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柔弱长公主竟是大庸第一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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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李颜清,李承烨 更新: 2026-08-08 12: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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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后宫柔弱长公主竟是大庸第一杀手是大神“云中觅雪”的代表作,李颜清李承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长乐宫的药香三年未散。那股气味已经渗进了殿内每一寸木头里——梁柱、窗棂、地板,甚至连床榻的雕花缝隙都吸附了当归和黄芪的苦涩,在阴雨天会泛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宫人们都说,这味道闻久了,连做梦都是苦的。李颜清倚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腊梅上。枝条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几朵黄花缀在枯枝间,是这座宫殿里唯一鲜活的颜色。她看了很久,久到书卷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殿下。”春兰...
第1章
长乐宫的药香三年未散。
那股气味已经渗进了殿内每一寸木头里——梁柱、窗棂、地板,甚至连床榻的雕花缝隙都吸附了当归和黄芪的苦涩,在阴雨天会泛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宫人们都说,这味道闻久了,连做梦都是苦的。
李颜清倚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腊梅上。枝条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几朵黄花缀在枯枝间,是这座宫殿里唯一鲜活的颜色。她看了很久,久到书卷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春兰连忙上前捡起书卷,拍了拍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十二岁入宫,服侍长公主整整六年,亲眼看着这位金枝玉叶的主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院的人来了又走,方子换了又换,公主的脸色却永远是那样——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您今日精神好些了,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腊梅开得正好呢。”
“不必了。”李颜清将书卷重新握在手里,指尖苍白而瘦削,指节微微泛青,“就在这儿看看,也是一样的。”
春兰欲言又止。她转身去端药炉上温着的汤药,用银勺轻轻搅了搅,黑色的药汤在碗中打着旋,腾起的热气带着一股浓重的苦味。太医院新换的方子比之前更苦三分,说是要以毒攻毒,把殿**内的寒气逼出来。她端着药碗走近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李颜清接过药碗,没有急着喝。她低头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汤,汤面上倒映着自己模糊的轮廓——瘦削的下巴,凹陷的眼窝,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将死之人。
“殿下,药凉了就不好了。”春兰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今日太医院加了新药,说是对咳症有奇效。您趁热喝了,说不定明日就能下床走动了。”
“说不定。”李颜清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早已看透的淡然。她将药碗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殿下真坚强。”春兰接过空碗,眼眶微微泛红,“换了旁人,早就……”
“早就死了?”李颜清用帕子掩住嘴角,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若死了,你就不用每天熬药了。也算给你省些麻烦。”
“殿下!”春兰急得跺脚,圆脸上满是气恼,“您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奴婢明日就去太医院,找院使大人理论——这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怎么就是不见好?定是他们不尽心!”
“不许去。”李颜清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春兰愣在原地。她从未听过殿下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严厉,而是一种不容置喙的果决,和平时那个连说话都嫌费力的病公主判若两人。
但那冷意转瞬即逝。李颜清重新靠回软榻上,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虚弱与温和:“下去吧。我乏了。”
春兰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行了一礼,端着空碗退出了寝殿。她关上殿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殿下背对着她躺在榻上,瘦削的背影在锦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像一片落在床榻上的枯叶。
春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寝殿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腊梅枝条被风刮过窗棂的沙沙声。
李颜清闭着眼睛,面容平静而安详。但在锦被之下,她的手指正缓缓探入枕下,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那是她的短刃,薄如蝉翼,被她藏在软枕的夹层里整整三年。三年间她从未在长乐宫里动过它,但她的手每天都会伸进去摸一摸——确认它还在,确认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长乐宫的日子过得很慢。日复一日地喝药、咳嗽、昏睡,窗外的腊梅从含苞到盛放再到凋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从嫩绿到深绿再到枯黄。季节在长乐宫里留不下什么痕迹,因为这里永远是一个温度——炭盆烧得太旺,春兰怕她着凉,总是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在正午时分开一条缝透透气。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病弱的公主,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算太坏。春兰是个好姑娘,忠心耿耿,手脚麻利,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爱操心。每次她咳嗽,春兰都会紧张得像是天塌了一样,又是拍背又是倒水又是往她身后塞软枕,恨不得替她把病生在自己身上。她有时候想告诉春兰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她不想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春兰——春兰走路的步子比这沉。李颜清没有睁眼,只是将枕下的短刃又往里推了推,然后翻了个身,将脸埋在锦被中。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了。是值夜的宫女在巡夜。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张面孔。有春兰端着药碗红着眼眶的样子,有李承烨坐在榻边嘘寒问暖的笑脸,有太子李明德在宫宴上远远望过来的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一个人——那张脸她不敢想,每次一想,胸口那道旧伤就会隐隐作痛,像有一只手在攥她的五脏六腑。那个人教会了她握刀,也教会了她什么叫背叛。她至今不知道那一掌打在她后心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用手帕掩住嘴,咳得整个人蜷缩在榻上,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等咳嗽平息,帕子上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是血,她看着那片血,神色平静。太医说这是痨病,要静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病。这是旧伤——那一掌打在她心脉上的旧伤,每到冬日便会发作。而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
她将染血的帕子折好塞进枕下,和短刃放在一起。血帕和刀,这就是她二十三年人生的全部注脚——一半是伪装出来的病弱,一半是被藏起来的锋芒。
窗外,腊梅在寒风中颤了一下,抖落几片雪。她望着那株腊梅,想起母亲生前的话——梅花都是在最冷的时候开的。别的花都谢了,只有它还开着。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把她抱在膝上,指着庭院里的梅树,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是她记忆里关于母亲最清晰的画面,其余的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温暖的轮廓和梅花清冷的香气。
她闭上眼,将那些画面重新锁回记忆深处。明日还要喝药,后日还要咳嗽,大后日还要听太医们摇头叹气,然后春兰又会红着眼眶说“殿下真坚强”。而她呢——她会继续躺在榻上,扮演一个活不过这个冬天的病公主。
直到下一次凝香丸的药效发作,直到下一个名字被写上死亡名单,直到她从这长乐宫的窗户翻出去,换上一身黑衣,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然后天亮之前,她再翻回来,重新躺回榻上,将短刃塞进枕下,将染血的夜行衣藏进衣柜暗格,端起春兰新熬的汤药,继续当一个病入膏肓的长公主。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便是她的人生。至少目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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