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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状纸,我接了

我的无所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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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我的无所谓”的现代言情,《这状纸,我接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砚承平,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大乾承平十七年,春。青州城。三月的风刚有了些暖意,城南柳河两岸便已经热闹起来。卖糖人的,挑馄饨担子的,说书的,卖胭脂水粉的,沿河摆出去足足半里。真正挤人的,却不是这些摊子。而是河东的文昌桥。桥下乌篷船来来往往,桥上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知府大人在这里开堂审案。“来了!来了!”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轰的一下。原本挤在桥边的人,全往东边涌。“别挤!”“哪个王八蛋...

来源:cd   主角: 沈砚,承平   更新: 2026-08-29 18: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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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沈砚承平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这状纸,我接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大乾承平十七年,春。青州城。三月的风刚有了些暖意,城南柳河两岸便已经热闹起来。卖糖人的,挑馄饨担子的,说书的,卖胭脂水粉的,沿河摆出去足足半里。真正挤人的,却不是这些摊子。而是河东的文昌桥。桥下乌篷船来来往往,桥上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知府大人在这里开堂审案。“来了!来了!”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轰的一下。原本挤在桥边的人,全往东边涌。“别挤!”“哪个王八蛋...

第1章

大乾承平十七年,春。
青州城。
三月的风刚有了些暖意,城南柳河两岸便已经热闹起来。
卖糖人的,挑馄饨担子的,说书的,卖胭脂水粉的,沿河摆出去足足半里。
真正挤人的,却不是这些摊子。
而是河东的文昌桥。
桥下乌篷船来来往往,桥上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
不知道的,还以为知府大人在这里开堂审案。
“来了!来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轰的一下。
原本挤在桥边的人,全往东边涌。
“别挤!”
“哪个***踩我鞋了!”
“前面的低头!老子看不见!”
“柳先生呢?柳先生在哪儿?”
一片嘈杂中,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个趔趄,手里的炊饼险些掉进河里。
年轻人反应极快。
两只手一捧。
堪堪接住。
然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炊饼。
没沾灰。
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
“今天的午饭保住了。”
他说完重新咬了一口。
旁边一个卖茶的老汉听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二十来岁。
个头不矮。
五官也生得端正。
尤其是一双眼睛,乍看总像带着三分笑意。
可惜这一身行头实在寒酸。
青布长衫洗得已经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那双布鞋更是惨不忍睹,右脚大拇指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想出来见见世面的趋势。
偏偏这年轻人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一边吃炊饼,一边饶有兴致地往人群里看。
他叫沈砚
来到这个鬼地方,整整二十七天了。
二十七天前,他还叫沈砚
二十七天后,他还是叫沈砚
名字没变。
命却差点没了。
对于这一点,沈砚一直觉得老天爷办事很不讲究。
别人遇上这种事,好歹给个王侯将相。
再不济,弄个富家公子也行。
轮到他——
城西破屋一间。
烂桌一张。
欠账三百八十文。
外加一个两天***,就准备把他铺盖卷扔到大街上的房东。
干净。
利落。
一穷二白。
沈砚最初花了三天时间接受现实。
又花了五天时间确认自己回不去。
剩下十九天——
全在想办法挣钱。
结果到今天为止,赚了四十七文。
其中十二文,是替人写家书。
十五文,是替一个卖猪肉的屠户算账。
还有二十文……
是替城西王寡妇写了一封信。
至于信写给谁,沈砚不知道。
他只记得王寡妇临走的时候,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螃蟹。
当时沈砚就知道——
这二十文,挣得多少沾点风月。
不过穷人是不挑钱的。
尤其是欠着房租的穷人。
沈砚啃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炊饼,忍不住叹气。
想当年,他好歹也是政法大学正儿八经毕业的高材生。
研究生毕业以后,司法**一次过。
进了律所。
熬了几年。
眼看终于能独立接案子了。
结果一觉醒来——
大乾。
很好。
律师证成废纸了。
法律数据库没了。
手机没了。
连搜索引擎都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地方也打官司。
不仅打。
还很爱打。
大到田宅人命。
小到邻里鸡鸭。
从欠债不还,到退婚争产。
只要活着,就免不了有点**。
有**,就要告官。
要告官,就得写状纸。
于是这个时代便有了一种职业——
讼师。
沈砚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差点笑出了声。
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结果真正打听完以后,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青州城的讼师也分三六九等。
最下等的,蹲在府衙门口替人抄状纸。
一张五文。
写错一个字,还得挨骂。
中等的,能替人出主意、找证人、理案情。
一次少说几钱银子。
至于真正厉害的讼师——
那就不是普通人请得起的了。
而今天这满桥的人,就是冲着青州最有名的讼师来的。
“柳先生!”
