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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

史无前例的章鱼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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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王渝清沈陆是作者“史无前例的章鱼桶”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待得七分饱,两名服务员又悄声进来,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紫砂煲,轻轻放在桌角掀开盖子,一股更浓郁的暖香扑面而来是山药排骨汤,汤色乳白,山药炖得近乎透明,入口即化,排骨酥烂脱骨,汤头醇厚却不油腻,显然是文火慢煨了许久的成果梅姐的声音在门外轻柔响起:“这是专门温胃助消化的,慢火煨了三个时辰,趁热喝点”我捧起那碗温热的汤,小小啜饮一口,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着五脏六腑我借着汤碗升起的热气,悄悄抬...

来源:cd   主角: 王渝清沈陆   更新: 2026-08-03 14: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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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主角王渝清沈陆,是小说写手“史无前例的章鱼桶”所写。精彩内容:王渝清今年二十八,是个“三无”产品:无存款、无对象、无业游民。上一份工作因为不肯陪客户喝酒,还把老板怼到哑口无言,光荣离职。家人催她“向上爬”,朋友劝她“圆滑点”,可她觉得那梯子太滑,上面的人脚太臭。她只想横着走——哪怕走得慢,至少不用跪着。就在她快要被房租和焦虑逼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沈陆的男人。这男人大概是她见过最“没劲”的人:三十岁,单身,自由职业,赚得不少但花得抠搜,不泡吧不蹦迪,最大的爱好是回家做饭和早睡。他不懂王渝清那些关于“药”和“合规”的愤怒,但他懂她的饥饿和失眠。他从不说“加油”,只在她炸毛的时候,默默把热饭端上桌。“这世界都在催我向上爬,” 王渝清咬着牙说。沈陆夹了一筷子菜给她,淡淡道:“那就趴着歇会儿,又不赶时间。”这是一个关于“失败者”的故事。没有逆袭,没有暴富,只有两个不想演戏的人,在路边找了个空地,搭了个窝。如果你也累了,欢迎进来坐坐,这儿不谈KPI,只管饭。...

第15章

那男人的吼声像一块巨石砸进狭窄的药店,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但我不能乱。
我快步上前,挡在了张姐和那男人中间。
“张姐,您先去后面喝口水,缓一缓。”我压低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伸手轻轻拽了下她的胳膊。张姐正欲再辩,见我神色沉静,愣了一下,或许是刚才吵得脱力,或许是被我罕见的强硬态度慑住,竟真的哼了一声,扭身往后面的休息区走去,留下一串不情愿的嘟囔。
“先生,实在对不起,刚才让您受气了。我是新来的营业员王渝清。”我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那中年男人,语气平稳,“刚才我一直在后面,没听清您的具体需求。您先别急,能再跟我说一下,您今天是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吗?”
男人的怒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打断了,他愣了一下,看着我胸前崭新的工牌,眼中的狂躁稍稍平息,但依旧带着警惕:“我问我这高血压,一直在吃阿司匹林,今天想换个降压药,就问她这苯磺酸氨氯地平能不能跟我那阿司匹林一块吃!她倒好,光给我推贵的进口药,还说我什么都不懂!”
我心里有数了,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沉稳专业:“先生,我明白了。您是想确认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和您正在服用的阿司匹林肠溶片能不能同时服用,对吗?”
