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短篇小说> 半山归时,少帅已迟

>

半山归时,少帅已迟

三金子著

本文标签:

《半山归时,少帅已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景辞陆聿沉,讲述了​这两个字,比“故人之妹”更轻,也更重。轻到可以解释一切,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我没有误会。”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在想,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和丈夫对妻子的照顾,原来是不一样的...

来源:ygxcx   主角: 苏景辞陆聿沉   更新: 2026-08-03 16:06:18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主角是苏景辞陆聿沉的精选短篇小说《半山归时,少帅已迟》,小说作者是“三金子”,书中精彩内容是:民国二十一年,少帅陆聿沉班师回城,身后却跟着故人之妹沈念安。正妻苏景辞在三年等待后,等来的不是偏爱与信任,而是丈夫对“妹妹”无微不至的守护。从落水诬陷到雨夜中刀,她终于醒悟:被偏爱的从不是自己。一封“绝笔”信后,她远赴剑桥,以笔名“半山”崛起文坛。当功成名就归国,她才看清那份迟来的守护——有些人,要用失去才学会如何去爱。...

第6章




陆聿沉走出房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沈念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回廊下,怯怯地看着他。

“聿沉哥哥......夫人她......”

“走了。”陆聿沉的声音很哑。

沈念安愣了一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陆聿沉打断了她,语气疲惫得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飞过的一行大雁,忽然想起苏景辞在信里写的那句话——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没有爱我而已。”

可他爱她。

他以为他是爱她的。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爱。

他以为给她安稳的生活就是爱,以为让她做陆家的少夫人就是爱,以为不让她担心、不让她涉险就是爱。

可他不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只是要他看她一眼。

只要一眼,让她知道,在他心里,她不只是一个妻子,不只是陆家的门面,不只是“能应付一切”的少帅夫人。

她是苏景辞。

是他五岁时递过桂花糕的那个小姑娘。

是他本该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可他把她弄丢了。

十月初九,天津港。

一艘开往伦敦的客轮缓缓离岸,汽笛声呜咽着,像是替谁哭泣。

苏景辞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围巾,她的肩上还缠着绷带,隐隐作痛。

可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强颜欢笑,不是苦笑,而是如释重负的笑。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头,看着那些挥手告别的人影,看着这片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土地。

她想,她还会回来的。

只是回来的时候,她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是谁的少夫人。

她只是苏景辞。

一个拿笔的人。

一个要用文字改变时代的人。

一个终于学会爱自己的人。

海风很大,她伸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不是伤好了,是心不疼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值得你用一辈子去等。

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远处,码头上有一个身影在奔跑,军装,高大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苏景辞没有回头。

风太大了,她听不清。

或者说,她不想听清了。

客轮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天一线的尽头。

那个奔跑的身影终于停下来,跪在码头上,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孤狼,发出无声的悲鸣。

可一切都晚了。

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终于想起去爱的时候,她早已不需要了。

山雨来时雾蒙蒙。

雨停了,雾散了。

可人,已经走了。

陆聿沉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开了。

他从家赶到码头,骑死了两匹马。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那张纸上的字——“绝笔”。那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口,烫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很热闹,一切都很寻常。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岸边,看着那艘渐渐远去的客轮,一动不动。

客轮很大,三层楼高,烟囱里冒着灰白色的烟。

甲板上站满了人,有挥手告别的,有扶着栏杆看海的,有低头抹眼泪的。

他眯着眼睛使劲看,想从那密密麻麻的人影里找到她。

他看见了穿月白色旗袍的,不是她,他看见了梳着**式发髻的,不是她,他看见了站在栏杆边、围巾被海风吹得扬起来的,他心跳停了一拍——

可那姑娘转过头来,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船越来越远了。

远到他再也看不清甲板上的人影,远到船身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远到海面上只剩下一道白色的水痕,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陆聿沉站在那儿,军靴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两条腿像灌了铅。

“少帅......”副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们先回去?”

陆聿沉没动。

副官不敢再说话,退到一旁等着。

码头上的人渐渐少了,那艘船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连烟囱里的烟都散了。

陆聿沉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然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码头最边缘的地方,再往前就是海水了,他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浪花,忽然蹲了下来。

副官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跳海,连忙冲上去:“少帅!”

可陆聿沉只是蹲在那儿。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在宴会上冷峻凌厉的少帅,此刻蜷缩在码头的边缘,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兽。

没有人看见他的脸。

可站在他身后的副官看见了他的肩膀——那个肩膀在抖。

很轻很轻的抖,像是忍着什么,又像是忍不住了。

副官别过脸去,眼眶也红了。

他跟着陆聿沉七年了,见过他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见过他受了伤也不皱一下眉头,见过他被政敌**时面不改色地笑着周旋。

他以为少帅是没有软肋的,是铁打的,是永远不会倒的。

可此刻他明白了。

少帅不是不会倒。

他只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站着了,而现在,那根支撑他的柱子被人抽走了。

过了很久,久到码头上的人几乎散尽了,久到太阳从海平面移到了头顶,久到副官以为他会一直蹲在那儿——陆聿沉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

先是手撑着膝盖,然后腰挺直,然后抬起头。

他背对着副官,伸手抹了一下脸。

那一下很快,快到副官什么都没看清。

但副官看见他转过身来时,眼睛是红的。

不是那种水光潋滟的红,是干涩的、发狠的、像是被什么砂砾磨过的红,他的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湿痕,可脸上已经干了。

“走吧。”

他说了两个字。

《半山归时,少帅已迟》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