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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微服到访撕开丈夫与女副总的大戏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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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董事长微服到访撕开丈夫与女副总的大戏》,主角分别是沈明薇陆衍舟,作者“小鱼”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去丈夫公司巡查那天,我没让任何人通报,就想随便看看。谁知刚走到办公区,就看到新上任的女副总裁亲昵地挽着我丈夫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她看到我,笑容更加灿烂,晃了晃挽着他的手,扬着下巴对我介绍:“董事长,给您介绍一下,我的男友。”我丈夫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我叫沈明薇,是沈氏集团的挂名董事长。说挂名,是因为自从父亲三年前因病退居二线后,公司的实际运营就交给了我丈夫陆衍舟。我乐得清闲,...

来源:qydp   主角: 沈明薇,陆衍舟   更新: 2026-09-07 20: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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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董事长微服到访撕开丈夫与女副总的大戏“小鱼”的作品之一,沈明薇陆衍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去丈夫公司巡查那天,我没让任何人通报,就想随便看看。谁知刚走到办公区,就看到新上任的女副总裁亲昵地挽着我丈夫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她看到我,笑容更加灿烂,晃了晃挽着他的手,扬着下巴对我介绍:“董事长,给您介绍一下,我的男友。”我丈夫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我叫沈明薇,是沈氏集团的挂名董事长。说挂名,是因为自从父亲三年前因病退居二线后,公司的实际运营就交给了我丈夫陆衍舟。我乐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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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丈夫公司**那天,我没让任何人通报,就想随便看看。

谁知刚走到办公区,就看到***的女副总裁亲昵地挽着我丈夫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

她看到我,笑容更加灿烂,晃了晃挽着他的手,扬着下巴对我介绍:“董事长,给您介绍一下,我的男友。”

我丈夫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

我叫沈明薇,是沈氏集团的挂名董事长。

说挂名,是因为自从父亲三年前因病退居二线后,公司的实际运营就交给了我丈夫陆衍舟

我乐得清闲,平日里多数时间都泡在我那间画廊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和画作。

今天来公司,纯粹是一时兴起。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快到了,我想给陆衍舟一个惊喜,顺便也看看他最近忙得昏天黑地的城南新能源项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助理小林跟在我身侧,低声说着下午的会议安排,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声张。

“沈董,要不我去通知一下陆总?”

小林试探着问。

“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让他们忙自己的。”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转过弯,前面就是陆衍舟的办公室区域,我刚想走过去,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说笑声从另一侧的走廊传过来。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亲密地挽着我丈夫陆衍舟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过来。

那女人我认识,是三个月前刚提拔上来的副总裁,叫沈冰,据说是海外名校毕业,能力相当出众,来公司不到一年就做出了不少亮眼的业绩。

他们走得很近,近到那女人的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陆衍舟身上。

陆衍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推开她。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们也看到了我。

那女人脸上原本自然的笑容,在目光与我相接的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得意。

而被她挽着的陆衍舟,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那女人这才松开挽着陆衍舟的手,但松开得很慢,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仿佛在宣布重大喜讯的语气,笑着说:“沈董,给您介绍一下。”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衍舟,笑容甜美得有些刺眼。

“我的男朋友,陆衍舟。”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林站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她张了张嘴,惊愕地看看我,又看看脸色煞白的陆衍舟,最终把目光定在那女人脸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衍舟的嘴唇翕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想说什么,但那女人又上前半步,巧妙地挡在了他前面。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我还对着那女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沈副总,你好。”

我的声音平稳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陆总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确实是很多年轻女同事的榜样,也是不少人心里的……理想型。”

我在“理想型”三个字上,刻意放慢了语速。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她说:“沈董说得没错。

不过,能把理想变成现实,光靠想可不行,还得有那个实力,您说对吗?”

她说这话时,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没什么竞争力的商品。

陆衍舟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与那女人的距离,动作大得让那女人微微踉跄了一下。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慌乱:“沈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祈求:“明薇,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今天要去画廊见那个新来的画家吗?”

我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那女人脸上。

“公司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淡淡地反问了一句,然后才把视线转向陆衍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看这样子,我确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陆总和沈副总的……私事。”

“不是!

明薇,你听我解释!”

