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死莫休
卡拉德著金牌作家“卡拉德”的优质好文,《万死莫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李斥疴章老侯爷,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昆仑一百二十年春。凛冬之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天花板,不是牛头谷的简陋房屋,不是定离城的金銮殿,而是一张长着白发的脸。鹰钩鼻,蓝眼珠,脸颊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像人,又像兽。那东西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冲他"咯咯"笑。他想骂娘,出口的却是:"哇——哇——"婴儿啼哭。他愣住了。他记得他还在长城北的旷野上,被一头狼咬断了喉管。血是热的,风是冷的,他记得自己最后在想,“终于死了。”现在他成了...
来源:cd 主角: 李斥疴,章老侯爷 更新: 2026-08-28 15: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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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万死莫休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卡拉德”的原创精品作,李斥疴章老侯爷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昆仑一百二十年春。凛冬之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天花板,不是牛头谷的简陋房屋,不是定离城的金銮殿,而是一张长着白发的脸。鹰钩鼻,蓝眼珠,脸颊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像人,又像兽。那东西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冲他"咯咯"笑。他想骂娘,出口的却是:"哇——哇——"婴儿啼哭。他愣住了。他记得他还在长城北的旷野上,被一头狼咬断了喉管。血是热的,风是冷的,他记得自己最后在想,“终于死了。”现在他成了...
第10章
矮子将银票塞在他手里:“这是买路财,之前那五十两终归是没有交到你们手上,算我的,这次若是再被别人抢了去,就算你们的。无论结果如何,将我们放了。”
“前提是这银票是真的才行,你们再住两日,我亲自到锦宁城,等我回来再说。”江渡野说着朝木屋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像书生,是从被吓跑书生的书箱里找到的。
与江渡野一同去的还有老四,二人带一些馍馍匆匆向北去了。
像前两日那般,所有人各自忙碌,有人编筐,有人伐树,有人去密林陷阱中查探猎物。
夜间,矮子二人被绑的更紧了些,大哥不在,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哪怕矮子给了两张银票。他们见过吃人的年月,看到过人的恶,始终保持着对外人的警惕。
老二和几个少年躺在通铺上睡不着,为大哥担忧。
寂静的夜,野外的凉风掠过林间,灌进木屋。
“再接着昨夜讲吧,讲你的事。”老二说。
“后来我和父亲到了鹰扬关,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神兵利器,没有精甲重胄,只有一群懒散的士兵,我叫他们老兵油子,格外油滑。最让我振奋的事是那一日,宁王带兵要打鹰扬关……”
白发少年静静听着,斜躺着眺望天上星空。
矮子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城墙上站满了人,大家都以为那是鬼。我们没有眨眼,但那人的身影瞬间便往南移了数步远,他有迈腿,更像是一步便跨出几步远的距离,仅仅几息的功夫,已经跑了上百步。他格外英勇,虎豹豺狼疯了一般向他扑咬,都被他轻易躲过……”
白日里,两人身后始终耷拉着两个小跟班,还用麻绳拴着,单怕两个矮子逃走。
黑夜里,章承义化身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的见闻,还有一些书上的故事。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江渡野与老四并没有回来。
他们以为路上耽搁了,以前他们也有类似情况,第三天一定会回来的。
但第三天时,江渡野与老四依旧没有回来。
所有人都着急起来,锦宁城百余里,之前从没有三天时间回不来的情况。老二和老三决定到城里找两人。
