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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对小说《确诊绝症后，我带着十六具活死人去复仇》非常感兴趣，作者“平拾”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陈默女尸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炉门拉开时，火光窜出来。地上倒着一个人，后脑勺贴在地砖上，血沿着砖缝往低处流。裤脚磨破了一块，露出的踝骨上有个旧疤。那道疤陈默认得，小时候父亲骑车载他摔进沟里留下的，缝了七针...
第4章
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沾了血，温热的，正顺着指缝往手背淌。这双手刚才还不属于他，从出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那种干脆不是他的，是死后仍然住在肌肉里的本能。
张彪顺着墙滑坐到地上，抱着手腕，嘴里还在往外蹦脏话。
陈默蹲下来，平视那张满是血的脸。额角磕破了，血混着汗流过眉毛，张彪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去够地上的枪。陈默把枪踢开，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
他记得这种脸。三年前审讯室里，坐在桌子对面的人也是这样的表情，嘴在动，在骂，在威胁，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那时候他低着头看**，手上的皮肤被铐子磨破了，渗出的血结成暗红色的痂。
现在他蹲着，对方躺着。
他从张彪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对方嘴里。又摸出打火机，拇指拨动滚轮，火苗窜起来。点烟的时候手抖了，幅度很小，不是怕，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的力道突然松开的回弹。
张彪叼着烟，没吸。他盯着陈默，眼里的凶狠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老会计的**从**身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他的手机。老会计的手指布满老年斑，骨节凸起，但滑动屏幕的动作意外地灵巧，指尖敲在玻璃屏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段通话录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
赵德厚的声音，隔着电波的过滤变得有些失真，但语调里的那种漫不经心假不了。“账款分四批走，上回那个数目对不上，你让老周再核一遍。焚化炉的排期调一下，那具这两天必须烧掉。别留尾巴。”
号码。金额。时间。
每一帧都钉死在声音里，就算把手机摔了也抠不掉。
女律师站在墙边，粉笔还捏在手里。她听完一段，嘴唇无声地翕动，逐字逐句核对，像在庭上默记证词。某一处她轻微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手里的粉笔在墙上画了**个名字。
张彪嘴里的烟掉了，落在胸口，烟灰散在衣襟上。他没管。他的目光从陈默转向墙上的图，再转向那些正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喉结上下滚动。
殡仪馆外面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车的尾灯在夜色里亮起，光束在路口摇晃，越来越小。王芳开的车。她没有熄火，没有犹豫，车头甩上公路时轮胎擦出一声尖叫。
陈默没有去追。
停尸间里又安静下来。张彪被捆在暖气片旁边，嘴被布条勒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呼吸声。十六具**重新退回阴影里，有的站着，有的蹲着，都在等。
陈默闭上眼睛。附身后遗症在骨头里蔓延，每一个关节都在往下坠。但兜里那张纸条贴在大腿外侧，纸片的温度正在被他自己的体温暖热。
4
陈默用拇指指甲一点一点刮开信封封口，纸张剥离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父亲的字迹从里面露出来。
那些字因为失血而发颤，有些笔划写到一半就歪了，有些地方力道忽然变轻，像手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但每个名字都写得用力，撇捺收笔处戳破了纸面，墨迹渗进纤维里，从背面都能摸出凸痕。他数下去，数到**个名字时停了。赵德厚。再往下，还有十九个。有些名字后面备注了日期，有些备注了金额，有一处父亲划掉了一个错字，在旁边重新写，写得更工整，像怕被人认错。
他把信封翻过来。里面还有一张纸，比名单更小，折叠得更紧。打开时纸面现出一张脸，铅笔画的，线条潦草但特征精确。画中人他见过，三年前在父亲的书房里，那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脚边放着一个公文包。父亲当时让他叫叔叔。
他记得那张脸。下巴偏短，左眉尾有颗痣，笑起来的时候牙龈露出太多。父亲画这些细节时大概很仓促，但每一笔都抓住了特征，像要把这个人钉死在纸上。
陈默把名单和画像叠好，塞进贴身口袋，扣上外套扣子，在胸口按了一下。纸贴着胸口，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像某种隔世的触碰。
从地下室上来，走廊那头传来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殡仪馆大门前的院子里，包工头正蹲在地上忙活。他把***的推车拆了，轮轴卸下来装在大门内侧的滑轨上，输液架的钢管截成几段当卡扣，绷带搓成绳子，在台阶下面布了三道绊索。每道绊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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