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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笑，亮晶晶的，还没有被血染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的热意。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现在是要账的时候。
“棠棠？”陆昭珩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大概是奇怪我为什么还不出来。
我看着他的手。那双手前世写过废后的诏书，按过朱红色的玉玺印，亲手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
我抬起脚。
跨过门槛。
然后——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伸手抓住嫁衣的两襟，用力一撕。
“刺啦——”
大红的嫁衣从领口开始，沿着金线绣的凤凰图案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珍钮扣崩飞了好几颗，叮叮当当地弹落在青石地面上。我继续撕，一层又一层，把里外三层嫁衣全部撕破，撕成碎片。
满街寂静。
风吹过，大红的碎布片被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像一只只断翅的红蝴蝶。
陆昭珩的笑容冻在脸上。
我大哥沈钰张大了嘴，下巴快要掉在地上。
四周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几千双眼睛盯着我，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那是今早我在梳妆台上拿的。
然后我伸手抓过垂在胸前的长发，一刀剪下去。
黑发簌簌而落。
断发，是为休夫。
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断发，要么出家，要么守寡，要么——休夫。
“沈棠！”陆昭珩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温柔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条长街。
“陆昭珩。”
“你听着。”
“这婚——我不成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然后是深深的困惑。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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