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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成囚
雾里寻夏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沈念,马嘉祺 时间:2026-07-15 14:00:44
小说介绍
《七人成囚》内容精彩,“雾里寻夏”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念马嘉祺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七人成囚》内容概括:七双眼睛的凝视------------------------------------------,到了夜里也没有停的意思。,穿过西餐厅后厨那条窄窄的走廊。油烟气混着湿冷的风从后门缝隙灌进来,她把托盘往怀里拢了拢,怕汤汁洒出来烫着客人。二十三岁的姑娘,身形单薄得不像话,围裙带子要在腰后系两道才能不打滑,露出的一截脖颈瘦得见骨,衬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像一株被人随手插在墙角的瘦竹。"晚照",开在城中...
第1章
七双眼睛的凝视------------------------------------------,到了夜里也没有停的意思。,穿过西餐厅后厨那条窄窄的走廊。油烟气混着湿冷的风从后门缝隙灌进来,她把托盘往怀里拢了拢,怕汤汁洒出来烫着客人。二十三岁的姑娘,身形单薄得不像话,围裙带子要在腰后系两道才能不打滑,露出的一截脖颈瘦得见骨,衬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像一株被人随手插在墙角的瘦竹。"晚照",开在城中一条不算热闹的老街上。门面不大,二楼的落地窗正对着一排梧桐,深秋叶子落了大半,枝条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影。沈念在这儿打工快两年了,从洗碗做起,后来因为手脚利落又肯吃苦,被老板提上来做服务生。每月三千八,不包住,她在三站地外的城中村租了一间阁楼,月租九百,剩下的钱掰着手指头花。。但同事小周发烧请假,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正裹着毯子看那本从旧书摊淘来的《百年孤独》,看到一半就被拽进了雨里。围裙是新换的,但低头还能闻到袖口若有若无的霉味——阁楼漏雨,墙角那一片墙皮今年已经起泡了三回。"7号桌,两份惠灵顿牛排,七分熟,别搞错。"后厨李叔把盘子推出来,用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楼上那桌包场的,慢一秒都不行。""知道了叔。"。她做事向来稳当,说话轻声细语,走路像猫一样没动静。老板说她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料,其实不是,她只是习惯了不出声——不出声就不会被注意到,不被注意到就不会惹麻烦。这个道理是母亲教的,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母亲攥着她的手腕一遍遍说:"念念,别让人看见你,别让人记住你。",她被看见了。。沈念端着牛排上楼时,脚步忽然顿了顿。。黑色西装,笔挺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背对着楼梯,正低声讲电话。声音不大,但沈念隔着三步远听见了最后一句:"……不用等了,今晚不谈公事。"尾音落得很轻,像一片树叶掉进深水里。,偏过头来。,只看到一副金丝眼镜的边框在暖黄壁灯下闪了一下。她侧身让了让,低头说"借过",托盘稳稳地端在胸前。那人往旁边让了半步,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她脸上扫过去——然后停住了。。,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根极细的线,从背后轻轻拴住了她。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到7号桌,把两份牛排依次摆好,轻声报了菜名,俯身说了句"请慢用"。起身时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桌边坐了六个人。。穿着各异但无一例外地昂贵,即便是不懂时尚的沈念,也能从那几件大衣的剪裁和腕表的光泽里闻到钱的味道。有人正垂眼看手机,有人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转酒杯,有人在笑,笑声清朗但没什么温度。
而刚才站在楼梯口的那个人,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桌首的位置。
他坐下来的时候,其余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那个转酒杯的把杯子放下了,看手机的抬头了,笑的人收了嘴角。沈念看得很清楚,这是习惯性的反应,像某种训练有素的动物面对头狼时下意识的顺从。她端着空托盘转身下楼,心想:这种地方,不该是我来的。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那人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声音不重,但整个二楼都安静了。沈念停在楼梯口,转过身。
那人没有看她,正低着头用热毛巾慢慢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从沈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清隽,鼻梁很高,眉骨和眼窝之间有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影,是那种放进美术馆也不违和的好看。但好看的同时又让人不敢多看,因为太沉了,像一潭水,看着平静,但你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他终于擦完了手,把毛巾叠好放在桌角,抬起眼。
那一眼,沈念被定在原地。
她见过很多目光。有人看她像看一件廉价的摆设,有人看她像看一件可丢弃的旧衣服,也有极少数的时候,有人看她时带着同情——那种同情是施舍,看一眼就挪开,怕被她的穷酸沾上。但没有一种目光,像现在这样。
这个人看她,像看一样丢失了很久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桌边那六个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沈念身上。她站在暖黄的灯光和楼梯口的暗影交界处,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那条干净的黑色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因为雨天的潮气有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她没什么姿色,放在人群里第一眼不会被记住,但那张脸有种说不清的寡淡,寡淡到让人想多看两眼——琢磨一下,到底少了什么。
沈念攥紧了托盘边缘。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紧:"……沈念。"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一个字,"哪个念?"
