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念鱼归途》,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柠檬遇酒,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子俊子俊哥。简要概述:我飘在上空,满心悲凉在看到自己被拼凑起的骨骼中,混进来一块羊蝎子…不对,哪来的?哦,想起来了,是凶手低级的恶趣味。警察小哥哥半身泡在臭水里打捞我血肉模糊的残躯。姐姐清冷绝尘地身影由远及近,她是局里最年轻也最优秀的足迹追踪师,侦破过的大案要案不胜枚举。现场被封锁,散落的糜躯依次捞取展开取证拍照,没人打...
2
说着说着,竟把自己气笑了,我潸然泪下。
爸爸的忌日,我怎么可能,又有什么资格忘记?
我是这世上…最大的罪人啊!
可是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在那一天打扰恶心你……
我只是……只是在传达消息后,希望你能警醒,用我传递的消息早日抓住凶手彻底摆脱危险。
如果有私心的话,我多希望死前最后听你喊我一声妹妹!
可终究……成了奢望。
4
我坐在车内,跟着一起来到子俊哥家中。
不出所料没什么重大发现,除了地上一块脏污的呕吐物。
证物被带回化验,多日不眠不休的姐姐被强制勒令休息。
她离开警局没有回家,拐到堂弟余冲所在大学附近,买了他最爱的熏排骨,连接蓝牙拨打余冲电话。
一连三通无人接听,姐姐皱着眉,流露出浓烈担忧,按下他室友的电话。
再听闻余冲几日没来上课,我看见姐姐一瞬间爆发的浓烈绝望,她一定担心余冲出事了。
那种肝胆俱裂,疯狂到一脚油门到底在城市开起飞车。
「冲儿。」
「接电话,姐姐求你。」
姐姐近乎呐喊。
脸上近乎崩溃绝望的表情,仿佛即将天塌地陷。
一脚刹车,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她等不及电梯,三步并作两步几乎飞上十八楼。
房门打开那一刻,她拥着余冲,仿佛拥住了世界,泪水决堤大颗大颗砸落。
「姐你快放开我,论文没写完,思绪都快被你吓没啦!」
我飘在一旁,有些羡慕更多则是难过。
他可以无所顾忌向姐姐宣泄小脾气,知道天塌还有人替他顶着。
窝在亲人怀中笑容是那么安心放松。
他唾手可得的,对我而言都是那么可望不可即。
在确认他人无碍,只是宿舍环境嘈杂无法专心论文才在家闭关,姐姐松弛下来,更多则是关心。
「小冲,以后电话不许静音,尤其在现在敏感时期。」
余冲腼腆的笑,抬起头一脸青春洋溢的难为情:「姐姐,如果我的论文能发表,你为我庆祝好不好?」
姐姐顿了顿,五指温柔穿过他的短发:「好,为你庆祝。我们冲儿最棒。」
我疯了样的冲上去,透明的虚影表情狰狞扭曲,拳打脚踢试图让他远离我的姐姐。
「不要信他。」
「他就是骗子。」
「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姐弟相携进屋,余冲故作关心问:「姐姐,二姐几天没联系我了,我们要不要叫她回家吃顿饭?」
我恨不得一拳抽飞他。
恶心、虚伪、不要脸!
想到手指被**剁下,被油锅烹煮,最后被逼吃回自己腹中,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呵!某些人恐怕还在醉生梦死,哪有闲心吃我们的粗茶淡饭?别提她了。」
姐姐对我的不喜厌恶从来都是摆在明面,她眼角抽了抽,压下心中的恶心道:
「把她那群狐朋狗友电话给我。」
余冲闻言,眼底闪过暗沉,这时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余冲双手死死按住腿“唔”了声:
「姐姐,腿…腿疼。」
因为我坏了心情的姐姐脸色大变,手忙脚乱扶他坐在沙发里,关心溢于言表:
「旧伤又发作了?」
「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我在旁冷眼瞧着,可真是关心则乱,被如此粗浅演技**,我忽而又泄气,自己不也正是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害。
那场丧失双亲的意外里,余冲双腿受伤,哪怕康复也留下不可磨灭的后遗症。
自此离开了最爱的体育,转到文化班。
我多年心有愧疚,对他比对姐姐还要殷勤照顾。
想到他正是利用了我的这份愧疚,无法抑制地怒火直窜天灵,灵魂都在颤颤。
5
确认余冲无碍,姐姐电话响起,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面色凝重挂断。
嘱咐余冲立即马上回去学校,且没用命令不许出来后,脚步匆匆离去。
我跟上姐姐。
再多看一眼这个男绿茶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余副队,化验有结果了。」法医不忍的看着面露急切与胆怯的姐姐,说出答案:
「我们在那摊呕吐物中发现了王子俊的身体组织,他…恐怕凶多吉少受害了。」
轰隆一声犹如惊雷劈下,我和姐姐同时跌坐在地,神色前所谓有的凌乱。
我虽痛,却也一早有了心理准备。
王子俊,我和姐姐的邻居哥哥,他没有父亲,母亲多年前和人跑掉。
同样失去至亲,类似的境遇让我们四人抱团取暖。
子俊哥一直是我和姐姐的调和剂,早年如果不是他从中周旋,我怕是早被姐姐彻底赶出家门。
这次他之所以会出事,同样受我连累。
想起姐姐说我是丧门星的话,这一刻,我整个人深深跌入无尽深渊。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一早死掉?