“是柳先生!”
“让开,让开!”
人群忽然又是一阵骚动。
沈砚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柳河上,一艘两层画舫缓缓而来。
船身刷得乌黑发亮。
船檐挂着八盏灯笼。
最显眼的,是船头悬下来的一幅白幡。
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铁口断狱。
沈砚差点把嘴里的炊饼喷出来。
“好家伙。”
“律师事务所都不敢这么宣传。”
旁边茶摊老汉没听懂。
“什么所?”
“没什么。”
沈砚摆摆手。
继续看。
画舫船头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白衣。
玉冠。
折扇。
下巴上留着三缕修剪得极漂亮的短须。
春风一吹。
衣袂飘飘。
说不出的潇洒。
此人一出现,桥上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柳先生!”
“真是柳先生!”
“听说前日城北陈家的田产官司,就是他打赢的!”
“那算什么?”
旁边立即有人不屑。
“去年周员外家争嫡产,一家七房争得头破血流,状纸递了十几张,连推官大人都头疼。”
“柳先生一出手,三天!”
那人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就让其中六房主动撤了状!”
周围顿时一阵惊叹。
“这么神?”
“当然神!”
又有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我还听说,前年那个孙记布庄的案子,本来都已经判输了。”
“柳先生只在堂上问了证人三句话。”
“三句话啊!”
“那证人当场就改口了!”
“最后不仅案子翻了,做伪证的反倒挨了三十板子!”
“啧啧……”
众人听得一脸神往。
沈砚却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炊饼。
“那不叫神。”
旁边几个人一愣。
说话的人扭过头。
“什么?”
沈砚随口道:
“证人三句话就改口,只能说明前面没人把口供问仔细。”
“至于七房争产……”
“六房一起撤状。”
“这大概率也不是官司打赢了。”
“而是私下谈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卖茶老汉倒来了兴趣。
“小兄弟,你也懂讼案?”
“略懂。”
沈砚谦虚道。
其实心里补了一句。
也就读了七年法学。
考了个证。
外加在律所被合伙人当牲口用了三年。
不多。
一点点。
旁边刚才夸柳先生的读书人听见“略懂”两个字,忍不住上下打量沈砚
再看看他那双快露脚趾头的布鞋。
嗤笑一声。
“真是什么人都敢谈讼案了。”
沈砚没理他。
因为河上的画舫又有动静。
只见柳先生所在的画舫缓缓停在了另一艘船旁。
那是一艘比他的船还大上一圈的青顶画舫。
没有旗。
没有幡。
甚至连船窗都遮着帘。
唯独船头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一个字。
“苏”。
桥上顿时又热闹起来。
“苏家的船!”
“哪个苏家?”
“还能哪个苏家?青州苏半城!”
“里面难不成是苏大小姐?”
“听说苏家最近惹上了一桩麻烦。”
“什么麻烦?”
“嘘!”
那人压低声音。
“官司。”
“而且是人命官司。”
沈砚原本懒洋洋的神情微微一顿。
人命?
旁边的人已经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
“苏家的货船上个月在清江沉了一艘,死了七个脚夫。”
“死者家里已经联名告到府衙了。”
“不是说船是遇了风浪才沉的吗?”
“谁知道呢。”
“听说知府大人已经受理了。”
“苏家这是请柳先生出山?”
“那还用问?”
一名书生满脸羡慕。
“柳先生若真接下苏家的案子,只怕这一场下来,润笔银至少这个数。”
他张开一只手。
“五十两?”
“呸!”
“再猜。”
“五百两?!”
