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嫌我调边疆没前途
小鱼著悬疑推理《岳母嫌我调边疆没前途》,讲述主角赵远征林若溪的甜蜜故事,作者“小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拿着调令回到家,还没开口,岳母就先炸了。她说西南边境那种穷地方没前途,骂我是窝囊废,逼着我签字离婚。我看了看妻子,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我拿起笔签了名字,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身后传来岳母得意的声音,说她女儿终于解脱了,回头就找个更好的。七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她家楼下。两个军官递过来一份盖了红章的通知,她看完后当场瘫坐在地。赵远征下班回家时,手里捏着一个盖了红章的文件袋。林若溪在厨房炒菜,听见门...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赵远征,林若溪 更新: 2026-08-03 10: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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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岳母嫌我调边疆没前途主人公:赵远征林若溪,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小鱼”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我拿着调令回到家,还没开口,岳母就先炸了。她说西南边境那种穷地方没前途,骂我是窝囊废,逼着我签字离婚。我看了看妻子,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我拿起笔签了名字,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身后传来岳母得意的声音,说她女儿终于解脱了,回头就找个更好的。七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她家楼下。两个军官递过来一份盖了红章的通知,她看完后当场瘫坐在地。赵远征下班回家时,手里捏着一个盖了红章的文件袋。林若溪在厨房炒菜,听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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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调令回到家,还没开口,岳母就先炸了。
她说西南边境那种穷地方没前途,骂我是窝囊废,逼着我签字离婚。
我看了看妻子,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拿起笔签了名字,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身后传来岳母得意的声音,说她女儿终于解脱了,回头就找个更好的。
七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她家楼下。
两个军官递过来一份盖了红章的通知,她看完后当场瘫坐在地。
赵远征下班回家时,手里捏着一个盖了红章的文件袋。
林若溪在厨房炒菜,听见门响就探出头来笑了一声:“今天回来得早,菜还没好呢。”
赵远征没答话。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林若溪觉得不对劲,关了火擦擦手走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远征抬头看着她,停了几秒才开口:“若溪,我接到调令了。”
“调令?调去哪儿?”
“西南边境,一个叫青岩的地方。”
林若溪愣在原地。她手里还攥着围裙,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青岩那个地方她听说过。在很远的山沟里,离省城开车要一整天。如果赵远征去了那里,夫妻俩就要两地分居。一年能见两三面就算不错了。
她心里堵得慌,但没抱怨。她知道丈夫是**,服从命令是天职。
赵远征今年三十九岁,在部队干了十六年。他从一个新兵一步一步干到军区后勤处副处长的位置,没靠过任何人。他身上有八处伤疤,最长的一道从右肩拉到后腰。那是四年前一次抢险任务里被滚落的石头划开的,他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
但这些事他从不提起。
“什么时候走?”林若溪声音很轻。
“下个月十号。”
林若溪点点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握住他的手。
“没事,你去吧。家里不用操心,我会等你回来。”
赵远征心里一热,刚要开口,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孙翠花拎着一兜橘子和几根甘蔗走了进来。她一边换鞋一边嚷嚷:“楼下菜市场甘蔗便宜得不行,我抢了一大捆……”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女儿和女婿的表情都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若溪还没开口,赵远征已经站起来说:“妈,我接到调令了。下个月要去西南边境的青岩。”
孙翠花手里的橘子“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
她愣在原地,脸色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调去西南边境?那个青岩?”
赵远征点头:“是的妈,组织上的安排。”
“青岩?那是什么鬼地方?”孙翠花的声音越来越大,“那种地方又偏又穷,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你去那里干什么?开荒种地吗?”
“妈,那是部队的驻地。条件虽然艰苦,但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我不管那是什么地方!”孙翠花一挥手,“你就告诉我,这次调动是升了还是降了?”
赵远征沉默了一下:“是平调。”
“平调?”孙翠花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别人削尖了脑袋往省城调,你倒好,主动往那种鸟不**的山沟里跑。你骗鬼呢?”
“妈,这是组织的命令。”
“服从服从你就知道服从!”孙翠花的手指差点戳到赵远征鼻尖上,“我看你就是没本事!你要是真有能力,领导能把你踢到那种地方去?这不就是发配充军吗?”