见他点头,我继续解释,尽量将复杂的药理说得通俗易懂:“咱们来看这两种药,一个是钙离子拮抗剂,一个是抗血小板聚集药。在医学上,对于很多高血压合并动脉硬化或者支架术后的患者,医生常常会建议联合使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A+C’方案。在医生指导下长期服用是常见做法。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具体到您个人是否适合联用,或者是否需要调整剂量,这属于处方药调整范畴,必须由您的主治医生根据您近期的血压监测情况、肝肾功能以及是否有其他并发症来综合判断。我们不能擅自建议您替换或者联用处方药,这是对您的安全负责。”
我拿起柜台上的那盒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又指了指他的阿司匹林:“这两盒药虽然是常用药,但处方药的使用必须严谨。我建议您先去附近的社区医院或者找您的主治医生复诊一下,问问看能不能这样调整用药。如果医生评估后同意,并给您开了相应的处方,您再拿着处方过来,我们立刻帮您拿药。这样最稳妥,也最安全。”
男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眼中的怒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专业态度和负责任精神打动的释然。“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那个女的呢,说话太冲……谢谢你啊,小姑娘,讲得清楚,还为病人着想。那我明天一早先去医院问问医生,拿了方子再来。”他收起自己的阿司匹林,虽然没买成降压药,但脸上的急躁已然不见,临走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比刚才那个稳当多了,也负责任。”
送走男人,我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肤,冰凉一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正想转身去找张姐,门口的风铃却轻轻一响。
我抬头,看见了他。
沈顾问。
他就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棉质衬衫,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无波,像两潭深水。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他迈步走进来,没有看我,径直走向OTC货架,从上面拿下一瓶复合维生素*族片——塑料瓶装,很小的一瓶,标签上印着价格:6.8元。他走到柜台前,将药和医保卡一起递给我,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程序。
“买这个。刷医保个人账户。”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的。”我接过药和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微凉的指尖,像被静电刺了一下,迅速缩回。扫码,系统弹出医保支付界面。一切流程熟练而安静,与刚才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他拿着药和小票,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扫过我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的疲惫而有些苍白的脸,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加个微信。”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瞬间闪过,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二维码。滴的一声,好友添加请求弹了出来,头像是一片简笔勾勒的一枚银杏叶,雾霾蓝的银杏叶,边缘柔和,带着秋意的寂寥,却又透着一股安静的生命力。
我点了通过。
他没再说话,转身推门而出。风铃叮咚一响,他的身影融入了傍晚渐浓的暮色里。
直到那抹浅蓝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好友申请,以及自己那顺从的反应。我点开微信,新的朋友列表里,那个雾霾蓝的银杏叶头像静静躺着。一种细微的、陌生的悸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压下那丝悸动,转身走向休息区。张姐正坐在那儿嗑瓜子,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满是不以为然:“哟,王大营业员,搞定啦?我就说嘛,那人就欠怼。你刚才太软了,得硬气点,不然他们都以为咱好欺负。以后学着点,多推销点贵的,提成才是真格的。”
我看着她,那**才还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又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精明算计的松弛。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尝试沟通一下,哪怕知道可能徒劳。
“张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但坚定,“刚才那位先生,确实是来咨询用药问题的。咱们卖药,尤其是处方药,安全第一。我刚才没让他直接买,是怕出问题。万一他私自换药吃出好歹,咱们药店,还有您我,都担待不起。再说了,咱们多解释几句,顾客反而觉得咱们专业、负责,回头拿方子来买,不也一样吗?老是硬怼,或者只想着推贵的,回头客人投诉,或者吃坏了**,那才真叫麻烦。”
张姐一听,立刻瞪起眼,把瓜子壳一扔:“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教育起我来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药又不是毒药!你不推贵的,光靠那点卖平价药的钱,喝西北风去啊?你懂个屁!等你干久了就知道,嘴皮子利索点,兜里才能鼓起来!别一天到晚抱着你那本书,书能当饭吃?还是能给你发工资?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跟李店长说去!”
我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劝说念头也熄灭了。跟她说专业,她说你幼稚;跟她说风险,她说你胆小;跟她说长远,她说你虚伪。这已经不是认知差异,而是价值观的根本对立。我放弃了沟通,只是淡淡地说:“张姐,快七点了,没什么客人,我想趁这会儿听听直播课,我的晚饭也还没吃完呢。”
张姐撇撇嘴,没再继续纠缠,只是嘟囔着:“听课有啥用,还不如多记几个药名……”便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重新坐回柜台,戴上耳机。博识教育的直播课刚好开始,老教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讲解着中药炮制的细节。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刚才的争吵、张姐的冥顽不灵、沈陆的出现,统统屏蔽在外,一头扎进那堆古老的药名和炮制方法里。
或许是刚才的争吵让她有所顾忌,或许是见我态度冷淡且专注于学习,之后的时间里,张姐收敛了不少。又有几个客人进来,她虽依旧热情,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地推销保健品,只是按方拿药,偶尔推荐些对症的非处方药。药店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略显尴尬的平静。
时间在笔尖和屏幕间流逝。晚上九点半,到了下班时间。张姐麻利地收拾东西,交代了一句“锁好门”,便匆匆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店里。
我走出药店,夜色已深。巷子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灭,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短短地缩回脚下。四周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脚底升起,白天积攒的那点底气,在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单薄。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脸。
是微信消息。
那个雾霾蓝的银杏叶头像。
沈陆: 我是沈陆。
沈陆:你应该下班了吧。这条巷子夜间照明不足,步行需注意路面坑洼。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一滞。他怎么会知道我刚下班?他又怎么会知道我走的是这条巷子?
