没注意到,后腰的断剑在他奔跑时晃了一下。
裂纹里的暗红,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睁开了一瞬。
又闭上了。
唤灵台在炎阳镇正中央。
这座青石台子有百年的历史了,台面被磨得像镜子,能映出人影。台子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刻着一种灵兽的图腾——青龙、**、朱雀、玄武,剩下四根刻的是四象变种,什么火麒麟、冰*、雷鹰、土甲龟。
但那些图腾早就模糊了。石柱被风雨啃得坑坑洼洼,像一排掉了牙的老头。
今天是御灵大典的正日子。
炎阳镇不大,拢共也就三四百户人家,但今天全挤到了唤灵台周围。大人抱着孩子,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连镇东头那条癞皮狗都凑过来凑热闹,趴在人群外头吐舌头。
镇长老周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
"肃静——肃静!"
人群安静了一些。老周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展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大典的流程,他每年都念一遍,念了二十三年,纸都快念穿了。
"大炎王朝历一二〇三年,炎阳镇少年御灵大典,现在开始!凡年满十三、未满十七者,持本命灵器登台唤灵——唤灵成功者,赐御灵师名籍,录入镇册;唤灵失败者,来年再试,至十七为止。"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人群。
"今年唤灵者,共计二十三人。按姓氏笔画排序。第一个……"
他看了一眼名单。
"石头。"
人群里一阵骚动。铁匠老张的儿子石头挤出来,满脸通红,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他是个敦实的少年,肩膀宽得像门板,但此刻紧张得走路都有点顺拐。
"石头!加油!"
"张家小子,今年再不行你可就十六了!"
"怕什么!我当年十七才唤出来的!"
石头登上唤灵台,深吸一口气。他从背后取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器——一柄铁锤。锤头有西瓜那么大,是**亲手打的,淬了三十七次火,号称"炎阳镇第一锤"。
他把铁锤举过头顶。
唤灵台上八根石柱的图腾同时亮了一下。那是灵器在共振,说明铁锤品质不错,至少能引动灵兽的注意。
人群屏住呼吸。
三息过去。五息过去。十息过去。
石柱上的图腾灭了。
锤子还是锤子。没有任何灵兽回应。
石头的手开始发抖。他闭着眼,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他在拼命地呼唤,用心念往灵器里灌,灌到太阳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但什么都没有。
"时间到。"老周叹了口气,"石头,明年再……"
"再等一下!"
石头忽然睁开眼。他猛地把铁锤往地上一砸……
轰!
青石台面被砸出一道裂纹。
所有人愣住了。唤灵台用的青石是镇北山采的硬青岩,寻常刀剑都砍不动。这一锤下去居然砸裂了?
但裂纹里没有灵兽。只有铁锤本身,锤头上浮现出一道极浅的纹路,像一条线,很快就消失了。
"那是……器纹?"有人低声说。
"器纹是灵器自己的灵性,不是灵兽附体。不顶用的。"
老周又叹了一声:"石头,下来吧。明年再来。"
石头站在台上,肩膀塌下去。他弯腰捡起铁锤,锤头上那道纹已经不见了。他一步一步走**阶,人群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
楚渊挤到石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明年我跟你一起。咱俩都考不上,正好结伴。"
石头勉强笑了一下:"你能考上。你那把剑……有东西的。"
"有个屁东西,它连声都不吭。"
人群后头,传来一声压低的嗤笑。
"废物就是废物,连灵器都认主。"
楚渊回头。说话的是赵四——镇东粮油铺的赵家独子,比楚渊大一岁,今年已经十七了,去年唤灵失败,今年是最后一年。他长得尖嘴猴腮,两条眉毛稀得像刚发芽的草,但腰杆挺得笔直——因为他的本命灵器是一柄"青锋剑",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从外地买来的。
赵四晃了晃手里的剑,剑鞘镶着绿松石,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石头那铁锤是**打的,铁疙瘩一块。你那把断剑……"
他故意凑近楚渊,看了一眼他后腰的剑。
"就是块废铁。你俩正好凑一对。"
楚渊没理他。他拉着石头往人群外走。
"楚渊你聋了?"
"我听见了。"楚渊头也不回,"但我跟废铁没什么好说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赵四的脸涨红了,攥着青锋剑的手指节发白。
"你……"
"下一个!"老周在台上喊,"赵四!"
