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贱婢到皇后，我死在了荣华里

阿梅阿爹是现代言情《从贱婢到皇后，我死在了荣华里》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一个小小贱婢，怎得偏偏生了个主子的面相。」十五岁那年上元节，我摇身一变成了天家贵宠。人人皆称我是有福之人。可没想到——最后我也死在了福气里...

第一章

五岁那年饥荒，我被阿爹仅用一把小米换给了牙婆。
阿娘死死抱住我，被阿爹活活踹昏过去。
「这怎么不是那个死丫头的福气，好歹是条活路！」
我在专门养女儿的馆子里被扒掉了一层皮，幸得眉眼生的妩媚。
牙婆笑弯了眼。
「阿梅是个好苗子，一看就是个富贵命。」
十二岁我被选入宫中成了婢女，仅是一个抬眸就被打掉了半条命。
上首的太监啐了一口在我脸上。
「一个小小贱婢，怎得偏偏生了个主子的面相。」
十五岁那年上元节，我摇身一变成了天家贵宠。
人人皆称我是有福之人。
可没想到——
最后我也死在了福气里。
1.
旱魃啃碎了大地，村里的最后一口井见了底。
五岁的我跟着阿爹去扒树皮。
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小块观音土饼。
那是破庙的老人被流民踩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
阿娘蜡黄的脸挂着温柔的笑哄着襁褓里的妹妹。
「一会儿牙婆就来。」
阿爹把旱烟袋磕在阿娘手边，吧嗒着烟嘴。
阿娘一只手将襁褓放床上，一只手紧紧搂住我，她的手抖得厉害。
「阿梅才五岁……」
阿爹的巴掌让阿娘住了嘴。
牙婆进门穿着褪色的靛蓝大褂进门便用帕子掩着口鼻。
挑牲畜一样打量着我。
「瞧这糟践样，再晚几月更不值钱了。」
阿娘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大姐，您行行好，这孩子太小了……就当抵给您，等她阿爹收上麦子来换了银子我们把她接.....」
话音未落，烟袋子带着未燃尽的烟丝甩在阿娘头上。
「你个生不出小子的死婆娘，要不是老子没后，就给你们都卖了。」
牙婆不耐烦跺脚，退开几步，生怕烟丝烫坏褂子。
「时辰不早了，再磨叽小米就要涨价了。」
阿爹见阿娘死不撒手，一脚踹在阿娘心口。
「这怎么不是那个死丫头的福气，好歹是条活路！」
阿娘昏死过去，眼泪混着烟丝落在我头上，她怀里是浓烈的汗味。
阿爹一把揪起我扔给牙婆。
我没哭。
阿爹说的对。
在这个吃观音土的时代，
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2.
牙婆将我按进木桶里，药汤倒灌进气管，呛得我险些断了气。
「忍忍，泡得出香才卖的上价。」
这是专门让稚子开皮的法子，能使肌肤生香，肤白如玉。
拉筋在卯时。
两个婆子死死按住我，把腿往脖子上掰，骨头咔咔作响。
不时地，用烟袋锅子戳我膝盖。
「再哭，就给你腿打断了扔街上行乞。」
我咬着嘴唇，数房梁上的木刺，总共三十八根，第七根结着蛛网，爬过了三只蚂蚁。
教规矩要从掌嘴开始。
「笑不露齿，眼神要勾人，走路要像风摆柳」
牙婆捏着我的下巴，劣质香精味呛得我皱眉，她掰开我的嘴，塞了块核桃壳，又揪着我的耳朵，让我胯下夹着片草纸。
壳子上不能有牙印，草纸不得有褶皱。
「练不好，就不许吃饭。」
核桃硌得我腮帮子发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的嫩肉被草纸磨得生疼，我扯着嘴角对着铜镜笑。
牙婆手里的竹片子冷不丁落在身上，泡药开皮的皮肤稚嫩无比，不久便满目疮痍。
我一直谨小慎微，惟恐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可还是在一次端茶时手颤，茶盏碎了，我被压到长凳上，脱了裤子挨了三十板子，我在数到第十五下时就没了意识。
依稀记得，牙婆看我挨打时眼梢含泪，妩媚动人的模样笑弯了眼。
「阿梅是个好苗子，一看就是个富贵命。」
这副皮相到底是救了我一命。
还好，还活着。
3.
