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二宝来了》,讲述主角霍娟儿周海洋的甜蜜故事,作者“沙润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这是一本都市长篇小说。霍娟儿和周海洋婚后生有一个女儿,婆婆一直要求夫妻俩再要二胎。而有限的收入和生活费用、房屋贷款,让他们心生迟疑。谁料霍娟儿却意外怀孕,面对第二个宝宝的到来,夫妻同心克服种种困难,努力让生活过得更幸福美好。 ...
第十九章
房子的问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选房的那天,阳光明媚。直到签订完了购房合同,霍娟儿和周海洋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房子便宜了,压力自然小了不少。霍娟儿的工资,终于能够还房贷了。好在婆婆那里还有点收入,一家人就这么勉强度日。
以前周海洋月入一万,家里的七七八八刨除,还能有点结余。现在仅靠着婆婆的那点补贴和退休金,连七八糟地水电费和丫丫的托费都刨除,剩下一千来块钱,还不够交租的。眼看就又要到了交租的时候了,郭喜梅就找亲戚借了点,大家都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周海洋总要出去工作吧,就算开不了一万,挣五千总是没问题的。
郭喜梅这才知道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她平时和儿子只吃两顿饭,攒下来的钱,给媳妇和孙女加点营养。平时霍娟儿就去单位蹭工作餐,吃的又好又饱,偶尔还会有宋佳婆婆送过来的小点心。婆婆和老公只吃两顿饭这件事儿,她一直都不知道。
周海洋的婚庆公司一直开不起来,因为一心只想自己打拼。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婚庆这方面。郭喜梅把手里仅有的一点钱,都给了儿子。可那点钱,对于周海洋的需求,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霍娟儿打着‘就算啃老婆,也绝不盲目投资’的**,给了周海洋当头一棒。她任他去折腾,反正他也没有资金,等他折腾累了,自然就去外面找工作了。
只是没想到,这周海洋搬救兵搬到了昆明,偷偷地给丈母娘打了电话。说了他心中的想法,丈母娘接到女婿的电话,十分同情女婿现在的处境。想到她积攒了多年,还有点养老金,反正她一蹬腿,早晚是霍娟儿的。就背着女儿,把卡上的十万块钱偷偷转到了周海洋的账户上……
张大爱在电话中一再叮咛:“孩子,这可是**全部积蓄。你可不能给我赔了!”
周海洋也一再保证:“妈,你放心吧!我绝对赔不了的!只是这事儿您给我保密,等我把店开起来,在告诉小娟儿,好给她个惊喜!”
“怎么还不能让她知道呢?你借钱这事儿,她不会不知道吧?”
周海洋支支吾吾地:“她当然知道啊。我是经过她的批准,才管您借钱。要不然借给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那倒是!那我先替你保密!”
“谢谢妈!”
毕竟是下了‘血本’张大爱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虽然一再跟周海洋强调,这是她的养老钱。
钱转走的那天,张大爱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没了老伴儿,又没了钱的日子,对于上了年岁的人来说,真不是好过。
周海洋偷偷租下了那个门面,开始筹备他的婚庆公司。这一切,都是在老婆不知情的情况下。
郭喜梅是了解这事的,虽然也觉得这么一直瞒着儿媳妇不好,但看看儿子,也的确心疼。她又想不出什么筹钱的好办法来,只能跟着周海洋胡闹,一起帮着他瞒着霍娟儿。霍娟儿每天上班出门后,母子俩就急匆匆地出门,为了省钱,郭喜梅这些天一直在做门面的保洁工作。
只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张大爱因为心里没底,给女儿打电话,询问他们这个‘项目’的情况,霍娟儿一听老妈把养老钱都给了周海洋,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你傻啊!他管你要钱,你就给?你问我了吗?”
“他说经过你同意了呀?怎么,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能让他这么干吗?”
