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无归
陌情11著悬疑推理《七七无归》是作者“陌情11”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砚陈渡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七月十五,满城无名------------------------------------------,天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值得写进史书的大事。。,又不在往来官道上。城里住着十几万人,平日最大的热闹,是谁家的媳妇跟人跑了,哪间铺子的酒里掺了水,或者县老爷又打错了哪桩官司。,活人的事暂且让给死人。,河边摆满莲花灯。县衙撤了宵禁,却让差役沿街敲锣,提醒百姓夜里听见有人叫名字,不要随便回头。老人说这是...
来源:fanqie 主角: 沈砚,陈渡 更新: 2026-07-27 22: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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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七七无归是陌情11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沈砚陈渡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七月十五,满城无名------------------------------------------,天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值得写进史书的大事。。,又不在往来官道上。城里住着十几万人,平日最大的热闹,是谁家的媳妇跟人跑了,哪间铺子的酒里掺了水,或者县老爷又打错了哪桩官司。,活人的事暂且让给死人。,河边摆满莲花灯。县衙撤了宵禁,却让差役沿街敲锣,提醒百姓夜里听见有人叫名字,不要随便回头。老人说这是...
第1章
七月十五,满城无名------------------------------------------,天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值得写进史书的大事。。,又不在往来官道上。城里住着十几万人,平日最大的热闹,是谁家的媳妇跟人跑了,哪间铺子的酒里掺了水,或者县老爷又打错了哪桩官司。,活人的事暂且让给死人。,河边摆满莲花灯。县衙撤了宵禁,却让差役沿街敲锣,提醒百姓夜里听见有人叫名字,不要随便回头。老人说这是旧规矩,年轻人不大信,照样挤在街上喝酒看灯。。,每天经手的都是旁人不愿多看的东西:无人认领的**、报丧文书、迁坟路引,还有一册册落满灰的死人姓名。,也没有升迁的指望,唯一的好处是清静。死人不会催他,也不会半夜托人来改籍贯。沈砚在这里做了三年,最擅长的便是把名字、年岁、伤处和死因逐项核清,不让一个错字跟着死者进坟。。,年三十七,城南苇子巷人。七月十四投井,左腕有旧烫伤,娘家姓孙。,哭得不算伤心,倒是为了两百文停尸钱,在门前骂了半个时辰。门吏老周险些抄起板凳赶人,最后还是沈砚把账册翻出来,才让那男人骂骂咧咧交了钱。,尸格也该归档了。,目光落到姓名栏时,笔尖停了一下。“柳”字少了一笔。,墨色正慢慢散进纸里。沈砚以为是自己手汗蹭的,把尸格往灯下挪了挪。
纸是阴籍司发的桑皮纸,厚,涩,寻常水汽浸不透。何况这张尸格晌午才由县衙送来,墨早干了。
他拿袖口擦了一下。
那一捺彻底没了。
接着是左边的木。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值房外正敲更,梆子慢吞吞响了三下。今夜中元,县里撤了宵禁,街上比平时吵。卖河灯的、烧纸的、找孩子的,全挤在阴籍司外那条窄街上。有人喝多了,对着墙根唱送魂调,唱不上两句便被同伴笑骂。
屋里却冷得很。
“师父,你来看看。”
里间传来酒坛落桌的闷响。
“尸变了再叫我。”
“尸格上的字自己褪了。”
“墨不好就换墨,别什么都往我这儿送。”
陈渡说完,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沈砚看着尸格。
现在那三个字只剩一个“二”。
沈砚重新蘸墨。
笔尖刚落下,纸上那个“二”也淡了。
他没补,起身去翻架上的户籍副册。
阴籍司地方小,死人文书倒多。三面墙都是木架,旧册子从地面堆到梁下,积灰厚得能留下指印。沈砚不用找,伸手从左边第三架抽出长安县南坊册。
苇子巷,柳家。
户主柳成,妻——
后面是一块空白。
不是有人刮过。纸面平整,连一点毛刺都没有。下面本该记着年岁、籍贯和婚配年月,也全空了。
沈砚把册子往前翻。
苇子巷一十六户,第一户姓名尚全。第二户少了一个孩子。第三户只剩户主。翻到末尾,有三页整整齐齐画着户格,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外面的笑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有人敲门。
连敲了好几下。
“开门,快开门!”
