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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厅的灯也是灭的,只有厨房的方向亮着一小片光。许清晚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什么东西,手机支在旁边,外放着一个嘈杂的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浪接一浪。
她没听到他进来。
沈淮换了鞋,无声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几秒。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细长的后颈。她正在切黄瓜,切得很认真,但刀工不太好,厚薄不一。
沈淮注意到她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不是因为他回来了——她还没看到他——而是因为手机里正在放的那个综艺节目。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了。
“清晚。”他叫了一声。
许清晚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她转过头来看到是他,拍了拍胸口,瞪了他一眼。“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沈淮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刀,接手了切黄瓜的工作。他的刀工比她也强不到哪去,但他切得很认真,手背上有几条浅浅的青筋,指节分明而有力。许清晚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穿白衬衫挽起袖子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和大学时候一样好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问。
“项目阶段性结束了。”沈淮把切好的黄瓜放进碗里,转身看着她。“你呢?这周怎么样?”
许清晚犹豫了一下。“还行,”她说,“公司来了批实习生,我带三个。”
沈淮“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手。水流哗哗地响着,他的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怎么样?有省心的吗?”
“现在的实习生都强的可怕,”许清晚说,语气随意,“就是有一个叫陆时寒,大四还没有毕业,挺聪明的,就是有点——”
她顿住了,因为她在想合适的词。冷淡?疏离?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介于礼貌和越界之间的模糊感?
“有点什么?”沈淮关了水,转过身来,用擦手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清晚想了想,笑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孩都挺有意思的,不像我们当年那么老实。”
沈淮没有接话。他把擦手巾搭回架子上,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短,像完成任务一样,嘴唇刚碰到就离开了。
“我去书房回几个邮件。”他说,转身走了。
许清晚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她的额头没有任何感觉残留,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叶,甚至来不及感受到温度就消失了。
她低下头,继续切菜。
书房的门关着,沈淮坐在电脑前,但没有打开邮箱。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
许清晚说“陆时寒”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那个幅度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但他发现了。因为他是沈淮,他从大学开始就习惯性地捕捉许清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这种习惯深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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