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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化工录

BigNi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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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山河化工录》,是作者BigNing的小说,主角为沈砺沈大成。本书精彩片段:二六年秋,北洋园。沈砺最后看见的,是玻璃反应釜内翻滚的暗红色液体。实验室的排风机发出沉闷的低鸣,冷凝管上凝着一层细密水珠。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数值在他模糊的视野里轻轻跳动。“温度又升了!”有人在身后喊。沈砺猛地转头,手肘扫过桌边的量筒。玻璃落地,清脆地碎成一片。与此同时,反应釜的压力表指针越过红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他扑向紧急切断阀。没有反应。实验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甚...

来源:cd   主角: 沈砺,沈大成   更新: 2026-08-20 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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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山河化工录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沈砺沈大成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BigNing”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二六年秋,北洋园。沈砺最后看见的,是玻璃反应釜内翻滚的暗红色液体。实验室的排风机发出沉闷的低鸣,冷凝管上凝着一层细密水珠。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数值在他模糊的视野里轻轻跳动。“温度又升了!”有人在身后喊。沈砺猛地转头,手肘扫过桌边的量筒。玻璃落地,清脆地碎成一片。与此同时,反应釜的压力表指针越过红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他扑向紧急切断阀。没有反应。实验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甚...

第5章

里长姓赵,名赵德厚。
他家是沈家所在村落中少有的砖瓦院落。正屋摆着一张榆木方桌,墙上挂着祖宗画像。赵德厚坐在上首,手边放着茶碗,眼神在沈砺与吴贵之间来回移动。
盐场的孙大使没有亲自来,只派了一个书吏。
这并不出乎沈砺预料。
区区一个破落军户的债务,不值得盐课官亲自露面。可一旦契约涉及盐棚归属,盐场又不愿完全置身事外。
吴贵将旧契摊在桌上。
“十日后,沈家若交不出一两银,东滩盐棚连同三亩地归丁家,旧债一笔勾销。”
书吏提笔准备记录。
沈砺道:“还要加一条。”
吴贵看向他。
“若十日后沈家交出一两银,丁家须按原始本金重新核算,不得将麦价、钱价重复折银,也不得将已还布匹继续计息。”
“你有何凭据证明还过布?”
“我母亲没有收契,这是她的过失。但丁家账房必有入账。若没有入账,便请丁家账房当众发誓,从未收过沈家两匹棉布。”
屋里安静下来。
普通人敬畏鬼神和誓言。让账房当众起誓,虽未必真能约束丁家,却会让事情变得难看。
吴贵冷声道:“你这是疑我丁家赖账?”
“既然账目清楚,便不怕核对。”
赵德厚咳嗽一声。
“都是乡里乡亲,不必伤和气。吴管事,布匹之事,到时查一查账便是。”
吴贵目光阴沉。
“可以。”
书吏将条款写好,一式三份。
沈砺看得很仔细。
他并不完全信任里长和书吏,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契约本身不能保证公平,但至少能提高对方公开反悔的成本。
按下手印时,他后脑的伤口又疼起来。
鲜红指印落在纸上。
十日之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离开赵家后,周氏一路沉默。
直到走进自家院门,她才低声道:“你爹活着时也说过,要查丁家的账。”
沈砺停下脚步。
“后来呢?”
“后来粮队从辽东回来,说路上遇了风雪。你爹和十几个军户都死了。军粮少了三十石,卫里说是他们私下**,要家眷赔。”
周氏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两年里已经把每一个字反复咀嚼过无数次。
“你爹不会卖军粮。”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氏忽然提高声音,“那时你才十五,只知道跟人打架。你爹出门前还说,回来给禾儿买一根**绳。”
她的声音渐渐颤抖。
“人没有回来,欠账却回来了。”
沈禾站在门边,低着头。
沈砺沉默许久。
原身的记忆中,对父亲只剩几个模糊画面。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肩膀宽厚,手掌粗糙。离家前将半块麦饼塞给儿子,自己只喝了一碗凉水。
军粮究竟去了哪里?
是途中损耗,是上官克扣,还是有人监守自盗后让死人背账?
现在的沈砺没有能力追查。
但他记住了三十石这个数字。
“娘。”他说,“我会把盐棚留下来。”
周氏抬手擦去眼泪。
“留不下来也不要紧。地没了,人还在。你才捡回一条命,不要再去跟他们争。”
沈砺没有继续承诺。
有些话在事情完成之前,说得越多,越像安慰。
当天夜里,他将借来的小秤拆开检查。
秤杆刻度不匀,秤砣也有明显磨损。沈砺用几枚相同铜钱反复比对,先建立一个粗略标准。
随后,他又**了几个相同容积的竹筒,用来量取卤水。
没有量筒,就先用竹筒。
没有精密天平,就先把误差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没有温度计,他便观察水面状态、气泡大小、蒸发速度和盐晶出现的时机。
他把这些一条条写在木板上。
沈禾坐在一旁,替他磨墨。
“哥,你写的这些,我看不明白。”
“以后会明白。”
“我又不能进学堂。”
“谁说一定要进学堂才能学?”
沈禾抬起头。
沈砺将一只竹筒放到她面前。
“这一筒卤,倒进锅里。烧到只剩一半时,会发生什么?”
“会更咸。”
“为什么?”
“水少了,盐还在。”
“这便是第一课。”
沈禾眨了眨眼。
“这也算学问?”
“当然。”
沈砺拿起另一只竹筒。
“学问不是写在纸上的漂亮话。知道水为什么变少,知道怎样用更少的柴得到更多盐,知道什么气体会让人死在井里——这些都是学问。”
屋外海风拍打着窗板。
昏暗油灯下,沈禾低头看着竹筒,神情认真得近乎庄严。
沈砺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代,真正稀缺的不只是技术。
还有接受知识的资格。
如果一个社会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读书、记录和传承知识,那么再聪明的工匠,也很难把经验积累成体系。
他在木板最上方写下两个字。
“灶簿”。
沈禾慢慢念了出来。
“灶……簿。”
“从明天起,你来记。”
“我?”
“字不会写,我教你。数字先从一到十开始。”
沈禾紧张地看向周氏。
周氏坐在油灯另一边,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衣裳。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学吧。”
这一晚,沈家仅剩的半盏灯油,多烧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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