张大爱差点儿在电话那头哭了出来,觉得周海洋简直就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不出去赚钱也就算了,如今还骗岳母的钱。一向雷厉风行的张大爱,本来是想等女儿生了之后在过去的,只是这一下,她的**再也坐不住了。
霍娟儿气的不行,只觉得连鼻孔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她请了一会儿假,决定回去一问究竟。若是这钱还没花,就尽早制止悲剧的发生。走到门口上,她看见家中的门敞开一条缝,还有一片粉色的‘鸡毛’落在地上。她拾起那片鸡毛,朝屋中走去。
挺着肚子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散落着一大堆鸡毛扎成的装饰品。粉的、红的,很是扎眼。像是她们结婚典礼上,用来装饰拱形门的东西。
她坐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鸡毛’中,眼神发愣。正在阳台上捣鼓‘道具’的郭喜梅,以为是儿子回来了,冲着客厅直喊:“海洋!?你怎么又回来了啊?赶紧过来帮我拿东西,拿上赶紧走,这些东西我藏了一宿,差点儿就被小娟儿发现了!可不能在放在家里了……”
郭喜梅抱着一个大箱子出来,看见媳妇儿正用一双似恶狼般的眼神盯着她,她吓得手直哆嗦,箱子掉了,箱子里的彩带散落了一地……
霍娟儿看着那彩带,疯了。抱着脑袋啊地长叫了一声,接着瘫软在沙发上。郭喜梅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坐在媳妇的旁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安慰着:“娟儿,别生气了啊。**不对,**不对!”
霍娟儿呆呆地说:“什么情况啊这是?原来您都知道?你合着周海洋,去骗我**钱?那可是我妈养老的钱!我妈没了那钱,以后怎么生活呢?”
郭喜梅被媳妇儿问的无言以对,被她数落的颜面扫地。一个劲儿地给她赔不是:“妈错了,海洋也错了!妈替海洋给你赔不是,回头我亲自给亲家母打电话,跟她赔不是、跟她道歉!”
“你能不能别护犊子了啊?你儿子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儿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他不出去挣钱养家,也就算了!怎么能骗钱呢!?骗的还是自家人的钱?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当初你腿瘸了,我妈是怎么伺候你的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去骗她的钱呢?我妈多可怜啊,我爸突然就走了,就给她留了这点钱……”
这话说得字字铿锵有力,直戳到了郭喜梅的心尖儿上。她说不上什么来,无力反驳,把这痛憋在心里,憋得她心脏难受,喘不上气来。可是媳妇儿怀孕都七个多月了,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她肩负着给老周家延续香火的重任,她告诉自己不能急,只能劝,说好的,不停地说好话。
霍娟儿逮住了理,唠叨个不停,最后甚至开始叫骂:“没教养的、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不要脸……”
她完全不顾一边婆婆的脸色,也没有发现,她一直都在捂着自己的胸口。直至她昏倒,她才反应过来……
急促的120急救车声,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寂静。
霍娟儿挺着大肚子,坐在地上往婆婆的嘴巴里灌救心丸。周海洋和急救人员一起冲进的家门,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周海洋,在接到霍娟儿的电话后,几乎是飞奔到家里的。
他跪在老**身边,拼命地喊:“妈,妈你怎么了?”
“不要动她!怎么还有孕妇啊!?让孕妇躲开,我们先给她吸上氧!病人有心脏病史吗?”
“啊!有!我妈心脏早博,还有点缺血。”
“可能是急性心梗!你过来搭把手,尽量让她在不动的状态下把她放到担架上!”
周海洋和医生慢慢地把她放到了担架上。
“你是他儿子吧?你跟着吧,带好了钱。你家没有其他人了吗?孕妇在家等信儿吧!”
周海洋没顾上和媳妇儿说句话,急匆匆地跑下了楼,跟着救护车一起赶往了医院。
霍娟儿哭傻了,不知所措的她只能给宋佳打了求救电话……
“你真是混了,怎么能骂这么难听的话呢!别着急了啊,在家等消息吧!”
宋佳挺着肚子坐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安慰:“钱的事你放心,我不是有吗?你啊就是太耿直,周海洋都失业这么长时间了,我们愣是不知道!”
