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他把我的好当出气筒

第1章

在一起第五年，我终于想通了。
顾瑾川看我不顺眼，我安分守家他说我没主见，我重返职场他骂我抛头露面。
但他生病只找我，喝醉只让我接——我以为那是依赖。
直到他兄弟喝多了，拍着我肩膀笑：
「嫂子别上心，瑾川哥骂你，是在气当年那个抛弃他的初恋。你就是脾气好，像块木头。」
连婆婆都附和：「宋知，他心里有别人你就包容点。男人嘛，交钱就行。」
顾瑾川坐在沙发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以为我还会装聋作哑。
我端起醒酒汤，泼了他满脸。
「**说得对，这种男人只配当提款机。明天离婚协议寄到你公司，身家分我一半。」
他愣住了。
1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深褐色的醒酒汤顺着顾瑾川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名贵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刺眼的污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刚才还在拿我开玩笑的兄弟，吓得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顾瑾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错愕和戾气。
「宋知，你发什么疯？」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我。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怎么？我泼得不够准吗？」
「用不用我再要一碗热的，帮你好好清醒一下？」
旁边的婆婆尖叫起来。
「宋知！你反了天了！你敢拿水泼我儿子！」
她冲上来就要拉扯我的头发。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手一把推开她。
婆婆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在她的记忆里，我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软柿子。
顾瑾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给我滚回家去。」
「林夏明天回国，我心情不好，你别在这个时候来挑战我的底线。」
听到「林夏」这两个字，我甚至连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只觉得无比恶心。
五年来，我活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下。
我穿白色的裙子，他说太素了，因为林夏喜欢张扬的红。
我学做西餐，他尝了一口就倒掉，说不如林夏做得正宗。
他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的沙袋。
以此来发泄他当年被林夏抛弃的无能狂怒。
「顾瑾川，我不干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的烂摊子，留给你的初恋自己去收拾吧。」
「记得查收明天的快递，别想着转移财产，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
说完，我转身拉开包厢的门。
顾瑾川在背后冷笑了一声。
「宋知，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挽留你？」
「出了这扇门，你的信用卡就会被停掉。」
「我赌你连三天都撑不下去，就会哭着回来求我。」
我头也没回，径直走了出去。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五年的憋屈，在刚才那一杯醒酒汤泼出去的瞬间，烟消云散。
我打车回了我们住的别墅。
指纹锁发出熟悉的滴滴声。
推开门，客厅里挂着我和他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上的顾瑾川连一个笑脸都吝啬给我。
我没开大灯。
直接上楼，从衣帽间拖出两个大行李箱。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五年了，这个家里随处可见林夏的影子，唯独没有多少属于我的痕迹。
衣柜里那些昂贵的礼服，我一件没拿。
梳妆台上他送的珠宝首饰，我原封不动地留在抽屉里。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证件、几套换洗衣服和那台旧电脑。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
是顾瑾川发来的微信。
「宋知，别以为玩离家出走这一套我就会哄你。」
「密码锁我已经让助理改了。」
「你今晚敢走，以后就永远别想踏进顾家的大门。」
我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手指轻点，我回复了四个字：
「求之不得。」
然后，我果断点击了右上角的三个点。
删除，拉黑。
一**作行云流水。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把那把备用钥匙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
沉重的大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五年的荒唐岁月。
刚坐上网约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顾瑾川靠在机场的栏杆上，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女人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顾瑾川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下面配了一行字：
「宋小姐，多谢你帮我照顾了五年瑾川，现在物归原主了。」
2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林夏还真是急不可耐。
刚下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开始宣示**。
我随手将照片转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沈律。
并附上一条语音：
「婚内**的实锤，麻烦归档。财产分割的比例，我想再往上提一成。」
沈律秒回：
「够狠，我喜欢。明天上午十点，律所见。」
车子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
刚拿出***准备登记，前台小姐抱歉地看着我：
「对不起女士，您的信用卡显示已被冻结，请换一张卡支付。」
我愣了一下。
顾瑾川的动作还真快。
从我离开包厢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
他这是铁了心要逼我露宿街头。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离了他连饭都吃不起的***。
「没关系，我扫码支付。」
我打开手机，用自己名下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借记卡付了房费。
顾瑾川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五年我并没有真的变成一个废人。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沈律的办公室。
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顾瑾川名下所有的隐性资产清单。」
沈律推了推金丝眼镜。
「包括他在海外注册的那几家空壳公司，我都查清楚了。」
「宋知，你真的决定好了？以顾瑾川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你拿走这么多钱。」
我翻看着文件，指尖划过那串惊人的数字。
「这不是他放不放的问题。」
「这是他欠我的。」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瑾川的助理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宋小姐，顾总请您马上回公司一趟。」
「他在您的工位上……等您。」
我皱了皱眉。
我在顾氏集团挂着一个设计总监的虚职。
