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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余烬

大日余烬

黑白夜的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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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大日余烬》中的主人公是主角辛晴江缘,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黑白夜的鸦”。更多精彩阅读:梦是从一片火光里开始的。大日坠下群山,天穹裂成无数道暗红的缝,万火铺天盖地地卷下来。草木成灰,溪水沸干,整座山林在火海里蜷成一团焦黑。江缘站在火里。火舌舔过他的衣角,掠过他的眉眼,他却不觉得烫。他仰着头,看那轮坠下来的大日一点点沉进群山深处,像一枚熟透的果子,落进泥里。山很高。山顶的积雪化成滚水,顺着山壁淌下来,像天在流血。火从山脚烧上来,把他脚下最后一块干地也淹了。他低头,火舌绕着他的脚踝打转,...

来源:cd   主角: 辛晴,江缘   时间:2026-09-03 04:01:42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大日余烬》,讲述主角辛晴江缘的爱恨纠葛,作者“黑白夜的鸦”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

第1章

梦是从一片火光里开始的。
大日坠下群山,天穹裂成无数道暗红的缝,万火铺天盖地地卷下来。草木成灰,溪水沸干,整座山林在火海里蜷成一团焦黑。
江缘站在火里。
火舌舔过他的衣角,掠过他的眉眼,他却不觉得烫。他仰着头,看那轮坠下来的大日一点点沉进群山深处,像一枚熟透的果子,落进泥里。
山很高。山顶的积雪化成滚水,顺着山壁淌下来,像天在流血。
火从山脚烧上来,把他脚下最后一块干地也淹了。他低头,火舌绕着他的脚踝打转,温温的,像贴着一块暖过的石头。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隔着一整片火海。他张开嘴想应,喉咙里却像塞满了灰。
"……江缘哥哥!"
他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透。暗红的、沉甸甸的天色从窗纸缝里渗进来,在土墙上留下一道发暗的光。江缘躺了一会儿,等心跳慢下来,才坐起身。他摸了**口,那里烫得厉害,像揣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掀开衣襟低头看。心口皮肤下,隐隐透着一缕暗红,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烬,在皮肉底下明明灭灭。他拿指腹按了按,烫得缩手。再看时,那缕暗红已经沉下去,皮肤恢复了寻常的色泽。
梦是假的。天还是那个天。
这个梦,他做过许多回了。
打从记事起,隔三差五就做一回。梦里的大日一天比一天低,火一天比一天近。爹娘还在的时候,他跟爹提过。爹沉默了很久,只说:"有些梦,是老天爷给的信。"
"信什么?"
"信它要变天了。"
后来爹娘不在了,那梦还在做。江缘没再跟人提过。
落霞村的人管这轮日头叫天蚀。老人说,祖上传下来的话,天一年比一年红,红到尽头,就是末日。年轻人不信,可抬头看天的时候,眼神总是沉沉的。
清早,江缘扛着柴从村口经过。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凑在一处说话。
"听说选材使半月后就到咱村。"
"中州太虚宫的人,十年才来一趟。"
"照着镜子,有光的带走,没光的打发回家。隔壁镇子去了十三个,就带走一个。"
"带走的那娃,一家子都跟着沾光,说是进仙门享福,再不用受这天的熬。"
江缘没搭话,脚步也没停。选材使他听过。东荒这些年,仙门隔些年就派仙使下来,拿一面镜子照少年人的资质,照出光亮的,带走送进仙门。村里人管那叫一步登天。
江缘觉得不像登天。倒像是挑牲口。
他正要走,听见一个老汉蹲在墙根下叹气:"日头一年比一年沉,也不知道还能亮几年。"
"亮几年是仙人们操心的事。"另一个老人接口,"我年轻时听老辈说,这天原本是蓝的,日头是亮的,晒得人身上发烫。如今你再看看,天上不是红的就是暗的。"