霍娟儿哭的抽搭抽搭,抱着宋佳,心里越想越委屈:“那可是我**防老钱。他们这么做就对了?你说我婆婆没事吧?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周海洋交代啊!?现在倒好,我们家被骗了钱,如今还要担这么大的责任,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周海洋肯定恨死我了!”
“行了行了,你怀着孩子,情绪不太要激动了啊!阿姨不会有事的!”
宋佳紧紧地抱着霍娟儿的肩膀,两个孕妇像两只怀里揣着孩子的袋鼠妈妈,面对未能预知的困难,不知所措。
霍娟儿手机的铃声从没像今天这样急促过,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屏幕上老公的字样,却不敢接起来。
宋佳坐在一边着急,抢过了她手中的手机,替她接了起来。
“海洋?我宋佳!阿姨怎么样了?什么?好的!做啊,那是**,你自己还不能拿主意吗?也花不了多少钱的!赶紧做,人命关天!好、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霍娟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宋佳,她转过头,目光绝望:“心梗,要做支架……”
“什么……”
霍娟儿绝望了,只觉得浑身都冒着一股凉气。
张大爱***赶往女儿的城市。接机的是廖梅和朱清雨。看到女儿没来接机,她就料定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我闺女、女婿呢?”
“阿姨,霍娟儿婆婆急性心梗住院了。刚做了支架。”
“什么!天啊,我这话就说了一半,这姑奶奶就把我的电话挂了。肯定是她和她婆婆闹了吧……”
……
廖梅驾着张大爱的胳膊,急匆匆地走出了机场。
“你说霍娟儿家这叫什么事儿啊?最近这小两口够倒霉的,这倒霉事儿一件接一件。”
廖梅坐在床边一边往脸上抹护肤品,一边感叹命运如此跌宕的小两口。朱清雨端着一盘韭菜馅儿的饺子,坐在她旁边吃的正欢。
“我说你最近可是容光焕发啊!?这又买化妆品了?”
“是啊!想想我过去那些年,为了生孩子遭的那些罪,我就觉得亏!现在我有时间了,还不好好收拾收拾!?”
“对!我看你这样,挺好!这样多好呀,咱们家也不是没钱,该买买!”
一股浓郁的韭菜味儿钻进了廖梅的鼻子里,让她一阵作呕,差点儿吐了出来。
“我说你能不能去餐厅吃!恶心死人了!”
“嘿?你不就爱吃韭菜馅儿吗?怎么今儿又嫌弃这味道了?你们女人,真是麻烦!”
廖梅觉得肚子疼了一阵,以为是例假。跑到厕所,看了看**上真的有红,垫上个卫生巾没当回事。
自从上次小雨跟她闹了一次之后,她就觉得身体不舒服,例假错后了十多天,这才来。小雨没在转回以前的学校,还是走读生。每天上学放学,都能按时回家。状态似乎也好了许多,埋头苦学多一些,娱乐活动少一些。
廖梅自那事儿之后,放松了对小雨的看管。用朱清雨的话说,闺女大了,凭的全是自觉性。你就算是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她该叛逆还是要叛逆。
只是小雨对她的态度,依旧很冰冷。每天回家也不喊妈妈,吃饭的时候也不理她。纵然她每天笑脸相迎,她还是不肯给她一个笑脸。
廖梅觉得,她爱怎样怎样吧!闺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难免会对她的关心有误解。只是这生活上,她可不敢怠慢。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她得多给女儿加强营养,等她闯过这一关,廖梅就总算能舒口气了。到时候,她爱早恋早恋,爱旷课旷课,反正她眼不见心不烦,倒能落个清心。
廖梅做好头发,卷好了卷儿。看看表都六点了。
这点儿小雨还没回来。
老朱又去应酬了。她打小雨的电话,一直在盲区。每天都是五点半准时到家,吃完了饭就去晚自习的,六点还没到家的情况真是少见。
廖梅觉得事情不妙,老朱又不在家,她决定骑上自行车去学校看看。好久没有骑单车了,廖梅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骑上单车,沿着小雨每天上下学的路走,想这样兴许能碰见她。
只是一路上,她也没有看见小雨。从家骑单车到小雨的学校,需要二十分钟。她一路骑过去,只觉得腰酸、小腹痛的厉害。
走到学校大门口,正被她碰见和同学说说笑笑往校内走的女儿。
“小雨!”
