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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话

剑歌行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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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骨话》,男女主角我二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剑歌行路”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小说《骨话》是作者“剑歌行路”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我二狗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七岁那年刨开北山乱坟岗,我什么都没拿,头骨却在我家地窖里睡了三十年。二狗死前打来电话:“它出来了。”回村后,五人记忆全对不上,死人开始“复活”——不是鬼,是吃记忆的东西,吃了谁就变成谁。想活命?找个替身,把你的记忆讲给他。现在轮到我选:让别人替我死,还是让那个陪我睡了三年的头骨,把我彻底吃掉?...

来源:cd   主角: 我二狗   更新: 2026-03-06 14: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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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狗是《骨话》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剑歌行路”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缺了一半的下颌骨,头盖骨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那是我小时候摔的。有一回我抱着它跑,摔了一跤,它磕在门槛上,磕出这道纹。我那时候吓坏了,以为它要碎了。结果它没碎,只是多了道纹...

第7章


那颗牙就放在红布上,正对着

我盯着它,盯了很久。屋里黑,看不清颜色,但知道它是白的——那种白,不是牙齿正常的白,是骨头放久了的白,发黄,发暗,像老象牙。

根部有血。

血是红的,鲜红,像刚流出来的。

我慢慢坐起来,不敢动,怕惊动什么东西。但那颗牙就在那儿,明明白白地摆着。睡前还没有,睡一觉就有了。

谁放的?

三丫?不可能,她睡里屋,门关着。

那个东西?它已经在身体里了,还用得着放牙?

我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桌边。红布盖着的头骨还在,掀开看了一眼——头骨还是那个头骨,下颌缺了一半,但那半边的牙,早就不在了。这颗牙,不是从头骨上掉下来的。

那它是哪来的?

我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那颗牙,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一片白。

雪地。又是那片雪地。

这次不是跪在坟前的那个人。是站在旁边的那个人。看着自己跪在那儿,看着自己哭,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我想喊他,喊不出声。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坟,看着木碑上那三个字:“陈寻之墓”。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

他的脸——那张和一模一样的脸——冲着笑了。

笑的时候,嘴张开,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牙床。



我猛地睁开眼,手还停在半空中,没碰到那颗牙。

我缩回手,后退两步,撞翻了凳子。

咣当一声,三丫从里屋冲出来。

“怎么了?”

我指着桌上那颗牙,说不出话。

三丫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那颗牙,凑到灯下看。看了很久,脸色慢慢变了。

“陈寻。”她转过头,声音发颤,“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头。

“这是奶的牙。”



三丫说,***活着的时候,嘴里有一颗假牙。不是满口假牙,就一颗,镶在左边下排,倒数第二颗。那颗假牙是金的,老**舍不得戴,平时装在兜里,逢年过节才拿出来镶上。

但老**死后,三丫收殓的时候,发现她嘴里那颗假牙还在。金的,好好的,没取下来。

那这颗牙是什么?

“这是真的。”三丫把牙翻来覆去地看,“人的牙。放了很多年的。根部这些血迹……不是新鲜的,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那种。像是……”她顿了顿,“像是从死人嘴里***的。”

“你奶的牙是假的。”

“对。所以奶的牙不可能在这儿。”

我们俩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屋外天快亮了,鸡叫头遍。

“三丫。”说,“你奶到底怎么死的?”

三丫攥着那颗牙,攥得手发白。

跟你说过了,吓死的。”

“吓她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三丫摇头。“没看见。只看见她对着身后发抖。”

“你身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三丫说,“但她说有。她说那个人没有脸,穿着一身白,一直跟着。从出生那天起,就一直跟着。”

我看着三丫。

她也看着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身后。

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但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从没见过的东西。

“陈寻。”她说,“你说,身后那个东西,会不会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亮之后,们去了一趟北山。

三丫说,既然那颗牙出现了,就应该去坟上看看。三十年了,那座坟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动过,得确认一下。

我没拦她。也想看看。

早上八点多,太阳刚升起来,照得满山的野草发着光。们沿着那条小时候走过无数遍的小路往上爬,爬到半山腰,找到那个位置。

坟还在。

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样子了。

那座坟包被人挖开了,挖得乱七八糟的。棺材板扔在旁边,烂得不成样子,上面长满了白毛。土堆得到处都是,坑里积着水,水面上漂着烂叶子和死虫子。

我和三丫站在坑边,看了很久。

“谁挖的?”

