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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绿后,我成了三国第一忠烈
宅文明清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魏延,关羽 时间:2026-08-11 04:00:5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被绿后,我成了三国第一忠烈》,讲述主角魏延关羽的甜蜜故事,作者“宅文明清”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
第1章
魏延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是形容,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生理意义上的快要死了。
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那股火从肚子里往上顶,顶到嗓子眼,顶到天灵盖,偏偏又出不来,堵在那里,越堵越胀,越胀越疼。他的手脚开始发麻,指尖冰凉,额头上的汗珠子却跟下雨似的往下滚,一颗一颗砸在**被告席那冰凉的木质栏杆上。
他听见法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隔着那么远,又像是贴着耳朵在说。那些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怎么都听不明白。什么叫侵犯隐私权?什么叫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什么叫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目光越过栏杆,落在原告席上。
他老婆坐在那里。
不对,前妻。马上就要是前妻了。
她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高领毛衣,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利利索索的,跟他记忆里那个天天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连碗都懒得洗的女人判若两人。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前方,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倒是她旁边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得意,不是挑衅,就是一种很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无所谓。
就像是在说: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魏延认识那件呢子大衣。去年**一,他老婆说想给他买件像样的冬装,他舍不得,说自己在工地上班穿不着,最后那件大衣就没买。现在这件大衣穿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也许是,也许不是。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此刻正坐在原告席上,告他。
告他侵犯隐私。
魏延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可法官宣读判决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在法庭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赔偿精神损失费,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地转——
明明是他们躺在我的床上。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每转一遍,胸口那股火就往上蹿一截。他想喊出来,想拍桌子,想把眼前这一切都撕碎。可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下午。
他本来不该回家的。工地上有个项目要验收,他一大早就出了门,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甲方的人没来,打电话一问,说改期了,改成下周三。工友们都散了,他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回家睡个回笼觉。
他还在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两个火龙果。他老婆爱吃火龙果,红心的那种,每次吃完嘴唇上沾一圈紫红色的汁,看着怪可爱的。他拎着两个火龙果上楼,拿钥匙开门,发现门没反锁。他老婆平时在家都反锁门的,他还觉得奇怪。
然后他就听见卧室里有声音。
再然后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把火龙果摔了,好像是把那个男人从床上拽下来,好像是给老赵打了个电话。老赵是他工地上最铁的哥们,练过几年散打,一个能打三个的那种。老赵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根钢管。
后来的事情,就是他骑着那个男人,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老赵在旁边帮他按着,一边按一边骂,骂得比他还难听。他老婆缩在床角尖叫,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他以为那是正义。
他以为自己站在道理这边,站在道德这边,站在一个丈夫的尊严这边。他打了人,砸了东西,老赵用手机拍了视频——他说要留个证据,免得这对狗男女事后不认账。魏延觉得老赵想得周到。
确实周到。
周到到那段视频成了呈堂证供。周到到他们俩从受害者变成了被告。周到到老赵现在站在他旁边,脸色灰得像锅底,嘴角的法令纹比平时深了一倍,从**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魏延侧过头看了老赵一眼。老赵的眼眶红了,下巴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老赵家里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老婆没工作,全家就靠他一个人。这下好了,赔钱,道歉,留案底。以后找工作都难。
是他把老赵拖下水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比老婆**更狠,比**判决更疼。因为他自己的事,把一个无辜的人拽进了泥坑。魏延觉得胸口那股火又旺了几分,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法官还在念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他脑袋里横冲直撞。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虚,原告席上那两个人影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两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
他想,他这辈子到底图个啥?
二十岁出来打工,从搬砖的小工干起,一步一步熬成了工地的技术员。三十岁相亲认识了她,彩礼十八万八,加上三金和酒席,花光了他全部的积蓄。他不心疼,觉得成家就该这样,人家把闺女养这么大不容易,给点钱是应该的。结婚五年,工资卡从没摸过,每个月领五百块零花钱,他不抱怨,觉得男人挣钱女人管钱天经地义。
他把她当宝贝似的捧了五年。
然后她把他当傻子似的耍了不知道多久。
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做错了?是不够能挣钱?是不够会说话?是不够浪漫不够体贴?就算他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你大可以跟他离婚,大可以跟他说清楚。可她没有。她选了最狠的那种方式,把他的脸面、他的尊严、他这五年来所有的一切都踩在地上,碾得稀碎。
而现在,连法律都站在她那边。
魏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像是有人在里面拉风箱。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只有胸口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猛,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他想,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丹田一路向上,撞开胸腔,撞开喉咙,撞开天灵盖。魏延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动,像是呜咽,又像是嘶吼,然后他的眼前猛地一黑。