小雨猛地回头,看见她站在那里,大汗淋漓,慢悠悠地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你、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吃饭啊?”
廖梅肚子疼的已经不行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小雨觉得妈妈不对劲儿,蹲下来问她:“你怎么了啊?”
“我肚子疼!没事,你别管我。我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我回家了。放学的时候,**会来接你的!”
廖梅扶着单车站起来,刚骑上去没多远就摔倒了。小雨和同学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再看她的脸苍白苍白的。
……
朱清雨接到女儿的电话,开车赶到了他们学校门口。把老婆抱上了车,安慰女儿,让她放心地进去上课。
小雨往学校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廖梅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己没事。
到了医院,医生的一句话,惊呆了还被蒙在鼓里的老朱家两口子。廖梅不是别的病,而是流产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需要马上清宫。当即就做了清宫手术,老朱站在手术室外,恼的不行,一个劲儿地自责。
清宫手术做完了,廖梅虚弱地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她扶着老公的胳膊,强颜欢笑地说:“没想到和不孕不育斗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在咱们不想要的时候,孩子来了。掉了好,掉了清净。咱都什么岁数了啊,也禁不住折腾了。以后还是把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吧。”
老朱蹲在地上,拍拍肩膀:“上来,我背你走。”
廖梅趴在老朱的肩膀上,想忍,却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怎么就不知道呢?都怪我疏忽。”
“这些日子小雨占去了你太多的精力啦!”老朱唉声叹气地说。
“那你说,我还能在怀上吗?”
“怀什么啊?媳妇儿,顺其自然吧。小雨都那么大了,以后你记住。好好对待自己的身子就行了。至于怀不怀的上,不重要。”
……
小雨知道妈妈是流产了,心中总觉得愧疚。回想这些日子,妈妈一直再为自己的事情操心,甚至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回想妈妈那么多年的求子路,吃尽了中药西药,都没能怀上孩子。如今这个宝宝,简直就是天赐的,可是却因为自己让他们失去了再一次做父母的**。
小雨越想越觉得愧对父母,觉得自己太自私。就算是男朋友不处了又能怎么样?妈妈这次没了这个孩子,可能以后永远不能有孩子了。
她猫在被窝里哭了半宿,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起床。帮爸妈准备早餐,自己吃好,写了个条子早早地出门了。
廖梅刚做了手术,身子虚弱地很。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七点半了。她慌慌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小雨的卧室前敲门:“小雨、小雨上学了!晚了!”
半天没有动静,她打开门,看见小雨的床已经收拾的板板正正。走到厨房,发现了丰盛的早餐,虽然白粥有点糊了,煎蛋有点咸,可看见那张纸条之后,她还是开心地流下了眼泪――妈,对不起,我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一所好大学的。***以后还会有的,别灰心,咱们一起加油!
张大爱心脏主动脉上做了一个支架,总算是闯过了鬼门关。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谁让你说那些话的?现在倒好,惹出事儿来了吧?”
“当初是谁啊,在电话里急扯白咧的?十万块钱呢!我能不着急吗?我爸不就给你留了这么点‘锅巴’!”
“你说,就算是海洋去做那个婚庆公司了,也不一定就是赔啊!你就是太着急了,你有气别冲老人撒啊,还说了那么一堆没教养的话。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霍娟儿捂着肚子:“哎呦呦!你别说了行不行?气死我了……”
张大爱蹭歪到她身边,捂着她的肚子说:“行了行了!现在你们家人都是祖宗,活祖宗!没事儿吧?”
“你别老是说我了,就没事儿!”
