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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不追你了

顺风顺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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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重生后我不追你了》是大神“顺风顺意”的代表作,陈默裴溯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来源:cd   主角: 陈默,裴溯临   更新: 2026-09-04 04: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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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重生后我不追你了主人公:陈默裴溯临,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顺风顺意”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

第1章

陈默陈默!你发什么呆呢?”
一道声音像锥子扎进耳膜,陈默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白光灌满视网膜,头顶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廉价洗衣液搅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课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数学课本,页角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挤满铅笔批注,字迹是他自己的,却比记忆里的要稚嫩得多。
黑板上写着一道立体几何题,粉笔字龙飞凤舞,落款是“王建国”。
王建国。高三数学老师。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全都不对。
他记得自己死了。
那个雨夜,暴雨砸在脸上像碎玻璃一样割人。他骑着电动车送最后一单外卖,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浆,十字路口的卡车车灯铺天盖地碾过来,金属撕裂、骨骼断裂,疼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是漫长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记得那种黑暗。浓稠得像沥青,灌进鼻腔、灌进肺叶,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想挣扎却动不了分毫。意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绷到极致,然后“啪”地断了。
可现在他坐在教室里。
窗外是九月的天,高远澄澈,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操场上隐约传来体育课的哨声,有人在喊“传球传球”。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亮得刺眼的分割线,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沉浮。
九月。高三。苏城一中。
陈默的手开始抖。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心跳有力地撞击肋骨,咚咚咚,像擂鼓。他又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2219年9月3日,星期二。
2219年。
他死的那天是2222年12月17日。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距离那场车祸,距离那个雨夜,距离他二十一年人生的终点。
不。不是终点了。
他回来了。
陈默你到底怎么了?脸白成这样?”同桌宋宝凑过来,圆脸上堆满担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中暑了吧?要不跟老王请假去医务室看看?”
宋宝。
陈默的眼眶倏地一热。
前世宋宝在他出事之后,在灵堂哭了整整一夜。后来去找李景海理论,被推搡着摔**阶,膝盖骨碎了,从此再也不能跑步。那年宋宝才十八岁,本该被体校特招的好苗子,就这么废了。
而宋宝从来没有怪过他。听说后来每年清明都会去他墓前放一瓶可乐,说“默哥你走也走了,到了那边别再犯傻了”。
“宋宝。”陈默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喉咙。
“嗯?我在呢。”宋宝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哭什么啊?真难受?”
陈默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胸腔。
他没死。或者说,他死过一次,又回来了。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了些,“做了个噩梦。”
“上课还做噩梦?”宋宝狐疑地打量他,压低嗓门,“该不会是又在想——”
“没有。”陈默截断了他的话,语气比预想中更冷。
宋宝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嘟囔了句“脾气真怪”,便不再往下接了。
陈默垂下眼,盯着课本上那些密密匝匝的批注,脑子里却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进来。
他暗恋裴溯临这件事,全校都知道。
不是他自己说的。是李景海。
高一那年,裴溯临从京市转来苏城一中,京圈裴家的少爷,被家里送到这座小城“磨性子”。他冷白皮,眉眼凌厉,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往人群里一站,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能把人逼退三步。第一天走进教室的时候,陈默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裴溯临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影子。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攥得生疼。
他从小就习惯低着头活人。父亲走得早,母亲在菜市场卖鱼,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鳞片味。他穿校服总比别人旧一号,书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午饭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两样素菜。这样的陈默,在裴溯临面前连呼吸都觉得是多余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看他打篮球时额角滚落的汗珠,看他不经意蹙眉时眉心那道极浅的竖纹。看了整整一年。
然后被李景海发现了。
李景海是班里的刺头,家里在苏城开了几间建材城,自觉了不起。他不知从哪儿搞到了陈默的日记本——那本陈默藏在床底铁皮箱里、写满了“裴溯临”三个字的日记本。
李景海在班会课上当众念了出来。
陈默同学写道——‘今天裴溯临穿了一件黑色卫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好看得我都不敢看他第二眼。’”
教室里炸了锅。哄笑声、口哨声、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把陈默淹没。他站在座位上,脸烧得快要裂开,恨不得当场从窗户跳下去。李景海还在念,念得抑扬顿挫,像在朗诵什么精彩绝伦的段子,底下笑得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
裴溯临坐在后排靠门的位子,始终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后来陈默鼓起全部的勇气,在一个放学的傍晚拦住了裴溯临。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琥珀色,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裴溯临的影子更长,两个人的影子几乎要叠在一起。