赵远征脸色沉了下来,但还是压着火气:“青岩那边有一个重要工程需要人过去负责。”
“什么重要工程?你少拿这些话糊弄我!”孙翠花根本不信,“你就老实说,是不是你的领导看不**了?”
“妈,真的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孙翠花双手叉腰,“凭什么别人一个个往上爬,就你越混越回去?当年你追我女儿的时候,可是拍着**发过誓的,说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赵远征没再反驳。他太清楚了,跟孙翠花讲道理没用。
林若溪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帮丈夫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从小就被孙翠花管得死死的,只要母亲一发火她就腿软。
“妈,你别说了……”林若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孙翠花立刻把矛头转向女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把你嫁给他,是指望你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跟着他去那种穷山沟里受罪的!”
“妈,远征说那是组织上的安排。”
“组织安排?那他怎么不去找领导反映?怎么不去托人走走关系?”孙翠花越说越来劲,“我看他就是没那个本事!窝囊废一个!”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刀扎进赵远征心窝里。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但他忍住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 screaming 的女人是他丈母娘,是他妻子的亲妈,他不能撕破脸。
孙翠花骂累了,一**坐到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我问你一件事。”她抬起头盯着赵远征,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得意,“你还记得若溪以前那个对象吗?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宋明远,对吧?”
林若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妈,你提他干什么?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怎么就不能提了?”孙翠花冷笑一声,“当初你死活要跟赵远征在一起,把宋明远给甩了。现在呢?人家宋明远在省城当了一家国企的副总经理,年薪上百万,开着好车住着大房子!”
林若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妈!那是过去的事了,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偏要说!”孙翠花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就是要让你清醒清醒!当初你要是听我的话嫁给了宋明远,哪会有今天这种破事?”
赵远征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他知道宋明远这个人。那是林若溪上大学时候谈的男朋友,处了三年多,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了手。林若溪从来没瞒过他,他也从没放在心上。谁还没个过去呢。
可现在孙翠花把这个人搬出来跟他做比较,还说得这么难听。这不是刻薄,是羞辱。
“妈,您说够了吗?”赵远征的声音压得很低。
孙翠花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从来不敢顶嘴的女婿,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您说的都是实话。”赵远征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宋明远确实比我有钱比我混得好,这一点我认。但我不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这十六年我为部队做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孙翠花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你心里有什么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马上要去那个什么青岩当野人了。你让我女儿怎么办?跟着你去那个鬼地方喝西北风吗?”
赵远征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孙翠花见他不吭声,以为占了上风,气焰更嚣张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赵远征面前,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说:“赵远征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要么想办法留在省城,要么——”
她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
“要么你就跟我女儿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在屋子里炸开了。
林若溪发出一声惊呼:“妈!你在说什么胡话?”
孙翠花连看都不看女儿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赵远征。
“我说离婚,怎么了?”她的声音又尖又冷,“你要是没本事留下来,就别耽误我女儿的青春。她才三十二岁,长得又不差,工作也稳定。离了婚照样能找到比你强一百倍的男人!”
那天晚上,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窒息的气息。
孙翠花说完那番话后气呼呼回了自己房间,把门摔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林若溪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赵远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远征……”林若溪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赵远征没说话,深深吸了一口烟。
“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气头上的,不是真心的。你别当真……”
“若溪。”赵远征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林若溪愣了一下。
赵远征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若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一边是**,一边是她丈夫。她谁都舍不得伤害,可是她谁都不敢得罪。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赵远征的眼神暗了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
他没再说话,又点了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第二天,孙翠花的态度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恶劣了。
她开始在林若溪面前翻来覆去念叨赵远征的各种不是。说他家里穷、没本事、不会来事、死脑筋。总之在她嘴里,赵远征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优点。
她甚至翻出了六年前结婚时候的旧账。
“你还记得你们结婚那会儿吗?彩礼就给了两万八!两万八啊!人家宋明远当年可是说要给三十万的!”
“你看看你现在住的这个破房子,又小又旧墙皮都掉了。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放不下!”
