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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满船风雪压星河》,是作者“洛白”写的小说,主角是谢云辞赵栖迟。本书精彩片段:她穿着新裁的华服,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手中把玩的,是曾经谢云辞送给赵栖迟的玄铁匕首。“姐姐,”云烟笑盈盈地走近,“几日不见,姐姐怎么清减了这么多?可是下人伺候得不尽心?”谢云辞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云烟也不恼,把玩着匕首,寒光在她指尖流转...
10
云烟掌管中馈不过半月,王府已是另一番光景。
她先是给自己院里添了十几个丫鬟婆子,又借口“王爷待我情深,万不可寒酸”,把库房里最后几件像样的古董摆件全搬进了自己屋子。
绸缎成匹成匹地裁,首饰成箱成箱地打。
下人们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吭声。
直到这日,赵栖迟要宴请几位朝中重臣。
“宴席备得如何了?”他问。
新提拔的管事支支吾吾:“回王爷,这......库银不足,宴席恐怕只能一切从简。”
赵栖迟眉头一皱:“从简?本王宴客,你让本王从简?”
他亲自去库房查看。
空的。
账册上干干净净,一个铜板都没有。
“银子呢?”他的声音沉下来,“本王的俸禄,王府的进项,都去哪了?”
老管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王爷,老奴有罪,老奴有罪啊!”
“说!”
“回王爷,王府这些年一直是王妃用自己的嫁妆在贴补。”老管家磕头如捣蒜,“王妃名下有几间铺子、两处庄子,收益全都填进了王府的窟窿里。”
“王爷您......您这一年花销大,库银早就不够了,若不是王妃撑着,这府里上下,连月钱都发不出来。”
赵栖迟愣住。
“王妃离府后,云侧妃接管中馈,她不懂经营,只管支取,那几间铺子的掌柜来报,说是账面亏空,入不敷出。”
“如今......如今连采买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赵栖迟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来了。
有一次,她拿着一叠账册给他看,说王府开销太大,要裁减用度。
他当时忙着去见云烟,只不耐烦地摆手:“这些事你拿主意便是,本王没空看这些。”
后来她再没提过。
他以为是一切安好。
原来是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宴席那天,寒酸得让赵栖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菜色寡淡,酒水平常,连待客的茶水都是陈年的。
几位同僚面上不说什么,眼神里却全是意味深长。
“镇北王府,何时落魄至此了?”
“听说那位新侧妃,把家底都败光了......”
“啧,谢将军在时,可从没这样过。”
赵栖迟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宴席散后,他大步走进云烟的院子。
“王、王爷?”云烟正对着一堆新裁的衣裳挑挑拣拣,见他面色不善,心里咯噔一下。
赵栖迟一把掀翻桌上的绸缎:“你干的好事!”
云烟扑通跪下,眼泪说来就来:“王爷息怒!烟儿初掌中馈,不懂这些俗务,若是做错了什么,求王爷教烟儿,烟儿改......”
“改?”赵栖迟冷笑,“你把本王府里的银子都败光了,拿什么改?”
“从今日起,中馈之权,你交出来。”
云烟脸色惨白。
她还想说什么,赵栖迟已经转身离去。
翌日,宫中。
赵栖迟跪在御书房,皇帝看着自己这个胞弟,神色复杂。
“你想知道谢云辞去了何处?”
“臣弟恳请皇兄告知。”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道,她为了这道和离的圣旨,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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