我趴伏在地又哭又笑,像我这样的灾星祸害,灵魂为什么要存在?为何不消散彻底?
受害者再添一位,局里压力大增,加大力度和手段全力寻找王子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十四小时过去,依旧没有疑似受害者任何线索。
那摊呕吐物中另一种DNA来自犬类,也就是说,我的子俊哥哥很大可能已经被也狗分食殆尽。
这个消息近乎叫我崩溃,父母死亡时候那种恐惧与无助再次席卷将我吞噬。
姐姐却远比我坚强的多,悲痛过后,她很快重整旗鼓,指挥大伙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在我的尸身上。
妄图找到突破。
姐姐指尖低着下巴,目光如X光般一遍又一遍扫描着我残缺的身体。
某一时刻,她的目光忽然顿在某处。
断裂的手腕切口处残留一道疤痕的尾巴,不足一厘米,真的就是个疤痕尾巴。
因为手掌整个被切割,疤痕更加不甚明显,姐姐却望着那处失了神。
不知多久后,用力摇了摇脑袋,近乎飞扑到**旁,一寸一寸像在寻找,又像在极力排除什么。
我幽幽叹了口气,犹记得那是母亲葬礼后,我整个人彻底颓废,自我放逐般堕落。
姐姐在**摊抓住我跟一大帮人喝的烂醉如泥,当场抓了刀就想砍死我。
可她终究没舍得,只在我烂醉抵挡间浅浅划破一点皮,留下这道疤痕。
这也是我和姐姐彻底走向决裂的开端。
我将视线移到右手腕处,姐姐也近乎在同一时间抓住那里……
这是我跪求男朋友别分手,甚至不惜拿烟头烫下烟疤,以表爱他的决心。
姐姐看到,把我连人带行李扔出家门,连门锁都换了。
此时,那处烟疤被歹人用刀剜去痕迹,留下恶心恐怖的血肉。
「不…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法医不懂其意,只看到全身瘫软如同虚脱的姐姐滑落在地。
「余副队,有发现了吗?」
姐姐手脚并用后退,不肯面对心中猜测:
「没有,不可能,他们没有理由对那个废物下手,如果有危险,也是小冲才对。」
大队长走进来,语气沉重:
「小余,联系***妹了吗?」
6
姐姐一把搡开来扶她的法医,双眼布满***,对大队长吼:
「总提她做什么?这个**,废物…破案后我就把她户口彻底迁走。」
她爬起来,像是恨极了我:「也别等之后了,麻烦队长现在把她叫过来,迁…马上就迁。」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分辨不出她此刻真实情绪。
或者该说,不敢信。
「老李,小余你们这是?」一人的出现打破室内僵局。
他有些不敢置信对面这个佝偻着身子,状似疯癫的女人是他一手扶持的女娃娃。
摸了摸鼻子很快想起正事,正色道:「余念,请马上联系余鱼,请她来局里一趟。」
那一瞬间,姐姐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很快又归于沉寂,才看清楚来人,惊讶反问:
「老局长?」
「我准备跟余鱼律法切割关系,她又在外闯祸了吗?逮捕吧,该关关,该罚罚。」
我:「……」老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知法犯法,挺刑的啊!