陆衍舟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

“陆总,这里是在公司。”

这个称呼,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刚才沈副总的介绍很有意思。”

我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我好像记得,公司章程里明确规定过,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是上下级之间。

陆总,你是首席执行官,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陆衍舟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们……我们不是……”那女人却在这时候轻笑一声,接过了话头:“沈董,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说了,感情这种事,也不是说禁止就能禁止的,您说是吧?

况且我和衍舟……沈冰!”

陆衍舟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我看着他们之间这出暗流涌动的戏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好了。”

我整理了一下手提包的带子,“既然陆总和沈副总还有要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

我转向小林:“下午的董事会,把关于重申公司管理纪律这项议题,提前到第一个。

另外,通知人力资源部和法务部总监,必须准时参会。”

小林立刻点头:“是,沈董。”

我不再看那两个人,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明薇!”

陆衍舟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近乎绝望的意味。

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停。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两个人的脸。

镜面般的电梯壁上,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结婚五年,我以为我了解这个男人,现在看来,我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小林站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电梯一路向下,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沈董,刚才那个沈副总……她是不是疯了?

当着您的面,她怎么敢的?”

我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缓缓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疯子有时候比正常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后,我走了出去。

“小林。”

“在,沈董。”

“把沈冰的全部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我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安排一件最普通的工作,“从她入职开始,所有的项目经历、业绩评估、人事调动记录,一样都不要漏。

下班之前,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小林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要……要多详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温度:“我要所有。

包括她进公司前的**调查报告,还有她和陆总有过交集的所有项目记录,单独标注出来。”

小林心头一凛,立刻垂下头:“明白,沈董,我马上去办。”

我点点头,继续朝大门走去。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门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睛,走出大楼。

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看到我的人都恭敬地停下脚步,问一声“沈董好”。

我一一颔首回应,脸上的微笑得体而疏离。

没有人能从我这张脸上,看出几分钟前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为我拉开车门。

我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楼。

这是父亲一手创建的商业王国,如今交到了我丈夫手里。

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衍舟发来的短信:“明薇,你在哪里?

接我电话好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这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回复。

片刻后,我关了手机,弯腰坐进车里。

“去画廊。”

司机有些意外:“沈董,不回公司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回。”

车子平稳地驶离,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画廊,而是让司机在市中心的咖啡馆前停了下来。

刚推开门,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衍舟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们那家咨询公司的合伙人。

他看到我,立刻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昭南,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我摆摆手,小林便自觉地去旁边坐了。

**这才压低声音问:“明薇,你……还好吗?”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我有什么不好的?”

**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那个沈冰……她是不是疯了?

当着你的面,她怎么敢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觉得她疯了?”

**的眉头皱得很紧:“何止是疯了!

在公司,当着你的面,她居然敢说衍舟是她男朋友?

衍舟当时什么反应?

他脸都白了吧?”

我盯着他:“昭南,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跟我重复一遍我亲眼看到的场景?”

**被我问得噎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薇,我是想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衍舟他不是那种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啊,我确实以为我了解他。

我以为他再忙,也会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以为他出差带回来的礼物,是他亲自挑的,而不是和别人买了同款。”

我说到“同款”两个字的时候,**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我的心里更凉了。

上个月,陆衍舟从欧洲出差回来,送了我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说是逛街时偶然看到,觉得适合我。

而就在前几天的公司季度会议上,我看到沈冰脖子上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

当时我只当是巧合。

现在看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明薇,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对吗?”

我替他把话说完。

**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衍舟说,他能处理好。”

“处理好?”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处理到让那个女人当着我的面宣布他是她男朋友?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好?”

“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急忙辩解,“衍舟最近压力很大,为了城南那个项目,他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那个沈冰,是项目里最关键的人之一。”

“非常规的手段?”

我抓住这个词,“什么手段,需要他把自己都搭进去?”

**的眼神又开始闪烁,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像在掩饰什么:“商业上的事比较复杂……总之明薇,你再给衍舟一次机会,听他解释。

他真的有苦衷。”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苦衷?

你知道吗昭南,苦衷这个词,是男人犯错之后最好用的借口。”

我站起身,不想再听下去。

“谢谢你的咖啡。

不过比起听他解释,我更喜欢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转身要走,**在身后叫住我:“明薇!”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沈冰……你小心点。

她不简单,**很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只想上位的普通女人。”

我心里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是吗?