“死丫头……”
周海洋拎着保温瓶进门,刚陪了一夜的床,筋疲力尽。看见丈母娘,强颜欢笑了一下:“妈,您来啦?我也没空去机场接你。你看我……”
“孩子,这是什么时候啊?妈能争你的理儿嘛?反倒是我,觉得不好意思。都怪我平时没把小娟儿教育好。”
周海洋摆摆手。
“妈,别这么说。这事儿是我们理亏。不该骗您。毕竟您也就这么点积蓄。不过现在也好,跟你撂了吧,钱,肯定是先还不上您了。您那十万块钱,我买了布景的拱门和道具了。我妈这住院,又花了四五万,还都是在您的这钱里抽的……”
张大爱倒吸一口凉气,拍着周海洋得大腿说:“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个?只要**没事就好。那钱,早晚是你和小娟儿的。妈不要了啊!”
周海洋将头埋的很深,十指交叉。想哭,却又不敢。最终还是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很羞愧,很彷徨。
霍娟儿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老公的哭声,触动了她的心灵。她第一次感觉到,平时开朗、乐观的老公,原来也会被困难击垮。
没有哪个在职场打拼了多年的男人,愿意过在家啃老人退休金的日子。更何况,平时他都是家中的顶梁柱,赚钱养家糊口。工作没了,周海洋心里比谁都着急,他不说,只是不想给家人更多的压力。他默默承受的,远比她们这些,站在一边干着急的人要多。
霍娟儿想,有谁愿意去骗自己亲人的钱呢?要不是山穷水尽,有一腔想法施展不出来,谁也不会这么做的。尤其是周海洋这种平时脸皮比纸薄的人。
她心疼地看着抽泣中的老公,她想对他说声对不起。可她不敢,羞于开口。她紧紧地抱着老公的肩膀,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三天后……
郭喜梅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胸口问镜子里的亲家:“你看我这胸口,是不是比平时高了一块?我怎么觉得做了支架之后,这里好像高了呢?”
张大爱拧好了墩布,吵镜子里的她仔细地瞄了一眼,笑呵呵地说:“心理作用!哪有的事儿啊!听说那个小东西,也就几毫米那么大。”
“你说这多浪费钱啊?一个支架三万多!就那么一个小网片儿!我当时不知道,要是清醒的话,绝对不让海洋给我做。”
“三万多就舍不得了?你知足吧,你这病轻,一个支架就解决问题了。你看我们家老霍,说走就走了……”
张大爱偷偷抹了把眼泪,拿着墩布出去拖地。郭喜梅追了出来,抢她手里的墩布:“我来!”
“行了,你歇着吧。医生说了,你要静养。”
“你看,又要让你来伺候我了。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
“这有什么啊?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郭喜梅缓缓地坐到沙发上,开始犯愁:“这抗排异的药,一个月一千块呢!能不吃吗?”
“不能!必须得吃!”
“这下倒好,我在老周单位上跑来的那点老好,全给自己买药吃了!”
“瞧你说的这个难听,不就是吃一年吗?你犯什么愁啊?你别愁钱啊,我不是还有三千块的退休金呢吗?添上过日子足够了!海洋那婚庆公司,盈利是早晚的事儿!”
“什么公司呀,就是一个小门面!”
“我看好我姑爷!我姑爷肯定能涅槃重生!”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得谢谢你。没有你这点工资,我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暂时只能这么慢慢地一点点往前延迟。花你的钱,我会记账的。等我们家海洋挣了钱,就一起还给你。”
“瞧!你又开始了吧?我**们家来伺候你、花钱,是为了让你们还的吗?你以后再说这些,我可就回去了!我心里有数着呢,要不是小娟儿不听话,能把你气成这样吗?”