他最后感受到的,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额头磕在被告席的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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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魏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任何声音、任何光线。他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虚无空间里漂浮着,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能思考。
他想到老赵,想到那笔赔偿金,想到自己***里仅剩的三万块钱,不知道够不够。他想到**,老**一个人在老家,还不知道他出了这档子事。他想到那个男人嘴角那抹笑,想到法官宣读判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想到他老婆——前妻——那双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的眼睛。
他想,这辈子的憋屈,大概都攒在这一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在这片混沌的虚空里,时间失去了意义。魏延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往深处沉。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飘来荡去,有的是他小时候在老家的稻田里捉泥鳅,有的是他第一次在工地上扛水泥被压得直不起腰,有的是他结婚那天穿着租来的西装对宾客傻笑。
然后,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疼。
****疼。
太阳穴像是被人拿锥子扎,一下一下地跳着疼。后脑勺像是被板砖拍过,胀得嗡嗡响。魏延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像是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不,不对——不是手臂沉,是整条胳膊都不对劲。肌肉的位置不对,骨骼的粗细不对,连皮肤的触感都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被烟熏得发黄的帐顶。粗大的木柱撑在四角,帐壁上挂着几张牛皮,牛皮上画着他看不懂的图形和线条。角落里竖着一杆长刀,刀身黑沉沉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暗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
那味道很复杂。有皮革的腥膻,有铁锈的涩味,有汗水的咸酸,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马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这些味道搅和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里,浓烈得像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嗅觉上。
他的膝盖下面传来坚硬的触感,又凉又硬,硌得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夯实的泥土,被无数双脚踩得油光发亮。
他在跪着。
他穿着一身他不认识的衣服。粗布的衣袍,腰间束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骨节粗大,皮肤粗糙得像砂纸。这双手不是他的手。他的手是一双工地技术员的手,虽然也粗糙,但绝对没有这么粗,没有这么大,没有这么有力。
魏延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试着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这具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像是惯性一样操控着这副躯壳。那股情绪他很熟悉——愤怒,焦急,气急败坏。和他临死前的心境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他更猛、更烈、更原始。
两种情绪在这具躯壳里撞在一起,激起滔天巨浪。然后,无数的画面、声音、名字、记忆像是决了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进他的脑海里。
长沙。
韩玄。
关羽。
黄忠。黄汉升。
他是魏延。字文长。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魏延。
他跪在长沙太守韩玄的面前,正在替一个老将求情。那个老将叫黄忠,字汉升,今年六十多岁,是长沙城中第一猛将。昨天在城外跟关羽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关羽爱惜他的本事,不忍下杀手,故意卖了个破绽放他回城。今天两人再战,黄忠马失前蹄,摔在地上,关羽本可以一刀取他性命,却没有下手。黄忠感念关羽的不杀之恩,在城头回敬了一箭,只射掉了关羽的盔缨,没有伤他性命。
这件事被韩玄知道了。
韩玄认定黄忠通敌,要把他推出去斩首。
魏延的脑子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一半是他的——那个刚死了不到一天的、被绿了又被判了罪的、一辈子活得窝窝囊囊的魏文长。另一半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那个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敢拔刀砍人的、三国时代的猛将魏文长。
两股意识在他脑子里打架,两段记忆交织重叠,两个灵魂在同一个躯壳里撕扯。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他是现代工地上那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员?还是长沙城里这个跪在地上求情的武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然后他想起来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历史上的魏延,就是今天,就是这个时候,因为黄忠的事和韩玄翻了脸,一刀砍了韩玄的脑袋,打开城门投降了关羽,从此跟随刘备打天下,成了蜀汉的镇北大将军。虽然后来因为跟杨仪不和,被马岱一刀砍了脑袋,落了个“反骨”的骂名,但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按照历史的剧本,他应该拔出刀,砍了韩玄。
可他不想这么做。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魏文长——不管是哪个魏文长——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他上辈子被老婆背叛,被折腾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那个滋味他尝过,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他更不愿意自己变成那个背叛的人。他发过誓,哪怕是在心里发的誓,他说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
韩玄再怎么不是东西,那也是他的主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当臣子的本分。他不能因为韩玄昏庸就一刀砍了人家,那他跟他那个**的前妻有什么区别?都是背信弃义,都是翻脸不认人,半斤八两。
可不杀韩玄的话,黄忠就要死了。
魏延跪在地上,脑子飞速地转着。两种记忆在他脑海里碰撞交织,一边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对黄忠的深厚情谊——那是一种把对方当成老大哥的敬重,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过命交情。另一边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冷静,理性,看问题习惯从利益和逻辑出发。
两条线在他脑子里一碰,碰出了一个结论:韩玄要杀黄忠,不是因为黄忠真的通敌,而是因为韩玄害怕。他怕关羽,怕长沙城守不住,怕自己脑袋搬家。杀黄忠是为了泄愤,是为了立威,归根结底是因为恐惧。
如果能消除韩玄的恐惧,黄忠就还有救。
魏延咬了咬牙,心一横,对着韩玄就磕了个头。
头磕在地上的时候,泥土的腥气冲进鼻子里,硌得额头生疼。他哑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气势。
“主公!您如今忧虑的,不就是关羽兵临城下吗?末将愿意替您分忧,一定能击退关羽!黄老将军是长沙的屏障,万民敬仰,您要是杀了他,军心就散了,民心就没了,长沙就真的完了!求您刀下留人,饶过黄老将军!”