那正好,我最喜欢和不简单的人打交道。”

回到车上,我没有让司机立刻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非常规的手段,**很深,不简单。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原本看似清晰的背叛蒙上了一层迷雾。

我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被人轻轻敲响。

我睁开眼,看到陆衍舟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有些凌乱,领带也歪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陆总。

我按下车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拉开车门,不顾司机的阻拦,直接坐了进来。

车里空间不大,他身上那股公司中央空调特有的清冷气息混杂着一丝我从未闻过的女士香水味,是沈冰的。

我心里一阵翻涌,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

“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接,我猜你可能会来找昭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看着他:“找我干什么?

继续解释你的苦衷?”

陆衍舟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明薇,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是沈冰她故意在你面前那么说的,就是为了气你。”

“哦?”

我挑了挑眉,“她为什么要气我?

我跟她无冤无仇。”

“因为她一直对我有那种意思,但我明确告诉过她我有妻子,我爱我的妻子。

她不甘心,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也想气你。”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一个因爱生恨的下属,报复冷酷无情的上司和他无辜的妻子。

多经典的戏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吗?

那她挽着你的手,你怎么不推开?”

“我当时正在跟她谈工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你们已经走过来了。”

他急于解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上个月她戴的那条项链呢?

别告诉我偌大的城市,梵克雅宝的专柜就那么巧,让你和她都看上了同一款限量版的四叶草项链。”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陆衍舟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我。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说明问题。

“那……那是个误会,是秘书买错了。

我让她去买礼物,她不知道怎么就……秘书?”

我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你的首席秘书跟了你六年,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陆衍舟,你这个谎撒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衍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沙哑地开口:“明薇,算我求你,这件事你能不能先不要追究?”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城南那个项目对公司非常重要,甚至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方向。

沈冰在项目里扮演着关键角色,我们现在不能和她闹翻,至少要等项目尘埃落定。”

“所以,为了你的项目,为了你的公司,我就要忍受你的背叛,忍受别的女人上门挑衅,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不是的明薇,我没有背叛你!

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相信我!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等项目结束,我立刻就让她从公司消失,我发誓!”

我看着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我曾经深信不疑的真诚。

可是信任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抬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抓着我肩膀的手指。

陆衍舟。”

我叫他的全名,“在你让我相信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送陆总回去。

他今天可能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我关上车门,拦下另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陆衍舟颓然地靠在座椅上,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雕像。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和陆衍舟结婚前自己住的那套公寓。

房子很久没人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

****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没有接。

直到夜深了,我才拿起手机,看到是好友唐婉。

“喂,婉儿。”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唐婉爽朗又带着担忧的声音:“明薇,你跑哪儿去了?

陆衍舟快把我电话打爆了,问我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我靠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我没事,在以前的公寓。”

“出什么事了?

你们吵架了?”

唐婉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不对,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连红脸都少有,怎么会吵架?

陆衍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那个新来的副总裁有关?”

我闭上眼睛,今天在公司走廊里的那一幕又清晰浮现在眼前。

“嗯。”

我只发出一个单音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唐婉没有像别人那样急着安慰我或者痛骂陆衍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语气变得很认真:“你亲眼看到的?”

“她挽着他的手,当着我的面说陆衍舟是她男朋友。”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

唐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嚣张?

这女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我让小林去查了。”

“那陆衍舟呢?

他怎么说?

跪地求饶还是矢口否认?”

我把陆衍舟那套因爱生恨、项目关键的说辞简单复述了一遍。

唐婉听完冷笑一声:“呵,男人。

出了事要么把责任推给女人,要么把责任推给事业。

陆衍舟倒是两样都占全了。”

她的直接让我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明薇,你信他吗?”

唐婉问。

我沉默了。

信吗?

