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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寒不开
佚名 著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阿章,太傅 时间:2026-07-16 16:01:55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桃寒不开》是佚名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阿章太傅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被送去敌国为质十年,回来后嫁给当朝宰相为妾。他是曾经最疼我的太傅,也是伤我最深之人。可不知为何,我开始每天忘记一件事。我忘记是他亲手把我送去敌国,也忘记被敌人糟践后生下的狗儿是我儿子。忘记我少女时总携着一枝桃花蹦蹦跳跳去找他,托着腮朝他傻笑:「小桃灼灼柳鬈鬈,夫子,你就收了我的桃花罢。」我记性一天比一天差,哭吵着要离开卢府:「我不当妾,太傅说要我给天底下最好的郎君当妻子的!」夫子闻此言口吐鲜血,...
第1章
我被送去敌国为质十年,回来后嫁给当朝**为妾。
他是曾经最疼我的太傅,也是伤我最深之人。
可不知为何,我开始每天忘记一件事。
我忘记是他亲手把我送去敌国,也忘记被敌人糟践后生下的狗儿是我儿子。
忘记我少女时总携着一枝桃花蹦蹦跳跳去找他,托着腮朝他傻笑:
「小桃灼灼柳鬈鬈,夫子,你就收了我的桃花罢。」
我记性一天比一天差,哭吵着要离开卢府:
「我不当妾,太傅说要我给天底下最好的郎君当妻子的!」
夫子闻此言口吐鲜血,将一把**递给我,
「阿章,别闹了,我陪你**还不够吗?」
我只是疑惑着丢开**,行如七岁稚子,
「玩,快陪我玩!」
1
满地的金元宝,都是我的。
我趴在地上,往怀里拢那些纸片,笑个不停。
狗儿也学着我的样子,小小的手抓得比我还快,
他怀里抱着的“金元宝”堆成了小山。
我看着眼红,扑过去就打他,
“你偷我的!你这个小偷!全都还给我!”
狗儿不哭也不躲,
任由我的拳头落在他瘦弱的身上,
只是把怀里的纸元宝护得更紧了。
“还给我!不给我,我就把你扔进池子里喂鱼!”
我更气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就往池塘边走。
他比纸还轻,在我手里挣扎着,不会说话只会吱哇乱叫。
冰冷的池水就在眼前,我抓着他的后颈,正要把他按下去。
“沈含章!你又在发什么疯!”
一声怒斥自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卢知行大步流星地走来,
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秦若雪。
他一把将我拽开,
狗儿顺势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整日疯疯癫癫,搅得府中鸡犬不宁!”
卢知行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秦若雪连忙上前,柔声细语地劝解:
“夫君,别怪妹妹,她只是病了。”
她扶住我的胳膊,暗地却使了力,
隐隐能掐出血痕,
“妹妹,你别怕,我们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知道,你想起在北狄的日子了,是不是?
那些人是不是也这样对你?”
我茫然地看着她,北狄?那是哪里?
她又转向卢知行,叹息道:
“夫君,你瞧,妹妹都糊涂了。
也是,在那种地方待了十年,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怎么能苛求她还和从前一样呢?”
周围的下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在北狄被当成**,那孩子……啧啧……”
“可不是嘛,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也亏相爷大度收留。”
“大疯婆小野种,真可怜啊。”
那些声音像无数细密的虫子,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捂住头,尖叫起来。
秦若雪却在这时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声说:
“沈含章,你怎么还不死?”
2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短暂地清醒了过来。
我闯到卢知性书房把他桌上东西一扫而下。
“你疯了?!”
“卢知行。”
我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他身形一僵,慢慢抬眼看我。
“你为何要娶我为妾?”
我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为了博一个收留不贞公主的仁厚名声吗?”
他沉默了半晌,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他低声说:
“我舍不得你一人在外凄苦。”
我听着这回答觉得可笑。
舍不得?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凄然一笑,开始解开身上的衣衫。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件,又一件,我褪去遮蔽。
冰冷的月光透在我**的身体上,照亮了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鞭痕,有刀伤,有烫伤,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青紫痕迹,
像狰狞的画卷,刻画着曾经的耻辱。
“你看。”
我指着那些伤疤,声音近乎冰冷。
“这十年,我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我开始一字一句地复述,像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诗篇。
“他们把我当**,呼来喝去;
把我当舞姬,肆意玩弄;
最后,他们把我当牲畜,轮番施暴。”
卢知行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似乎想说什么,我却不给他机会。
“狗儿生父是谁我都不知道。”
“是哪个杂碎,在哪个肮脏的角落,
把这个孽种留在了我的肚子里!”