"思念的念。"
他点了点头。桌上有人轻笑了一声,是个脸很圆的年轻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看着最无害:"这名字还挺有意思。"但话音没落,旁边那个生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就斜了他一眼,月牙脸的年轻人立刻收了笑,低下头去抿茶。
沈念知道该走了。她做过两年服务生,什么客人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该留下。她正要开口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桌首那人已经拿起了手边的茶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话。
"七点下班是吗?"
沈念怔了一下:"……是。"
"楼下等我。"他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雨夜的梧桐枝上,像在陈述一个不必被质疑的事实,"我有话问你。"
沈念没接话。她站在原地足足三秒,脚底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桌边那六个人谁都没再开口,也没有人看她,但那种沉默比七嘴八舌更具压迫感——他们在等她的反应,甚至可能在**,赌她会不会摇头。
雨声从窗缝里渗进来,湿漉漉的冷意爬上她的脚踝。
"好的。"她说。
转身下楼的时候她才发现,端托盘的右手在微微发抖。她把那只手攥成拳,塞进围裙兜里,深吸了一口气。李叔在后厨门口探头:"咋样?没刁难你吧?"沈念摇头说没有,把托盘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水流打在手背上凉得刺骨,她盯着自己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双手。
可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像是从这双手里看出了什么别的东西。
她想起母亲。
母亲临终前那半年,躺在城中村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沈念白天去便利店打工,晚上回来给母亲擦身、喂药、换被单。母亲瘦得像一张纸,但握住她手腕的力气还是那么大。"念念,"母亲的嘴唇翕动着,眼睛早已看不清了,"别回沈家。永远别回去。答应我。"
她答应了。她甚至不知道"沈家"是哪个沈家。母亲从没细说过,只是一遍遍重复那句叮嘱,像念一个诅咒。母亲走后,沈念用最后一点积蓄把母亲火化了,骨灰盒放在阁楼床头柜上,每天出门前擦一遍。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一枚玉佩,青白色,刻着一个繁体的"沈"字。沈念把它穿了一根红绳,贴身戴着,从来没摘过。
那玉佩在她锁骨窝里微微发凉。
七点整,沈念换了衣服从员工通道出来。雨还在下,她撑开那把十块钱的折叠伞,站在餐厅门口的屋檐底下。梧桐叶子被打落一地,踩上去湿漉漉地响。
那扇玻璃门推开了。
七个年轻人鱼贯而出,有人裹紧大衣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车,有人还在低声交谈,笑声浮在雨雾里轻飘飘的。马嘉祺——她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走在最后,黑色长柄伞撑开时"啪"一声脆响,雨珠顺着伞骨滚落。
他走到她面前,停了一步。
伞面微微倾斜,将她也笼了进去。十块钱的折叠伞和她那道瘦弱的身影被笼进一片昂贵的阴影底下,显得那么局促和多余。
"你认识一个叫沈瑶的人吗?"他问。
雨声很大,但沈念每个字都听见了。她没有回答,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沈瑶。她知道这个名字。母亲临终前那个月,整夜整夜喊的就是这两个字。瑶瑶,瑶瑶。她以为是母亲糊涂了在喊什么远房亲戚。
"不认识。"她说。
马嘉祺看着她,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像古井无波的水面。三秒,五秒,他没有移开眼睛。最后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瞬就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关系。"他说,转身走进雨里,黑色伞面很快就隐没在夜色中。路边那几辆黑色轿车先后启动,车灯切开雨幕,一转眼就拐过街角,连引擎声都被雨声吞没了。
沈念一个人站在屋檐下。
她攥着伞柄,指节发白。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左手,隔着衬衫和那层薄薄的皮肤,按住了锁骨下面那枚玉佩。青白色的玉在她掌心缓缓变暖。她忽然想起母亲咽气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声音太轻了,她凑近了才听清。
母亲说:"念念……你长得像她。"
像谁?她没来得及问。母亲的手就凉了。
沈念松开玉佩,转身走进雨里。那把十块钱的折叠伞撑开了,但她走了两步就收了——雨太大了,伞根本挡不住。她索性淋着雨往公交站走,积水没过了她那双旧帆布鞋的鞋底,每一步都踩出吧唧的水声。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张被随手扔掉的纸。
她不知道的是,街角那辆已经拐过去的黑色轿车,又无声地倒了回来。停在五十米外雨幕深处。车窗降了一条缝,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隔着雨帘,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公交站牌后面。
"查。"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她住在哪,什么**,把底翻出来。"
前排副驾的人低声应了一句"是"。
车窗升回去,黑色轿车这才真正消失在雨夜里。梧桐叶卷着水珠落了一地,没人知道,这个雨夜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就像二十三年前另一个雨夜,改变了***的命运一样。
——而沈念坐在回城中村的公交车上,靠着冰凉的车窗,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的白色,一个女人在穿白裙子的女孩身边蹲下来,笑着说"瑶瑶,叫阿姨"。女孩仰起脸,眉眼弯弯,和沈念七分相似。
那个女人的脸,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梦到这里,公交车一个急刹,沈念猛地惊醒。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湿的。不知道是窗缝飘进来的雨,还是眼泪。车窗外,城中村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像一筐打翻了的碎珠子,七零八落,谁都不挨着谁。
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巷。
身后雨还在下。
而有些人,已经决定要走进她的雨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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