沈砚认得这个声音。是门吏老周。
他把册子夹在腋下,过去拔掉门闩。门才开一道缝,老周便挤了进来,险些把他撞到墙上。
老周没戴帽,额头全是汗,右手攥着一把木牌。
那是停尸房挂在尸床脚下的名牌。
“这些都是你写的吧?”老周把木牌往案上一撒。
十几块木牌撞在一起。
全是空的。
“先少的是哪一块?”沈砚翻了翻木牌。
“三号房那个老头。我还当自己挂错了,去看旁边的——”老周喘了口气,拿袖子擦汗,“一排全白了。你说怪不怪,连墨印都摸不着。”
沈砚把木牌放下:“人还在?”
老周脸色更难看。
“你自己看。”
停尸房在后院。
门一推开,腐肉混着艾草的气味涌出来。中元天热,墙角摆了四盆冰,化得只剩浅浅一层水。十九张尸床排成两列,尸身都盖着白麻布。
老周提灯走在前面,停到柳二娘那张床边。
“这妇人……”老周提着灯,凑近看了一眼,“下午是不是有人来认过?”
沈砚点头。
老周咽了口唾沫。
“她叫什么来着?”
“柳二娘。”
老周皱眉重复了一遍:“柳……哪个柳?”
沈砚看向他。
“杨柳的柳。”
“我知道是哪个字。”老周烦躁地搓了搓脸,“可她为什么姓柳?下午来的那男人也姓柳,她是他妹子?”
“夫妻。她娘家姓孙,在家中排行第二。”
“对,姓孙。”老周像是抓住了什么,随即又愣住,“孙……孙什么来着?”
沈砚张了张嘴。
下午的认尸文书是他亲手过的。柳二**娘家、父名、嫁龄,全写在上面。他记性一向不差,陈渡常说他这点本事用在死人身上可惜。
可此刻他只能想起一个孙字。
孙什么?
灯芯爆了一下。
老周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另一张尸床。麻布下面传出轻微摩擦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
老周盯着那块麻布,声音没什么底气:“许是老鼠。”
沈砚掀开麻布。
下面是个七八岁的男孩,昨日从护城河捞上来,一直无人认领。**泡得发白,肚腹鼓胀。沈砚记得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掀布时特意看了一眼。
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不对。”
他抓住男孩的手。
皮肉冰凉,指甲里塞着黑泥。小指细瘦完整,看不出新长出来的痕迹。
“又怎么了?”
“昨天验尸时,他左手少一根小指。”
老周低头数了一遍:“这不是好端端五根?你是不是记到别的尸首上了?”
“尸格是我写的,绝不会错。”
老周盯着男孩的手,眼里的惊惧渐渐变成疑惑。
那种疑惑让沈砚后颈发紧。
老周不是怀疑**。
他在怀疑沈砚。
前院突然有人惨叫。
两人顾不上**,提灯往外跑。才到院中,阴籍司的大门被人撞开,一名妇人披头散发闯进来,怀里拖着个四五岁的女孩。
“官爷,官爷给看看!”
孩子被拖得踉跄,哭声都哑了。
“她不认我了。”妇人死死抓着孩子的胳膊,“我是她娘,她不认我了!”
女孩拼命往后缩。
“你不是!你放开我!”
街上已经乱了。
一个卖河灯的老人站在摊前,拿着自己的灯问旁人这是谁的东西。两名巡夜差役互相揪着衣领,都说对方偷穿官服。一个男人挨家挨户拍门,喊自己住在这里,门里的人却骂他醉疯了。
远处有人高声报名字。
报着报着,声音断了。
“我叫……我……”
那人站在人群中央,双手抓着头发,忽然蹲下去哭。
纸钱还在烧。
灰烬被夜风卷上屋檐,落进满街河灯。灯上原本写给亡人的姓名一笔笔褪去,最后只剩空白红纸。
陈渡从值房出来时,手里还提着酒坛。
他没醉。
“关门。”他说。
老周像没听见。
“把门关上!”