不知怎的，牙婆喜滋滋地拉着我换了身粉绸子衣裳，还往我鬓角别了枝梅花，指甲掐进我耳垂。
「今儿带你见贵人，若是顺利，你可就走了大运了，可莫要丢了体面，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低头称是。
马车停在宫门外，我看见朱红的墙，比馆子里的红帐还要红。
墙根下站着穿着暗纹黑褂的太监，手里攥着根藤条挨个抽在姑**手上。
「这批是要带进内廷服侍娘娘们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冲撞了贵人咱家可担待不起。」
「手太粗砾，磨到贵人可怎么办」
「脸太粗鄙，难免惹得贵人不快」
「个子太挫……」
直到轮到我时，他才抬眼仔细端详着，牙婆的嘴适时凑了上来。
「这婢子好，懂规矩，视眼色，最重要的是皮相上乘，一双眉眼狐媚得很……」
我抬起头正对上太监浑浊不堪的眼睛，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谁准得你直视咱家？」
「贱婢怎么能直视主子？」
眼看情况不妙，牙婆拽着我就往红墙上磕。
「你个小贱蹄子，竟敢冒犯贵人，你死不足惜。」牙婆的力气大得惊人，不过一下，我已经脑子发晕，鲜血顺着梅花枝落在地上。
「罢了，今儿咱家心气好，饶她一次，随我入宫吧。嗑伤了面皮，可就收不得了。」
牙婆立马停手，随手抹了下我的脸，献宝似的给太监扯过去，看见我的脸并无伤痕后，他从袖子里随意丢了块银子到地上，牙婆笑得乱颤，爬着捡起银子收到怀里连连谢恩。
我趴在地上，看着眼前出现了一双绣着蟒头的靴子，蟒嘴正对着我的脸，上首的太监往我的脸上啐了一口。
「一个小小贱婢，怎得偏偏生了个主子的面相。」
我俯首，将自己的脸狠狠埋在地上，鼻尖是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香。
入宫后，我住的屋子里挤了十二个人，霉味遍布着被褥。
夜里睡下时，左边的姑娘颤着语气小声私语：
「那个女孩**桃，前儿给主子奉茶时手抖，被割了舌头。」
我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闭眼假寐。
春桃在我右边打着呼噜，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像破风箱。
今天，是我十二岁生辰。
4.
学规矩从「低头」开始。
掌事太监王公公，坐在太师椅上，转着茶盖，时不时吐口茶叶梗。
「低头要低到看到鞋面，又不能挡住视线。」
他眯起眼，随手扔来一个茶盏，我低着头，半分不敢躲闪。
「下巴若是再抬半寸，就不必要你的脑袋了。」
我顶着烈日任凭血流下，眼睛都不敢眨上一眨，小心翼翼迈着步子。
王公公猛然站起，踹在我小腿肚子上：「没骨头吗，像个破麻袋。」
我踉跄几步，疼得倒吸几口凉气，到底是站稳了脚跟，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继续练着步伐。
王公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教「走路不出声」。
王公公在地面撒了两道香灰，让我们头顶着装满水的铜盆光脚走过去，若是洒了水又或是踩到了香灰，就是二十鞭子。
「行不回头，步不过寸。」王公公的声音不咸不淡，拿着鞭子的手偶尔晃过我们眼前。
我紧盯着两旁的香灰，铜盆加上水后重得很，努力挺直脖颈不失仪态，我想起在馆子里学过的在鼓上起舞，提起一口气，一步步踩得稳健。
「加快速度，让主子等着你们做事吗？你们有几个脑袋啊？」
王公公挥舞着沾满辣椒水的鞭子准确无误地抽在脚心。
「噗通——」一个个宫女摔在地上，香灰水渍扑了满脸，鞭痕瞬间遍布全身，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水混着香灰流到我的脚边。
我充耳不闻，一步又一步走得生风。
王公公的打够了，累得喘气，扯着破锣嗓子喊。
「能伺候主子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这般废物，下辈子不如投个**道。」
第三日，便是说话的学问了。
声要轻，但要听得清；要透着机灵，却不能冒尖。
要和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句句熨贴。
那次，欣妃娘娘宫中缺了个侍茶的婢子，我去补上。
正值圣宠的颦贵人喝了一口茶水便蹙眉：「姐姐这茶淡得很啊。」
我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知错，这就去换一壶。」
结果被拉到无人的地方狠狠打了顿板子。
回去王公公又罚我跪在院里，气的跳脚：
「你个蠢东西，那是叫你换茶吗？那是嘲讽欣妃娘娘恩宠不再，宫中连壶茶水都没味！你说换一壶，那不就是变相地替欣妃娘娘认下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能活着回来都算你命好了！」
这次之后，我像是魔怔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规矩刻在了骨头缝里。
调入荣华宫的那天，王公公扔给我一件白缎袄，上面绣着红梅。
「我就说吧，你这女娃有福份，容妃娘娘跟前缺个捧巾的。」
我低头接过袄子，低声谢恩。
那年，我十五。
我要活着，享他们说的福气。
5.
