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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护不住任何人》是网络作者“毛猫屿”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渡马翠芬,详情概述:他在心外科待了七年,见过家属崩溃的、下跪的、塞红包的、拍桌子的、威胁跳楼的。但马翠芬这种,把道听途说的死亡病例当武器,用最恶意的揣测攻击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人,让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的疲惫。“去年那三例死亡病例都是急诊主动脉夹层,入院时已经破裂...
第4章
上签字。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将术中发现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连护身符的处理方式也如实写下——“应家属强烈要求,经医务科及科室主任协调,将家属携带之护身符(据称沾有鸡血)以三层无菌袋密封并加手术薄膜固定于患者左肩部位”。写完后他停顿片刻,在这段话后添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四个字:“本人存疑”。
随后他走出手术室,来到走廊尽头,靠墙闭了会儿眼。
走廊里十分安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来,在地胶上投下一片暖**的光斑。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有人进出的声音、推车车轮滚过地胶的摩擦声、金属器械碰撞的细碎声响,所有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屏障,模模糊糊地传入他耳中。
他想起马翠芬打量他的眼神,想起那句“最年轻的主治”,想起她说出“你们去年死了三个人”时的语气——仿佛那不是三个因主动脉夹层撕裂血管、送医时已无心跳的急诊病人,而是他沈渡在手术台上亲手害死的三条冤魂。她不需要知道主动脉夹层是什么,不需要了解那三人入院时血压已降至五十,她只需要一个数字来攻击他,那个数字就是“三”。
他又想起赵建国的电话:“就当是心理安慰。”这句话沈渡七年来听过无数遍——给家属一个心理安慰,给领导一个交代,给舆情筑一道防火墙。至于这份安慰的代价是什么、由谁承担,似乎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沈渡睁开眼,朝办公室走去。
术后第三天,周德胜开始发烧。
起初是低热,三十七度八,管床医生小陈判断为术后吸收热,开了物理降温,并在病程记录上写了“继续观察”。到了**天早晨,体温骤升至三十九度二。
沈渡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看化验单。小陈的声音从护士站传来,带着住院医特有的紧张:“沈老师,二十三床周德胜高烧,血象一万八,C反应蛋白一百二。”
沈渡放下化验单就往病房赶。
周德胜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落。监护仪显示心率超过一百二十次/分,血压偏低。沈渡掀开病号服,胸骨正中切口的敷料仍保持干净,但切口下端靠近剑突的部位,皮肤颜色明显异常。
那不是术后正常的红肿,而是一种带着暗紫色、按压时有波动感的肿胀。
沈渡的手指按在那个位置,感觉到皮下有液体在移动,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拆敷料。”他说。
小陈拿来换药包,拆开最外层敷料。当最内层纱布被揭开时,一股浑浊且带着腥臭味的液体从切口下端渗出——淡**的脓液混着血丝,气味像腐烂的肉泡在脏水里,小陈被熏得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渡盯着切口看了五秒钟,随即说道:“送血培养,查降钙素原,准备切口分泌物涂片及细菌培养。升级抗生素,先用万古霉素加哌拉西林他唑巴坦。”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旁边的小陈有些发怵。沈渡平时话不多,但从未这样说话——这种平静并非冷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所有浪涛都被压在水面之下。
血培养结果次日出来了:革兰氏阳性球菌,后经确认是金**葡萄球菌,且为耐甲氧西林菌株(MRSA)。切口分泌物培养结果与之一致。药敏结果显示,该菌株对苯唑西林、头孢西丁、红霉素及克林霉素均耐药,可用的一线药物几乎全部失效。
沈渡将报告单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医生办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小陈小心翼翼地开口:“沈老师,MRSA通常不是院内感染的常见菌吗?这个……”
“不是院内感染。”沈渡打断她,拿起电话打给检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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