说是总监，其实就是顾瑾川把我拴在眼皮子底下的借口。
他从不允许我接手核心项目。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好啊，我刚好要去收拾我的私人物品。」
到了顾氏集团，整个设计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
我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顾瑾川大剌剌地坐在我的办公椅上。
他腿上，坐着一身红裙的林夏。
林夏正娇滴滴地摆弄着我桌上的设计稿。
「瑾川，这就是宋小姐画的图吗？怎么感觉像上个世纪的风格呀。」
她捂着嘴轻笑。
顾瑾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哪懂什么设计，不过是给她找点事做罢了。」
听到动静，顾瑾川抬起头。
看到我的瞬间，他眼里的笑意迅速冷了下去。
「宋知，你还真有脸来。」
「卡停了，昨晚睡得还习惯吗？是不是在天桥底下冻了一夜？」
他笃定我此刻一定狼狈不堪。
可是我今天化了全妆，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光鲜亮丽。
我走到办公桌前，一把从林夏手里抽走我的设计稿。
林夏惊呼了一声，委屈地看向顾瑾川。
「宋小姐，你干嘛这么凶啊。」
顾瑾川猛地站起来，把林夏护在身后。
「宋知！你给夏夏道歉！」
「你画的那些垃圾，夏夏看一眼都是给你面子！」
我把设计稿装进纸箱里。
然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瑾川，你要是眼神不好，我建议你去挂个眼科。」
「这几份设计稿，是下个月顾氏要竞标的核心项目初稿。」
「既然你说它是垃圾，那我带走，你应该没意见吧？」
顾瑾川愣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核心项目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了？」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你的好特助没告诉你吗？原来的主设计师辞职了，这两周所有的图，都是我在加班画。」
「不过现在，我不干了。」
我抱起纸箱，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夏。
「顾总，离职手续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还有，顺便通知你一声，离婚协议已经寄到前台了。」
顾瑾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离婚？宋知，谁给你的胆子跟我提离婚！」
「没有我，你连个屁都不是！」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手指。
「没有你，我会活得像个人。」
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转身看着他。
「明天见，我的**。」
3
我抱着纸箱走出顾氏大厦。
****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婆婆。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谩骂。
「宋知！你这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你立刻滚回别墅来见我！」
「瑾川好心好意养了你五年，你竟然敢去公司闹事，还敢提分财产？」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顾**，您有什么事，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我很忙，没空听您在这里狂吠。」
「你！」婆婆气结。
「宋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的女儿，要不是当年你死皮赖脸倒贴，我们顾家大门你都进不来！」
「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签字净身出户，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十万块钱。」
「不然，我让你在整个江城混不下去！」
我轻笑出声。
「十万？」
「顾**，您打发叫花子呢。」
「我不光要分走顾瑾川一半的身家，我还要他名下那套海景别墅。」
「对了，那套别墅您不是一直想留给您那个宝贝干女儿吗？」
「真可惜，马上就要姓宋了。」
没等她再发疯，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也拉黑了。
刚把手机塞进包里。
一辆黑色的迈**猛地刹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顾瑾川的御用律师，陈律。
「宋小姐，顾总请您上车聊聊。」
陈律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五年，他们一直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
「没空。」
陈律推开车门走下来，递给我一份薄薄的文件。
「宋小姐，这是顾总拟定的离婚协议。」
「顾总说了，只要您乖乖签字，他不追究您今天在公司的无理取闹。」
「还会额外补偿您一套市郊的公寓和五十万现金。」
我接过来，粗略地扫了一眼。
果然是顾瑾川的作风。
抠搜，自大，且无耻。
我直接把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在陈律震惊的目光中，用力砸在他的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回去告诉顾瑾川。」
「想让我净身出户，除非他死。」
陈律脸色铁青。
「宋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总已经停了你所有的卡，你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顾总只要动动手指，明天就会被银行收走。」
「你拿什么跟顾总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陈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陈律，你也是江城有名的律师了。」
「你帮顾瑾川做那些假账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陈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氏海外那三家空壳公司的流水，还有顾瑾川为了转移婚内财产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很不巧，我都有备份。」
「你以为我这五年在顾氏，真的只是在画那些没用的图纸吗？」
我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不按我的要求分财产，下周一，这份资料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你们就一起进去踩缝纫**。」
陈律彻底慌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没理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沈律打来电话。
「宋知，顾瑾川那边来消息了。」
沈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他同意了你的财产分割方案，甚至愿意把城南那块地也给你。」
「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什么条件？」
「他要求你今晚八点，一个人去星海酒店顶楼的套房见他。」
沈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宋知，我建议你不要去，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他已经被你逼急了。」
星海酒店。
那是我和顾瑾川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当年他被人陷害，喝了加料的酒，躲在顶楼的套房里。
是我误打误撞闯进去，救了他一命。
也是因为那次，他才会顶着林夏出国的痛苦，勉强娶了我。
我沉默了片刻。
「我去。」
「把所有的证据准备好，十分钟发一次定位。」
「今晚，我要彻底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