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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下旧誓散如风》是作者“佚名”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褚言阿黎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我们黛族有个习俗，泼水节时情侣要共同端起一钵净水为彼此祈福。可当我刚汲满净水转身时，男友却已接过闺蜜的银钵，与她互相泼洒。我想上前提醒他，可他身侧的位置已经被闺蜜占满。两人肩并肩，聊着那些我插不进嘴的城里的话题，仿佛中间从未有过第三人的存在。从小到大，褚言和阿黎就是寨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无论我如何努力，也只能跟在他们身后，当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褚言总习惯把最甜的果子留给阿黎，然后回过头来揉揉我的脑袋夸赞道：“阿昭最大方了，吃不到果子也不会伤心，对不对。”我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夸......
7
褚言冲进工地，保安拦住他。
“非工作人员不能进。”
他指着我，音量抬高，像是要告诉所有人：
“我是她男朋友。”
我回头看见他时，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不是。”
褚言顿时僵在原地。
保安皱眉，“听见没？人家说不是。”
褚言急了，绕过保安想冲进来。
“阿昭，我找了你两天。”
“你跟我回去。”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搜你的包，不该摔你的镯子，不该把红绳给阿黎。”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只要把错误全都念出来，一切就能翻篇。
我摘下安全帽，走到门口。
“褚言。”
“我说过，算了。”
他眼里满是血丝，“什么算了？”
“镯子的事，算了？”
“是我们之间，算了！”
褚言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嘴唇颤抖起来，“阿昭，你别这样。”
“我只是以前没有想明白。”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管阿黎了。”
“我只会对你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烦。
从前我等他说这些话，等了很多年。
等到掌心磨出茧。
等到右臂留下疤。
等到阿奶的银镯子都断了。
可他现在说出口，我却一点也不想听了。
宗珩从身后走来，把一杯温水递给我。
“手还疼吗？”
我接过水，笑了笑，摇摇头。
褚言盯着那杯水，突然神情痛苦起来。
从前我受伤，他递给我的永远是最小的创可贴。
后来连创可贴都懒得给。
他忽然发现，自己输给宗珩的不是一句情话，是每一件他从没认真做过的小事。
阿黎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也急匆匆找来了。
她穿着漂亮裙子，踩着细跟鞋，站在泥泞的工地外，脸上满是委屈。
“阿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
褚言没有回头。
阿黎咬了咬唇，走上前拉他的袖子。
“你不是答应今天陪我去看画展吗？定金我都付了一半。”
“你现在这样守着阿昭，她也不会心疼你，但是我会啊。”
她话说得依旧软。
可这一次，褚言听出了里面的理所当然。
他慢慢转头看她。
“阿黎，你到底有没有一次，是真的觉得对不起阿昭？”
阿黎愣住，像以往许多次一样，眼眶立刻红了。
“阿言，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红绳是你给我的，衣服也是你披给我的，镯子也是你摔断的。”
“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褚言哑然失色。
是啊，凭什么全怪她？
明明很多事情是他主动要去做的。
他把我的净水倒给阿黎，把我缝的大衣披给阿黎，把我的红绳挂在阿黎脖子上。
也是他翻乱我的行李，摔断了阿奶的镯子。
阿黎只是知道，他永远会选她。
所以她有恃无恐。
褚言忽然松开手。
阿黎没站稳，踩进泥水里，裙摆溅了一片污渍。
“阿言！”
褚言却没有扶她。
他看着自己的手，终于想明白，这双手才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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