"变天喽。"
老汉们不再说话,就蹲在墙根下,看着那轮暗红的日头。
他往家走,路过村东头,一个姑娘正蹲在门口晒药草,听见脚步声,抬头,咧嘴就笑:"江缘哥哥!"
辛晴。
邻居家的丫头,爹娘走得早,比他小两岁,打小跟着他过活。村里人都说,这丫头要不是摊上这么个闷葫芦哥哥,早该是十里八乡最水灵的姑娘。
"给你留的,还热着。"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他手里。
江缘打开,是两张粗面饼,还带着一股草药味。
"你吃了?"
"吃了。"辛晴点头,"我吃了三张。"
"你一顿吃得下三张?"
"吃不下。"辛晴理直气壮,"我吃了两张,剩下一张想着留明早吃,结果半夜饿醒了,没忍住。"
江缘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把饼掰开,一半递回去:"再吃点。"
"不吃了。"辛晴摆手,又蹲回去翻药草,"江缘哥哥,你听说了吗?选材使要来咱村了。"
"嗯。"
"村正说,这回来的可是中州的大仙门,镜子一照,有资质的都带走。带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想去?"
辛晴摇头:"我不去。我走了,谁给你晒药草,谁给你补衣裳?"
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笑得像晒足了日头的野花:"我就在村里,跟你一起过。等咱俩老了,我就坐在这老槐树底下,给你讲我年轻时候的事。"
"傻话。"江缘说。
傍晚,辛晴蹲在灶台前给他盛了一碗野菜粥,又往他碗里夹了半块咸菜。她没头没脑地问:"江缘哥哥,你见过仙门吗?"
"没有。"
"我也没有。"辛晴说,"我听王婶说,仙门的人都住在天上,一脚踩下去,能踩着云。"
"踩着云,下不来怎么办。"
辛晴咯咯地笑:"你这个人,净说丧气话。"
她说着,低头把脚边的针线篓往怀里拢了拢。篓子里躺着一块新裁的兽皮,边上堆着些碎布头。
"你缝那个做什么?"江缘问。
"不告诉你。"辛晴把篓子藏到身后,"等我缝好了,你就知道了。"
江缘没再问。
他把碗搁了,蹲到门槛上,拿磨石一下一下擦着刀刃,声音很平:"我爹娘走的那年,天也是这么红。我爹说,红成这样,是要出事的。"
"出什么事?"
"他说不上来。"江缘说,"他说,山里有本老书,写的就是这个。可他没来得及看完,人就不在了。"
辛晴停下筷子,看着他:"江缘哥哥,你别难受。"
"不难受。"江缘把刀翻了个面,"都过去多少年了。"
夜里,江缘又做了那个梦。
睡前他洗了碗,吹了灯,躺下。黑暗里,他摸了**口。白天那点热已经沉下去,像一窝炭火埋进了灰里,不声不响,却实实在在在那儿烧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这热是从那场梦里来的。或者说,那梦,是从这热里来的。
大日比白日里看到的更近了一分,坠下来的火海几乎要舔到他的脚面。他站在火里,看见火海深处走出一道白色的人影,手里提着一面镜子,镜面晃着光。那人影把镜子举起来,对准了火海对岸的辛晴。辛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看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镜子裂了。
一道焦黑的裂纹从镜心炸开,像被什么从内部烧穿。白光吞没了一切。
江缘惊醒,坐起来。
窗外,暗红的天色沉甸甸地压着屋顶。他心口咚咚地砸,好一会儿才平下来。他正要躺下,村口炸开一阵狗叫,紧接着是锣。铛,铛,铛,一下一下,砸得人心口发紧。
有人扯着嗓子喊:"仙使到了!仙使提前到了!"
江缘一下子坐起来。
窗外,暗红的天色里,一点白光正从村口的方向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像一颗不该出现在夜里的星。
那轮暗红的太阳压在天边,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白光的中心,隐约立着一个人影。
江缘盯着那道白光,又想起梦里那面镜子,和镜子里辛晴的脸。
那面镜子,在他梦里裂开过。
他攥紧了窗沿。
掌心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看,又松开。
他没注意到,窗外的天,比刚才更红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