“你再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提的包,哪一样能拿得出手?跟着这种男人,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林若溪听得脑袋嗡嗡响,可她就是不敢顶嘴。她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跟母亲顶嘴的后果只有一个——更猛烈的暴风雨。
孙翠花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是听进去了。
“若溪啊,妈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今年才三十二,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离了婚还能再找更好的。等你到了妈这个岁数,想找都找不着了!”
“妈……”林若溪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叹息。
“你听**话,让赵远征想办法留在省城。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找领导求情,去找关系托人。办法总比困难多嘛。他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趁早离了,别耽误你的青春!”
这套话孙翠花翻来覆去说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赵远征一直在等。等他的妻子给他一个态度。
他想知道,在母亲和丈夫之间,林若溪到底会选择谁。
他没有主动找林若溪谈这件事,也没再跟孙翠花争论半句。他只是默默地等着,像一头受了伤的狼,安静地蹲在自己角落里。
可是林若溪让他失望了。这三天里,她没有替他说过一句像样的话。
她每天下班回来后就躲在卧室里,不敢看赵远征的眼睛。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但从来不提那个最敏感的话题。
赵远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林若溪这是在逃避。她不想做选择,她想等着事情自己过去。
可是有些事情是等不过去的。
第三天晚上,孙翠花终于等不及了。
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开了赵远征和林若溪的房门。
“赵远征,把这个签了。”
赵远征正坐在床边翻一本**杂志。看到那份协议书,他的手顿了一下。
林若溪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眶红红的。她嘴唇上有明显的牙印,但她一句话都没说。
赵远征慢慢站起来,接过那份协议书,一页一页翻看。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房子归女方,车子归女方,存款对半分。赵远征净身出户。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林若溪。他想从妻子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挽留的意思。
可是林若溪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跟他对视。
赵远征又转过头看着孙翠花。这个女人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和轻蔑。
“怎么?不敢签?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赵远征没说话。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黑色签字笔,在协议书的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远征,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犹豫。
写完他把笔放下,把协议书递还给孙翠花。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签好了。”
孙翠花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赵远征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跪下来求她,会哭得一塌糊涂,会说自己错了以后一定改。可是赵远征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平静地签了字,然后把协议书递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孙翠花心里有点发毛。但她很快就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他认怂了而已。
“哼,算你识相。”她把协议书仔细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知道吗?结婚六年一事无成,就知道吃我女儿的软饭。我女儿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她狠狠摔上门走了。
那天晚上,赵远征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连灯都没开。
林若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可能是假装睡着了。总之她的房门一直紧紧关着。
赵远征抽完了整整两包烟。烟灰缸里堆成了一座灰色小山。
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脑子里空空荡荡的。
结婚六年,他自认为对这个家已经尽了全力。工资卡上交,奖金上交,每一笔收入都老老实实交给林若溪保管。他从来没有私藏过一分钱。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个家安安稳稳过下去。
可是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在孙翠花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没出息”的女婿,那个“吃软饭”的穷小子。不管他怎样拼命怎样努力,都不可能让这个女人满意。
赵远征忽然觉得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疲惫。
他付出了十六年的青春和热血,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等了三天三夜,他的妻子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过。
赵远征苦笑了一声。算了,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大早,赵远征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的家当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旧迷彩行李箱。那是他当兵第一年在部队小卖部买的。
他把自己的军装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又把那些证书、奖章、立功喜报仔仔细细摆进去。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那是他十六年军旅生涯的全部证明。
林若溪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收拾,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
“远征……”
赵远征没抬头。
“远征你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不用说了。”赵远征打断了她,声音很平淡,“字我已经签了。**要的东西我都给了。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吧。”
林若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
“远征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就是……”
“我知道。”赵远征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是**,你是你。可是这三天,你一句话都没帮我说过。若溪,你让我怎么想?”