赵四瞪了楚渊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上唤灵台。
他把青锋剑从鞘中抽出。
剑身雪亮,阳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赵四举剑向天,姿势摆得很标准。他在镇外请过一个游方御灵师教他剑式,花了二十两银子。
石柱上的图腾亮起。
这次比石头那次亮得多,八根石柱都在发光,其中**图腾尤其耀眼,青白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柱面。
"**有感应!"人群中有人惊呼。
赵四嘴角翘起来。
下一秒,一声虎啸从剑身中迸出。青锋剑的剑尖上凝出一团青白色的光,光中缓缓浮现一只虎爪虚影。
**·灵兽附体。
"成了!"老周拍了一下桌子,"赵四,唤灵成功!灵兽**,虽然只有虎爪,但初阶能凝出一肢,资质中上!"
赵四收剑,转身面对台下。他的下巴抬得很高,视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精准地找到了人群外的楚渊。
"看见没,楚渊?这才叫灵器。你那破铜烂铁……"
他顿了顿,拔高了声音:
"配钥匙都嫌钝。"
这次的笑声更大了。连镇上几个大人都在摇头晃脑地笑。
楚渊的手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楚渊……"石头拽他胳膊,"别理他,你那把剑……"
"我知道。"楚渊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的剑,我信它。"
他说完,朝唤灵台走去。
老周看了一眼名单:"楚渊,到你了。"
楚渊登上唤灵台。青石台面被石头砸出的那道裂纹还在,他跨过去,站到台子正中央。
他从后腰抽出断剑。
短、钝、断口处参差不齐。剑身上暗红色的裂纹细得像一根头发。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
赵四带头笑出声。
"那是什么?切菜刀?"
"比切菜刀还短!"
"那把剑断了快有十年了吧?楚渊你还没换?"
"换什么换,他家穷得叮当响!"
楚渊充耳不闻。他闭上眼,将断剑横握在胸前。
心念沉入。
他能感觉到剑柄上缠的旧布条,温热,是他掌心的温度。他顺着那股温度往剑身里走,像是走进一条漆黑的甬道,又深又长,看不到尽头。
他喊了一声。
"喂。"
甬道里有回音。空空荡荡。
他又喊了一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
还是沉默。
楚渊睁开眼。石柱上的图腾没有亮。断剑还是断剑,暗红色的裂纹安安静静地躺在剑身上,像一条睡着的小蛇。
"……时间到。"老周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忍。
楚渊没有动。他握着断剑的手没有松开。指甲微微泛白。
"楚渊,"老周又喊了一声,"下来吧,明年……"
"我不下来。"
三个字。不高,不低,像石头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赵四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御灵大典的规矩,唤灵者只要不离开唤灵台,就可以持续唤灵。"楚渊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像烧着了什么,"我没认输。"
老周张了张嘴:"这……按规矩确实可以,但灵力会枯竭。"
"那就枯竭。"
楚渊重新闭上眼。
这次他没有喊。他把自己的心念像泼水一样灌进断剑里——全部灌进去。十六年攒的、压的、憋的、咬牙咽下去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往那道暗红色的裂纹里灌。
"你给我醒。"
断剑颤了一下。
裂纹里那缕暗红色忽然亮了一瞬。像打火石擦出的火星,但这次,火星没有灭。
它在烧。
楚渊的太阳穴开始跳。他的手在抖,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渗进了旧布条,又沿着布条浸入剑身裂纹。
"楚渊!你的手……"石头在台下喊。
但楚渊听不见了。他的全部意识都在那把剑里。
暗红色的裂纹在疯狂吞噬他的血。血进入裂纹的瞬间被烧成金红色的光——光芒在剑身内部蔓延,从裂纹到断口,从断口到剑脊,像熔岩流过干涸的河床。
石柱上的图腾开始发光。
不是一盏。是所有。
八根石柱同时亮起——青龙的青、**的白、朱雀的赤、玄武的黑,以及四根变种柱的金、银、蓝、褐。八色光柱冲天而上,将炎阳镇的天空染成一幅泼墨。
镇里所有的灵兽同时哀鸣。
药铺王婶养来看门的火鼠蜷在笼子里瑟瑟发抖。铁匠老张拴在后院的铁翼鹰一头扎进铁屑堆里不敢抬头。连赵四手里的青锋剑——**虚影瞬间缩回剑身,剑尖狂颤,像一只见了猛虎的兔子。
整个炎阳镇的灵兽。
在同一瞬间。
跪下了。
楚渊手中的断剑发出第一声嗡鸣。
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鼓声,闷雷一样滚过唤灵台,滚过人群,滚过整座镇子。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暗红色的裂纹从头发丝粗细涨到了小指宽。裂纹裂开的地方,金红色的光像岩浆一样溢出来,滴在青石台面上,青石"滋"地一声被灼出一个小坑。
楚渊睁开眼。
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色。竖瞳。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不,比爬行动物更古老、更威严、更让人想跪下去。
他举起断剑。
断剑上的裂纹中,缓缓升起一道虚影。
先是头颅——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的蜥蜴状头颅,两根弯角向两侧张开,角尖燃着两簇金红色的火焰。然后是脖颈、躯干、四翼——那东西有翅膀,两对,展开来足有三丈宽。通体暗金鳞甲,但鳞片缝隙之间全是流动的熔岩光。
四翼炎蟒。
不……是龙!