那书生笑而不语。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沈砚也吸了一口。
不是因为案子。
是因为银子。
五百两。
他下意识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鞋。
又摸了摸兜里剩下的二十七文。
忽然觉得贫富差距这个问题,无论哪个朝代,都很有研究价值。
“五百两啊……”
沈砚喃喃自语。
“资本市场果然还是高端业务赚钱。”
茶摊老汉又听不懂了。
但他听懂了“赚钱”两个字。
“怎么?”
“羡慕了?”
“废话。”
沈砚道:
“谁不羡慕钱?”
老汉乐了。
“你倒实诚。”
“那当然。”
沈砚看着船头的柳先生。
“人可以穷。”
“不能虚伪。”
“银子这种东西,有人嫌多吗?”
话音刚落。
桥下忽然响起一阵喝彩。
原来柳先生身边一个书童已经从怀中取出一卷纸。
高高展开。
纸有三尺余长。
密密麻麻,全是字。
桥上不少识字的人踮着脚想看。
“状纸!”
“柳先生写的状纸!”
“听说今日就是要让苏家过目!”
有人惊叹:
“人还没上堂,竟敢先把状纸亮出来。”
“这是什么气魄?”
“你懂什么?”
旁边书生摇着折扇。
“柳先生这是胸有成竹。”
“状一出,案便定了三分!”
“好!”
四周顿时又是一阵喝彩。
沈砚眯着眼看了半天。
看不全。
只能看见最上面几行。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状子……”
卖茶老汉问:
“怎么了?”
沈砚摸着下巴。
“不太对。”
声音不大。
偏偏旁边那几个读书人一直留意着他。
其中一人立刻冷笑。
“又来了。”
“柳先生名满青州,代人讼案十余年。”
“你一个穷酸,也敢说他的状纸不对?”
沈砚懒得争。
“我没说他不会写。”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沈砚指了指船上的状纸。
“如果他们说的沉船案是真的。”
“那这张状纸的路子,走偏了。”
几名书生先是一愣。
随后都笑了。
“走偏了?”
“你连全篇都没看见!”
“就敢胡言乱语?”
“可笑!”
声音一大。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沈砚顿时有些无奈。
他本来只想看个热闹。
顺便找找今天有没有人需要**书信。
谁知道吃个炊饼还能惹麻烦。
那书生见人多,更来了精神。
上下看了沈砚一眼。
“兄台既然如此精通讼案,不知在哪家讼馆高就?”
“没有。”
“师从哪位先生?”
“也没有。”
“可曾上过公堂?”
“这个……”
沈砚想了想。
上辈子算不算?
“目前没有。”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
那书生更加得意。
“没有师承。”
“没有讼馆。”
“连公堂都没上过。”
“就敢评点柳先生的状纸?”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个书生摇头叹道:
“看他这身打扮,大概是城里哪个替人抄信的穷书生。”
“与这种人争辩,徒**份。”
“走吧。”
“离远些。”
几个人说着,果然向旁边挪了几步。
仿佛跟沈砚站在一起,都脏了自己的衣服。
茶摊老汉看看他们。
又看看沈砚
原以为这年轻人会恼。
谁知沈砚只是低头。
很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双**。
然后抬起头。
“老丈。”
“怎么?”
“你这里赊账吗?”
老汉愣了半天。
“……不赊。”
沈砚叹了口气。
“那算了。”
“本来想喝碗茶压压火。”
老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
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不大。
却很清楚。
“柳先生。”
桥上骤然安静。
那声音,是从苏家画舫里传出来的。
“此状——”
“苏家不用。”
原本满脸笑意的柳先生,手中折扇忽然停了。
桥上数百人。
也在这一瞬间鸦雀无声。
沈砚慢慢抬起头。
有意思。
他刚说这张状纸走偏了。
苏家——
竟然真没要。
下一刻。
青色帘幕后,那女子又开口了。
“听闻今日桥上讼师云集。”
“若有人能告诉我——”
“这张状纸,错在何处。”
“苏家的案子。”
“便交给谁。”
轰——!
整座文昌桥瞬间炸了。
而人群最后。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兜里的二十七文。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艘苏家画舫。
沉默片刻。
他默默把刚才准备离开的脚——
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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