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半生渡乱世》,讲述主角秀月姜秀月的甜蜜故事,作者“念适”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一位女子跨越半生的浮沉与坚守,少时双亲离世,孤女寄人篱下,遭舅娘当作童养媳送进刻薄人家,不堪磋磨独自出逃,动荡年代,在炮火与新旧思想的冲撞里长大。少年成家,新婚便接手年幼的继女,丈夫壮年离世,命运一次次推着她做出无奈抉择。从懵懂少女,熬过战乱年月,历经离别与清贫,独自撑起一家人,一步步走到安稳的新时代。半生风雨,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以平凡女子的坚韧,渡完一场漫长乱世,藏尽一辈普通人在大时代里的悲欢、隐忍与温柔。...
第15章
王氏憋着一肚子怒火,径直冲到秀月的住处,看着她哭到红肿的眼睛,不关心她安慰她,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忍不住还奚落她一番。
秀月手**着发烫的脸颊,一脸茫然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王氏,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惹她不高兴了。
哟,哪里来的烈女啊。把我儿的脸抓成那样。
她终于知道王氏的怒气是为何而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是袁望对我用强,酒后强行冒犯、肆意轻薄,我反抗中不小心才抓伤他。受委屈、受羞辱的明明是她,王氏还能倒打一耙把事情怪在她身上。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你就是他的人了,害什么臊。王氏心中有气。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秀月的身上,仿佛错的不是她的儿子是秀月。是她勾引了她儿子,引得她儿子犯错,她儿子怎么会有错呢,错也是别人的错。
我还没嫁给他,还不能算是他的妻。秀月犟嘴说道。
你可是我家买来的童养媳,让你做什么就是什么。她脸上带着伤,让他出去怎么见人,别人背后都在笑话他。
王氏忽然紧紧盯着秀月的胸前,这丫头身体已经在发育完全,这段时间忙,都忽略了。她用手指着秀月说,明天就把你的那两团东西用布条裹起来,挺起来,难看死了,你害不害臊。
秀月脸色大变,悲愤难过捂着嘴跑开了。
方才老二家媳妇,可能瞧出些什么端倪,刚刚看到她,先是假意的拉了些家常,绕了个大圈子才在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望儿也不小了,还是让他们早日成婚。年轻气盛的不要委屈了儿子。
开始还听着糊涂,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她是猜到了什么在看笑话呢。王氏是气得不行,但是当着妯娌的面也不好发作,敷衍了几句就离开,然后把所有的怒气撒在秀月头上,罚跪一夜,作为惩罚。
秀月不知道王氏在妯娌哪里吃瘪,在拿她撒气,争辩也辩不过,也只好任由她发泄怒气,自己则是闭口在不言语,王氏不在乎秀月的的心情,她只顾自己儿子的感受,她 的儿子没有占到便宜,这样也把错算到她的头上。
秀月现在很想要逃跑,这一家子都是些**,简直是不讲道理。她无法想象余生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下去。这比让她死更加的令她难受。
她以前的猜想现在变成真实的事情,袁望不尊重她,对她用强还动手打她。他果然和**一样。喝几杯酒就很上头,行为暴力没有酒品在。
王氏对她耍威风,不过是欺负她年纪小,什么也不懂,好拿捏她。她一辈子都生活在丈夫阴影里,在丈夫手下小心的活着。被他想骂就骂,想打就打。袁兴在这个家是个大家长,有着绝对的权威,没有当她是妻子,只当是一个生子的工具。用的时候就拿来,不用就抛弃到一边。
秀月害怕极了,王氏的生活就是她以后的日子,或许会比王氏的更加难过。
正月里的一天,玲子用一块白布,将自己年轻的生命,定格在那一天。悄无声息的死在那个冬日的夜晚,直到第二日,早晨出早工的人们才发现。人已经僵硬了。
秀月听到这个消息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周围围满了一圈的人,她不敢去看她的惨状,她才二十几岁,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钟家棺材钱都不舍得出,找了一块荒坡,把玲子草草的掩埋。自然也不请乐人,也不做其它的铺张。她的婆婆赵氏,也一边哭玲子,一边骂她没良心,大意是养这么多年,还没报答就死了,她这么多年的养育的心血可算是白费了。抽抽搭搭哭泣的眼泪和鼻涕都糊在脸上,本就丑的脸现在显得更加的难看。
围观的乡邻看着都暗自摇头,有妇人低声劝道:“人死为大,别哭着骂着了,让孩子安生走吧。”
