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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云陈树生是现代言情《88年：搬砖糙汉竟是京圈顶级大佬》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后来……”他没说下去。我们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二手自行车、旧收音机、几本用不上的书。加上我最后一个月工资，凑了一百二十块钱。陈树生说他在城西有个远房亲戚，以前是开修理铺的，后来去了南方，留下个铺面空着，可以让我们暂住...
第6章
让周助理带你去看。”
下午，我跟在陈树生后面，看他一台台机器地看，问工人操作流程，拿着小本子记。
他看机器时的眼神不一样，像饿久了的人看见一桌好菜，又像老木匠看见一块好料，手都会微微发抖。
傍晚，沈怀远问陈树生考虑得怎么样。
陈树生说：“沈叔叔，我想来，但有个条件。”
“你说。”
“我想从一线做起，先当三个月的维修工。厂里所有机器，让我都摸一遍。三个月后，如果我的改进方案确实有效，您再给我调岗。如果没效果，我自动走人，不拿您一分钱工资。”
沈怀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好！有骨气，跟你爹一个脾气！就这么定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陈树生一直看着窗外。
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打翻的颜料盘。
“你其实可以直接当技术员。”我说。
“那不一样。”他转过头，“我得让他们心服口服。也让我自己心里有底。”
陈树生开始在怀远鞋材上班，工资按维修工的标准，一个月六十五块，比红星厂低，但沈怀远私下让人送了米面油来，说是“厂里福利”。
我没再糊火柴盒，在修理铺门口支了个小摊，帮人缝补衣服，换个拉链。
日子还是紧巴，但总算有了奔头。
第一个矛盾是在陈树生上班两周后出现的。
那天下午，我在补一件衬衫，听见街口传来熟悉的尖笑声。
抬头一看，李翠花和两个原来红星厂的女工，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拎着百货公司的袋子。
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可她们偏偏在修理铺门口停住了。
“哎哟，这不是林素云吗？”李翠花的声音又高又亮，“听说你在这儿开了个裁缝铺？生意怎么样啊？”
我继续缝扣子：“还行。”
“还行？”李翠花探头往铺子里看，“这地方也能住人？哎，你男人呢？那个**犯，找到工作了没？”
旁边一个女工拉了拉她：“算了翠花，走吧。”
“走什么走，老同事叙叙旧嘛。”李翠花倚在门框上，“林素云，不是我说你，当初在厂里多体面一姑娘，非要嫁个**犯。现在好了，工作没了，住这种地方。你知道厂里现在怎么说你吗？”
我抬起头：“怎么说？”
“说你是……”她故意拖长声音，“自找的！”
**进手指，血珠冒出来。
我把手指**嘴里，继续缝。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李翠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啊，陈树生去城南那个鞋材厂了？当维修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吧？要不这样，我跟我们车间主任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回厂里当个临时工，扫扫地什么的，总比在这儿强。”
“不用了。”我说。
“哟，还硬气呢。”李翠花直起身，“行，那您继续在这当老板娘吧。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咱们厂下个月要引进新设备，德国的，一台顶咱们十台。到时候啊，效益上去了，我们工资都能涨。可惜啊，某些人享受不到喽！”
她们笑着走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很久。
晚上陈树生回来，我把这事告诉他。
他闷头吃饭，半晌才说：“沈叔叔说，下个月厂里确实要进新设备，但不是德国的，是合资的。红星厂那批德国设备，是二手的，翻新的。”
“你怎么知道？”
“今天厂里来了个供货商，以前给红星厂供过配件，吃饭时说漏嘴的。”陈树生扒了口饭，“李翠花她们不知道，厂里领导把二手设备当新的报价，中间差的钱……”他没说下去。
“会出事吗？”
“迟早的事。”
第二个矛盾发生在陈树生上班的第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摸透了怀远鞋材的所有设备，提出了七个改进方案，沈怀远采纳了五个。
最有效的是那个自动裁边机的改造——在原有机器上加了个小装置，让裁边精度提高了三成，废品率降了一半。
沈怀远高兴，在全员大会上表扬了陈树生，当场宣布给他转正，调任技术部，工资涨到一百二。
那天陈树生领了第一笔正式工资，给我买了件碎花衬衫。
我试穿时，他说：“等我下个月拿了奖金，给你买双好鞋。”
结果奖金还没拿到，事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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