恐惧感并未消散,却奇异地掺杂了一丝暖意。我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手指有些颤抖地回复:
我: 沈先生你好,我是王渝清。
我:这条路是有点黑,我先快点走,我到家再聊。
那一刻,黑暗似乎不再那么可怕。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我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底那抹陌生的、悸动的光。
我走到巷子尽头,那盏唯一亮着的、瓦数不足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我几乎是冲进楼道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直到这时,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掏出钥匙,**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隔断间的门开了。我摸索到门边的开关,按亮那盏瓦数不高的吸顶灯。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门口的黑暗,也给了我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我这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腾出手,点亮了手机屏幕。
那个雾霾蓝的银杏叶头像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我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敲打,回复那条刚才在路上没来得及发的消息。
我: 沈先生,我刚到家了,灯也开了。谢谢你的提醒,那条路确实有点黑。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跳了出来,速度很快。
沈陆: 嗯。到家就好。你今晚在店里对冲突的处理,还算稳妥。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被张姐否定而产生的自我怀疑,稍稍消散了一些。虽然只是“还算稳妥”,但这评价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分量不亚于李店长的认可。
我: 稳妥就好。当时有点乱,怕给店里惹麻烦。
沈陆: 处方药调整涉及用药安全,你坚持凭处方销售,并告知就医流程,符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逻辑自洽。
果然是他,连夸人都带着法规。我几乎能想象出他面无表情敲字的样子。
沈陆: 上次在咖啡馆,见你看《中药学专业知识》。是在备考今年的中药执业药师?
我心头一跳。他果然注意到了。从咖啡馆的那次偶遇,到今晚药店的现身,他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观察到我的状态。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窘迫,只是如实回复。
我: 是的。之前做西药代表,对中药体系接触不深,想系统学一下。书看着不难,但细节很多,比如炮制对药性的影响,背起来很吃力。
沈陆: 中药知识体系庞杂,但核心逻辑清晰。性味归经是基础,炮制是关键变量。比如麻黄,生用发汗力强,蜜炙后辛散发汗减弱,润肺止咳增强。理解了这种“变量”对药性的调节作用,比单纯死记硬背效率高。
看到“麻黄”两个字,我瞬间想起了那天在咖啡馆,他指着我的书,平淡地纠正我关于蜜炙麻黄描述的情景。原来他也一直记得。
我: 谢谢。炮制那部分确实容易混。上次在咖啡馆您提过蜜炙麻黄,我当时只记了功效,没深究背后的原理。看来得换个学法,多理解为什么。
沈陆: 嗯。理解机制优于记忆结论。另外,今晚店里那位推销保健品的员工,其行为属于典型的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诱导消费。你选择与她保持距离,是明智的。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今晚的冲突。他没有评价张姐的人品,而是直接定义了她的行为模式——“诱导消费”。这种剥离了情绪、直指本质的分析,让我心里那点对张姐残存的、试图沟通的徒劳感,彻底消散了。
我: 嗯。张姐经验丰富,但观念和我不太一样。我暂时只能先做好自己负责的部分。后面几天还要和她一起上晚班,虽然上班时可以学习,但是还是怕被她带偏了节奏。
我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这条消息愣了愣,我这是在跟他吐槽?
沈陆: 保持自己的计划,不受他人干扰,是建立专业壁垒的前提。投入产出比最高。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怎么就感觉跟他很熟了,他又用上了他的专业术语。“投入产出比”,我反复念叨了两遍,突然觉得这是一种极其务实的清醒。在张姐的蛮不讲理和自己的前途之间,他的话像一根准绳,帮我厘清了优先级。
我: 我明白。谢谢你的建议,沈先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准备休息了。
沈陆: 嗯。晚班下班晚,白天需保证必要睡眠。你刚才步行消耗了额外体力,现在入睡有助于恢复。晚安。
我: 晚安。
对话终止。我放下手机,把包里的教材拿出来放到书桌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我心里那点因为张姐和晚班冲突带来的烦躁和恐惧,似乎被这短短的一段对话抚平了。
沈陆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为什么离职,不知道我那五万块的存款,也不知道我抑郁症的挣扎。他只知道我在备考,看到我处理了一场冲突,然后用他那套理性的逻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评价,一个点破关键的学习方法,以及一个关于“投入产出比”的务实建议。
这种“一无所知”却又“恰到好处”的关注,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伪装,只需要面对知识本身,和那个冷静剖析一切的沈陆。
我拿起教材,翻到“炮制”那一章。这一次,我没有死记硬背,而是试着去理解“变量”的逻辑。
窗外,夜色深沉。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备考之路,不再只有我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可能只是隔着屏幕,用一个雾霾蓝的银杏叶头像,旁观着我的每一步。
这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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