话一出口,魏延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文绉绉的腔调,这慷慨激昂的语气,这套词儿,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一个在工地上天天跟钢筋水泥打交道的大老粗,连个年终总结都写得磕磕绊绊的,这会儿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套来?
大概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在起作用。那些古代人的说话方式、行礼的规矩、武将的做派,都像是刻在了骨头里,他想都不用想,张嘴就来。
韩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绛紫色的官袍,看上去倒有几分儒雅。但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让人不舒服,滴溜溜地转着,看谁都像是在琢磨对方是不是要害他。韩玄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魏延心里发毛。
魏延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在工地上见过不少难缠的领导,可哪一个都没有眼前这位可怕。因为他知道,韩玄是真的会**的。在古代,杀个人比杀只鸡还简单,尤其是韩玄这种疑心病重的人,砍脑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万一韩玄觉得他也是在替关羽说话,把他一起砍了,那他可就真成了穿越第一天就领盒饭的倒霉蛋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有人开口了。
“主公,魏将军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说话的人站在韩玄身侧,穿着一袭青衫,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得普普通通,放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魏延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认出来了——这人叫巩志,是韩玄的谋士,平时不怎么起眼,但韩玄还算听他的话。
韩玄偏过头看他:“巩先生怎么看?”
巩志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微笑。他说:“主公,黄忠的事,确实有可疑之处。他跟关羽两度交手,关羽两次放他,他还了一箭却只射盔缨。要说可疑,确实可疑。但换个角度想,如果黄忠真的和关羽有勾结,今天在城头上他大可以一箭**主公,打开城门投降。何必还要回来束手就擒?”
韩玄皱着眉头没说话。
巩志继续说:“再说,魏将军说的没错,黄忠是长沙城的屏障。您想,杀了黄忠,将士们怎么看您?老百姓怎么看您?城外关羽虎视眈眈,城里要是再失了人心,长沙就真的危险了。不如这样——先把黄忠关起来,让魏将军立个军令状,让他去退敌。他要真能退了关羽,说明他和黄忠都是忠心为主的,黄忠自然可以赦免。他要是退不了……”
巩志说到这里,看了魏延一眼,笑了一下:“要是退不了,再砍两个人的脑袋,也不晚。左右不过是多等几天的事。主公觉得呢?”
韩玄的眼睛亮了。
“好!”他一拍扶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巩先生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
魏延跪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军令状。
这三个字像三块冰,一块一块地砸进他的胃里,又冷又沉。他跪在那里,膝盖硌得生疼,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荡着这三个字。军令状。****,签字画押,完成了是功臣,完不成就是死人。这不是开玩笑的东西,在古代军营里,军令状就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到点儿完不成任务,这把刀就会落下来。
退关羽?拿什么退?关羽是什么人?万人敌,武圣,过五关斩六将的狠角色,整个三国能跟他正面对上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魏延虽然也算勇猛,可跟关羽比,那就像是拿一只**跟一头猛虎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还不能叛变投敌了。
本来按照历史的走向,他应该在今天杀了韩玄,投降关羽,投奔刘备。那是历史给魏延安排好的剧本。可他没走那条路。他为了不背叛,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结果把自己逼到了另一条更窄的路上。他现在要是再跑去投降关羽,那他就成了背主之人——不光是韩玄饶不了他,就连刘备关羽那样的英雄,恐怕也看不起一个刚立了军令状就叛变的人。
到时候他两边都不是人,里外不是东西,在这乱世里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
魏延觉得自己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他刚才磕头磕得太用力,额头大概是磕破了。他想抬手擦一下,可手抖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韩玄倒是很高兴,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文长啊,你是本将军的心腹爱将,本将军信得过你。军令状嘛,也就是走个过场,你不用太紧张。来人,拿笔墨来!”
魏延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还不如不多那句嘴。照着历史走,一刀砍了韩玄,开门投降,虽然冒点险,但好歹是一条活路。现在好了,他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还顺手把土给盖上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魏文长啊魏文长,****就是嘴贱。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又磕了个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末将……领命。”
巩志在旁边看着他,脸上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小子,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滋味怎么样?
魏延恨不得冲上去把那笑容从他脸上扯下来。
但他不能。他只能跪在那里,等着笔墨呈上来。一个亲兵端着一个木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一支毛笔、一方砚台、一张粗糙的麻纸。纸上的纤维粗得像麻绳,颜色发黄,边角还不整齐,看着就跟他那个时代的A4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提起笔,手竟然不抖了。这具身体的手稳得像铁铸的,笔尖落在纸上,“魏延”两个字一气呵成。笔画铁画银钩,遒劲有力,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写的字。他看着纸上的签名,恍惚了一瞬间——这个名字,这个人,这段历史,从今往后就跟他绑在一起了。他想甩都甩不掉。
韩玄拿起军令状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折好了揣进袖子里。他站起来,走到魏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拍在肩甲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文长,长沙城的安危,就全靠你了。”韩玄的语气听着挺温和,可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别让本将军失望。”
魏延站起来,两条腿已经跪麻了,膝盖以下的部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着牙站稳了身子,抱拳行了个礼:“末将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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