陈渡一脚踹翻门边的木凳,老周这才惊醒,扑过去推门。外面的人见官门要闭,一窝蜂往里挤。有人要查户籍,有人要找亲眷,还有人只是害怕,觉得衙门里面总比街上安全。
门关不上。
陈渡扔了酒坛,从墙上摘下镇尸用的桃木尺,狠狠敲在门框上。
啪。
木尺断成两截。
门外的人静了一瞬。
“都回家。”陈渡说,“点灯,别照镜子。记得谁,就把谁的名字写下来。写手上,写墙上,写哪儿都行!”
人群里有人问:“写什么?”
陈渡看着他,脸色灰败。
“名字。”
“谁的名字?”
没人再说话。
城北传来钟声。
长安县没有寺庙敢在中元夜敲子时钟。可那声音还是一下接一下压下来,沉得像从地底传出。
第一声,街上的狗全叫了。
第二声,阴籍司架上的册子无风自动。
第三声,城墙方向传来巨响。
沈砚抬头望去。
本该立着北城门的地方,只剩一片黑。不是夜色,看不见城楼,也看不见门洞。提灯逃过去的人冲进黑暗,声音立刻断了,后面的人想停,却被人潮推着继续往前。
“别看了。”陈渡拽住沈砚,“快去地库。”
“地库里有什么?”
“旧阴籍。”
“能挡住?”
陈渡没有回答。
他拖着沈砚穿过停尸房。老周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又回头看门外那个哭喊的妇人。
就这一回头,他停住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
沈砚想拉他,陈渡却猛地关上停尸房后门。
门外响起老周的拍门声。
“开门!”
“我认识你们吗?”
“这是哪儿?”
陈渡背靠着门,闭了闭眼。
“走。”
地库入口藏在最里面一张空尸床下。陈渡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冲上来。他点燃火折子,先钻下去。
沈砚跟到一半,听见身后的尸床响了。
不是一张。
十九张床同时发出木头受压的吱呀声。
他回头。
那些盖着**的白麻布,正一张张瘪下去。
麻布底下空了。
只有最末一张床上还躺着东西。
那具**是傍晚送来的,女,约莫二十岁,衣着和随身物都查不出来历。她被人从城西水渠里捞出来,身体没有泡胀,唇间却**一截发黑的竹片。
沈砚还没来得及给她立尸格。
“快下来!”陈渡在地库里喊。
女尸身上的麻布滑落了一角。
沈砚看见她的脸,也看见她唇缝里的竹片。竹片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个没写完的“人”字。
她忽然睁开眼。
眼白里没有瞳仁。
“写……”
声音从她闭着的嘴里挤出来。
“写我……”
沈砚本该下去。
地库入口就在脚下,陈渡正骂他发什么愣。外面的钟声已经敲到第七下,每一下都让灯火更暗。
可他干的就是给死人写名字的差事。
无名尸不得入祖坟,不得受家祭,到了阴司也没有地方可去。沈砚见过太多这样的**。最后一张薄纸,一行“无名氏”,便算他们在人间留下的全部。
他从腰间抽出随身笔,咬破指尖。
墨来不及取,只能用血。
“你叫什么?”他问。
女尸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水声。
“我……没有了。”
第八声钟响。
黑暗从停尸房门缝涌进来。门没有开,那片黑却漫过门槛,贴着地面往前爬。所过之处,尸床、麻布和墙砖一点点失去颜色。
沈砚抓过空白尸格,在姓名一栏落笔。
第一笔还没写完,纸就开始发白。
他按住尸格,血沿着笔尖往下淌。
没有名字,那便先写一个能留下的记号。
沈砚写了个“人”。
女尸口中的竹片猛地裂开。
第九声钟响了。
黑暗淹过他的手腕。
陈渡在下面叫了他一声。叫的是不是沈砚,他没有听清。
纸上的血字亮了一下。
随后整座长安县都没了声音。
***
“小沈,醒醒。”
有人用竹尺敲他的桌子。
沈砚猛地抬头,撞翻了手边砚台。
日光从窗格照进值房,落在摊开的户籍册上。院里蝉叫得厉害,门吏老周端着一碗凉茶,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睡糊涂了?”
沈砚没有答。
他先看老周的脸,又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完好,没有咬破的伤口。
桌角压着今日待办的尸格,最上方用朱笔写着日期。
大雍承平六百一十七年,五月二十六。
距离中元,还有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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