次日一早,二人便收拾了一个包袱,带着干粮和水,穿林而过向北行去。
在四个大哥都不在的情况下,所有人无心做事,只派出去几个人出去弄食物,哪怕是林子里的野菜菌菇也行。
剩下的人静等着,但手里并不闲着,收拾藤条,编箩筐。编好的箩筐能够拿到城里卖钱,像大哥打的锄头一样,都能去卖些钱。
矮子和白发男孩身后跟了四个小跟班,还用麻绳拴着,就是****也要盯着,让两人很不自在。
又五日时间过去,老二和老三丧气地回来了,没有找到大哥和老四。
二人在城里寻了三天,听说有两个少年在买东西时与人发生争执,引来了衙役,那些衙役说两个少年是小偷要将两个少年下狱,双方争执起来,其中一个少年捅伤了衙役。
众人静静听着,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少年就是大哥和老四了。
“大哥和老四应是跑了,那些衙役也在城里找他们呢。”老二说。
白发男孩又没忍住,痴笑着,他知道不应该笑,但实在没忍住。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中又吃了矮子一板栗。
见大家心情不好,矮子没有提要走的事,起码给众人一个心理缓冲。
“你人还挺好。”白发男孩斜睨着矮子。
“那是,天下第一好人。”
众人即便是难过,但终归还***,毕竟大哥和老四没有被抓住。
这一夜格外安静,只有林间风声。
似是风大,蚊虫也都少了。
接下来只能等待,等大哥和老四回来。
少年少女们各自忙碌。
老二和老三在打铁棚子下挥汗如雨,二人学着大哥的模样打铁,日子还要过。
一日又一日。
矮子说了一次又一次,想让这帮人将他俩放了,但没人敢放。
“等着吧,等大哥回来就放你们。”老二说。
“那他要是不回来呢?”矮子反问。
“一定会回来的。”
矮子:“……”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矮子和白发男孩坐在草地上无所事事。
矮子却瞧见远处的草丛里有人影鬼鬼祟祟,他指着那片草丛问道:“那个是你们的人吗?我怎么没见过。”
老三顺着手指的方向瞧去,缓缓摇头,他的视力极好,确实没有见过这人。
老二也朝那边看去,但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这里以前来过什么人没?”矮子问。
老二也是疑惑:“我们这里很少有人来,一年也遇不到一两个人。况且,躲还躲不及呢,怎么会有人来。”
“但刚才确实是有一个人向咱这张望。”老三警惕地说。
矮子道:“这里阴怨气太重,好人谁会来这,指定是坏人,你们危险了。”
这话一说,瞬间引起了老二老三的警觉,他们觉得这个矮子说的有道理。他们以前并不住这里,而是从别处搬来的,在上一个住处,便是遇到了一群歹人,应是劫匪,抢了他们地盘不说,还让他们干脏活累活,不把他们当人看。在他们大醉后才得以逃出来。
老三朝着远处的少年喊道:“老八快去喊人,将所有人都找来。”
不到一个时辰,出去抓猎物找食物的人都回来了。
木屋里,老三将武器派发给众人,有简易粗制的长枪,锻打的并不精美的刀,和射程不远的弓。
矮子静静地瞧着老二老三排兵布阵,频频摇头,白发男孩听的皱眉。
但完全没有矮子插话的机会,矮子如何也是看过兵书的,怎么说祖上也是大将军,而自己起码也是逍遥侯,皇帝亲封的。
看来自己之前夜里讲的那些全被当作吹牛皮了。
“我觉得你们可以听我说两句。”矮子在老三喝水的空档轻声道。
众人朝他看来,是啊,怎么把他忘了,他可是经常与老兵油子打交道。
见众人不语,都注视着自己,矮子沉声道:“我觉得,咱们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武器。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咳咳,也就是说,只有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咱们才能把仗打赢。”
见众人点头,矮子继续道:“眼下,敌人已经派出探子,将咱们的底细看了个明白,咱们也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说些我们能听懂的。”老三说。
“咱们先将家当藏起来,能拿能带的,吃的喝的值钱的家当全都藏起来。这些东西绝对不能留给敌人,若是留给他们,他们在这住下不走怎么办。”
“有道理……”
不等老二说完,矮子挥手将其打断,继续道:“然后所有人都先藏起来,现在敌人已经放出探子,进攻是早晚的事,最近两三日指定会有人过来。无论是什么人,指定不是好人,好人谁来这啊。他们若是人少,咱们就和他们打,他们若是人多,咱们按兵不动,等敌人走了,咱们再回来。”
众人频频点头,不敢打断。
“就这些,你们忙吧。”矮子提醒说:“不放我们走的话,请帮我们把马车和驴子也都藏一下。”
“好,指定藏好。”
矮子:“……”
把我们放了不是更省事吗。
两日时间过去,少女们都躲起来了,少年们则藏在草丛里,远远注视着家里的动静。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将矮子和白发男孩也带上。