赵氏立马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鼻涕,哽咽着辩驳:“我心里苦啊!我辛辛苦苦拉扯她这么多年,没享过她一天福,她就这么狠心走了,我这十几年的心血,不全都打水漂了吗。
秀月撇过脸,不想看殷氏丑陋的嘴脸,玲子的死余氏有极大的责任,哪怕她能对玲子好一点,给玲子一点点关心,玲子也不会死。是他们**了玲子。
关于玲子的死,她在心中有过许多的猜想。也不能去找人求证。秀月在无意间,听到了王氏婆媳关于玲子去世的秘密。
王氏凑在袁老太身边,压着嗓子满心疑惑的开口:“娘,这玲子年纪轻轻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就死了呢。难道是因为赵氏**她。”
袁老太语气平淡,这么多年苛待她,她不也熬过来了,怎么可能突然想不开。
王氏说,那是为什么,难道是身体有什么隐疾。也没有听过她哪里有不适。
一直静坐的袁老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身体有病的不是她,是他男人。你没见她成婚多年未曾有孕。”
“他男人?王氏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袁老太眼神浑浊通透,看透了所有腌臜事,她成婚多年未曾有孕,男人身体有病,下不了种,给她再多几年的时间她也揣不上娃。”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她和公公有事,平日里只要有人敢提起她公公,她脸上的神情立马就不自然,慌乱又心虚。
王氏瞬间瞳孔骤缩,压低声音惊呼:“你的意思是,钟家老头子扒灰儿媳?娘,不会吧,他怎么敢,那是他自家儿媳,赵氏怎么可能愿意。
有什么敢不敢的,袁老太冷笑一声,字字刺骨,那姓钟的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到处沾花惹草的,我们村的兰花寡妇,他不是也经常去照应着。我还不信人老了还能收心变成好人。而且钟家三代单传,就剩眼下这一根独苗,赵氏要想钟家不绝后,想让她儿子老了有香火传人,她肯定会默许的。
王氏连忙追问,娘,你从哪里知道这些内情的,这般隐秘的事,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袁老太抬眼望向窗外,语气平淡却笃定:“我起初也只是猜测,后来屡屡撞见赵氏偷偷给她儿子煎药。我随口问她是什么药方,治什么病症,赵氏听了从不正面应答,次次扭捏岔开话,我心里便彻底有数、十分确定了。
还有他男人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爷俩是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我心里还不清楚吗。
王氏沉默良久,哪怕心性硬朗,此刻也忍不住轻叹:“玲子真是可惜了,这般年轻乖巧的姑娘,偏偏落得这般下场,好好的怎么就寻了短见。
袁老太幽幽道:“她哪里是想不开,她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一个她从小敬重、当作父辈依靠的人,到头来做出这般龌龊腌臜之事,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承受。钟家夫妻嘴硬心冷,步步相逼,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上了绝路。”
秀月在偷听到玲子的**真相,在多日的惊惧,忧愁下病倒了。连续多日不能起身,
王氏着了慌,到庙里,去求了神方,一点香灰,还有几味草药,给她熬好喝下,她好了一些睁眼看了会儿,可是呆了一会儿又睡着了,嘴里叽里咕噜的又说些听不懂的胡话,到了后半夜居然又开始发高热。手脚冰凉,脸蛋烧得通红。
王氏守在床边,看着滚烫的秀月,一边叹气一边絮絮念叨:“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病得这般重,药也喝了,神也拜了,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
王氏起初心疼钱,可看着秀月昏沉高热、不见好转的模样,又实在没法子,最终只能咬牙出门去请郎中。郎中来扎了两针。又服用一些汤药。
她躺了半月,有些精神的时候就默默的流泪,玲子死得惨,死的冤,死的不值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生在那样的家庭,又被卖在这样吃人的家。为了保全自己的身,除了**,她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死了也好,不用在世上受罪,只是可惜了那样的年轻。
以前还觉得比起玲子她是幸运的,在父母膝下过得很幸福,在舅家也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还读过几年书,明事理。现在看来都是作童养媳,自己未来的命运,也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她和玲子比只是来路不同,结局都是一样。
