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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川城下

柒叁捌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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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锦川城下》,讲述主角锦川唐哀宗的甜蜜故事,作者“柒叁捌伍”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卷首引文:夫乱世者,命如草芥,国如弈枰。锦川偏居西南一隅,不闻庙堂,只闻兵戈。然一城之兴亡,实系于两人:一人守城,一人守道。守道者隐于山海,守城者没于尘沙。后人有言:锦川城下埋着的,不只是白骨,还有一个人的一生。那人的故事,一半由他活着时亲口讲出,一半由活着的人替他讲完。——《锦川志·拾遗》第一章流水宴话说开平元年那一年,出了两件大事。一件,发生在洛阳城——前朝的唐哀宗,被逼着裹了白绫,好好地一位...

来源:cd   主角: 锦川,唐哀宗   更新: 2026-09-14 14: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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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川城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柒叁捌伍”的原创精品作,锦川唐哀宗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卷首引文:夫乱世者,命如草芥,国如弈枰。锦川偏居西南一隅,不闻庙堂,只闻兵戈。然一城之兴亡,实系于两人:一人守城,一人守道。守道者隐于山海,守城者没于尘沙。后人有言:锦川城下埋着的,不只是白骨,还有一个人的一生。那人的故事,一半由他活着时亲口讲出,一半由活着的人替他讲完。——《锦川志·拾遗》第一章流水宴话说开平元年那一年,出了两件大事。一件,发生在洛阳城——前朝的唐哀宗,被逼着裹了白绫,好好地一位...