见她如此,老局长长长叹一口气:
「余鱼作为警方暗线人员,失联日期超过安全日,我特来通知家属做好一切准备。」
「现在回答我,你们准确的上一次联系时间以及内容。」
姐姐如闻天方夜谭,指指自己,又指指老局长,呈现一种扭曲地笑容:
「你发病了还是我听错了?余鱼?暗线?」
「就那个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的我妹妹?」
抽搐得笑了两下,可能觉得甚是可笑,姐姐敬礼后放下手:
「抱歉局长,我的言语过失了,如果余鱼真如您所说并且出事了,我亲手为她入殓。」
姐姐对众人耸着肩膀,模样竟有三分吊儿郎当,脚步却像踩了风火轮一样逃出房间。
我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苦笑。
原来…我是暗线这件事,比我可能已经死亡,来的更加让姐姐不可思议。
这不怪她。
十三年前,我第一次拿到钢琴比赛冠军,央着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玩,人山人海中,爸爸被**,我永远失去了他。
自此母女三人相依为命。
七年前,隔壁市的叔婶假期组织旅游,让我挑选地点时,我选择了凤凰山。
犹记得那日风很大,堂弟缠着我买孙悟空,就是那么一错身的功夫,婶儿滑落山崖,叔叔为救人同样摔得尸骨无存。
事后我拿着孙悟空玩具呆呆站在山顶,无论如何解释,没人相信玩具为堂弟购买。
认定因为我贪玩,叔婶担心来追,不慎落崖。
堂弟成为孤儿,寄养在我家,自此后,我仿佛与仅剩的亲人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
在妈妈不懈努力下,众人淡忘伤痛,逐渐回到曾经,一切向着美好发展时,妈妈提议我的**礼大办。
也借此冲刷家中多年阴霾,姐姐和堂弟欣喜答应,堂弟点名要吃榴莲蛋糕,保证让我有一个难忘的生日。
妈妈宠溺照做,难忘……那是真的很难忘。
找到妈妈时……散落的榴莲蛋糕旁,零散破碎的残躯,场面凶残恐怖至极。
7
我茫然过、痛苦过,甚至几次解脱未遂。
所有人的死,不是我的责任,我却成为了原罪。
距离死亡最近那一次,堂弟恶狠狠握住刀刃说:「余鱼,全家都被你害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解脱?」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
妈**葬礼上,余冲一把将我从树后*出,按着我的头“砰砰”砸在墓碑前。
勒令我不许出席的姐姐大力抱住余冲:「放开她让她滚,我没有这样的妹妹,别让她脏血污染妈妈墓园。」
「小冲,以后姐姐只有你了。」
那一日,姐弟在墓碑前抱头痛哭,哭道昏厥,被爸爸曾经的战友送回家。
家?我孤零零的徘徊在黑夜。
也曾歇斯底里质问:「你要怪,为什么不怪要买孙悟空和榴莲蛋糕的余冲而是我?」
姐姐只是用那双嘲讽又冷漠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无地自容,自残形愧。
此之后,我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家了。
就在我站在天台顶楼准备结束罪恶的一生时,爸爸的老领导拎了打啤酒坐到我身边。
他没劝我,而是讲长征,讲过往,**先辈抗击外寇,说完,又讲起爸爸刚进队闹出的趣事。
也是那一夜,我拒绝老局长重启爸爸荣耀编号的提议,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暗线,此一生也许只能隐于黑暗,我不想继承爸爸的衣钵,却愿与他同在。
回忆如浪花翻涌。
走出验尸房的姐姐第一时间冲到化验室,抽了管血,要求与死者比对DNA。
她将自己锁在审讯室中,直至结果出炉。
「余队,死者与你的DNA相近度为50%」报告之人声音艰涩:
「断定死者与被检测人之间存在生物学亲缘关系。」
“哐”什么重物狠狠砸落在地的声音,那人急了狠狠砸门:「余队你没事吧?」
「老局长让你马上过去,余鱼的档案都在保密中,需要你的签字,才能证明进一步确认。」
我很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了。
可是,这一刻的我…近乡情怯了。
此时才真正明白吗?相较于姐姐为我伤心难过,我更愿意她恨我!
姐姐……还是恨我吧,恨我就不痛了!
隔着一道门,有多少年了,我从未距离姐姐如此之近。
一片死寂中,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指尖滴着血,似哭非哭的姐姐出现在门内。
她一双眼比血更红,大力抓住同事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依然没有护住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姐姐如濒临失控的猛虎,一把甩开人,大踏步向档案室走去。
她不信,重查,对,一定是哪里错了重查!