矮子顶嘴道:“我们两个还没有车轮高,待在女孩们那里更稳妥更安全。”
老三不管这些:“你们在那边,是她们不安全。”
就这样,矮子成了少年们的**顾问。
确实如矮子说的那般,一群人手持刀剑躬身在草丛里缓缓将木屋包围。
少年们大气不敢出,这些人一看就是老练的劫匪。
见木屋里人去楼空,所有劫匪聚拢一处,议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身穿纱衣的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只是静静站着,听劫匪们说着什么。
片刻后,那穿纱衣的男子忽然拔剑,将近前的几个劫匪斩杀当场,瞬间惊得周围劫匪跪地求饶。
“好锋利的剑,可以与我家的断潮相媲美。”矮子轻声叹道。他还是没有想起这人是谁,总觉的见过。
白发少年闻言,也向纱衣男子张望,却没有瞧见那人拔剑,略显失望。
近旁的少年们被吓得不敢吱声,单怕引来灾祸。
就在这时,远处的纱衣男子忽然伸出手,随后一众人纷纷掩藏,就连地上的**都拖入了草丛。
片刻后,两个狼狈的人影出现木屋外的空地上,两人快速跑到水井旁打水喝。
“是大哥四哥。”一个稍小的少年喊道。
话音刚落,却被一旁的老三捂住嘴巴,嘀咕道:“小声点。”
“不行,我要出去提醒大哥,不然他们就危险了。”
老二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矮子一把抱住腿。
“若是暴露了,你们都要没命,死两个总比死完强。”
“不行,没有大哥我也不活了。”老二将矮子的手臂扒开。
在两人争执间,一个少年指着前方急促道:“快看,是官兵。”
“不是官兵,那是衙役。”老三纠正道。
十几个衙役将江渡野和老四团团围住。
江渡野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木叉,老四手里像是攥着一把**。
“这下热闹了。”矮子叹气,**大二人怕是活不了了。
气氛一度紧张。
不给众人反应,老二已经拿刀正在穿过前方草丛。
老三紧随其后,后面又有几个少年手持粗制滥造的武器跟上,还剩两个小家伙哭哭唧唧。
“这不是送死吗。”矮子叹息。
白发少年无奈摇头笑着:“世道不好,死个人像死条狗一样。”他也对这些人不抱希望,乱世弃儿罢了。
少年们突然冲出,让那些衙役一惊,随后又镇定下来,对着几个少年拔刀相向。
其中一个衙役正欲要劈砍老二时,江渡野猛地窜了上去,一叉子扎在那人的脖颈上,即便是木叉,但尖头还是刺穿了这名衙役的脖颈。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衙役们见状不再留手,朝少年们冲去。
年岁小的瞬间傻眼,逃也似的往草丛里钻。
就在这时,刚才躲起来的劫匪纷纷站了出来,将衙役们围住。
这帮劫匪足有二三十人,手中刀剑枪棒不输衙役。
十几个衙役顿时有些怂,聚拢在一起,他们似是没想到一帮子小乞丐竟然帮手,还都是劫匪。
那纱衣男子一声令下,劫匪们疯了似的朝衙役冲杀,三方战作一团。
江渡野哪见过这阵仗,刚才慌张之下**已经被吓傻,如今更是惊慌,拉着老四躲在打铁炉子后面。
其余几个少年早已趁乱躲入草丛。
一刻钟不到,十几个衙役便倒在血泊中,其中两个衙役要逃,都被纱衣男子在外围砍杀。
而劫匪这边也死伤不轻,将近死了十几人。
现场顿时安静稍许,受伤之人嘴里不停地嘶吼哭叫着。
当所有人以为结束了时,那纱衣男子突然暴走。
手中长剑快速劈砍,他的速度极快,在一个个劫匪身前游走,将劫匪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仅仅十几息功夫,余下的劫匪悉数被屠戮。
纱衣男子缓步走到打铁棚子下,割下一缕纱衣,擦拭着长剑。他似是在与江渡野说着什么。
之后,江渡野便朝躲藏在草丛里的少年们呼喊,少年们战战兢兢地走出草丛。他们见过死人,见过**,但没见过主动**的,没见过身上被砍得东一块西一块血迹斑斑。他们被吓得不轻。
矮子瞧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近旁的两个小家伙还在哭,让他心里烦闷不已。
等他再抬起头时,只见远处的少年一边用手指着这边,一边说着什么。
“完了,那人是冲咱们来的。”矮子说。
白发男孩补充道:“我觉得像是冲你来的,跑啊。”
矮子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去解拴在腰上的麻绳。
白发男孩率先解开,撒腿就往林子里钻。身后传来矮子的声音:“帮我帮我啊。”
他回头一看,却见两个七岁左右的小家伙将矮子死死抱着,一个搂腰一个抱腿。
李牛快步跑回去,拼命地扒开两个小孩的手臂,奈何自己的力气并没有比对方大。
二对二,一时间扭打起来。毕竟是小孩子打架,连嘴都用上了。
矮子没有白活二十多年,骑在一个小家伙身上,将他揍的鼻青脸肿,但那小家伙像是疯了一般,扯着矮子的腰带就是不松手。
“呦,王八拳都用上了。”草丛上方一个声音传来。
矮子抬头,透过草丛看去。二十多岁的青年浅笑着,像是瞧热闹一般,将头探入草丛。
这时江渡野也过来了,连忙将两个小兄弟拉出草丛:“你俩怎么连孩子都打?!”