在荣华宫的日子我恪守本分，兢兢业业。
终是得了性子阴晴不定的容妃赏识。
在容妃奉命操持太后寿宴时，得了份安排吃食的差事。
转眼到了太后寿宴，正赶上临近十五，百家宫眷领命入宫贺岁，灯火璀璨，皎月高挂。
我端着一盘榛子糕避过层层宫人的视线，绕到一处亭下。
刚吃了一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吓得我直接趴到了地上。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绣着金丝的锦靴，悠悠檀香传入我的鼻尖。
我慌里慌张，语句断了线地认罪。
耳边传来宫人唤膳食的声音，我不顾规矩，贸然起了身。
眼前男子一身华服，直勾勾盯着我怀里的榛子糕。
我心下一紧，将怀里的糕点悉数塞到男子手中。
又踮起脚，将手指轻放到男子唇瓣，蹙眉摇头。
他似乎没想到我如此胆大妄为，一时愣在了原地。
「公子如此装扮，必是显赫人家，求公子怜悯，莫要讲我偷食御膳之事说出去，大恩大德奴婢必日日点灯诵佛求公子一世安康。」
不等他出声，我便扭头就跑。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梅子香。
他是皇帝。
我知道。
榛子糕是他生母最爱的甜食。
那处亭下是每逢快十五皇帝给他早早逝去的生母偷偷祭奠之地。
梅子香是泡了近一夜的药汤浸出来的。
柔若无骨的姿态，胆大包天的行为，反差引起探索欲。
眸子再挂上几滴泪珠，我的眉眼生来便带着魅惑。
欲擒故纵，挑起男子的征服欲。
这便足够了。
宴席结束，流言四起，皇帝翻遍了宫中上下，只为找一个偷吃的宫女。
我常年以规矩教条严谨闻名遐迩，自然没人怀疑到我身上。
荣华宫里，容妃摔碎了第十六个瓷瓶。
宫人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若是让我揪出这个狐媚子，我必把她弄**彘！」
我跪着爬到容妃身侧，不顾碎片扎出的血迹，轻轻替她**穴位。
「娘娘息怒，莫伤了身子。」
我低眉顺眼的姿态让她缓了气息，却将护甲扣进我的手背。
「若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本宫也不必如此劳心。」
6.
几日的寻找随着刻意回避无疾而终，皇帝的兴致被吊到了极点。
那日，夜雨绵绵，月光洒下。
我等在皇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哼着小调。
随着雨越来愈大，湿了儒裙鞋袜。
我干脆扔了伞，脱了鞋，赤足跳起了舞。
湿透的衣襟紧紧锢在身上，将我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腰上的双环玉佩合着手上的子母镯碰撞出点点音节。
一切都浑然天成。
只是一个没规矩宫女在月色中随心而舞。
胆大包天但实在惊艳。
皇帝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在看清我面容的一霎将我打横抱起。
我佯装惊恐想要逃脱。
慌乱中，肩上儒裙滑下一抹春色。
皇帝的眸子里充满了情欲。
我知道，他们说的「福气」，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