理智告诉我他的解释漏洞百出,可情感上我又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巨大的荒唐的误会。

毕竟那是陆衍舟,是在我父亲病倒家族企业风雨飘摇时坚定站在我身边,对我说“别怕有我”的男人。

“我不知道。”

我终于说了实话,“我脑子很乱。”

“那就别想了。”

唐婉的语气果断起来,“明薇,听我说,现在不是你该感性的时候。

不管陆衍舟说的是真是假,那个叫沈冰的女人已经把战书下到你脸上了。

你现在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沈家。

你退一步,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

我握紧了手机:“我明白。”

“你不明白。”

唐婉打断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纠结陆衍舟到底爱不爱你有没有背叛你,而是要搞清楚第一,这个沈冰到底是谁她想干什么。

第二,陆衍舟口中那个城南项目到底是个什么项目,重要到能让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来保全。”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是啊,我一直在纠结于背叛本身,却忽略了背叛背后的动机和目的。

“明薇,记住,在战场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现在要做的,是擦干眼泪拿起武器。”

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电话,我打开了公寓的灯。

刺眼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我眼底的冷意。

我打开电脑,邮箱里小林的邮件已经静静躺在那里。

附件名称是:关于副总裁沈冰的全部资料。

我点开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看过去。

沈冰,三十一岁,毕业于欧洲某知名商学院,曾在寰宇集团欧洲分部任职四年,三年前回国,加入我们公司。

在职期间业绩突出,主导过几个重要项目,因此被快速提拔到副总裁位置。

履历看起来很漂亮,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太漂亮了,漂亮得像精心设计好的。

我又翻到她加入公司的时间,是三年前的九月。

而那个时间点,刚好是我们公司开始筹备城南项目的前期调研的时候。

巧合吗?

我不信。

我又找到她在寰宇集团的工作经历,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寰宇集团是我们公司最主要的竞争对手,这次城南项目的竞标方里,也有他们。

一个从竞争对手那里跳槽过来的人,偏偏被安排在最关键的项目上。

我盯着屏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我和陆衍舟的家。

他一夜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到我回来,他猛地站起来,眼底布满***。

“明薇,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昨晚想了一夜。”

我背对着他开口,“你说你和沈冰之间是清白的,是为了城南项目才不得不和她周旋。”

陆衍舟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明薇就是这样!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好,我暂且信你。”

陆衍舟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他想上前抱我,被我抬手制止了。

“但是我有条件。”

他的动作僵住。

“你说,明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第一,把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全部拿给我看。

我要知道这个项目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不惜用这种方式去交换。”

陆衍舟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犹豫:“明薇,项目资料是公司最高机密……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

我冷冷打断他,“我有权查阅公司任何一份文件。

还是说,这份资料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陆衍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给你看。”

“第二。”

我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和沈冰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通话,我都要知道内容。

你们的对手是谁,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需要全部掌握。”

“明薇,你这是在监视我!”

陆衍舟的声音高了起来。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作为董事长对公司核心项目的必要监管。

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最基本的不信任。”

我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陆衍舟,是你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现在是你需要向我证明你值得被再次信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最后都化为一片灰败。

“好,我答应你。”

“很好。”

我点点头,走向书房,“现在去把项目资料拿来,我要立刻看。”

陆衍舟跟在我身后,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我接过来翻开,是关于一项新能源核心技术的**计划。

目标公司是一家位于德国的科技公司,手握几项关键专利。

而我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正是寰宇集团。

沈冰在资料里的职位是这次**谈判的首席策略顾问。

文件里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熟悉寰宇的运作模式,能帮我们准确预判对方的底牌。

我翻看着资料,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个沈冰既然是从寰宇跳槽过来的,那她对寰宇的行事风格应该很了解。

这次把她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陆衍舟在我身边坐下,点了点头:“没错。

她对寰宇的软肋和底牌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她在,我们这次谈判的胜算至少能提高三成。”

我合上资料看着他:“一个对前东家了如指掌又能轻易背叛的人,你用着就这么放心?”

陆衍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用人之道在于制衡,我有办法控制她。”

“是吗?”

我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转动,“比如用你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和她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作为控制她的**?”

