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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lfl 主角: 武则天太平 更新: 2026-05-08 02: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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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伺候两代女皇,我成了武周靠山》是“猫从月亮来”的小说。内容精选: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铜灯里的油燃尽了,他都没有察觉。他就那么坐着,手指按在纸页上,像是在触摸时间的原貌。一千三百年的光阴,在这一刻,都压在他指尖...
第103章
他记得自己读这个帖子时,心里冒出的那个念头——到底是“木通”变成了“关木通”?还是有人故意把“木通”改成了“关木通”?一字之差,三百年安全用药史,一夜之间变成“中医害人”的铁证。改回来之后,谁还记得?骂名已经背上了,中医已经污名化了。没人关心真相,只关心那个“中医有毒”的标签。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现在接近早期的版本这么激动了,他知道这些书有多珍贵。
殿里的人,秋月、江采薇、甚至武则天自己,都把这些书当“皇家藏书”——珍贵,但也就是珍贵。她们不知道,后世有多少书已经没了;不知道,有多少真相已经被改写了;不知道,有多少篇章,只在《艺文类聚》的引文里留下一鳞半爪,原文早就散佚了。她们不知道,在一千三百年后,有多少被篡改。
他知道。
他是千年之后的人。他见过那些残本,见过那些辑佚,见过那些“此处缺文”“此页已佚”。他见过后世学者为了一句话的出处争得面红耳赤,见过有人花一辈子时间从各种类书里辑出一部书的残貌。而此刻,那些残本的完整版,就摆在他面前。那些后世再也看不到的字句,就在他指尖之下。那些还没来得及被篡改的真相,还完完整整地印在纸上。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铜灯里的油燃尽了,他都没有察觉。他就那么坐着,手指按在纸页上,像是在触摸时间的原貌。一千三百年的光阴,在这一刻,都压在他指尖。
他给油灯填上油,从第一卷第一篇开始,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扉页上那方“秘书省藏”的朱红小印,在烛光下格外清晰,朱砂的红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印在素白的纸上,灼灼夺目。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方印,指腹触到纸面微微凸起的印泥,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秘书省的藏书。皇室珍藏。多少人一辈子无缘得见。
而他,一个进宫不到半年的八品内供奉,此刻正坐在自己屋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太史公的文字,跨越一千三百年,此刻就在他指尖之下。每一个字都是活的,带着那个时代的呼吸与脉搏。他读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想慢慢品。每一句话,每一个典故,每一个太史公藏在字里行间的褒贬,他都细细揣摩。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铜灯里的油再次燃尽了,他才发现已经读了好几个时辰——他前世读书时就喜欢看书,每次上学新书发下来,他当天就把所有课本内容都看完了,后面工作,也时常手不释卷,一看就沉浸其中忘记时间。
他起身添油,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堆里抽出那本《切韵》,翻到声韵部分,就着灯火细看。郑女史白天讲的几个声母问题,他还没完全弄懂,想再琢磨琢磨。
正月下旬,苏研的日子渐渐有了新的节奏。
上午不再去值房抄书了——书都有了,还抄什么。他仍是去方女史处,但不再是抄书,而是请教。有时是读不懂的句子,有时是不解的典故,有时是史书上的疑惑。方女史一一解答,偶尔也会反问几句,看他是不是真的读进去了。
“这一段,《项羽本纪》写垓下之围,‘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你读到这里,可曾想过,太史公为何要用一个‘壁’字?”
苏研想了想,答道:“‘壁’者,扎营也。用‘壁’字,暗示项羽已无退路,只能固守待援。若用‘屯’字,便失了这层意思。”
方女史点点头,又问:“那‘数重’二字呢?”
“‘数重’言其多,汉军围得铁桶一般,项羽插翅难飞。”
“不错。但你漏了一层。”方女史指着书页,缓缓道,“‘数重’不仅写实,更写意。项羽起兵八年,身经七十余战,未尝败北。而今被困垓下,四面楚歌,正是英雄末路。太史公写‘数重’,不写汉军有多少人,不写项羽有多少兵,只写围了几重——几重而已,便让阅者感到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这便是史笔。”
苏研恍然大悟,连忙记下。方女史讲史,不爱讲大道理,专讲这种细微处。她常说:“读史不在读故事,在读字缝里的东西。”苏研深以为然。
郑女史那边也去。他近来在读《切韵》,对音韵有些兴趣。郑女史精于音韵之学,年轻时曾随一位西域来的沙门学过梵文,对声韵的理解比旁人深得多。她给苏研讲了些基础的声韵知识——什么是五音,什么是四声,什么是反切。虽不深入,但足够他入门。
“你读《切韵》,不要只记字音,要体会声调的抑扬。”郑女史说,“文人写诗,讲究平仄。平声哀而安,上声厉而举,去声清而远,入声直而促。你读懂了声调,就读懂了一半诗。”
苏研点头,便向郑女史借来诗集回去试。果然,平平平仄平,读起来舒缓悠扬;平仄仄仄平,读起来沉郁顿挫。他这才明白,诗的美,不仅在字面,更在声音。
至于那五本书……
苏研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下午,趁着去尚药局取药的机会,找了孟秋棠。
两人在尚药局的药房里坐下,四周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苏研从袖中掏出那本《房中补益》,翻到孙思邈写的序言部分,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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