林若溪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她知道赵远征说得对。这三天她确实什么都没做过。她害怕**,所以她不敢反驳。她心存侥幸,所以她在等事情自己翻篇。她逃避现实,所以她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结果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远征,我……我再去找我妈说说……”
“不用了。”赵远征拎起行李箱站了起来,“字已经签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找个比我强的。”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最后看了林若溪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失望,有心痛,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保重。”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孙翠花正站在客厅里吃橘子。看到赵远征出来,她“呸”地吐出一粒籽。
“走吧走吧,早该走了。我女儿跟着你这几年,什么好日子都没过过。你走了她也能解脱了。赶紧滚蛋吧。”
赵远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孙翠花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没退缩。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赵远征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讽刺,带着悲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妈,您也保重。”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住了六年的家。
身后那扇门“砰”一声关上了,像把一个时代彻底关在外面。
赵远征走后,孙翠花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她把那个“没出息”的女婿赶走了,给女儿创造了重新选择幸福的机会。这难道不是当**最应该做的事吗?
当天下午,她就跑到家属院的花坛边跟几个老姐妹显摆起来。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那个女婿调走了。调到西南边境那个什么青岩去了。我一琢磨这不行啊,就让他们离了。”
邻居李婶愣了一下:“离了?就因为一个调动?”
“那可不?”孙翠花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那种穷地方能有什么前途?我女儿还年轻着呢,不能跟着他去受那种罪。”
“可是……赵远征那个人挺好的啊。我看他平时对谁都很客气。上次我家水管坏了,还是他帮忙修的。”
“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孙翠花撇撇嘴,“我女儿跟了他六年,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住上。这种男人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
李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孙翠花那副得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觉得这件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但人家家的事她也不好插嘴。
孙翠花根本没注意到李婶的表情,继续眉飞色舞吹嘘起来。
“我女儿条件好着呢。长得漂亮,工作稳定,还是市医院的正式护士。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那倒也是……”李婶随口附和了一句。
“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了,下个礼拜就去相亲。对方是建设局局长的儿子,在省城一家银行当部门主管。一年少说也有五六十万。比那个赵远征强到天上去了!”
孙翠花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母亲。
那个赵远征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样子,女儿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还是趁早离了最好,长痛不如短痛嘛。
李婶听完这些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认识赵远征好几年了,知道那是个实在人。上次她家的热水器坏了,还是赵远征帮忙修好的,连一口水都没喝她的。
这样的人,就因为一个工作调动就被逼着离了婚?
李婶觉得孙翠花这事办得太绝了,但又不好当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晚上回家后,她跟老伴念叨起这件事。
“老头子,你说这个孙翠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好好一个女婿,就因为人家调去边疆就给人赶走了。”
老伴正在看新闻,听了这话“哼”了一声。
“那个老娘们儿我早就看透了。眼皮子浅得很,一天到晚就知道攀比。赵远征那孩子是个实诚人,可惜摊上这么个丈母娘。”
“可不是嘛。她还在那儿吹牛,说什么她女儿能找到更好的。我看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后悔?”老伴冷笑一声,“她那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等真后悔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李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不知道赵远征去西南边境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在部队干了十六年的老兵,忽然被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怎么可能没有原因呢?
只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赵远征已经坐上了开往西南边境的绿皮火车。
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六年,曾经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家。
但现在他要离开了。一个人,一个箱子,干干净净,无牵无挂。
赵远征苦笑了一下。也好,没什么牵挂的,走起来也轻松。
火车咣当咣当往前开着,离那座城市越来越远。
赵远征闭上眼睛靠在硬座上,慢慢睡着了。
赵远征走后的那几天,孙翠花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她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来做一桌子好吃的,下午就去家属院花坛边跟几个老姐妹打牌聊天。
这天下午,她又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跟人显摆女儿的相亲对象。
“我告诉你们啊,那个银行主管可大方了。第一次见面就送了我女儿一条金项链。你们猜多少钱?八千多块呢!”
几个老**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孙翠花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正说得起劲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忽然从家属院大门口开了进来。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她家楼下。
车门打开,两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跳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两个人径直朝孙翠花这边走过来。
孙翠花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请问您是孙翠花女士吗?”走在前面的一个中尉问道。
“是我。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是军区后勤部的。这是给您的正式通知书,麻烦您签收一下。”
中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到孙翠花面前。
孙翠花一头雾水地接过来,低头看去。
通知书上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因原住户女婿职务发生变动,您已不再符合军区家属房的居住条件。请您在接到本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腾退。”
孙翠花懵了。她把这份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什么意思?你们让我搬走?”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中尉点了点头:“是的阿姨,这是上面的命令,请您配合。”
“凭什么让我搬?这套房子我住了快十年了!你们说让我搬我就搬?”
