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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我妈把我送人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小五我妈,讲述了但我知道她不是来送苹果的。大舅妈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扫雪。我妈看见她,扫帚停了一下。“嫂子,你来了...
第6章
车轱辘碾过路边的石子,噼里啪啦响。
“我妈说了,你们家早晚要倒霉。等**改嫁了,没人要你,你还不是得到我家来?到时候看我咋收拾你。”
我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一只脚撑在地上,歪着头看我。
“瘸子,”我说,“你先把车骑稳了再说话。”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左腿短一截,骑自行车的时候身子歪着,蹬不了一圈,只能半圈半圈地蹬。村里孩子背后都叫他瘸子,但没人敢当面叫。
我是第一个。
“***——”
他从车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朝我冲过来。
我没跑。
我弯腰捡起路边一根树枝,对着他的脸。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树枝捅进你眼睛里。我说到做到。”
八岁的丫头,瘦得跟鸡崽子似的,举着根树枝威胁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男孩。
但我的眼睛让他停住了。
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不确定,又从不确定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后来我想明白了,那叫“害怕”。
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害怕一个八岁的丫头。
因为那个丫头的眼睛里,没有八岁该有的天真。
只有一个活过一辈子、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那种冷。
表哥后退两步,扶起自行车,一瘸一拐地骑走了。
骑出去老远,他才回头骂了一句:“你等着!”
我把树枝扔了,继续往前走。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上辈子这个瘸子打了我十二年。从十七岁嫁给他开始,到二十八岁我查出肝癌为止。他嫌我生不出儿子,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伺候他娘不够尽心。喝了酒打,没喝酒也打。打完还让我给他端洗脚水。
这辈子,一根树枝就能把他吓跑。
***讽刺。
回到家,我妈在门口等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走得慢。”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肉、白菜、粉条、盐、花椒。最后把那个报纸包递给她。
“给你买的。”
我妈打开报纸,看见那块枣红色的布。
她愣住了。
“哪来的钱?”
“我挣的。”
“你一个八岁的孩子,上哪挣的钱?”
“写对联挣的。”
她拿着那块布,站在屋子中间,半天没说话。
灶台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小五……”
“过年了,”我说,“该做件新衣裳。”
我妈把布贴在脸上。那块枣红色的布,有一块印染花了,但她没看见。她只看见她的闺女,八岁,走八里地去镇上,用写对联挣的钱,给她买了一块布。
她把布放下来,蹲下身,看着我。
“小五,你告诉妈,你真的是八岁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说啥呢?”
“八岁的孩子,不会说那种话,不会做这种事。”她的手摸上我的脸,“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
她没说完。
但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在我们村,管这种事叫“撞客”。就是死人的魂附在活人身上。谁家孩子突然说出大人的话、做出大人的事,老人就说这是撞客了,得请**来驱。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
然后我说:“妈,我就是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就是你闺女。”
我妈看了我很久。
最后她点点头,没再问了。
她把那块布收起来,转身去做饭。灶台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真相。
但不是现在。
现在说了,你会害怕。
——
第五章 年
腊月二十九,我妈用那块布给我做了一件新棉袄。
她熬了一宿,在油灯底下一针一线地缝。我半夜醒来,看见她佝偻着背坐在炕上,针在布上穿过,拉出一截线,再穿回去。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不停鞠躬的人。
“妈,睡吧。”
“马上缝完了,你睡你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件枣红色的新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枕头边上。
那件棉袄,我穿了很多年。从我八岁穿到十二岁,袖子短了就接一截,肩膀窄了就放开缝头,颜色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枣红的底子始终没褪干净。
后来我去城里念书,把它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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