裴溯临,我……那件事,我想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裴溯临连脚步都没停,从他身边走过去,淡得像一阵不留痕迹的风,“我不喜欢。”
不喜欢的不是那件事,是他这个人。
从那以后,陈默成了全校的笑柄。“倒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些话像狗皮膏药一样糊在他身上,撕都撕不干净。李景海更是变本加厉,揪着他的暗恋反复做文章,当众使绊子、往他水杯里丢粉笔头、把课本扔进男厕所的尿池里。
有一次李景海把陈默堵在厕所隔间里,几个人按着他的头往墙上撞,边撞边笑:“你不是喜欢裴少爷吗?要不要我帮你把这句话写到额头上?”
陈默没还手,哭着忍耐。他低着头,等那群人笑够了走了,才慢慢蹲下来。像一只被丢在路边的、淋了雨的狗。
他全忍了。
因为他还抱着一线微茫的希望,也许裴溯临只是一时气话,也许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一点,裴溯临就会看见他的好。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心、足够卑微、足够不计回报地付出,总有一天能打动那个人。
可他忘了,打动这个词,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
高三那年,为了凑裴溯临所在尖子班的补课费,也为了给母亲减轻负担,陈默开始送外卖。每天放学后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苏城的大街小巷,风里来雨里去。手背上的冻疮裂了又好,好了又裂,留下一层叠一层的疤。
母亲不知道他送外卖。他骗她说自己在图书馆自习,晚回来是因为补课。每次他深夜到家,都会在锅里温着一碗排骨汤。
那碗排骨汤,他每次喝都喝不出味道。因为太累了,累到味觉都迟钝了。
大学最后一年,十二月中旬,苏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他接了一单送到城东的麻辣烫,超时了,客人骂了他两句,他赔着笑道歉,关上门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了。骑车往回赶的时候雨越下越大,雨刷都来不及刮,视线模糊成一片。
十字路口,绿灯。他加速通过。
然后卡车就来了。
从左侧冲出来的,闯了红灯的工程卡车。车灯白晃晃的,像两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惊恐扭曲的脸。
卡车碾过来的瞬间,陈默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是母亲的脸,不是宋宝的笑,而是裴溯临在走廊里与他擦肩而过时那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到死都没换来裴溯临一个回眸。
“叮铃铃——”
下课铃尖锐地划破空气,陈默从记忆里挣脱出来,发现自己掌心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血印。
教室里嘈杂起来,有人收拾书包,有人三三两两往外涌,有人趴在桌上补觉。陈默坐在原位没动,像一截木桩。
他前世的轨迹像一条被钉死的直线——卑微地暗恋,卑微地讨好,卑微地死去。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没有人关心他的处境。他把整颗心捧到别人面前,被踩碎了还要弯腰捡起来,吹吹灰再递过去。
够了。
陈默缓缓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血印里,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可以改变的时候。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蠢。
不追了。不等了。不指望了。
裴溯临喜不喜欢他,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怪自己,他的喜欢打扰到别人。他恨那些对他霸凌的人,包括裴溯临的朋友。捉弄陈默,几个兄弟冷眼旁观授意其他人欺负陈默
不能因为陈默喜欢裴溯临,就要求裴溯临一定要喜欢陈默。强求一个人的爱是可耻的。
陈默的人生不是为裴溯临活的,他有母亲要照顾,有朋友要珍惜,有未来要去拼。上辈子浪费了二十一年,这辈子一天都不能再浪费。
“默哥,走吧,吃饭去。”宋宝拍了拍他的肩,“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连汤汁都抢不着。”
陈默抬起头,看着宋宝那张永远带笑的圆脸,忽然觉得窗外的阳光也没那么刺眼了。
“好。”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吧。”
他没回头去看后排那个空着的座位。
裴溯临今天请假没来。前世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篮球场上,而陈默会像个傻子一样抱着矿泉水站在场边,等他打完球,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然后看着他接过水跟别人说笑,从头到尾不看自己一眼。递水的手举在半空,收回去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假装自己本来就是要喝水。
不去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陈默在走廊的玻璃窗里瞥见自己的倒影——瘦削、苍白,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衣架上随便搭了件衣服。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前世那双总是怯懦闪躲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食堂里人声鼎沸,宋宝端着餐盘在座位间穿梭,像条灵活的泥鳅。陈默跟在后面,打了一份土豆丝一份番茄炒蛋,坐在宋宝对面。
“你今天怎么打这么少?”宋宝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地问。
“不饿。”
“你什么时候不饿过?你这人平时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陈默没忍住笑了一下。宋宝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他逗笑。前世也是,每次他被李景海那帮人欺负完,宋宝都会买根冰棍塞给他,说“吃了就不难过了”。冰棍根本治不了难过,但宋宝的这份心意,比什么药都管用。
“宋宝。”
“干嘛?”
“谢谢你。”
宋宝嚼东西的动作一僵,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有病吧?谢什么谢,吃你的土豆丝。”
陈默低头扒了一口饭,眼眶却有些热。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受伤了。
吃完饭走出食堂,风从梧桐树梢灌过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忽然想起前世母亲常说的一句话——“默默,人活一辈子,最该对自己好。”
陈默停下脚步,仰起脸。
九月的天空蓝得不像话,云薄薄地浮在天边,像谁随手撕下的一小片棉絮。他吸了一口带着梧桐气息的空气,胸腔里那颗心稳稳地跳着。
活着的感觉,真好。
重新来过的感觉,真好。
“默哥,想什么呢?快走啊,下节体育课!”宋宝在前面倒退着走,朝他挥手。
陈默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操场上,体育老师已经吹响了集合哨。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把整个操场照得发白。陈默站在队列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均匀而有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这双手,前世搬过砖、洗过盘子、送过外卖,在寒风里冻裂过,在烈日下晒脱过皮。到死都是空的。
这一世,这双手要握住的,是自己的人生。
他不会再把任何人供上神坛,也不会再为谁的冷眼折磨自己。他的喜欢很珍贵,要给一个真正值得的人。
裴溯临?
陈默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风从指缝间漏出去。
随即他闭上眼,把它从心里划掉了。
像划掉一个用了很多年、终于决心删掉的错字。
操场上哨声响起,少年们开始跑圈。陈默迈开步子,跑进九月明晃晃的阳光下。
身后,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操场上那个瘦削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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