“阿姨,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是因为您女婿的职务变动,导致居住资格发生了变化……”
“我女婿?”孙翠花打断了他的话,“我那个女婿不是已经被发配去西南边境了吗?他能有什么职务变动?”
中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这是上级部门的直接命令。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配合腾退,否则我们只能按照相关规定采取措施了。”
说完他敬了个礼,转身上了车。吉普车发动后,很快消失在家属院大门外。
孙翠花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通知书。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那几个老**都在看热闹。有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孙翠花只觉得脸上**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孙翠花被勒令腾退家属房的事,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热闹的谈资。
有人幸灾乐祸,说她活该。当初把女婿赶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有人冷眼旁观,说这就叫**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也有人觉得纳闷,说赵远征不是被发配去西南边境了吗?怎么会有什么职务变动?
孙翠花气急败坏回到家,一进门就开始摔东西。茶杯、烟灰缸、遥控器,全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什么破玩意儿!凭什么让我搬?凭什么!”
林若溪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从卧室里跑出来。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孙翠花把通知书甩到女儿脸上。
林若溪捡起来一看,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二十四小时腾退?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孙翠花急得直跺脚,地板都被她跺得咚咚响,“肯定是那个赵远征在背后搞鬼!他不是调走了吗?怎么还能影响到咱们住房子?”
“妈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冷静个屁!”孙翠花的声音都劈了,“让我搬走?我搬去哪儿?这套房子我住了快十年了,早就当成自己的家了。说搬就搬?”
她一边骂一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不明白。赵远征不是被发配了吗?一个被发配的人能有什么职务变动?
难道是他升官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在部队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被调到西南边境那种地方的,从来就没有一个是升职的。全都是犯了错误被边缘化的,被领导看不顺眼发配走的,或者干脆就是没有**被人挤掉的。
赵远征肯定也是这种情况,不可能有任何例外。
那这份通知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翠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她绝对不能搬走。
这套房子就是她的**子。让她搬走,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若溪,你赶紧给那个赵远征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若溪点点头,拿起手机拨了赵远征的号码。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咬着嘴唇拨了第三遍,依然是冰冷的忙音。
林若溪放下手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妈,打不通……他不接电话。”
“打不通?”孙翠花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不接电话,报复咱们!”
“妈,也可能他那边信号不好。毕竟在山区……”
“什么信号不好!”孙翠花一挥手,把茶几上的果盘扫到了地上,“他就是故意整咱们!他恨咱们,所以要让咱们无家可归!”
孙翠花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找人问个清楚。
她抓起包就往外冲。林若溪连忙跟了上去。
母女俩出了家属院,直奔军区后勤部的办公大楼。
孙翠花在那里有一个老熟人,姓马,在后勤部干了快三十年。是个老资格的后勤干事,再过一年就要退休了。
当年这套家属房就是托了老**关系才办下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帮忙。
到了后勤部后,孙翠花轻车熟路找到了老**办公室。
老马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填表格。看到孙翠花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哎呦老嫂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老马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孙翠花一**坐到椅子上,脸上的肉都在抖,“你看看这个!”
她把那份通知书拍到老马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让我搬家,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得搬走!你说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马拿起通知书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把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孙翠花。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嫂子,这个事……我还真帮不了你。”
“为什么?”孙翠花急了,“老马,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的帮不了。”老马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这是军区**直接下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后勤干事,哪有那个本事去改?”
“那你至少帮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那个女婿不是被调走了吗?怎么还会有什么职务变动?”
老马听到“女婿”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
孙翠花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老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别瞒着我!”
老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又拉上了百叶窗。
他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份内部文件。是一份军区的内部简报。
“老嫂子,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孙翠花接过那份简报,第一页就有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人她太熟悉了。就是她那个前女婿——被她骂成“没出息窝囊废吃软饭”的赵远征。
照片里的赵远征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口挂着好几枚亮闪闪的勋章。表情严肃而坚定。
照片下面配着一大段文字。孙翠花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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