第1章

卷首引文:
夫乱世者,命如草芥,国如弈枰。锦川偏居西南一隅,不闻庙堂,只闻兵戈。然一城之兴亡,实系于两人:一人守城,一人守道。守道者隐于山海,守城者没于尘沙。后人有言:锦川城下埋着的,不只是白骨,还有一个人的一生。那人的故事,一半由他活着时亲口讲出,一半由活着的人替他讲完。——《锦川志·拾遗》
第一章流水宴
话说开平元年那一年,出了两件大事。一件,发生在洛阳城——前朝的唐哀宗,被逼着裹了白绫,好好地一位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而后,这天下就换了个姓朱的主,坐上了那把椅子。另一件,就出在咱们这锦川城——那个原本应该已经埋在了土里的人,突然显了身,还给一户大姓人家的公子批了命。
这两件事,一南一北,隔了千里,本来是不相干的。可偏生,锦川城里的百姓,对北边那桩**换代的事,记得反而不如对南边这桩新鲜事上心。你道是为何?说来也简单。那洛阳城离着锦川千里,**换代是天子的事,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的事,跟寻常百姓,隔着十万八千里。可这锦川城里的怪事,却是实打实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原本应该埋进土里的人,好端端地又活了,还跑到城里来给人看相批命。这样的新鲜事,谁不想听?谁不想看?
要说起这座锦川城,也是有些来历的。它偏居西南,四周群山环抱,一条锦水穿城而过,城不大,却胜在安稳。那些年,北边打得人头滚滚,南边倒是相对太平,于是逃难的人,一拨一拨地往这边涌。城里的本地人,见惯了生面孔,也就见怪不怪了。可即便如此,这袁天罡三个字一出来,还是把这一城的人,都震了个结结实实。
也不记得这天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从那个"冲天大将军"出世的时候起吧,这世道就成了个乱世,谁手上有兵,谁就说了算。今**打我,明日我打你,打来打去,苦的总是百姓。乱了那么些年,百姓也苦了这么些年,寻常百姓连自个家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也就顾不上这天下谁成王,谁败寇。倒是这个原本应该已经埋了的人,着实惊住了一城的人,因为这个人他自称叫,袁天罡!
这三个字一出,锦川城里但凡上些年纪的,没有一个不倒吸一口凉气。
茶楼里的老茶客,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压低了声音:"袁天罡?那不是唐朝时候的人物么?那可是几百年前的老神仙了!"
"可不是么!"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这袁天罡给当朝……哦不,给前朝的老皇帝算过命,说他能坐江山,果然就坐了!"
"这你也信?"
"信不信的,人家这名字,你倒是再找一个重样的出来看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接不上话。是啊,这袁天罡三个字,光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几百年前的陈年朽木气,谁能想到,它今儿竟活生生地出现在锦川城里?
你道这袁天罡是谁?那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据说他是隋炀帝时候的人,那会儿离着如今,少说也有三百年了。他精通相术,批的命,从无偏差。更有传言说,他曾断言大唐有二百八十九年的寿命——从武德元年算起,到天祐四年,掐指一算,分毫不差。这样的人物,原本早该是枯骨一堆了,谁能想到,他竟还活着,还好端端地站在锦川城的大街上?
消息传开,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天功夫,整个锦川城都知道了。
也有那见多识广的老街坊,把陈年旧事翻出来佐证。说这袁天罡,年轻时曾在洛阳城里摆过摊,专给达官贵人看相,一卦难求。那年苏老太爷还年轻,跟着自家的商队去洛阳办货,曾远远瞧见过那个摆摊的老先生——说是摆摊,排场却不小,前后围了好几层人,里三层外三层,有求卦的,有看热闹的。苏老太爷挤在人堆外头,只看见那老先生隔着一道帘子,头也没抬,就隔着人群点了几个人,把那几个人惊得当场跪下。苏老太爷当时年轻气盛,只当是江湖术士装的幌子,撇撇嘴也就过去了。
可这些年,他一边行善,一边却总时不时地想起那一幕。直到今儿,"袁天罡"这三个字又被人翻出来,他再琢磨当年那一幕,才咂摸出些滋味来——原来当年洛阳城里那个摆摊的老先生,竟就是传说里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神仙。这么一想,他反倒觉得,自己这半辈子行善积德,冥冥之中,像是有人看着似的。
老人顿了顿声,把手中的长柄烟斗递到嘴边,吧嗒吧嗒,**了两口,才又开口自顾自地说道:"这位被批命的大家公子,是锦川城中一苏姓的大家。当时苏家家主叫作苏焕敬,平日里这苏家喜多行善事,即使在这慌乱年头,也没少开自家仓,赈过往流民,于是这苏焕敬也就成了这四乡八里口中的大善人,不管本家还是外人都尊称一声苏老太爷。"
这苏家,在锦川城里是头一份的富户。据说祖上也是逃难逃来的,白手起家,几代人省吃俭用,攒下这份家业。到了苏焕敬这一辈,越发兴旺,良田千顷,铺面十几间,可苏焕敬为人却极是厚道,从不仗势欺人。每逢灾年,他都开仓放粮,煮粥济民;每逢冬月,他都在城门口支起粥棚,让逃难的人能喝上一口热乎的。这年头,富户多的是,可有这副菩萨心肠的,少。所以满城的人,提起苏老太爷,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可也奇怪,按理说,这苏家行善事,积福德,应该福泽子孙,人丁兴旺才是,可是到了这***中,却迟迟不得子孙,几房媳妇的肚子也迟迟不见有起色,急的苏老太爷时不时冲着几个儿子一顿乱骂。到了后来,几个儿子一见到老太爷来,躲的躲,藏的藏,都恨不得多长双脚赶紧绕了过去。
为这子嗣的事,苏老太爷没少折腾。先是请了城里有名的郎中,给几个儿子儿媳挨个把脉,郎中瞧来瞧去,只说"气血两旺,并无大碍",治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后来又听了旁人的主意,去城外的送子娘娘庙里求子,香油钱添了一缸又一缸,香灰也没少吃,还是白搭。再后来,老太爷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说是让几个儿媳都搬到后院一同住着,沾沾喜气,闹得鸡飞狗跳,还是没个结果。
直到了天祐四年,主家才得长房喜报,说是长房大夫人有了喜。
这苏老太爷一听,急喜攻心,差点一口气没接上去见了他父亲,吓的苏家一众人,乱哄哄地折腾了半天才算是缓了过来。等到老太爷缓过这口气,第一件事,就是当场示下:待这个长孙满月,将在苏宅设下流水宴,大摆三日,宴请全城。
那消息一出,苏家的下人们便忙活开了。采买的采买,搭棚的搭棚,里里外外,张罗了半个多月。随后,小厮们将苏老太爷的话传了出去,一时间,这锦川城里啊,人人议论,倒是恭贺的话语多一些,也算是一桩美事。
只是谁料,小公子出生时,这天地却变了风云。原本该是天祐五年,转眼却成了开平元年。不过,还好锦川离洛阳隔着千里,倒不影响苏家的喜事。苏家也遵守当初的诺言,待到小公子满月时,果真宴开千席,锦川城中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甚至连逃难而来的荒民,都可前往。
那三日的流水宴,办得是当真热闹。
苏府门前的长街上,一溜儿摆开几十张桌子,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一眼望不到头。厨下的师傅们,从早忙到晚,灶火就没熄过。蒸笼里冒着白气,锅里翻着油花,那股子饭菜的香气,隔着两条街都能闻见。达官贵人们,被引到内院的正厅,吃的是一等的席面;贩夫走卒、逃难荒民,就在长街上的流水席上,也能管饱管够。
头一日,来的是城里的体面人。几个头面人物,你敬我我敬你,说着些场面话,从晌午喝到掌灯,才摇摇晃晃地散了。第二日,来的是城里的平头百姓,拖家带口的,大人笑,孩子闹,热闹归热闹,到底还有个章法。到了第三日,才是真正乱了套——城外的流民得了消息,成群结队地涌进城来,也不管认不认识苏家,先寻着那饭菜的香气去了。苏家也不恼,来者不拒,锅里的粥添了一锅又一锅,蒸笼里的馍出锅一笼又一笼。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叫花子,捧着满满一碗肉,手抖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嘴里念叨着:"苏老太爷,活菩萨啊!活菩萨!"
那几日,锦川城的街头巷尾,都在传苏家的事。有人说,苏家这回是积了大德,往后必定子孙满堂;有人说,那满月的小公子,生得一脸福相,将来准是个人物。茶余饭后,老茶客们嚼着花生米,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越说越玄乎。
一时间,苏家门庭若市,到处一片欢语。
那个自称袁天罡的人,就是这个时候现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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