三丫摇头。

“不是最近挖的。”她指着坑里的积水,“这些水是下雨积的,至少有个把月了。”

“一个月前……”想了想,“大军还没死。”

三丫看着

“你是说大军挖的?”

不知道。但他画了那么多画,画的全是这座坟。他可能来过。”

我跳下坑,踩着水走过去。水不深,没过脚踝,凉得刺骨。棺材板横在水里,黑乎乎的一堆。用脚踢了踢,木头就烂了,碎成一片黑渣。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骨头没了。全没了。

当年那具白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

我蹲下去,在水里摸。摸到淤泥,摸到烂木头,摸到——一块布。

我把布捞起来。

红布。

褪得发白、烂得不成样子的红布。但上面还能看见字,弯弯绕绕的,像符。

和三丫奶奶箱子里那本本子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把红布拿给三丫看。

她看了一眼,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

“是你奶的字吗?”

三丫接过去,看了很久。

“像。”她说,“但不全一样。奶的字没这么……没这么老。”

“什么意思?”

“这个字。”她指着红布上的一个符号,“这是几百年前的写法。奶用的不是这种。这是她祖上传下来的写法。”

三丫说,***家世代都是**,从明朝就开始了。传下来的东西很多,有本子,有符咒,有口口相传的规矩。那些符咒的写法,一代一代传下来,每一代都会变一点点。到她奶这一辈,已经不是最老的写法了。

“那这块布上的字,是哪个年代的?”

三丫看了很久。

“明朝。”她说,“至少明朝。”



我们俩站在那个被挖开的坟坑里,谁都没说话。

太阳照下来,照得水面上反光。看着那块红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明朝的符咒。三百年前的坟。那颗牙。三丫***牙。那个梦里的雪地。那个跪在“陈寻之墓”前哭的人。

它们好像有关系,但连不上。

“三丫。”说,“你奶当年,到底知不知道这座坟里埋的是谁?”

三丫摇头。

“她说不知道。她只说,那座坟不能动。动了的,都活不长。”

“那她怎么知道不能动?”

三丫想了想,说:“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她家祖上,从明朝开始,就守着这片山。谁家死了人,埋哪儿,怎么埋,都得问她家。这座坟,是单独圈出来的,不让埋人,不让动土,连山上的草都不让割。她从小就听她奶说,那座坟底下有东西,碰不得。”

“那当年们刨坟,她为什么不拦着?”

三丫看着,眼神复杂。

“她拦了。”她说,“她拦过。但那天没听。”

我想起来了。

那天早上,们五个人约好去北山,三丫确实说过,她奶不让去,说北山上不干净。但建国骂了她一句,她就不吭声了。

“她要是真拦,怎么也能拦住。”说。

三丫低下头。

“她老了。”她说,“腿脚不好,追不上们。等她爬到山上,们已经刨开了。她站在远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回家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一整天。”

“后来呢?”

“后来就是那天晚上。”三丫说,“她给那个红布包,让塞到你枕头底下。”



从北山下来,太阳已经老高了。

我一路没说话。三丫也没说。

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土地庙门口。走近了才认出来,是建国。

他站在那儿,叼着烟,盯着庙里看。

“建国?”

他转过头来,脸色不太好。

“你们俩去哪儿了?”

“北山。”说,“那座坟让人挖了。”

建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个把月前吧。你不知道?”