“可别说了。是我们不对在先,小娟儿没错。你说海洋混也就算了,我也跟着犯浑。居然……哎,羞!”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些了啊!以后咱们好好帮着那俩孩子过,帮他们把日子过好了、孩子带好了,咱们这俩老的,心里也就安生了。”
周海洋今天开业,早晨起床的时候,小声地在嘴巴里跟媳妇儿嘟哝了一句。他不敢大声说,在他心中,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霍娟儿当时没理他,装作没听见。她不是不想参加,只是最近她太忙了。恰巧她手里这个项目,对方一定要让她亲自把关。所以公司成了‘战场’她这个大肚子一点也不敢懈怠。
周海洋早早起来去了门面,在门口上贴了开业大吉的字样。川流不息的人群,在他的门面路过。没有人在意,这里开了一个婚庆公司。因为太冷清了,周海洋才意识到,他貌似应该弄出点‘动静’来。看看人家旁边卖服装的开业,又是花篮又是鞭炮的,显得好不热闹。
他决定锁上门,去买几挂鞭炮。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吴名拿着一个塑料袋子、老朱提着两个花篮走了过来。
“就知道你这里冷清!过来给你弄点动静!”
吴名说着,把塑料袋伸开,拿出了几挂鞭在门口上摆好。
“谁告诉你俩的啊?二位哥哥,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老朱将花篮摆好:“你这叫什么难啊?大开业的,别逮着什么说什么!”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周海洋的婚庆小门面,因为他来的到来,显得有了人气儿。
有一对年轻人路过他的门面,站在门口上朝里面瞄。周海洋发现了这个细节,跑到小年轻面前招呼着:“进来看看吧!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吗?”
俩小年轻走进了门市,东瞧瞧西看看地,对他到底是不是搞婚庆的表示怀疑:“你家就这点儿道具呀?”
“哦!好多道具还在路上,都已经订货了的!你们是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啊?”
“那你们价格上有什么优惠吗?还有司仪呢?司仪是电视台的吗?”
“啊?司仪……司仪就是我,不过你放心,我这口才,绝对能给你们把气氛弄好的!”
两个小年轻用一种惊悚的眼神,像看***似的看着他。非常坚定地转身走了出去。
吴名拍着周海洋的肩膀说:“你这机制还不完善啊?司仪怎么能是你呢?现在的婚礼司仪,可都是咱们这里的名嘴!你没联系好啊?”
“我联系着呢,人家还没应我呢!”
“你这什么都没弄好,就敢开业啊?”
“不是,我不开业干嘛呀?总不能老是在这儿撂着吧?先开业,哪怕接个策划的活儿先干着。”
“人家现在找婚庆不都免费策划吗?我说海洋,你这准备明显不足啊!”
“哎……不瞒你们说,我这资金链又出问题了。我丈母娘那十万块钱,本来是够的。只是我妈这一病……”
老朱坐在一边,闷了半天头,听到他这一句,才挤出一句话来:“钱别愁,我借给你!谁没个难处啊?”
吴名也搭腔:“就是,你还差多少啊?我们老哥俩儿给你赞助,等你挣了钱,连本带息一起还给我们不就得了!还有,这个司仪的事儿,我记得我们公司小张她表姐,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听说私下也干司仪!这事儿,我帮你问问吧!”
周海洋兴奋地在吴名和老朱的脸上亲了两口:“哥。你们就是我亲哥!”
他俩捂着脸对视,有种被**了的感觉。
中午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请请客总是应该的。
周海洋发现老朱的情绪不高,给他斟了一杯酒关切地问他:“朱哥,我看你有心事啊?跟我们说说呗!除了钱的问题,兄弟我都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老朱端着杯,敬了他一个:“这个事,你还真解决不了。”
吴名夹了一筷子菜,接着这话茬儿问:“到底什么事儿啊?跟我们哥俩儿说说!就算解决不了,你说出来,心里也能痛快点儿啊!”
“就是!”
老朱又干了一口,呲牙咧嘴地说:“天赐宝!没了!”
周海洋刚喝的酒,差点喷了出来:“什、什么?刚那话什么意思?天赐宝?廖姐有啦?”
吴名拿着筷子在他面前敲了敲:“会不会说话啊!你没听明白啊?廖姐流产了!廖姐怀孕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说说,多可惜。她因为这个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那宋佳当初怀孕的时候,你不是也不知道吗?还不是我和海洋给你告的密!关键是这事儿他不怨我!我整天这么忙,工厂里的活儿都加工不完!我有时间关心她的肚子吗!再说折腾了那么多年都没怀上,都这把年纪了,又怀上了!谁能想到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怀孕。等知道的时候,就保不住了!”