坐在电脑对面,她自虐般重复对比每一个字,泪水如决堤洪水**倾落。
抱着照片上的我又哭又笑,痴痴地样子,任谁看了都会难过。
「小张,把余冲接来,带你们余队回家休息几日。」老局长走前留下吩咐。
「确认死者为余鱼,小冲,劝劝你姐姐吧,还有……节哀。」
余冲走过来,一**坐在地上,头枕在姐姐大腿上,声音很轻:
「姐,我没与你说过,余鱼几次试图自尽,是我拦下了她,死也许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姐,我们回家吧!」
闻言,姐姐浑身狠狠一颤,说不清那是种什么目光,一把推开余冲,疯了样跑出单位。
8
余冲双腿无力,闷哼一声跌坐在地,赶紧有人来扶:
「没事吧小冲,这余念,不是最讨厌恶心她那妹妹,现在又闹哪样。」
「闭嘴。」余冲一声戾喝,缓了口气勉强笑了笑:
「姐姐一向重感情,嘴硬心软,她不是恶心余鱼,只是恨其不争罢了。」
恨其不争?在场知道真相的部分人,古怪看了余冲一眼。
暗线,没有强大的信念,绝对的勇气,谁敢胜任?何况…我只是一个刚满周岁的学生。
他自顾自站起来一瘸一拐像门外追去,跨出大门前回头笑了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姐姐。」
看着少年离去地脚步,众人心头不约而同生出一抹怪异来。
姐姐风驰电掣回到家中,颤抖着手打开一层上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本日记。
捂着嘴,整个人滑座在地,屈膝抱着自己嚎啕大哭,嘴里喃喃问着为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日记本不慎掉落打开,风卷起,纸张一页页翻过。
我想凑过去陪着姐姐,不慎看到其上内容,一愣过后,剧烈颤抖起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妹妹。」
「不对,一切太不对了,余鱼所有的厄运像被人精心设计的局,我该怎么保护她?」
「远离她、嫌弃她,嫌恶她,只有将她彻底赶出这个家与你划清界限,你才可以保护她——加油,余念!」
「只有先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别人,从这一刻起,你没有妹妹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死去,请你们记住我很爱她,我的妹妹——余鱼。」
寥寥看到的几页纸,对于我而言不亚于在体内引燃一场核爆。
我灵魂剧震,不敢置信豁然抬头,看着像只小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大哭的姐姐。
她的不喜与厌恶,冷漠与疏离,全部源于想对我的保护吗?
我……我从未想过。
这一刻,与歹徒斗智斗勇七日没留下眼泪的我,情绪彻底决堤。
我有点喜悦,更多是因误会导致的错过惋惜。
早知道……姐姐就算表现出再厌我弃我,我也会死皮烂脸的贴上去。
不会跟她闹小情绪,不会故意打架弄得满身是血吸引姐姐注意力,不会……
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但这一刻的我,灵魂仿佛轻了很多。
手指一次次穿过姐姐身体:「不哭,我都知道了,知道你爱我胜过一切。」
门外,余冲紧紧依靠着墙握紧手心,任由血水滴滴滑落,他若无其事擦干手推门而入:
「姐姐,余鱼死了这是真的吗?」
「会不会哪里出了错误,要报复不是找我?怎么可能是她?」
「姐姐,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我不怕,但是舍不得你。」
9
余冲眼里满是哀伤,我真恨不得活剐了这个男绿茶。
姐姐视线停留在远方,泪水模糊地双眼毫无焦距,机械性摇头:「不会的小冲,坏人都将绳之以法。」
余冲笑了,想象往常那样把头枕在姐姐腿上。
才做到一半,他忽然僵住,满含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半空中的我欢呼,姐姐终于串联起来我留下的线索,怀疑起余冲。
我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歹徒逼我将姐姐骗来,我知道怎样才能激怒她,不露出马脚的条件下保障姐姐不会上套。
再然后就是痛诉,用尽嘲讽语气说余冲才是她的亲弟弟,半分钟,我用尽刻薄之言,重点不离余冲。
只要姐姐确认我的死亡,再联想到这则通话内容,聪明如她,一定会很快锁定凶手。
我的姐姐果然****棒。
「小冲,你恨她对吗?恨她选择了凤凰山,害死你的父母。」
「可你不知道,小鱼从小害怕孙悟空,怎么可能去买那种玩具。」
「怪我,怪我没有一早发现身边的白眼狼,养虎为患。」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在我脸色大变的注视下,姐姐抱起余冲下楼,开车来到我被抛尸的地点。
这个化工厂因为才发生过命案,工人全部放假归家。
此时场内空空荡荡,巨大的化工桶错落有致,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猜出她要干什么,大声喊着不要。
姐姐一把将余冲丢在地上,单手插兜扬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良久,空荡地室内响起“啪啪”掌声,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满含戏谑:
「不愧是余家寻踪术的继承人,速度很快,我恭候已久。」
幕后真正的凶手戴着面具,自高处一跃而下。
我双目痛恨,瞪着这个国内臭名昭彰的贩运头领,恨不得啃其肉食其骨。
爸爸就是死在他的报复下。
手段**,行事乖张,我暗线在他的对手门下,也是盼望找准机会,将他一击**。
可姐姐出口的话,再次让我震惊在原地:
「不不不,真正的头目早已惨死在你的手下,我该喊你新首领,亦或者……王子俊?」
王……王子俊?
