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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余烬》男女主角辛晴江缘,是小说写手黑白夜的鸦所写。精彩内容:
第36章
圆脸少年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江缘面前,停住。他个头不高,仰头看着江缘,眼睛又黑又亮。
“下午。”他说,“上品和灰底,该见见真章了。”
白眉门下那边有人起哄:“师兄,下午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上品!”
圆脸少年没回头,只丢下一句:“用不着你们喊。”
江缘握着刀,没说话。
圆脸少年转身走了。白眉长老站在高阶下,半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江缘这边看了一眼,又合上。
暗红的天光压下来,演武场上的尘土渐渐落定。半决赛的锣,一个时辰后就要响。
这一个时辰,坪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人凑到白眉门下那边给圆脸少年鼓劲,也有人试着过来跟江缘搭话,说两句“周长老门下就是不一样”的客气话。江缘一一应着,话不多。
他始终蹲在那里,擦他的刀。刀身擦亮了,他就把刀翻过来,再擦另一面。
他等着。
下午,演武场围的人比上午还多。连峰顶台先天组那边都停了手,不少人站在山沿往下看。
霍霆宗主还坐在高阶上,身后站着几个长老。镇山长老敲了一声锣:“半决赛第一场:江缘,对白眉长老门下。开擂!”
圆脸少年大步上场,把外衫一甩,露出精壮的肩背。白眉门下弟子嗷嗷叫着助威。
“师兄,一掌拍了他!”
“让他看看,什么叫上品!”
圆脸少年在场上站定,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缘:“上午我说的话还作数。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半决赛还没开,坪上已经有人**。一个内门弟子蹲在墙角收注:“押白眉门下那个的,十注起步,赔一赔二。押周长老门下那个的,一百注才收。”有人问:“赔多少?”那弟子道:“赔五赔六。反正没人押,庄家通吃。”周围一片哄笑。
江缘正好走过,听见了,没停步。
他按刀,走上场。断山刀出鞘,刀尖点地。
“开始!”
镇山长老一声断喝。
两人都没动。
风过演武场,卷起尘土。圆脸少年站着,江缘也站着。四周的喧闹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点一点矮下去。坪上只听得见风的声音。
圆脸少年没急着出手。他看着江缘,在估量从哪儿下口。江缘也没动。他握着刀,呼吸匀得没有起伏,眼睛落在圆脸少年身上,一寸都没挪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坪上几百双眼睛,也跟着这么站着。
圆脸少年先动了。
右脚垫半步,借地,拧身,一掌拍出。掌风卷起一道白线,犁着地皮朝江缘压过来。
江缘侧身让过正面。掌风擦着衣角过去,把身后三步外的尘土卷起一片。
“躲?”圆脸少年冷笑,第二掌紧跟着到了。这一掌更快,带着一股透劲,空气都被压得发闷。掌风过处,江缘身后的浮土被掀开一道白痕。
江缘又让。这次让得不远,贴着掌风走,刀横在身前,没有出鞘的意思。
三掌过去,圆脸少年站定,眯起眼:“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江缘没答。他等的不是躲。
圆脸少年**掌拍出,掌风把浮土卷起半尺高。这一掌,他把全身的劲都压进去了,掌风凝实,像一块石头砸过来。
江缘终于动了。
他垫步,抢进掌影里,一刀劈下。
那一刀不快,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刀锋劈开掌风,直直落向圆脸少年的肩头。
圆脸少年没想到他敢迎着掌风上,仓促间撤掌格挡,硬接了一记。手臂一震,脚下退了一步,胸口那口气没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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