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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野夫

捡个野夫

婉婉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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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捡个野夫》是大神“婉婉渡月”的代表作,林晚星陆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腊月二十九,雪下疯了。林晚星光着脚跑出林家院子时,脚底板被冻裂的口子往外渗血,她感觉不到疼。身后是她大伯母尖利的嗓子:“死丫头跑了!快追!许给张老鳏夫的彩礼都收了,三百块钱呢!”三百块钱。她爹娘留下的三间砖瓦房、五亩水田、满山坡的果树,全被叔伯占了去,到头来她这条命只值三百块钱。雪片子砸在脸上生疼,林晚星顾不上回头,闷头往村尾跑。村里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端着饭碗扒开院门看热闹。“那不是林家那孤女吗?...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晚星,陆野   时间:2026-07-16 06:00:51

小说介绍

《捡个野夫》内容精彩,“婉婉渡月”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晚星陆野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捡个野夫》内容概括:腊月二十九,雪下疯了。林晚星光着脚跑出林家院子时,脚底板被冻裂的口子往外渗血,她感觉不到疼。身后是她大伯母尖利的嗓子:“死丫头跑了!快追!许给张老鳏夫的彩礼都收了,三百块钱呢!”三百块钱。她爹娘留下的三间砖瓦房、五亩水田、满山坡的果树,全被叔伯占了去,到头来她这条命只值三百块钱。雪片子砸在脸上生疼,林晚星顾不上回头,闷头往村尾跑。村里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端着饭碗扒开院门看热闹。“那不是林家那孤女吗?...

第1章


腊月二十九,雪下疯了。

林晚星光着脚跑出林家院子时,脚底板被冻裂的口子往外渗血,她感觉不到疼。

身后是她大伯母尖利的嗓子:“死丫头跑了!快追!许给张老鳏夫的彩礼都收了,三百块钱呢!”

三百块钱。

她爹娘留下的三间砖瓦房、五亩水田、满山坡的果树,全被叔伯占了去,到头来她这条命只值三百块钱。

雪片子砸在脸上生疼,林晚星顾不上回头,闷头往村尾跑。村里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端着饭碗扒开院门看热闹。

“那不是林家那孤女吗?大年根儿底下跑什么?”

“啧啧,听说了吗,她大伯把她许给河对岸的张老鳏夫了,都五十多了,前头打死过两个老婆。”

“作孽哟,可谁让她爹娘死得早,没人撑腰。”

“这丫头也是倔,换成别人早认命了。”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林晚星咬着牙,一口气跑到村尾。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追出来的堂哥林耀祖带着俩本家兄弟堵住了去路。

“跑啊,你倒是跑啊!”林耀祖一把揪住她棉袄领子,“大过年的让全家不安生,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晚星挣扎着抬头,雪糊了满脸,她看见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蹲着个人。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破着线,蹲在雪地里像一截枯木桩子。满村的鞭炮声、喧闹声跟他没关系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野。

村里人嘴里的“疯野光棍”。

五年前不知从哪儿流落到这儿的,一身伤疤,沉默寡言,住村尾废弃的破土房里。有人说是***,有人说是**犯跑出来的,总之全村没人敢跟他说话。

林耀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指望那疯子救你?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林晚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林耀祖手腕上。

林耀祖吃痛松手,她连滚带爬从雪地里挣起来,踉踉跄跄扑到老槐树底下。

“你——”

她喘得说不出囫囵话,膝盖磕在冻硬的地上,扬起一脸雪沫子。

男人终于抬了眼。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眉骨锋利,瞳仁黑得发沉。左边眉梢一道旧疤贯进鬓角,颧骨瘦得削出来,大年下只穿件单薄的旧军装,领口敞着,锁骨底下隐约能看见更多交错的旧伤。

他看着面前浑身是雪的姑娘,开了口:“有事?”

声音低哑,像生锈的刀磨过石头。

林晚星红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要不要媳妇?”

四下一静。

追过来的林耀祖愣在当场,看热闹的村民也愣了。

“不要一分钱彩礼。”林晚星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我都会。你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别让我被卖给那个会***的老鳏夫。”

林耀祖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林晚星你疯了!你丢不丢人!倒贴个***都不肯嫁去张家?”

“***?”林晚星回头,眼里的泪冻成了冰碴子,“你们把我卖给打死过老婆的人,谁才是***?”

林耀祖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撸袖子就要上前拽人。

一只枯瘦的手挡在了他面前。

陆野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林耀祖才发现这男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瘦是真瘦,可那骨架撑开的轮廓,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她说了,”陆野声音不大,却让林耀祖脚下一顿,“不嫁。”

“你算什么东西!”林耀祖梗着脖子,“这是我们林家的事,你个外来户少管——”

话没说完,陆野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林耀祖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在村里杀了几十年的猪都没见过——冷的,平的,像看死人。

“走。”陆野收回目光,低头对跪在地上的林晚星说了这一个字。

林晚星爬起来,脚底的血把雪洇红了一小片。陆野目光在那片红上停了一瞬,弯腰把自己脚上一双破解放鞋脱下来,搁在她脚边。

他自己赤着脚踩进雪里,转身往村尾走。

林晚星愣了一秒,套上那双还带着余温的鞋,趔趄着跟上去。

身后炸开了锅。

“真跟野男人跑了!林家这闺女疯了疯了!”