充当了我父亲、暗恋对象、邻家哥哥,最后我为救他甘愿赴死的那个王子俊?
我一整个石化。
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被我父亲枪杀在边境那位,是你亲生父亲吧?」
「你想报复,杀了我父亲不够,还想我一家尝尝真正绝望的滋味,于是你挑中了单纯的余鱼。」
「设计**,制造成意外,把锅推到小妹身上,让我恨她,让她痛苦。」
「可是……」姐姐语调蓦地温柔下去,「你不知道吧,我很爱她,很爱很爱,未从怨怪她分毫。」
我在上空大声附和:「对,我也爱姐姐,很爱很爱。」
哦不,王子俊面具下的脸扭曲一瞬,接着呵呵笑出声:「那又如何,她死了,你输了。」
姐姐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你不懂,不懂**,自**下宣誓起,**的利益永远高于小家。」
10
「此后,我会下去向妹妹解释赎罪,她一定会懂我原谅我,而你呢?从始至终都是一条卑鄙阴暗的可怜虫。」
「母亲早早跟人跑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爹,还是个……呵!」
这个“呵”字充满讽刺,王子俊呼吸不稳,明显被气到了,我在空中飘浮一圈,跟个复读机一样:
「对,质疑姐姐、理解姐姐、成为姐姐。」
「好,好一个余念。」王子俊忽然戾喝:「余冲,杀了她。」
砰的一声枪响,倒在地上的余冲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枪口对准姐姐。
那一瞬间,我恨不得燃烧灵魂化作**,疯狂尖锐地嘶吼:「姐姐,快躲开。」
**擦着她心脏要害射入左臂,我疯了样扑上去:「白眼狼,没良心,**啊啊啊!」
姐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王子俊对此景非常满意,笑出声来。
可突然……对准姐姐太阳穴的枪口偏移,抵在王子俊眉心中间。
余冲偏过头,露出儿时那般纯洁的微笑:「姐姐,我回不去了。」
话落——“砰砰砰”的连续三声枪响。
「踏**,反水怪果然不可信。」王子俊**轰然砸落在地。
余冲放下手,走到角落化工桶旁,掏出早已成为巨人观我的颅部。
他放在地下退后三步,眼睛弯了弯:「姐姐是来寻她吧?」
枪口竖起,再次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余冲笑中带泪:「我这一辈子,亲缘寡淡,做错的事情良多,唯一不悔遇见姐姐。」
「我走了,去向余鱼赎罪了。」
“砰”——荼蘼花绽放,末路之美。
半空中的我神色复杂,恨吗?他参与害死我的全部过程。
怨吗?他阻止代替了姐姐亲手了结仇人,不会让她成为***,还有光明的未来。
他被仇恨驱使,被王子俊抓住把柄胁迫站到台前,在虐杀我的那一刻,眼底大仇得报的快意也做不了假。
她有多恨我,就有多爱姐姐。
这场持续十五年的复仇没有胜利者,外面鸣笛声响,无关输赢,只是一场正义与邪恶地较量。
现场被控制,姐姐被带上救护车包扎。
半月后,这支团伙被彻底连根拔起,枪决的枪决,坐牢的坐牢。
我飘在墓碑上空,嗅了嗅姐姐精心为我准备的小雏菊,虽然闻不到,但一定很香。
像姐姐,淡淡的,却将爱意撒遍大江。
一张坐在摩天轮上面的全家福被点燃,这是我一家最后的合影。
「宝贝,姐姐说过爱你吗?」
她站在墓碑前喃喃自语:
「宝贝,过去是姐姐错了!」
「愿你来生,平安喜乐,不要再担心我,我会带着你那一份,继续活下去。」
我泪水决堤。
我手握住那张全家福,虚化的身影逐渐变淡,远方似乎传来了父母呼唤囡囡的声音。
「姐姐,对不起,还有…我也爱你。」
余念似心有所感,在这一刻猛然抬头,我的身体化作碎光,不明亮,却也照耀在这片挚爱的大地上。
此生无悔来炎夏,来世还做中国人。
二十五年后,一个容貌似我更似姐姐的少女站在台上庄严宣誓。
「吴念鱼,请问是否现在重启余鱼编号:79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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