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陆衍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明薇,你……别紧张。”

我捡起笔重新放好,“我只是随便猜猜,毕竟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嘛。”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他以前对我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好好干,衍舟。

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公司的股东们失望。”

我走出书房,留下他一个人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接下来的几天,陆衍舟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每天会主动把和沈冰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发给我,内容大多是关于城南项目的谈判细节,对手的出价,以及他们下一步的策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就像一场单纯的商业战争。

沈冰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在公司见到我也只是恭敬地称呼一声沈董,仿佛那天在走廊里的挑衅从未发生过。

家里,我和陆衍舟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

我们分房睡,餐桌上也很少交谈。

他会像往常一样为我布菜,我也会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吃掉。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明薇啊,这个周末回家吃饭吧。

你和衍舟都好久没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心里一沉,知道风声还是传到了家里。

“妈,公司最近忙,衍舟他……再忙家总是要回的。”

母亲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也念叨你们了。

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晚上,我让张妈做你们爱吃的菜。”

挂了电话,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陆衍舟从浴室出来,看到我凝重的表情:“怎么了?

妈打电话来了?”

他口中的妈,是我母亲,也是他岳母。

我点点头:“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

陆衍舟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不是妈知道了什么?”

“你觉得呢?”

我反问,“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觉得你和你那位**知己的精彩戏码能瞒多久?”

陆衍舟的脸白了白,没再说话。

周六,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回了沈家老宅。

一进门就感受到低气压。

我父亲沈建国,沈氏集团的上一任掌门人,正沉着脸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沉香佛珠。

“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先开口。

陆衍舟跟在我身后也恭敬地喊人:“爸,妈。”

我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笑意:“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父亲一言不发,只顾着喝汤。

母亲则不停地给我夹菜,却看也不看陆衍舟一眼。

终于,父亲放下了汤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皮看着陆衍舟

“衍舟,我听说公司最近提拔了一位很年轻的副总裁?”

来了。

我心里默念一句,放下筷子。

陆衍舟的脊背瞬间绷紧,他放下碗筷正襟危坐:“是的爸,叫沈冰,业务能力非常突出。”

“是吗?”

父亲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听说的可不止是她的业务能力啊。”

陆衍舟的额头渗出了汗:“爸,公司里的一些传言都是误会,我和沈副总之间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单纯的同事关系?”

我母亲冷笑一声开了口,“单纯的同事关系能传到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听说的地步?

衍舟,我们当初把明薇交给你,把公司交给你,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妈您误会了,真的不是……够了。”

父亲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我只问你一句,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做出对不起明薇的事?”

父亲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陆衍舟迎着他的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

陆衍舟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明薇的**背叛。”

他特意强调了**两个字。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一丝讥诮。

真是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父亲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衍舟的冷汗都快浸湿衬衫的后背。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信你这一次。”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沈家的脸丢不起,明薇的委屈也受不起。”

他看向我,目光柔和了一些:“明薇,你是董事长。

公司的****你有最终决定权。

谁该留谁该走,你自己看着办。”

父亲的话像一把尚方宝剑递到我手里。

我抬起头,迎上陆衍舟复杂的目光:“我知道了爸。”

从老宅出来,我和陆衍舟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冰冷。

直到快到家,陆衍舟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跟**妈告状了?”

我转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你觉得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陆衍舟,你是不是太小看沈氏集团了?”

我说,“你以为我爸把公司交给你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做个甩手掌柜了?

公司里有多少双眼睛是他的,你比我更清楚。”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

是啊,沈氏集团姓沈,不姓陆。

就算我是他妻子,就算他现在是首席执行官,这家公司真正的根基依然是我父亲几十年积累下的人脉和威望。

他终究只是一个被选中的管理者。

“明薇。”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疲惫和恳求,“爸的话你别放心上。

沈冰现在还不能动,至少在城南项目签约之前不能。”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没有说话。

周一,我回到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林通知沈冰来我办公室。

沈冰很快就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看起来干练又精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沈董,您找我。”

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不卑不亢。

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打量着她。

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漂亮聪明,身上有股野心勃勃的劲儿。

“沈副总,请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道了谢坐下了,姿态优雅脊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沈董找我有什么指示?”

我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不是指示,是祝贺。”

沈冰有些疑惑地拿起文件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份人事任命书,任命她为沈氏集团欧洲分公司总经理,即日生效,负责开拓欧洲新能源市场。

明升暗降,一个漂亮的流放。

“沈董,这是什么意思?”

她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字面意思。”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公司非常看好沈副总的能力,尤其欣赏你在寰宇集团的欧洲工作经验。

欧洲市场对我们至关重要,需要一员猛将去开疆拓土。

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沈冰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所以沈董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城南项目还没结束,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踢出局?”