周海洋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攥着拳头,砸了一下桌子:“哎!真是的!廖姐得多难过啊!”
“她倒是没那么难过。还劝我不要难过。说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也不适合要孩子了。”
“装呢!有哪个女人,出了这事儿还不难过的?朱哥,我廖姐绝对是跟你强颜欢笑呢!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安慰安慰她。多帮她干点家务啊什么的。小产,应该像月子一样养着!”
“说的是啊!我都想雇个保姆了!”
“别雇保姆!千万别雇保姆,你看我们家,雇了个保姆。人看着挺好,干活也麻利,说话也和你热乎着呢!我们对人家千随和、万就和。可到头来还偷你!居然还把宋佳推倒了,你说说过分不?你就多干点就得了,干家务也累不死人!”
朱清雨就着花生豆喝了一口:“是啊。哎……不说这些了!说的多了,心烦!咱么喝吧,今儿一醉方休!”
周海洋拦住了他举起杯子来的手,善言相劝:“哥,兄弟我真不建议你一醉方休!我廖姐这阵子肯定心烦,你在喝醉了回家,她就更烦了!你悠着点!意思意思得了!”
朱清雨撂下了手里的杯子,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什么?廖姐流产了?”
霍娟儿听着这消息惊呆了。心里替他们心疼。
“怎么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呢?白折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有了回报,却保不住!”
“是啊!我和老吴都替他们可惜。不过我听朱哥说,廖姐的心态倒也放得宽。”
“放得宽都是装出来的。要是一直没有就罢了,关键是她有了。之前又因为怀孩子,遭了那么多罪。明天我抽时间去看看她。”
“对!让咱妈给她炖只乌鸡!”
霍娟儿抱着他的脖子点点头:“老公!你说咱们多幸福啊!跟廖姐比。咱们年轻,还能生孩子,还能给丫丫要个作伴的。你说廖姐他们家小雨,多叛逆啊!多让她不省心啊?而且这马上就考大学了,等孩子上了大学,那两口子心里得多空落啊?”
周海洋用脑门儿顶了顶她的头:“傻丫头,你才知道咱们幸福啊!我早就知道了!你说,虽然咱们最近遇见的事儿很多,挫折很多,但是我们不也一件件挺过来了吗?就拿咱们的房子来说,谁知道咱妈还留着这么一杀手锏呢?而且她硬是把这事儿办成了!这就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傻人有傻福,善有善报!虽然我现在停职了,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这婚庆公司给你折腾火了的!”
“咱妈那事儿,对不住啊!不过你也不对,你管我妈要钱就要呗,我也不是不让。你要是提前跟我商量商量,咱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吗!”
“我错了媳妇儿,我真的错了!以后这事儿咱们就翻过去了,谁也别提了行吗?咱们前途一片光明呢!别老是翻旧账!”
霍娟儿点点头,揪着他的领子喘起了粗气:“亲爱的,咱们多久没那啥了!不如趁着今天心情好,狂欢一次吧!”
周海洋低头看看她的大肚子,用一种绝对不能犯错误的眼神盯着她的双眼,非常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你的儿子说了,不行!他经不住折腾!还有,你女儿正看着你呢!”
周海洋竖着食指,朝左下角指了指,看见丫丫正怒视着他们,并用质问的口吻问他们:“你们是在谈恋爱吗?老师说了,小男生和小女生,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霍娟儿低头看看肚子,又看看女儿。刚燃烧起来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拉起丫丫的手往客厅走去:“走,妈妈陪你看动画片儿……”
周海洋一头栽在床上,身边放着老婆提前囤积的打折纸尿裤、手里攥着新生儿的小衣服、电脑里唱着喜洋洋、电视上演着猪猪侠、厨房里俩妈正因为菜式吵得不可开交……
他被幸福**了头,觉得这才是生活,虽然伴随着压力,把他搞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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