李牛无奈,摊手道:“谁不是孩子似得。”
矮子站起身,镇定地走出草丛,正了正衣服,试探着问:“我看你们杀的热火朝天,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这不,也学着比划比划。”
他笑着指向两个还在放声哭泣的孩子道:“你瞧,我们这一会比划切磋,看给他俩卖力的卖的满头大汗。”
江渡野:“……”
“玉章镇章承义。”
矮子闻言,转身看向那纱衣男子:“喊谁呢?谁叫章承义?名挺好。”
郑盘将长剑入鞘,笑道:“还真是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逍遥侯。”
几年前,皇帝遣太监到玉章镇传旨册封逍遥侯时,郑盘身为宁州知府的儿子一同前往。郑盘当时仰慕章家祖传宝剑,想要一览,便跟着太监一同去了。他见到了章**剑,也见了章家众人,对这个身为逍遥侯的矮子更是印象深刻。
见对方已经识破,矮子也不装了:“唉,这不是人心难测么,为了少些麻烦,我很少提及自己的名号嘚,这名号太逍遥。”
“……”
众人回到木屋。
“驴屮的,我应该留两个打扫这烂摊子的。”
“死都死了,净说些没用的。”矮子已经弄白了郑盘的身份,也不再客气。他之前从信里听说过郑家父子,知道这人本性不坏,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隔阂,几年前郑家父子押家人入京为质,郑盘虽说是受形势所迫,但终归也是帮凶。
只要没有上来就砍自己,说明还有得谈。矮子心里想。
江渡野无奈,从两人相认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不,是两个。
刚才他听的真切,两人对话中说什么逍遥侯,说什么太监圣旨之类的话,一听就是大事。逍遥侯不是矮子夜里讲的故事吗?怎么矮子就是逍遥侯?一头黑线。
江渡野指挥着少年们搬**,他们几个岁数大的以前搬过**,只是这次的**有些骇人。
傍晚,柴草垛上堆积着一具具**。
少年少女们远远地站着,江渡野用火折子将其点燃。
秋高气爽,片刻后,火堆便燃了起来。
“这样能行吗?”矮子远远地问。
“能行,几年前我们就是这么干的,就是柴少了点。不过没事,虽然不能完全烧成灰,但余下的野兽一吃就啥也没有。”江渡野喊道。
矮子摇头。
众人往回走,老五应该做好饭了。
“这里不能再待了,一下死了这么多衙役,上面指定会派人来查。”郑盘提醒说。
“咱们明日走。”
这次江渡野没有说话,他们又要在五十里高岗重新找家了。这么大的地方,只要换了地方,随便对方怎么搜,一两百人放进来都不一定能找到。至于这帮劫匪能找到,是因为他们之前与其用铁器换过粮食,劫匪对高岗也比较熟悉,找到不难。
对于这两个被绑来的肉票,自然不能再将人留下,旁边这个身穿纱衣的怪人当真是**不眨眼。
所有人聚在桌案旁,桌上的饭菜一如既往的简单,野菜和杂粮饼子,这几日没有去打猎也就没有肉。
江渡野和老四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洗了一遍澡,还是觉得身上有臭味。他们出城时,就藏在粪桶里被粪夫拉出城。
没有什么客套话,人到齐,饭上桌,所有人便开始吃起来。
纱衣男子没有胃口,干脆没有动筷。
李牛还是丝毫不客气,无论食物好赖,顿顿必吃撑。
饭吃一半,黄狗就开始躁动不安,最后不停地犬吠。
众人也都察觉到异样,透过木屋的缝隙往北看去,只见外面隐隐有亮光。起初都以为是刚才烧**的那堆火,但火光越来越大。
江渡野跑出屋子,向北边瞧去:“完了,快收拾东西。”
所有人跑出屋子,只见北边火光冲天,断杨枯草火势燎原,以至于将那些青草绿树也都引燃。
好在今日刮的是南风,好在烧**是在北边,不然连带着烧的就是自己。