他摇摇头。“个把月前在城里,没回来。”

他往庙里看了一眼,又说:“你们来看看这个。”

我们跟着他进了土地庙。

大军死了之后,庙里就没人来过。他躺过的那面墙底下,还留着人形的痕迹——地上的土被他躺平了,周围的土还是原样。但墙上多了点东西。

大军的画。

他死之前,在墙上又画了一幅。

那幅画被什么东西挡着,们上次没看见。现在光线照进来,才看清——

画的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蹲着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圆圆的东西。树后面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很高,弯着腰,把嘴凑到树下那人的耳朵边上。

树下那个人,脸是陈寻。

树后那个人,没有脸。

画的最底下,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她说的不全是假的。但真的,她没说。”

我和三丫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

建国站在旁边,看看,又看看三丫。

“这写的什么?”他问。

我没回答。盯着三丫。

三丫的脸,白得像纸。



从庙里出来,建国把们拉到一边。

“你们俩别打哑谜了。”他说,“到底怎么回事?大军那画什么意思?她是谁?”

三丫不说话。

我看着三丫,说:“也想知道。”

三丫低着头,站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和建国。

奶当年……”她顿了顿,“奶当年骗了。”

“骗你什么?”

“她说,那个东西一开始看上的是,让找个替身。但后来发现……”她咬了咬嘴唇,“后来发现,那个东西看上的,从一开始就不是。”

“那是谁?”

三丫看着

“是你。”她说,“它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



三丫说,她后来查了她奶留下的所有东西。本子、符咒、口口相传的那些话。查了十几年,才查出真相。

“那座坟里埋的,不是普通人。”她说,“那是家祖上……亲手埋的一个人。那个人,是被当成祭品,**的。”

“**?”

“明朝的时候,这东西第一次出现。它吃了一个村子的人,最后被一个画匠镇住了。画匠用自己的命把它封进骨殖里,分五处**。但**它,需要代价——需要一个活人陪葬。”

三丫看着,眼眶红了。

“那个人,就是你家祖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家祖上?”

“对。”三丫说,“你家祖上,是那个画匠的儿子。画匠用自己的命封了它,又用自己的儿子陪葬,骗它说,这是给它准备的‘身体’。它信了。它在那座坟里等了三百年,等那个身体活过来。但那个身体早就烂了。”

“然后呢?”

“然后你出生了。”三丫说,“你是那个人的后代。你身上,流着他的血。它一闻就闻出来了。它等了三百年,等的不是那个身体,是那个身体的血脉。是你。”



太阳照在身上,但浑身发冷。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看上了谁”。是它等了三百年。是家祖上欠它的债,轮到来还。

“那奶……”三丫的声音发颤,“她应该是知道的。她家祖上,世世代代守着那个秘密。她知道那座坟里埋的是谁,知道你在等什么。但她没告诉。她让……”

她说不下去了。

我替她说完:“她让你把当成替身,推给那个东西。她让你亲手把献给它。”

三丫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建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他掏出烟,点上一根,递给一根。

“陈寻。”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接过烟,吸了一口。

不知道。”

知道一件事——

那个东西在身体里。它等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今天。

它不会放过的。

它从来就没打算放过



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三丫家院子里,盯着那棵老槐树。

头骨在屋里,三丫收起来了。那颗牙,她用红布包着,放回了她奶的箱子里。大军画的那些画,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机里。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像白天一样。

我撩起袖子看。

青灰印子已经爬到肩膀了。弯弯绕绕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皮肤底下慢慢地游。脱了上衣,看胸口那团东西。

它还在。还在动。还在转。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它转着转着,慢慢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不是头骨的形状,是一个小小的人,蜷着身子,像在娘胎里那样。

它在里面,对着

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那块皮肤。

凉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凉——像井水,像冬天放在屋外的铁。

就像三十年前,第一次摸到头骨的时候,那种凉。

然后感觉到,它在动。

不是游,是——胎动。

一下,两下,三下。

它在里面,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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