想到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她的前路是一片的灰暗,看不到光明。秀月甚至想到和玲子一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还幻想过用怎样的方法。玲子是上吊的,舌头拖很长。跳水吧,人最后会泡胀,最后还会浮上来,死相难看,割腕**,她怕疼也没有勇气。
她躺着的日子里,也想了许多,想着要是真的病好不了,就这样病死了也好,悄无声息的死掉。死也一了百了的,也就没了烦恼。
越起不来就越胡思乱想,越想越是愁得慌,病也就越来越不容易好起来。
王氏也是很纳闷,每次熬好的药,自己都是送到她手中,看着她喝完。怎么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假若这个病老不好,该怎么办。
过了小半月,病刚轻了些,她就下了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像不认识镜中的人,双眼无神,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不见了,扶着椅子坐了会儿,她不想去外边,一则是身体还没有好全,二则是不想看见袁家人。
这些日子她总是病着,袁家人也进来看过她几回,她总是在装睡。
她注意到一只小小的蜘蛛在窗户结了网,看了一会儿,蜘蛛的小网也快结好,她恶作剧似的把蛛网弄破。也不再理会那可怜的蜘蛛今天是不是会饿肚子。
身子还没好利落,起来一会儿就觉得精神不济。又接着昏昏沉沉的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已经完全的暗淡下来。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白天被她弄坏的蛛网,不知道在什么又结好一张新的网,小蜘蛛居在网的中心,蛛网上粘满了水珠。她想还真有点意思,这个小蜘蛛这么顽强。随着风越来越大,蛛网在风中摇曳,好像随时都能把蛛网吹破,但是还有它还是顽强的立在那里。雨滴也越来越大,蛛网终究是承受不住破掉。
秀月叹口气,有什么用呢,努力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她已经无心在去看那可怜的小蜘蛛,它在怎么努力能对抗大自然 的力量吗。她默默的躺回在床上。
到了第二日,雨过天晴。温暖的阳光升起晒满大地。她在看那只小蜘蛛,不但已经修复好了那张**,还捉到了一只蚊子,正在享用它的早餐。这一个小小的不屈服的鲜活生命力也震撼了秀月,生命的力量,生命是如此的顽强,
它的网几次被破坏,它又几次不辞辛苦的修补,小蜘蛛现在能享用到美餐不是偶然,是它努力的必然。小小虫子都不会被生活**。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好人,还能不如一只小虫。她的求生意志被唤醒。以前的想法真的很愚蠢。
她抬头向窗外看去,太阳已经出来了,看见阳光有一种暖烘烘的感觉,昨晚暴雨后的痕迹消失了,一群小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唱歌。
她现在不想死了,一定不能失去信心,她对自己说要活着,要活下来才***不是吗。
她在完成自我的觉醒,这里没有人能拯救她,她迫切的渴望能独立的开始新的生活,她读过书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然而这个贫瘠的地方还被笼罩在黑暗里,这里没***没有光明,她不想永远困在黑暗里,她想挣脱出来,她内心从未有像此刻这般坚定,寻找新的生活方式,无论是幸福是苦难,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结果她甘愿承受。
从土胚墙的缝隙里,她掏出了当初来袁家时,舅娘给她的钱。她的小叔在宁丰县,她决定先去宁丰县,宁丰县比她现在所在的平津县城还大上许多倍,去那里能做什么呢,有钱的人家也多,到时候找户人家做女佣也比现在好。
夜里王氏和袁老太在屋外闲谈,袁老太低声道:“秀月这孩子心思重,病好后看着温顺,心里藏事,你多盯紧些。
王氏不以为意,一个姑娘家,还能翻出什么风浪,熬过来就认命了,谁家童养媳不是这般过的。
窗内的秀月听得清清楚楚,心底更加的坚定,逃离袁家去外面的世界,这个想法很大胆,要走就必须赶紧走,不能等到她和袁望结婚,那时候她恐怕丧失离开的勇气,她需要好好的计划,寻找合适的时机。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假千金卷成全家顶梁柱,真千金回来直接陷害无门
不必等迟来的月光
成为植物人绑定苏醒系统后,闺蜜却让我停止攻略
第七个中秋,月亮替我等到散场
他们四人揽满月,我不再将就这场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