矮子无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怪我。”
虽然火势主要向北蔓延,但也在向南缓缓蔓延,烧到木屋是迟早的事,甚至用不了一个时辰,若是风向变换,那只会来的更快。
马车驴子纷纷用上,能扔的全扔,能不要的都不要了,二十余人连夜向南行去。
好在有星月,勉强能够看清些路。
众人上了官道才松一口气,但那火势依旧未减,匆匆南行。
“我看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守着了,以后肯定要谈婚论嫁的,待在这怎么能行……”矮子劝说道。
自从听了矮子夜里讲的,他最近也一直在想,要不要带着这帮人离开。如今出了人命,还牵扯十几个衙役,事情肯定不会轻了,在这片高岗不被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指定是要杀头。但是去哪呢。
“我们不知道该去哪?”江渡野说。
矮子看向郑盘:“郑大侠有什么建议吗?”
郑盘浅笑道:“你堂堂逍遥侯,安置几个人不是弹指一挥间。”
“若是在北地还行,起码宁王给面子,在这谁会在意前朝逍遥侯。”矮子摇头。
“有人在意。”
矮子看向郑盘道:“什么意思?”
“有人让我专门来救你,想必是知道你落难。只是没想到你会落到一帮小孩手里,她既知道你的行踪,又救你,想必愿意好人做到底,收留十几个人不在话下。”
这话说的反倒让矮子越来越迷糊:“你说的谁?”
郑盘并不打算帮那臭娘们保密,就是不能遂了她的意:“琪瑛。”
“不认识。”矮子说。
郑盘疑惑:“你不认识她?我打听的,她好像姓李,家里挺有钱的。”
这样一说,矮子倒是明白过来,他微微颔首,但并没有说明章家与**的关系,推说道:“不认识,等见了或许会知道。”
郑盘扭头看着身后越走越慢的少年少女,沉声道:“除了吃的喝的,全都扔了,等到城里再买新的。”
少年少女们只当这人放屁,他们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家当怎么能说扔就扔。刚才已经扔掉很多了,编的箩筐,大哥打的锄头等都没拿。
“**大啊,本侯爷既然管你们的事了,指定给你们安置好,让你们有吃有喝有住,都丢了吧。”矮子跟着劝说,这样走,恐怕走十天也走不到长阳城。
江渡野有些为难,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着这三人走,但人家这样说也是好意,不好伤了人家的心。
正在江渡野犹豫不决间,矮子停下马车,从上面跳下来,险些摔个跟头。
矮子从鞋垫里抽出一张银票递给他,笑着说道:“这是五十两银票,你们拿着,等你们到了长阳城,就算是我跑了,你们也能拿着五十两生活的很好,都丢了吧。”
江渡野愣在原地,有些不敢接,心里直打鼓,第一次五十两银票,俩兄弟差点折在锦宁城;第二次五十两银票,自己和老四差点折在锦宁城,回到住处差点被杀。想到这里,他感觉更怵了。
“只留吃的喝的,其余都丢掉。”江渡野朝兄弟妹妹喊道。
老五上前劝说,总觉得这样太败家。
但是没有说通,最后在江渡野的坚决态度下,没用的家当全被丢弃。
“咱们以后不住这了,咱们不能守在这,这是乱葬岗。你们的亲人虽然都葬在这,但你们不行。咱们是活人,活人就要去活人该去的地方。”
矮子点头,又重新爬上马车。
马车上坐了好几个女孩,坐得满满登登。李牛骑着驴子,身后带着一个男孩。而郑盘的高头大马上,也坐着两个男孩。其余岁数大些的孩子只能在后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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