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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废土提纯师》是“夏季的火”的小说。内容精选: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单调。冰冷的工业废料,沉闷的仓库环境,始终需要保持低调隐蔽的行事方式,长期与金属、机械、废料打交道,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理性、毫无波澜的状态里。他不是不满足现状,也不是对现有的收益不满意,只是突然之间,很想看一看,这块来自星际的提纯系统,除了处理工业原料之外,是否还存...
第15章
第二天傍晚,粤东市的天刚擦黑,楼道里就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三博!开门!是二伯!”
梁三博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听见这声音,眉头瞬间皱紧。
他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先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他二伯梁满仓,二伯母,还有一个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是他堂哥梁小军。三个人背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长期驻扎的架势。
梁三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哟,可算开门了!”梁满仓一看见他,立刻堆起满脸笑,不由分说就往屋里挤,“你这孩子,住这么好的房子,也不早点跟家里说!”
二伯母紧跟着进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客厅扫了一遍:崭新的沙发、干净的地板、封闭式阳台、采光通透,嘴里啧啧作响:
“我的娘哎,三博你这是发大财了啊!比县城的商品房都好!”
堂哥梁小军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就开电视,二郎腿一翘,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梁三博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脸色平静,却没半点温度。
“你们怎么来的?”
“坐大巴来的!”梁满仓往沙发上一坐,大大咧咧道,“你不给我地址,我不会问村里人啊?现在谁不知道你在粤东市混出头了!”
梁三博没说话,等着他们往下说。
他太了解这家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年他家破人亡、母亲躺医院、凑不齐手术费的时候,这二伯是怎么说的?
“救什么救,浪费钱。”
“男孩子家家的,扛不住事?”
“我们家也穷,帮不了。”
现在日子好了,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二伯母见他不说话,立刻凑上来,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
“三博啊,二伯母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我们这次来,也不是麻烦你,就是……小军年纪也不小了,得在城里找个活干。”
梁小军在旁边立刻接话,语气理所当然:
“对啊三弟,你现在都开公司当老板了,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工资不用太高,一个月万八千就行,我也不挑。”
梁三博听着,差点气笑。
他一没开公司,二没当老板,三没欠他们任何东西。
他声音淡淡开口:
“我没有工作能安排。”
“没有?”梁满仓立刻把脸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度,“三博你这话就不对了!你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随便伸个手指头,不能给你堂哥找个活?你这是发达了,不认穷亲戚了是吧?”
二伯母也立刻帮腔:
“就是!我们梁家什么时候出过你这么有出息的人?带你堂哥一起赚钱怎么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梁小军更是直接耍横:
“我不管,反正我来了就不走了。你住哪我住哪,你吃啥我吃啥,你赚钱带我一份,天经地义!”
梁三博看着眼前这三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最后一点亲戚情分,彻底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梁满仓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二伯,当年我妈躺在医院,差三万块手术费,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的?”
梁满仓脸色一僵。
“你说,我家穷,没钱。
你说,治病是无底洞,别治了。
你说,我没义务管你们家死活。”
梁三博一句一句,说得清晰、缓慢、不留情面。
二伯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梁小军也收起了吊儿郎当。
梁满仓恼羞成怒,一拍沙发站起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一家人,哪有记仇的!”
“我不记仇。”梁三博看着他,眼神很冷,“我只记恩。你们没恩,只有冷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的钱,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拼出来的,跟你们没关系。
我的房子,是我自己挣的,跟梁家没关系。
想住我这里,可以,交房租。
想找工作,自己去人才市场。
想伸手要钱,没有。”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梁满仓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梁三博的鼻子骂:
“好你个梁三博!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我看你是有钱了,心黑了!忘本了!”
“我没忘本。”梁三博不为所动,“我只记得,我最难的时候,只有我妈一个人。你们在哪?”
二伯母一看吵起来了,立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老天爷啊!没天理啊!亲戚发达了不管家人啊!这要是传回老家,别人怎么看我们梁家啊——”
撒泼、打滚、道德绑架。
一套流程,熟练得很。
梁三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声音冷得像冰:
“要么,自己走。
要么,我现在报警,说有人非法入侵民宅。
你们选一个。”
梁满仓没想到他真敢这么绝,愣了一下,随即更怒:
“你敢!我是你长辈!”
“**来了,只会问谁私闯民宅。”梁三博看着他,“不信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太平静,太笃定,一点都不像吓唬人。
梁小军到底年轻,一看真要报警,立刻慌了,拉了拉梁满仓:
“爸,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
二伯母也哭不下去了,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又气又怕。
梁满仓指着梁三博,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个梁三博!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算完!我回村就把你忘恩负义、有钱不认亲的事,全说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随便。”梁三博面无表情,“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人脸色铁青,拎起地上的包,狠狠瞪了梁三博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楼道里的骂骂咧咧渐渐远去。
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梁三博靠在门上,缓缓闭上眼。
胸口的星际提纯腕表,安静地贴着肌肤,冰凉、稳定、无声。
他不是不难过。
只是早就看透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他以为自己低调、不炫耀、不惹事,就能安稳过日子。
可现在才明白——
只要你有钱,麻烦就会自己找上门。
你不想惹事,事会来惹你。
你不想伤人,人会来伤你。
刚才那一幕,只是开始。
老家的风声,已经吹到了粤东。
今天是二伯一家,明天,就会是更多的亲戚、更多的熟人、更多想伸手占便宜的人。
他藏不住了。
旧货市场捡漏、地摊赚钱、低调生活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梁三博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底清醒的冷定。
他拿起手机,没有打给任何人,只是打开了租房软件。
这个小区,不能再住了。
这个地址,不能再留了。
这种低调、普通、任人上门的生活,也不能继续了。
他必须换一种活法。
更安全、更隐蔽、更有底气、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活法。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梁三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既然安稳不了,那就站稳。”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知道,从亲戚踹开他门的这一刻起,
属于他梁三博的市井小日子,彻底结束了。
新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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