我猛地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卢知行的衣襟,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我求你,求你让我杀了他!”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胸膛上,
一下又一下,带着所有的绝望和恨意。
卢知行不躲不闪,任由我捶打,恍若未闻。
只是那张脸上,带着麻木和难以察觉的悲悯。
3
第二天清晨,秦若雪又来了我的院子。
她身后跟着两名粗壮的婆子,
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漆漆药汁。
她笑得温婉,语气却不容置疑:
“妹妹昨夜闹得太凶,夫君心疼得紧,
特地嘱咐我熬了这安神汤送来。”
我本能地往床角缩,可那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地架住我的胳膊。
冰冷的瓷碗边缘抵住我的齿间,苦涩粘稠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这就对了,乖一点,才有好日子过。”
秦若雪拿帕子揩了揩手,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带着人扬长而去。
不过半刻钟,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安神汤,一股邪火从小腹腾起,
烧得我浑身燥热,意识开始涣散。
我扯开领口,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卢知行,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粗鄙汉子。
他浑身酒气,满口黄牙,
一见到我衣衫不整的模样,眼睛直冒绿光:
“小娘子,果然是极品……”
他扑了上来,将我死死压在桌上。
我拼命挣扎,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可药力发作,我使不出一分力气。
“砰!”
房门再次被踹开。
卢知行就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秦若雪和一群窃窃私语的下人。
男人惊慌失措地从我身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语无伦次地求饶:
“相爷饶命!是、是夫人房里的小厮说,
沈姨娘寂寞得紧,让我赶紧进来。”
我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卢知行,
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
“太傅,救我……热……”
卢知行没动。他的脸色铁青,
昨夜眼底的愧疚和怜惜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通体生寒的厌恶。
他大步上前,在我开口辩解前,
反手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极重,
我被打得半边脸瞬间红肿,整个人撞在桌角。
“沈含章,我以为你只是疯了,
没想到你竟自甘**到如此地步。”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在这相府里,你竟敢勾引外男!”
“不、不是的……”
我喘着粗气,药性烧坏了我的脑子,我只能不断摇头。
秦若雪在一旁故作惊讶地掩嘴:
“哎呀,妹妹这身子怕是在敌国待久了,习惯了这种荒唐事。
夫君,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卢知行闭上眼,呼吸沉重。
下人们的低笑声和鄙夷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向我。
“脏。”
他吐出一个字,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污了他的眼。
“来人,把她带下去。”
他冷冷吩咐,
“既然她觉得热,就送她去冰窖清醒清醒。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我被两个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房间。
冰窖里寒气彻骨,
我就穿着那身薄薄的单衣,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冰砖上。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黑暗中,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那股燥热被强行压制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剥皮抽筋般的疼。
我就缩在墙角,牙齿打着战,
意识在昏迷与清醒间反复横跳。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上的小窗被人拉开。
“啧啧,真是不嫌羞耻,连马夫都勾引。”
“听说她在北蛮的时候,就是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快走吧,离这脏东西远点,没得沾了晦气。”
那些声音渐行渐远。
就在我以为我要冻死在这里时,铁门又开了。
一束微弱的光照进来,
秦若雪蹲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温柔得诡异:
“妹妹,冷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了就不冷了。”
她凑近我的耳边,呵气如冰:
“你那远在封地的弟弟,在****的前一天就暴病身亡了。
卢知行当时就在旁边,亲手写的讣告呢。”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那一刻,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崩断了。
4
弟弟。
我的弟弟死了。
秦若雪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
扎进我的耳膜,钉穿我的脑子。
卢知行,你说过的。
你说只要我肯去为质,你就一定护我弟弟周全。
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被践踏的十年,
忘了狗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从没忘过你这句话。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现在,没了。
彻骨的寒意从冰窖的地面传来,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我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的血仿佛都凝固了。
我撞开秦若雪,赤着脚,踩着满地冰渣冲了出去。
“拦住她!这个疯子!”
秦若雪尖利的叫声被我甩在身后。
我像一头寻仇的野兽,
循着记忆里最熟悉的气息,疯了一般冲进卢知行的书房。
他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见到我衣衫不整地闯进来,
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胡闹!谁让你出来的?!”
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看到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扑了上去。
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我的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我口中弥漫开来。
“疯子!”
卢知行痛得闷哼一声,勃然大怒,
“沈含章,你闹够了没有!”
我死死咬着不放,
卢知行,你答应过的!
你答应过我的!
他盛怒之下,手臂用力一甩。
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开,
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檀木雕花屏风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耳边是下人们惊恐的尖叫,
可这些声音都迅速远去,最后,眼前彻底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熟悉的纱帐。
头还是很痛。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正站在床边,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正用一种讥讽又冰冷的眼神打量我。
这个男人……我认得。
他是我最敬爱的夫子。
可是,他看起来比我记忆中要憔悴许多,眉宇间满是疲惫。
我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惊喜地朝他伸出手。
“夫子,我怎么睡在你家里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陌生的衣裳,
又抬头天真地望着他,清脆地问:
“对了,我今年十六岁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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