“沈副总多虑了。”

我放下咖啡杯,“城南项目你依然是首席策略顾问,只不过你需要换个地方远程指导了。

我相信以沈副总的能力这不成问题。”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而且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任命书今天下午就会在全公司公布。”

我搬出董事会,堵死了她所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沈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紧紧捏着那份任命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董好手段。”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过奖。”

我微笑着回应,“比起沈副总当着我的面介绍我的丈夫是你男朋友,我的手段应该还算温和。”

沈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和怜悯:“沈董,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站起身,将任命书放回我桌上:“把我调去欧洲确实能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距离远了就不会发生的。”

她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我办公桌上,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不好奇吗?

陆衍舟为什么宁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保住这个项目?

你不好奇吗?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一再容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水味:“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沈董。

你父亲当年能稳坐江山,靠的可不仅仅是商业头脑。

有些陈年旧账,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说完,她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谢谢沈董的提拔,我会尽快**交接手续。

希望我们欧洲见。”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僵在椅子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陈年旧账?

清算?

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冰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心里。

我父亲的陈年旧账?

这和陆衍舟和城南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我试图从陆衍舟那里套话,但他却守口如瓶,只是一遍遍向我保证等项目结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的闪躲让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天深夜,我从床上起来想去楼下喝杯水。

经过书房时,我看到门缝里透出微光。

陆衍舟还没睡。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他压抑焦灼的声音,像在打电话。

“我说了不要再联系我!

尤其是用这个号码!”

“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动她!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跟你同归于尽!”

她?

这个她是谁?

是沈冰还是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了。

下周,最后一次。

之后我希望我们两不相欠。”

电话挂断了。

书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吓得立刻退开,躲进旁边的拐角。

几秒钟后书房门开了,陆衍舟走出来。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眼中的挣扎和绝望。

那不是一个**的男人该有的表情,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被逼到悬崖边的人。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最后一次又是指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盘旋,我却一个答案也找不到。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早餐时状似无意地提起:“衍舟,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昨晚我好像听到你在书房打电话,情绪很激动。”

陆衍舟拿咖啡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是吗?

可能是跟欧洲那边的团队开会吧,有时差,谈得不太顺利。”

又是谎言。

我看着他,没有戳穿:“城南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快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下周就是最后一轮谈判了。

只要签约,一切就都结束了。”

下周。

和昨晚电话里听到的时间对上了。

我垂下眼喝了一口牛奶:“那很好。

等你忙完这阵,我们出去度个假吧,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旅行了。”

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体贴的话。

陆衍舟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

他伸出手覆在我手背上:“好。

明薇,等我。

等忙完这一切,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最后一轮谈判的地点定在了邻市的一家温泉度假酒店。

对外宣称是为了让双方团队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完成最后的签约。

陆衍舟出发的前一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这是他求和的姿态。

饭桌上他不停地给我夹菜,说着这次出差回来后要带我去哪里旅行的计划。

“去云南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梅里雪山吗?

或者去三亚,我们可以在海边的别墅住上一个月。”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裂痕。

我安静地听着,配合地微笑点头:“好啊。”

吃完饭他去收拾行李。

我走进他的衣帽间,帮他挑选要带的领带:“这条深蓝色的怎么样?

配你那身灰色西装。”

我拿起一条领带在他胸前比划着。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明薇,对不起。”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等我回来。

回来后,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却一片冰冷:“好,我等你。”

第二天,我送他到机场。

在安检口他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照顾好自己。”

我对他挥挥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转身,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拿出手机拨通唐婉的电话:“婉儿,帮我个忙。”

“说。”

“帮我订一张去邻市的机票,立刻。

另外帮我查一下寰宇集团这次去参加谈判的负责人是谁。”

唐婉在那头顿了一下:“明薇,你要亲自去?”

“有些戏,不坐在第一排看,怎么能看得清楚呢?”