“啧啧,大过年的,这叫什么事儿。”

“看着吧,要不了三天她就得哭着回来!”

林耀祖没敢追,恨恨啐了一口唾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过完年再找你们算账!”

风雪把那些声音一点点吞没。

林晚星跟着陆野一路走到村尾最破的那间土房跟前。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三面土墙加个漏风的顶。木门关不严实,风裹着雪直往里灌。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枯死的枣树,枝桠上压着厚雪。

陆野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屋里比外头强不了多少。

一铺土炕,一个土灶,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桌上搁着盏没点亮的煤油灯。

冷锅冷灶,家徒四壁。

可林晚星站在门口,却觉得这四面透风的破屋子,比林家大院那三间砖瓦房踏实一百倍。

陆野从炕洞里掏出一床打满补丁的棉被,抖了抖灰,铺在炕上。又从灶台底下摸出半块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饼子,搁在桌上。

“吃吧。”他说,然后坐到灶口前,从兜里摸出火镰火石,一下一下地打火。

火星子溅出来,映得他那张瘦削的脸明明暗暗。

林晚星没动那块饼子。

她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个男人蹲在灶前生火的样子——肩膀瘦得硌人,军装底下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旧伤疤。

有的像刀伤,有的像烧伤,还有几道一看就是鞭子抽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陆野没回头,手底下咔咔打火,“知道村里人怎么说我?”

“知道。”林晚星声音发紧,“说你杀过人,坐过牢,是个疯子。”

“那你还敢来?”

打火的声音停了。

男人转过头,灶膛里刚冒起来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像两颗烧红的钉子。

“不怕我?”

林晚星攥紧了身上那件打补丁的棉袄,指甲掐进掌心。

怕。

怎么可能不怕。

可是——

“我怕穷,”她眼眶又红了,声音却硬撑着不抖,“我怕被卖一辈子,怕被人当成三百块钱的东西换来换去。唯独不怕你。”

陆野没说话。

灶膛里的火终于着起来了,噼噼啪啪地响。火光照亮了这间破屋子,也照亮了男人脸上那些细碎的旧伤。

“你叫什么?”他问。

“林晚星。晚上的晚,星星的星。”

“陆野。”他说,“**的陆,野地的野。”

外面不知道谁家在放炮仗,一声一声炸在风雪里。

大年三十了。

林晚星忽然想起往年这时候,爹还在,娘也在,灶上炖着肉,炕上烘着花生瓜子,一家人挤在一起守岁。

喉头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拼命咬着嘴唇不出声,可肩膀一耸一耸的,忍都忍不住。

陆野站起身,从门后挂钩上扯下一条破毛巾,递给她。

“哭完了擦擦。大过年的,别把晦气哭进新一年。”

林晚星接过毛巾,攥在手心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哭着哭着,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来。

这是自从爹娘死后,第一个有人递毛巾给她的年三十。

门外风声呜呜地响。

远处传来村里人吃年夜饭的喧闹声,夹着几句飘过来的闲话——“林家那死丫头真跟野男人跑了不知廉耻早晚让人打死”。

陆野像是没听见,从灶台底下摸出两个冻红薯,塞进灶膛灰里。

“没啥好东西。凑合一顿。”

林晚星擦干眼泪,走到灶前蹲下,跟他并排坐着。

火光***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土墙上。

“明天我去找林耀祖,”陆野拿烧火棍拨了拨灰,“你的东西,一样不少拿回来。”

林晚星转头看他。

男人侧脸被火光映得棱角分明,眉骨那道旧疤在跳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雪挺大、明天该扫扫院子。

“他们人多。”林晚星小声说,“你打不过的。”

陆野没接话。

他把烤好的红薯从灰里扒出来,拍了拍灰,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递给林晚星。

“吃。”

林晚星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嘴,可甜,甜得她又想哭了。

她使劲憋着,一口一口把红薯咽下去。

“陆野。”

“嗯。”

“谢谢。”

男人没应声,起身走到门口,把没关严的木门用木棍顶上。

风雪被挡在外头,屋里暖和了一点。

林晚星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啃着红薯,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枯瘦,沉默,一身伤疤和一脊梁的硬骨头。

门外不知道谁又扯着嗓子骂了一声“野男人、倒贴货”。

陆野回头,看了她一眼。

“怕不怕人说?”

林晚星摇头,把最后一口红薯吞下去。

“不怕。他们说他们的,我过我的。”

男人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浅了,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晚星看见了。

大年三十的夜里,破土房四面漏风,灶膛里的火光一明一灭。

两个被全村唾弃的人,隔着灶台坐着,外头是漫天风雪和数不清的唾骂声,可这一刻,林晚星觉得,自己好像又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