那是一只幼龙。四翼、暗金鳞甲、竖瞳金目、口中有残焰。它盘踞在楚渊头顶的虚空中,四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热浪,吹得台下的人退了好几步。
"那是什么灵兽……"
"从、从来没见过……"
"它身上有鳞甲,是龙吧?"
"炎阳镇哪来的龙……"
赵四瘫坐在地上。他的青锋剑已经彻底哑了,**虚影缩回剑身后再无动静。他瞪着眼睛看着台上的楚渊,看着那条四翼炎蟒虚影盘踞在楚渊头顶,看着楚渊那双金色的竖瞳。
他张了张嘴。
"你……"
楚渊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裂纹还在,但已经不再是暗红色——是金红色的,像一条被点燃的河,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断剑在跟他的心跳共振。
咚。咚。咚。
像一颗沉睡了很久的心脏,终于开始跳动。
楚渊把断剑举到面前,对着那道金红色的裂纹,咧嘴笑了。
"醒了?"
裂纹里的火焰跳了一下,像在回应。
镇长老周踉跄着登上唤灵台。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楚渊头顶的虚影,又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灵兽图谱》,炎阳镇传了三代的老书。
他翻了半天。手在发抖。
"四翼炎蟒,火系中阶。炎蟒生四翼,衔火而行,鳞甲映日如金……"
他抬起头,瞪着楚渊。
"这是中阶灵兽!楚渊!你唤醒了中阶灵兽!"
人群炸了。
炎阳镇历史上唤醒的最高阶灵兽是赵四他爷爷唤出的火麒麟虚影——勉强算中阶下品。而四翼炎蟒,图谱上写的是"中阶上品",离高阶只差一线。
"中阶上品——楚家这小子……"
"他那把断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怪不得老**一直护着他,那剑是、是有来历的……"
楚渊收起断剑。四翼炎蟒的虚影缓缓沉回剑身裂纹中。他的瞳孔也从金色慢慢褪回黑色,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金光,像余烬未熄。
他走下唤灵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这次没人笑。
他走过赵四身边时停了一步。
赵四缩着脖子,两条细眉毛抖得像风吹的枯草。
楚渊低头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是说了一句:
"我的剑,配钥匙确实钝。"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比你的强!"
赵四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开又闭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石头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了楚渊。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在哭。
"你成功了!哥!你成功了!"
楚渊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行了行了,松开——你再勒,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石头松开他,眼眶是红的,但笑得满脸褶子。
"你的剑……那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楚渊把断剑抽出来看了看。裂纹还在烧,金红色的光透过他的指缝溢出来,烫但不疼,像握着一团有温度的水。"它自己醒的。"
他转过身。
人群的尽头,榕树底下,老**背着手站在那里。他的脸还是那副干枯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模样,但他的嘴角……
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他三十年来唯一会做的表情。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爷爷!"楚渊挤过人群跑到他面前,"你看见了?"
老**的盲眼对着他。
"看什么看,我是个**。"
"那你听见了?"
"……听见了。"
老**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摸索着碰到了楚渊的脸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你的眼睛——现在是什么颜色?"
"黑的啊。"
"没变成金色?"
"变成了一小会儿,又变回来了。"
老**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往镇子深处走。
楚渊跟上去:"**爷爷?"
"后天早上。镇口榕树。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不能说?"
"现在……"
老**停了一步。
"现在太早了,你还没准备好。"
他走了。佝偻的背影慢慢没入巷子的阴影里。
楚渊站在巷口,手里握着断剑。裂纹里的光还在跳,跟他心跳同频。
咚。咚。咚。
他心里忽然想起了老**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他刚捡到这把断剑,才六岁,抱着剑坐在榕树下问:
"**爷爷,这把剑为什么断了?"
老**坐在他对面搓麻绳。
"因为断过的东西,才记得住怎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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