两个小时后,我出现在邻市的机场。

唐婉的信息也发了过来:“查到了。

寰宇这次的负责人叫江辰,寰宇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刚刚从国外回来空降的项目总负责人。

资料很少,很神秘。”

江辰。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有去陆衍舟他们**的温泉酒店,而是住进了附近另一家酒店。

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签约仪式定在第三天下午。

前两天风平浪静。

陆衍舟每天会给我发信息报告谈判的进展,言语间充满即将成功的喜悦。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直到签约仪式的前一晚。

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是酒店房间,陆衍舟穿着浴袍坐在床边,他对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浴袍的女人。

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那头标志性的波浪长发,我一眼就认出是沈冰。

她不是被我派去欧洲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照片里,沈冰正伸手似乎在为陆衍舟整理领口,姿态亲密。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所以,什么项目什么苦衷全都是谎言?

他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就在我浑身发抖几乎要捏碎手机的时候,第二条信息进来了。

不是彩信,是一行字。

“想知道真相吗?

来酒店顶楼的行政酒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那家温泉酒店的。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径直走向电梯。

顶楼,行政酒廊。

我推开门,悠扬的爵士乐流淌而出。

酒廊里人不多,光线昏暗。

我一眼就看到了约我来的人。

不是沈冰。

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桀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明薇小姐?”

他对我举了举杯算是打招呼。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照片是你发的?”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别紧张沈小姐,我没有恶意。”

他笑了笑,给自己倒了酒,也为我面前的空杯倒上,“自我介绍一下,江辰。”

江辰。

寰宇集团那个神秘的太子爷。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认清现实。”

他身体前倾,将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就是我收到的那张照片的场景,陆衍舟和沈冰在房间里穿着浴袍。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江辰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里传来沈冰的声音:“衍舟,你真的决定好了?

明天签了字,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和她,也该做个了断了。”

陆衍舟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疲惫:“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不是吗?”

“可我看得出来你舍不得。”

沈冰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那个女人除了家世好一点,到底哪里比得上我?

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帮你拿到项目,帮你对付江辰那个草包,难道还不够吗?”

我的呼吸停滞了。

演戏?

陆衍舟没有推开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冰冰,别说了。

明天之后,我会和她摊牌。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冰冰……他叫她冰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所谓因爱生恨是假的,所谓虚与委蛇是假的,所谓项目为重也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场由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得力的下属联手为我编织的骗局。

他们才是一伙的。

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最大的傻瓜。

“怎么样沈小姐?”

江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的笑意,“这场戏精彩吗?”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我们是竞争对手。”

“因为……”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我最讨厌被人当成傻子。

尤其是被陆衍舟这种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明天下午两点签约仪式。

如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我叫住他,“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江辰回头笑了:“我要城南项目。

以及……看一场更好看的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衍舟那声温柔的冰冰,和那句冰冷的我会和她摊牌。

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又撒上一把盐,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眼泪终于决堤。

我哭的不是他的背叛,而是我这五年来自以为是的深情和信任。

原来全都是一个笑话。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又红又肿。

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双目红肿狼狈不堪。

这不是沈明薇

我父亲的女儿,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不该是这个样子。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直到皮肤冰得发麻。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的女人。

陆衍舟,沈冰,江辰……你们都喜欢演戏是吗?

那好,我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大小姐?”

“忠叔,是我。”

忠叔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助手,跟了父亲一辈子,如今早已退休,但他在集团内部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大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忠叔,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一,立刻冻结陆衍舟在董事会的所有授权。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亲笔签名,公司任何一份超过百万的合同都不得生效。”

电话那头的忠叔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这……这是要出大事啊!

姑爷他……第二。”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帮我联系寰宇集团的董事长江振华。

告诉他,我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关于城南项目,也关于他儿子的未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我要一份文件。

一份关于我父亲当年创业初期所有不光彩的陈年旧账。

我知道你那里有备份,我需要全部。”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忠叔才用一种无比沉痛的声音开口:“大小姐,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那些东西是老董事长的**,一旦揭开……忠叔。”

我打断他,“沈家,现在是我当家。”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天快亮了。

而这场好戏,也该开场了。

我回到家里,进了陆衍舟的书房。

我想起沈冰的话,想起陆衍舟的反常。

如果一切都和父亲的过去有关,那么线索一定就藏在这里。

我开始翻找,从书架到抽屉,任何一个可能藏着秘密的角落。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他出差常用的那个公文包上。

我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些常规的文件和合同。

我把手伸进最里面的夹层,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文件夹。

我拿出来打开。

我的呼吸在看清文件标题的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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